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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娇女不当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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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古朴而雅致的庆无宫,她甫一进来,就是霞光满彩,似是把整个宫殿都照亮了。
  饶是历尽千帆,在宫里见惯了绝色美人的敬仁太后也不禁为宁卿的美貌暗暗喝彩。怪不得连她那个清傲的孙子都迷得晕头转向的!也怪不得敢如此恃宠而娇,并非毫无原因的啊!
  “臣妾参见太后!”宸王妃立刻行了个大礼。
  敬仁太后见她嫁进皇室十多年了,这礼行得还是这样马马虎虎,真是见一次就辣一次眼睛啊!
  但她目光一转,倒是宁卿那礼虽然没有多标准,但至少是干净利落的,只听宁卿声音清脆地道:“民妇方宁氏见过太后。”
  “平身。”敬仁说着就突然怔了怔:“等等,方宁氏?这什么称呼?”
  “启禀太后娘娘,民妇这个月初已嫁作他人妇。”宁卿说:“民妇夫家姓方,是一名秀才。”
  整个庆元宫的人震惊得目瞪口呆,她们哪个不是认为宁卿是宋濯的宠妾,什么成亲,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却不想,她居然自称嫁人了!
  这不是某个人的普通内宅,这是庆元宫,这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太后!她可知道,这此言一出,再也没有回头路!
  “姑娘!”慧苹大惊。宸王妃险些没晕过去。
  “不是让你叫我少奶奶!”宁卿冷扫了她一眼。
  程玉华也是一怔一怔的,她心如雷鼓,就这样解决了吗?她神色微冷,紧张地拳头紧握。
  敬仁太后心中的厌恶一收,凛然地盯着宁卿:“宁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民妇知道……”宁卿磕了两个头:“民妇什么都不求,只求娘娘明察秋毫,为民妇收监天牢的相公洗脱冤情,民妇……”
  “宁卿!”一声怒喝响起,只见宋濯满身杀气地进来,一把抓住宁卿的手臂,扯了起来。
  “不得无礼!宋濯!”敬仁太后脸色一沉。
  “皇祖母,你不要听她乱说,她并未嫁人。”宋濯高声道。
  “我已经拜堂,还有婚书。”宁卿面无表情。“要是这都不叫嫁人,那天盛律例算什么。”
  “你给我住嘴!”宋濯怒喝。
  “该住嘴的是你,宋濯!你给哀家清醒点!”敬仁太后声音冷如冰渣。“你这是在强抢民女,你知道吗?”
  “皇祖母,孙儿求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跟她好好说的。”宋濯扯着宁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神色哀求,带着无助地看着敬仁太后。
  敬仁太后心神大震,她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程玉华泪水无声地滑落,为何会这样……
  宋濯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扯着宁卿,宁卿不愿意走,他干脆一把抱起,快步走出了庆元宫
  直到走到无人的一座宫殿才放下她。
  宁卿不作声,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宋濯心中大痛,一把将她抱住,哑着声音道:“卿卿,咱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咱们回去以前那样,好不好?”
  “好啊。”宁卿冷冷一笑:“你退亲,你明媒正娶迎我进门。”
  “卿卿!”宋濯冷怒。
  “不行是不是?我配不起你是不是?配得起你的只有玉华郡主是不是?”宁卿抬头看着他,泪水漱漱往下落。
  “我出身低贱,没她有能耐!没她诗冠惊华,没她一剑惊艳,我样样不如她。我配不上给你当正妻!既然配不上,我不配就是了!我有自知之明,我不过是个低贱的小商女,我就嫁个穷酸秀才,这样也不行?这么多身份高贵的人抢着给你当妾,我甚至连给你当妾都不配!你何苦还要来抬举我?你从来……就没看起过我!”
  宋濯痛苦地别过头:“我并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你爱的是我,名份难道就真的这么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你何不给我?”宁卿冷笑:“既然不重要,那你让玉华郡主做妾啊!不行是不是?你自己都看重的东西,凭什么让我看淡!你这是要把我当傻子哄骗吗?”
  宋濯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才说:“即使是做妾,我也不会让你受一分委屈。”
  “我不受委屈,那这份委屈谁受?玉华郡主吗?”宁卿呵呵笑了起来:“玉华郡主是杀你全家还是刨你祖坟了?人家堂堂一个正室,凭什么受你一个妾的气?凭什么被你一个妾欺到头上!你凭什么为了一个小三一个小妾如此对待自己的正妻!你既然如此……何苦还要娶她!你娶了她,却作践她,不如不娶。”
  “宁卿!”宁卿说什么杀他全家刨他祖坟,如此大不敬,宋濯愤怒,但后面的话却让他震撼和苦笑:“你这是为她抱不平吗?”
  “对啊。她做错了什么,没有吧。她只想争取自己应得的。”
  “玉华……并非恶毒之人,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不能。”宁卿理所当然地开口:“因为我擅妒。别说是当妾,就算我当正妻,也不许丈夫有小妾。”
  “你怎可如此!”宋濯无法理解。
  “看到我跟方秀风成亲时,你心痛了吗?你愤怒了吗?你恨吗?”
  宁卿说着拔出头上的钗子猛地刺向自己的手,宋濯大骇,连忙挡住,钗子刺到了他的手上,鲜血淋漓。
  宁卿却冷冷地抬头看他:“痛吗?”
  宋濯不答。
  “你们男人有的痛,我们女人也有。你们有多痛,我们就有多痛。当看着你们男人左拥右抱三妻四妾时,就如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偷人一样,却还要笑着说好。可笑你们还要弄些什么三从四德的去误导我们,既然知道我们女人会嫉妒,为何还要这样刺伤我们?还要装着看不见。”
  宁卿这一翻话简直是颠覆宋濯的世界观,他无法接受,但却可笑的觉得句句是理。久久才道:“千百年来规距就是如此,男主外,女主内,女人依附男人而活,自然要顺从。”
  “对哦。”宁卿笑了笑:“那你找些依附你的女人去。我宁卿没了你,难道会饿死?”
  宋濯一噎,冷冷望向她:“你很叛逆。”
  “我一向如此,你知道的。”宁卿不怵地迎上他逼人的视线。
  宋濯紧紧捏着拳头,自嘲似呵呵笑出声来。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在她那乖顺娇软的外表下,隐藏着怎么一颗不安份,不受拘束的心。
  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惜一彻去禁锢着她,折断她的羽翼,想要蒙蔽她,也蒙蔽自己,只要不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永远这样下去。
  她渴望自由,渴望无拘无束,但因为爱他,所以能够忍受他的禁锢,就算每天呆在家里,只要他来陪自己吃吃饭,只要他来摸摸自己的头,抱抱自己,亲亲自己,就不会觉得无聊,都是因为爱他。
  而他却利用她的爱,化成一柄利剑,狠狠地捅进她的心。
  宋濯痛苦而又无力地闭上眼:“你爱的是我……”
  “对。”宁卿凄然一笑:“但既然爱得这么痛,我不爱就是了。”
  转身要走,宋濯心中大痛,一把将她扯住,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低哑带着哀求:“卿卿,不要这样……我爱的也是你。”
  他不是傻的,经过这么多事,他知道他对她不只是一个妾的宠爱,或是简单的喜欢,他是爱她的。
  “你爱我,就让我屈居人下?看着我瞧你的正妻脸色过日子?看着我连一个婚礼都没有,寒碜地一顶粉轿抬进门?看着我连一件正式的嫁衣都穿不上?看着我将来的孩子叫别人娘,看着我的孩子当庶子?庶子……呵……你真舍得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着恨意。
  庶子……宋濯的心像是被撕开一般血淋淋。他自己就是嫡子,他自己就是极瞧不起庶子,在他心目中,庶子,就跟半个下人差不多,他从来没拿他的庶弟庶妹当过一回事。
  “世子殿下,我想,你是弄错了。”宁卿的声音毫无感情:“你对我的,并不是爱,而是欲!”
  说罢,她挣开他,转身而去。
  T

  ☆、第八十六章、不放

  宋濯怔怔地站在空落落的殿宇中,紧紧捏着拳头,好像失了魂一样。
  清风清河走进来,看着宋濯被宁卿刺成这样,他们又是担心又是怒恨宁卿。
  “殿下,太后娘娘传您。”清风道。
  宋濯长睫一低,无力地嗯了一声,就朝庆元宫的方向走去。
  庆元宫,程玉华早就走了,只余敬仁太后和秋嬷嬷两个。
  现在天色已晚,将近黄昏,厅里的烛火还没点上,带着幽暗和压仰的味道。敬仁太后端坐在上首,收起了平时一惯的和蔼笑容,脸色微凛。
  “怎样,谈不成是吧。”敬仁太后一看宋濯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微微一叹:“那个女孩,心野着呐,并不是安份省心的主儿,我们皇家,容不下这种女子!而且人家也不愿意,你就放了她。”
  “不放!”宋濯想也不想就冷喝出声。
  “你这是在强抢民女!”敬仁太后脸色阴沉。
  “不要跟我说这一套。”宋濯冷声道:“皇祖母是打算用这一条到皇伯父处告我,还是交到御史手中弹劾我?”
  “你!”敬仁太后大怒。他这是在威胁她!他明知她舍不得让他身上留下一个污点,损他一分羽毛。“宋濯,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宋濯说着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敬仁太后道:“我十岁母妃去世,父王虽然也关怀我,但到底远去祈州,纵然是亲父子也有生疏。虽说皇伯父和皇后在,但到底是不一样的,只有皇祖母是真心实意的疼我怜我。从小到大,我从没违背过皇祖母,因为我知道皇祖母不论做什么都是因为疼我,每一件小事但凡可以让您开心的,不论外人怎么说,我都去做。十八年来,我从没求过什么,也从没做过出格之事。现在,我不过是想留一个我喜欢的女子而已,皇祖母也不容吗?”
  敬仁太后动容,想到宋濯虽然傲气,却从来都是最乖巧懂事的,她让他素到十八岁,她知道他所受的压力,还有外面一些不能理解的嘲笑或是不好的流言蜚语,但他从没有表现过不满,都是因为孝顺她。
  十八年来,他从没想要过一样东西,现在不过是想要一个女人而已,她也不允吗?
  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就算骄纵些,只要是可以让他开心,给他又何妨!
  “可是,濯儿。”敬仁太后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宠妾灭妻啊!我们皇室,我们宋家没有这样的事的!”
  敬仁太后极注重嫡庶之别,因为当年她还是太子妃之时就受尽侧妃的气,好不容易当了皇后,又出现了一个宠冠六宫的张贵妃,这张贵妃生的庶孽更是猖獗,曾一度将元德帝拉下太子之位,她也差点两度被废。
  所以敬仁太后恨透了那些庶孽,最为不喜宠妾灭妻的行径。宫里的某些妃子但凡骄纵一些,她都会敲打一翻。
  “玉华可是你的正妻啊!你现在却为了一个贱妾而跪在我跟前,这又算什么?”敬仁太后说着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打她的脸面!这个正妻,就算你不爱,也是敬着,尊重着,可不能让一个妾如此上跳下窜地欺到她头上,打她脸,寒她的心!妻就是妻,妾就是妾!要是你认不清,那个宁卿哪里来的撵哪里去!”
  敬仁太后的话,还有宁卿的话都有他的脑子里撕扯盘旋,他脸色苍白,艰难地喘着气:“我知道了。”
  “好。既然如此,从明天起,她就进宫学规距。”
  宋濯垂下头:“好。”
  宁卿想要的,他给不起,她想要狠心斩断离去,他却放不下,就算知道她会恨自己,他也想紧紧地抓在手中不放。
  既然放不下,那他只能尽力地安排,除了正妻之位,把最好的给她。
  ……
  梦竹居,宁卿坐在靠窗的地方,呆呆地看着院子大门。
  直到过了子时,直到深夜,她还坐在哪里。一夜未曾合过眼,她都没有等到她所期盼的身影出现。
  等到清晨,秋嬷嬷亲自来接人。
  宁卿知道,宋濯打动了太后,而她,却打动不了宋濯。
  宁卿走进庆元宫,敬仁太后正坐在上首,程玉华坐在太后身侧的倚子上,正端庄优雅地端着茶。
  敬仁太后道:“你还没进门,但出身低贱,很多规距怕也是不会的,虽然一个贱妾只需要侍候好世子就行了,但你之前几次冲撞到未来世子妃,世子舍不得教你,哀家只好亲自代劳。”
  宁卿面无表情,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她昨天自称嫁了人,但在这些人眼里,她微弱的挣扎算得了什么?一纸婚书随时可以撕毁,他们甚至连一句解释也不屑给她,直接就安排好她前面的路。
  程玉华摸了摸茶盏,连装也不屑装,直接“砰”地一声掷到她的脚边,冷着脸道:“你既然要学规距,就先学学怎样向主母敬茶。”
  宫女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茶盏。
  宁卿只得拿起茶盏一遍遍地跪下,递上。秋嬷嬷在一边盯着,一会说:“你一个贱妾递茶时能这样看着世子妃的吗?”
  “手抬高点!”
  “跪正!低头!腰挺直!”
  她跪了一遍又一遍,但秋嬷嬷总能挑出错处。跪得她腿痛得都快站不起来了,手举得麻木,因为累和酸,微微地打颤。
  “都说了,手要抬高点!”可心嘲讽地一拍宁卿的手。
  宁卿手中整杯茶直接就浇到了自己的脸上身上,虽然不烫了,温温的,但却不准换衣服,不准擦脸,这又是大冬天,不一会儿就冷得她小脸煞白毫无血色。
  练了足足两个时辰,宁卿已经手脚麻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程玉华说:“太后娘娘,今儿就到这吧,我有些累了。”
  “你累了就回去歇吧。”敬仁太后笑着道。
  秋嬷嬷又亲自送了宁卿回去,一同走的,还有四名粗壮的宫嬷嬷。
  来到梦竹居,秋嬷嬷说:“奴婢还没见过一个贱妾屋子里这般奢华的。”
  慧苹颤抖着声音道:“姑娘还不是贱妾……”
  “还不是,对,还不是。”秋嬷嬷笑了笑:“但她一个低贱的小商女,居然用的都比过王府的郡主县主和正经姑娘们了!”
  说着就吩咐带来的几位宫嬷嬷搬东西,瞳儿和雨晴脸色发白,瞳儿想说话,秋嬷嬷道:“这都是太后娘娘的旨意。还有,虽然姑娘还没正式开脸,但这既然正在教规距,这习惯也得先控制控制。奴婢还没见过一个贱妾用这么多丫鬟的。你们两个,是世子屋里的吧,那就回世子处侍候!没得世子的丫鬟去侍候一个贱妾!”
  瞳儿还想说话,宁卿淡淡地开口了:“你们回吧。”
  瞳儿雨晴一噎,最后只好苍白着脸收拾包袱回到碧云轩。
  梦竹居搬东西这么大动静,整个宸王府都惊动了。
  纵人无不唏嘘,想当初,这个宁表姑娘何其得宠,用最好的,吃最好的,身上也是非天衣楼和锦织天下所出的绝不上身。就连郡主和县主都得避其锋芒。
  现在,却一朝大厦倾,那些曾经嫉妒于她的,无不拍手称快。小商女就是小商女,就算再美貌,装得再像个公主,也终归是个贱妾而已!
  宸王妃自昨天宁卿在庆元宫那一闹,就吓病了,听到宁卿如此遭遇,又是悲又是担心,眼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孙侧妃和悦和郡主只当不知道,好像当初的讨好和交好都是不存在似的。
  只宋绮芜在入夜时悄悄过来瞧过宁卿,宁卿歪在床上蔫蔫的样子,没说话就走了。莺姨娘却是吓得连门子也不敢出。
  宋濯知道宁卿今天会去庆元宫学规矩,不知她会如何生气,刚好又有工事忙,就出了一趟城,回到宸王府时已经是子时。
  回到碧云轩,当看到瞳和和雨晴侯在那里一怔:“你们怎么在这里?”
  瞳儿眼圈一红:“太后娘娘让奴婢们回来侍候殿下。”
  宋濯脸一沉,就快步走向梦竹居,当走进梦竹居,他就呆了。
  以前精致华贵的梦竹居像是被洗劫了一般,博古架上他精心搜罗回来的瓷器古玩、墙上挂着的名画、用作帘子的琅珠、汉白玉茶盘、甚至是那些檀梨打造的昂贵桌椅,通通都被搬空。
  宋濯先是愤怒,然后已经一波又一波的无力感。因为她是妾,不配使用那些东西。
  宁卿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往里卷缩着身子。
  宋濯走过去,连着被子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哑声道:“先忍忍好不好,以后会好起来的。”
  宋濯见她雪白的皓腕光秃秃的,优美得刺眼。他从怀里摸出一只血玉镯子套进她的手里。
  宁卿低头看了一眼,就脱了下来,似是欣赏地翻了翻:“这可是好东西,连公主都没有吧,这是送给我偷偷戴的?谢世子殿下赏赐。”
  宁卿拿着镯子,好像怕别人发现一般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脸朝里睡了。
  宋濯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去。
  ------题外话------
  晕……这章写了一天,改了又改,也没有写好,抱歉

  ☆、第八十七章、明灯

  第二天,宁卿又去了庆元宫,依然在练习敬茶和跪礼。
  宋濯上完早朝,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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