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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种田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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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撞了一下周季，更加小声的说：“喂，她过来了。”
周季坐直身体，看见白鸟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季，她不会听见我们说的话了吧。”青枝这人怂起来也是莫名其妙的，这可是你的地盘，说到底她只是外来人，你还有个亲哥在这边呢，小部落的人说什么也是帮你啊。“放心，她打不过你的。”
“哎呀，不是打不打得过的事情，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好。”
……周季毫不留情的给了个白眼，你知道不好还说？
实际上，白鸟到她们跟前，只为传句话：“青枝，花叫你过去。”
“哦。”青枝拿着她未啃完的玉米走了，白鸟却坐了下来，还是坐在青枝之前坐的位置。
要知道青枝就是靠着周季坐的，这石头不大，坐两个人身体必然有接触。
白鸟一坐下，周季立马站了起来，却又随即想到，自己这样表现，难免有失气度，“我去看看白结，她说去拿玉米的。”这番解释后，正要离开，白鸟却叫住了她：“季。”
“有事吗？”
白鸟坐在石头上，笑着问道：“你的部落，也有这种叫玉米的东西？”
“有。”
白鸟说：“河说过了冬天送我回黑岩部落，你是跟我们一起走吗？我可以去你的部落看看吗？”
周季听她这话意味深长，倍觉可笑，“哈哈……我要是能回我的部落，一定带你去看看。”
“你还有别的事吗？”
“你这样说，是不回自己的部落了？”白鸟问道。
周季对于这种语言上的交锋，实在喜欢不起来，她拍上白鸟的肩膀，说道：“白鸟，不要玩这种明暗试探的把戏，想想你自己是谁，想想你要做什么，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陪你玩。”
白鸟干笑：“你在说什么？”
周季收回手，转身要走，“你对河有意，与我无关，你去追你的人，不要跑到我面前晃。”
“等等！季，我把我的房子给你住。”
听到这话周季是气笑了，“你为什么不先去问问河，是不是要跟你一起住啊？”
“你跟他一起住，不太好。”
“大姐，你是不是傻逼啊！”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野人好不好！要的就是对方听不懂，周季骂完就走人。
暗处，吉水看向旁边的大树，“都说了晚点过来。”
大树手里拎的是一串葡萄，“你听懂季说什么了？”
“没听懂，你看季的样子，不是什么好话。”吉水往嘴里扔了个葡萄，“走吧。”
“哎，这个果子不给季了？”
“明天再说吧。”两人走出暗处，把坐在石头上的白鸟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从那边出来的？”
“哦，我们才尿尿回来。”
大树追上吉水：“这果子放在屋里，留不到明天的。火那人什么不翻出来？”
“你现在吃了吧，明天再去摘。”
空地上，火焰飞的老高。周季撑着下巴，等着肉汤。这样的烹饪方式用了多久？她怎么开始觉得肉汤不好吃了呢？话说她以前二十四年都是吃的什么？好像以前每天吃的也差不多啊，她怎么就没觉得不好吃呢？
吉水和大树两人从她面前晃过，她原本低着头没在意，可突然出现在地上的葡萄皮，让周季有些懵。
抬头就看见大树拿着一串葡萄，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这边。“你手里的葡萄哪里来的？”
两人一同走了过来，把只剩半串葡萄给她，“这个叫葡萄啊。”
“本来想明天跟你说的。”
“干嘛要明天？”周季吃了一个，不错啊，挺甜的。她想到，这里的气温白天高，晚上冷，很容易让水果集聚糖分。要是有葡萄，会不会也有西瓜、哈密瓜？
“哪里找来的？”
“就我们经常去尿尿的地方。”大树回答的很诚实，周季却觉得嘴里的葡萄有些难以下咽了，“呃……这个你们洗过了吗？”
“果子也要洗啊？”
周季默默的把葡萄还给大树：“你留着吃吧。”
“你们吃什么呢？”火突然出现，把吉水吓着了。“你还巫师带大的呢，跟个女人一样。”
周季叹了口气，这个火啊，跟吉水他们碰到一起就要搞事情。
正文 49、说清楚
火说吉水，大树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呛声，眼看就要吵起来，周季赶紧站了起来，准备换个地方坐。
“季，你到哪儿去？”火问道。
周季就停在了那么个要站不站的姿势上，“啊，你要我有事啊？”
火的眼神朝别处瞟了一下，然后在周季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周季看向吉水，然后顺着吉水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白鸟，她倒要听听这人会说些什么。
重新坐下后，火便开始说了：“前段时间，让你从河那里出来，是我不对。”
周季摸不清他想说什么，所以没接话，火又说：“我听到她跟你说的话了，你别理她。你的房子大地已经准备做了，等猎队有空，不要几天就能做好。”
听他说的是这话，周季还不至于看不起火，“我知道了。”
吃过晚餐，周季就着火光，继续她还没做完的分离器。
小部落的人，在谈今天白鸟找到玉米的事情，周季听了两耳朵，有白鸟的自谦，有小部落的赞美，也有青枝的不服气。
听到青枝说：“你要是找不到，我也能找到。”周季忍不住替这孩子叹气，大家都活在表面，何至于这么较真？
“你做什么呢？”河吃完了自己的肉，闲的无聊，又不想参与那边的谈话，于是注意力就放到了周季手上。
“分离棉花和棉籽的东西。”
“你这么弄，进了雪天也弄不好。”河毫不留情的打击，周季正对他翻白眼呢，又听他说：“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给你弄。”
“哦，先把这两根木头削平吧，头这边不要动啊，我特意留着的。”
石刀到了河手上，要比在周季手上听话多了，原本坑坑洼洼的木棍被他一点点削平滑。
让河帮忙削木棍，周季自己这边也没闲下来，她又拿出跟木棍，开始凿孔。
两人这边正忙着呢，白鸟走了过来，十分自然的拍在河肩上，问道：“你们做什么呢？”
河调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开了她的手。周季低头弄自己的东西，他们两人间的动作，她就权当没看到。
“河，我帮你弄吧。”
“不用。”
河拒绝的干脆，好半天，被拒绝的白鸟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边上。周季抬头将小部落各位的表情都看了一遍，最有意思的就是青枝了，她与河之间隔着火堆，现在正垫脚往这边看。
周季犹豫之后，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还是走开比较好。只是她才要走，就被河拉住了：“你干嘛去？”
“我找青枝玩去。”周季随便扯了个借口。
河却只听了个字面意思，“我帮你做东西，你去玩？”
“我这个东西吧，不急这一两天。”周季说：“你现在也有事，就先不用做了哈。”
河还是没放开周季，“白鸟，这里不用你，你要是没事，先回去睡吧。”
白鸟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还不困。”
这样的展开，倒让周季有些佩服白鸟，设想，要是她自己被这样对待，就算原本心里对那人有些好感，如此一来，也该消磨殆尽了。
显然白鸟比周季要扛打击，她没走还在河旁边坐了下来。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周季觉得，总得有个人这样说，不然整个小部落的人都围着火堆不走，打算看一晚上热闹。
石屋前，周季把白天晒在外面的兽皮收进去，铺到地面上，把自己的毛衣折好，做枕头用，躺下，盖上羽绒服，做好了睡觉的准备，却一直没有睡意。
她一直弄不懂白鸟这个人，她明明说了是要回部落的，而且听她说的话，她与黑岩部落现在的族长，还有段恩怨要解决，既然有这样的事情横在心里，怎么还有闲心，去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刚来的时候，火对她示好，这不是她的意思，所以不算事，可她现在围着河转，就实在让人讨厌了。
周季翻了个身，还是没有丝毫睡意，越是思考，就越觉得其中最可恶的还是河，既然你对别人没意思，为什么不能直接的说呢？难道被别人围着转很自豪？
等等！说不定还真的猜中了河的心里，周季蹲到门边上，准备听听河对白鸟说了什么。
才蹲下，河就进来了，“你干什么呢？”
周季飞快跑回自己睡觉的那片，也没打算回答河的问题，结果河越想越偏，“你在屋里尿尿了！”
周季抓起边上的蚕蛹砸了过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河坐下捡起蚕蛹，并没有还给周季，而是放在自己手上转来转去，“我跟白鸟说清楚了。”
“……”周季真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河拍了一下周季，“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然后呢？你什么意思啊？
第二天，周季明显体会到了，什么叫说清楚。原本时时朝河看的白鸟，从今早开始，一眼都没看过河。
花踩着脚下的泥土，说道：“河昨晚不该那样说的。”
岸边就吉水、花和周季自己，所以周季就直接问了，“昨天河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会找其他部落的人做配偶。”花说：“白鸟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这样说了，而且很多人都听到了。”
“白鸟什么反应？”周季问道。
“白鸟就回屋了。”大树背了小半框葡萄回来，远远就接了她们的话。
“吉水，白天去找找，这个……什么来着？”大树话说了一半，发现自己没记住这种水果的名字。
“葡萄。”
“对，葡萄，那里还有不少。”
周季翻出岸边还没用上的陶盆，从河边打了水：“你拿一串出来洗洗，我去替吉水。”
吉水在坡上看炉子，最近陶罐和陶锅不经常烧了，开始做起了陶盆和套碗，周季一直想烧制几个舀汤用的勺子，但每次烧出来，勺柄都会断裂。
“吉水，大树带葡萄回来了，你到岸边去吃葡萄吧。这里快好了，我来看着就行。”
“哎。”
吉水下去后，周季一边看着炉下的火，一边琢磨边上碎裂的陶片，越看越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文 50、釉料
现在的陶器，确实有了存水的功能，但是，跟周季以前看见过的陶器，还有很大的不同。
到底少了什么？
炉中木材裂开的声音，让周季灵光一闪，猛然想到这些陶器没有上釉料！
扔进最后一把柴，周季从土坡上跳了下来，包起闲置的陶盆往石屋那边跑。
“季，你干什么去？”
“去拿点东西。”周季要拿的就是草木灰，空地上每天点火堆，草木灰自然少不了，其实炉子下也有，但现在炉下温度太高，周季不敢伸手去掏。
空地上的草木灰，周季每天都会收集在一起，她原来打算，用这些草木灰给作物施肥的。
装了半盆灰，又跟红果闲聊了两句。回到岸边，看到大树他们都在吃葡萄，“大树，给红果和阳送点过去啊。”周季提醒。
吉水很快重新洗了葡萄交给大树，让大树给红果他们送过去。
周季爬上石头，沿着河岸看，他们已经做了不少土砖，粗略估计，这些砖再做三四个房子都有的剩，而且给涂狼做的屋子也快要完工，昨天火也说，大地已经打算给她做房子了，她自己也该准备准备了。
小部落的人都觉得土砖是个好东西，因为这边能用来建筑的石料少，土砖代替石头，的确解决了他们的困境。但是他们却直接把土砖当石头用，照样是一块块垒起来，留个门洞，面积就小小的四五个平方。
这怎么能叫房子？这就跟挖个坑躺进去差不多好吗？
趁着给她做房子的机会，得让小部落的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房子。
设想完毕，周季从石头上爬了下来，眼前的事情还是要做，希望她道听途说来的方法，能够派上用场。
她已经忘记在哪里看到的，说是最开始的釉料，就是草木灰加水搅拌后的浆。
想想的话，还有点靠谱，毕竟草木灰是多么神奇而有普遍的东西啊，陶瓷上釉料是很早以前就有人在做了，那时候的人使用的东西，想必都不会太过复杂。
往里面加了少量的水，周季找了根棍子，在里面搅拌。翻搅均匀后，呈现出来的浆液是灰白色的。周季找了好几个做陶碗用的泥胚，每个都在里面滚了一圈。
“这是干什么呢？”吉水问她。
“我试试看，这个到底是不是‘釉料’。”
从周季嘴里听说他从未听过的词，已经是经常的事了，吉水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凡是没听过的都要问上一句，现在他清楚，周季说的东西，最后一定会找到或者做出来，他不需要问，到时候也能知道。关键是，他就算问了，周季也说不清。
现在小部落陶器够用，所以只有上午烧两炉，下午是不烧制陶器的，周季要得到试验的结果，还得等到明天。
大树去送葡萄没回来，反倒阳过来了，他拿着一块圆形的石头，是周季之前拜托他做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周季，“你看看。”
“不错！谢谢你了，阳。”周季是相当的高兴，她离想象中的棉布又近了一步。
“哎，阳你现在应该也没什么事吧？”周季问道。
阳看着周季，问出了周季几年前也曾说过的话，“睡觉算不算事情啊？”
“啊？”周季愣神后，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阳太不客气了，“算，你好好睡觉吧。”
本来，这样说过后，周季打算自己去削根木头的，毕竟只是缠线的木棍，只要找到和石头中间的孔差不错粗细的木棍就行，至于自己削的光滑不光滑的，周季就顾不上了。
没想，阳还会问：“你要我做什么？”
在这个世界拒绝别人的善意，那是傻逼才做的事情，周季有时候会犯傻，但大多数是个正常人。“我想让你帮忙削个木棍。”周季回答的非常之快，这是她早就存在喉头的话。
“你去找木棍吧。”阳是个别扭的人，这样说就是同意了。
木柴这里多的是，炉子边上各式各样的木柴一大堆，周季翻找加比划，用了半刻钟，终于找到一根合格的木棍。
“怎么削？”阳问。
周季在木棍的四分之一处，用石刀刻了条线，“长的这边削细一些，等会儿石头要从这边放进去。”
“然后这边削完呢，这段……”周季用手比了个三厘米的长度，“弄个坡度出来。”
周季也知道自己的表达方式有问题，样子就在她的脑子里，可怎么表达，还真是个难题，“呃……就是，靠长的这边粗一些，往后越来越细。”
“细到什么样？”
“跟长的那边一样粗细就行。”
说完这些周季有些惭愧，阳能听懂她说的话，这智商也是相当的高。
周季清楚自己的表达有问题。过去十年，她说过话，都没有来小部落这些天说的多。她身边，也从没有这么些人陪着。虽说是野人，却让周季觉得，他们很多时候都是尊重她的。
阳手中的石刀，玩的十分听话，他削木头的动作也十分熟练。
即便是这样，阳削这样一根棍子，也用了半天的时间，毕竟这里只有石刀。如果有铁的话……，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有铁有屁用，她又不会炼铁。
阳在削木头的时候，周季他们则开始做土砖。花上午踩了不少泥料，做到傍晚，这些泥料才全部做成土砖。
三人一道回去，阳把做好的木棍交给周季，“是这样吗？”
“是！谢谢！”阳在做的时候，周季就去看了好几次，现在看成品，果然和她想想的一样。
把石头穿过木棍，这大小也是刚刚好。现在有了这个，纺线应该会快很多。
猎队还没回来，红果应该在屋里，空地上只有大树在，他蹲在番薯藤边上，周季看他脚下那块颜色明显不同的土，火瞬间就上来了，这个二货，他肯定是扒土了。
“大树啊，番薯结了吗？”周季问道。
“没有啊，这都多少天了，还没结啊，葱都可以吃了。”这人还抱怨上了。
周季手上抓的葡萄想都没想就扔了过去：“我说过不可以挖开看的吧！”
正文 51、
大树被砸中也没有生气，一脸我知错的表情站在那里，周季很受用，也就不再说他了。
猎队和白结她们都没回来，周季暂时有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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