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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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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可真是……”沈诺云喃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可真是太巧了,要是姚世南没有凑巧救了苾棠,那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苾棠是他的女儿吗?更让她吃惊的是,妹妹和白平昌竟然只是假夫妻,就为了给苾棠一个不被人诟病的出身。
  
  “棠棠,这件事咱们自家人知道就行了。”沈皇后拉着苾棠的手,神情严肃地叮嘱道:“棠棠切不可告诉外人。”毕竟这要是说出来,苾棠就算是奸生了,虽然现在姚世南也和妹妹成了亲,但毕竟当年有苾棠的时候,妹妹还是待字闺中。想了想,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连老三都不要告诉。”
  
  苾棠本来也没打算告诉萧昱琛,“母亲说了,可以告诉姨母和舅舅,别人我都不会说的。”
  
  沈诺云点点头,她和大哥是妹妹的血亲,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胡乱宣扬的。“棠棠,这可真是太好了。”她本来还担心将来自己和大哥都走了之后,妹妹和棠棠就没人护着了,姚世南与妹妹是半路夫妻,未必会真心实意。现在她可放心了,姚世南竟然是棠棠的生父,为了找妹妹十几年都没有成亲,这下他肯定会好好待这母女的。
  
  沈皇后本来就舍不得苾棠,得知了这惊天的大秘密,更是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直到快中午了才放她去德妃那里。
  
  苾棠自幼在宫中长大,哪里都熟悉得很,她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还揉一揉自己的酸软的腰身,颜奕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伴月湖波光粼粼,湖畔垂柳轻摆,看到路正中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苾棠嘴角的笑容不见了,待要转身换一条路,对方却已经看到她了。
  
  无奈,她只好上前,“成王殿下。”
  
  萧昱霖的眼睛里满是红丝,显然没有睡好。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眉梢眼角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娇媚,心头剧痛,大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棠棠,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苾棠脚步不动,“颜奕是我自己人,成王殿下不管对我说什么,他都可以听的。”
  
  萧昱霖瞥了一眼静静站在一旁的颜奕,也罢,不过是个内侍,就算是肃王知道了他对苾棠说的话又怎么样,他倒巴不得萧昱琛和苾棠置气,要是能再也不理会苾棠从此冷落她就更好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棠棠,你不要太信任老三了,他会辜负你的。”
  
  “成王殿下这话不能赞同。”苾棠向后退了一步,“肃王是我的夫君,我怎么能不信任他。再说,他是你的三弟,你做为大哥这样跟你的弟妹说话,实在有挑拨别人夫妻感情之嫌。”
  
  “夫妻……感情……”萧昱霖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口中心头都是说不出的苦涩,他的声音也有点嘶哑,“棠棠,我并非挑拨,你不知道老三他——”
  
  “大哥,棠棠。”一道低沉的声音,萧昱琛的身影从不远处转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绛红色的亲王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肩上的四爪金龙气势凌厉,他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低头看了看苾棠,“我正要去坤宁宫接你呢。”
  
  “我也正要过去呢。”苾棠笑道:“正好碰到大哥,就说了句话。”
  
  萧昱霖心中更是哽得难受,听她喊大哥还不如成王殿下呢。
  
  “要用午膳了,大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和棠棠先走了。”萧昱琛神色平静。
  
  萧昱霖自然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不好,只好摆摆手,“去吧,我也要走了。”
  
  萧昱琛和苾棠往德妃宫中去,萧昱霖则走了相反的方向,只是他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萧昱琛身形高大,苾棠娇小玲珑,走在他身侧却有种莫名的和谐感,两人一个穿着绛红色亲王服,一个穿着朱红大袖翟衣,走着走着,两人的手还握到了一起。
  
  萧昱霖眼睛刺痛,心头也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他霍然转身,不再看那两人,大步离开了。
  
  苾棠对于自己在坤宁宫耽误了这么久颇有些不好意思,德妃却没说什么,笑眯眯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苾棠和沈皇后生得像,让她想起了当年她和沈皇后姐妹情深的日子。
  
  “棠棠既然嫁到肃王府去了,就把王府当作自己家,别拘束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王妃,是王府的主子,要是有人敢对你不恭敬,尽管处罚了就是。”德妃拉着苾棠细细地叮嘱,“要是老三欺负你了,你来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苾棠笑道:“母妃放心,殿下对我很好。”
  
  ……
  
  在德妃宫中用了午膳,萧昱琛和苾棠回了王府。
  
  歇过午觉,萧昱琛带着苾棠去了大花厅,内院的嬷嬷、外院的管事、王府的属官都已经等在此处了。
  
  两人坐在首座,下面的人挨个介绍了自己,算是见了面,王府长史司和外院管事苾棠认得就行,并不管理,主要是内院的嬷嬷们,她一一仔细问过。
  
  苾棠在四明街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学习处理家务,到了竹园后更是直接执掌中馈,对于要了解什么心知肚明。
  
  嬷嬷们见她十分懂得关窍,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爷又亲自陪着,就有什么小心思也赶紧收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了苾棠的问题。
  
  详细地了解了一遍,苾棠收了内院的账册和对牌,回了主院。天已经擦黑,院子里的灯笼挂了起来,萧昱琛握着苾棠的手,颜奕跟在后面,帮她抱着账册和对牌。
  
  进了屋,萧昱琛传了晚膳,“棠棠今日辛苦了,明日还要回竹园呢,咱们用过晚膳早点歇息,好不好?”他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苾棠,似乎别有深意,那“歇息”两个字也比别的字在他口中停留的时间长一些,似乎绕了一圈才出口。
  
  不知为何,苾棠的脸红了,歪着头不肯看他。
  
  萧昱琛一笑,没再继续为难她。
  
  成王府
  
  乔慕柔让丫鬟给自己梳了个飞仙髻,换了一身蜜蜡黄绣玉兰的衣裙,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看看自己的妆容,觉得眉毛太过浅淡了些,拿起黛笔重新描画,顺口问道:“殿下用过晚膳了没有?”
  
  “用过了,不过王爷好像有了酒意。”大丫鬟恭敬地答道,心里却有些难受,自家王妃精心打扮有什么用,王爷从来都不歇在她这里。
  
  乔慕柔的手一顿,“醒酒汤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大丫鬟深知王妃的心思,不管王爷如何,她总会做一个尽心尽意的好王妃,只要王爷没用晚膳,她总会亲自送些吃食去书房,王爷要是饮了酒,她总会送醒酒汤过去。她知道王妃的心思,用不用是王爷的事,送不送却是王妃的心意。
  
  乔慕柔起身去了外院的书房,丫鬟拎着食盒跟在她的身后,食盒里有醒酒汤,还有精致美味的点心。
  
  书房里亮着灯,乔慕柔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进了屋。这书房只要有萧昱霖本人在,她是可以进的,丫鬟却不能进。
  
  萧昱霖坐在大书案后面,案上铺着宣纸,显然是准备作画,纸上却是一片空白。他苦恼地支着额头,本想画下苾棠今日的样子,可他的眼前不停闪现的却是那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乔慕柔顺手关上书房的门,将食盒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把醒酒汤和点心都摆了出来,轻声唤道:“殿下,用不用醒酒汤?”
  
  萧昱霖茫然地抬起头来,灯光摇曳,乔慕柔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他,目光温柔,满含爱慕。
  
  他猛地站起身来,走到乔慕柔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太大,乔慕柔的腕上传来了一阵疼痛,她的笑意不减,“殿下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吗?”要是喝多了,可能会头疼吧,喝了醒酒汤能缓解些。
  
  萧昱霖一言不发,拉着她绕过屏风,用力一甩,乔慕柔跌坐在软榻上,还没等她开口,萧昱霖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第89章 
  四月十五; 袁静珍来到了四明街沈府。
  
  她低着头往里走; 沈府的下人们都知道这是将来的少夫人,见到她过来远远地就垂手侍立在路边; 以往袁静珍都会昂首挺胸含笑从他们面前走过; 今日她却是心不在焉,好似没有看到这些人似的。
  
  父亲交代她要放到沈书远房间里的信件; 她始终都没有放; 毕竟是对沈家不利,就算是个小小的教训,她也不想让沈家受挫折。沈书远对她的态度是温和中透着疏离,不像是亲密的未婚男女; 可这又怎么样;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个容身之所; 比起让继母给她挑选一个表面风光内里腌臜的人家,沈书远已经像是天上明月般可遇而不可求了。
  
  前两天父亲见她迟迟没有动手; 大发雷霆,把弟弟送到了庄子上; 说是她这样不听话就不让她见弟弟,免得教坏了弟弟。结果昨晚她就得知消息,说是弟弟病了,她苦求父亲让弟弟赶紧回来,庄子上条件太差; 又没有像样的大夫,怕是会耽误弟弟的病情。
  
  可父亲态度坚决; 什么时候她听话了,什么时候才让她见弟弟。
  
  所以,她今日又来了四明街,怀里揣着父亲让她放的两封信。她特意挑了巳时,这个时候沈书远已经去了翰林院,肯定没有在书房。她可以先去沈书嫣那里,然后借口去书房找本书,上次她去书房的时候,院子里的仆从并没有拦她,可见即便沈书远不在,她也是可以随意进去的,这样,书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书信夹在书架上的某本书里面。
  
  她仍然在犹豫。
  
  虽然已经计划好了,她还是希望事情能出现转机。也许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沈书远,如果沈家愿意帮忙的话,父亲也许会妥协。但这样就会更加激怒父亲,他本来就是因为沈家态度轻慢才要给沈家一个小小的教训,此次再被沈家施压放弟弟从庄子上回来,肯定会更加生气。
  
  袁静珍有些担心。沈书远对她不够亲密,她担心自己开口之后被他拒绝。她也担心借助沈家把弟弟救回来之后的事,父亲会不会暗里苛责她和弟弟?
  
  她悄悄摸了摸怀里的书信,父亲这样急着把书信放到沈府,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打算,难道仅仅是略微为难一下沈家?可两家是姻亲,父亲应该不会拆自家人的墙角。
  
  沈书远不在,她等会儿要不要试探一下沈书嫣,看她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出头?
  
  袁静珍一路纠结着进了沈书嫣的院子,没想到沈书嫣竟然不在,院子里的小丫鬟也说不清她去了哪里,也许是去看望肃王妃了吧。
  
  袁静珍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提心吊胆,她又往外院走,这条路她已经很是熟悉了,很快就到了沈书远的书房外面。
  
  她停下脚步,到底要不要放这书信?还是说应该等沈书远回来把事情和盘托出?
  
  就像她计划的那样,沈书远果然已经去了翰林院,而院子里的仆从也果然没有拦她。
  
  袁静珍进了书房。
  
  四月的阳光透过菱花窗,温暖和煦,一如此间的主人。书房里很安静,书架沉默地矗立着,袁静珍站在房间正中,左右环视,她似乎能想象得到沈书远在这里看书写字的情形。她的手指抚上黄梨木大书案,他定然有无数个日夜在这里奋笔疾书过,目光掠过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书册,这些都曾被他的手指翻阅过。
  
  她的目光落在书架最上面,那里有个锦盒,她上次想看来着,担心沈书远会随时进来,所以放弃了。这次,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袁静珍趴到窗前,院子里没有人走动,她又看看书房的门,关得好好的。
  
  她搬了一把椅子,黄梨木的靠背椅有些重,她很小心地不让椅子腿拖到地上发出声音来,搬到书架前面,她踩了上去,终于拿到了那个锦盒。
  
  她凝神听了听动静,握着锦盒从椅子上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个盒子。书架上整整齐齐都是书,唯有这么一个锦盒是个奇怪的存在,她早就想看一看了,而且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面的东西对沈书远十分重要。
  
  锦盒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枚平安符,一个荷包。
  
  平安符是善觉寺的,一个月前她刚刚见过一次这种符,肯定不会弄错,善觉寺的平安符分好几种,这个样子的是由寺里的大师亲手所制,需要捐一大笔香火钱才能得。上个月十五因为沈诺岚孕吐得厉害,苾棠去善觉寺为母亲祈福,她和沈书嫣陪着去的,当时苾棠就是为沈诺岚求了一枚这样的平安符。
  
  那这枚平安符是不是苾棠送给沈书远的?看这符的颜色,应该不是最近才得的,都过去很久了,沈书远竟然还保留着,是不是因为他十分珍视这平安符?或者说,因为送他平安符的是特别在意的人,才这样小心地保管起来?
  
  袁静珍的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压抑,她把平安符放下,又拿起了那枚荷包。
  
  荷包是深蓝色的,一看就是给男子所用。那荷包上绣着白色圆圆的东西,像是月亮又像是白瓷碟,横七竖八地又绣了几根粗细不一的枝条。
  
  袁静珍翻来覆去也没看出来这上面绣的是什么,这么丑的荷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绣工惨不忍睹,针脚也粗大得让人皱眉,显然绣这荷包的人不善针线。
  
  是谁送了这荷包给他?肯定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一般人家的女儿哪能做出这样的针线来?就算做了也没脸送人,就算送了也不能让沈书远如此珍视。只有一个受尽宠爱的女子,才会觉得不管难看不难看,只要是她亲手做的,那就是有很重要的意义。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苾棠,还能有谁?她喜欢去善觉寺求平安符,她那样的娇娇女,想必也从未动过针线。
  
  可是,苾棠都有肃王那样的天皇贵胄了,为什么还要勾引自己的沈书远?苾棠都已经嫁人了,沈书远为什么还要保留着她送的东西?
  
  他们到底是有多爱对方?!
  
  袁静珍捏紧了荷包,她恨不得拿把剪刀把这丑陋的荷包剪成碎片,或者一把火将这平安符烧成灰烬。
  
  可是不行,那样的话沈书远会知道的。
  
  袁静珍死死地盯着锦盒里的两样东西,良久,她默默地扣上锦盒,爬上椅子,把锦盒放回了原处。
  
  她把椅子搬回原位,从怀里取出父亲交给她的那两封信,蹲下身子,从书架最下面一层挑了一本厚厚的书,将信夹在了里面,又把书放回书架。
  
  她直起身,冷漠地看了一眼那本书,一般人都喜欢把常看的书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种放在最下面的肯定是不常用的,估计沈书远很久都不会发现这信件的,直到被父亲揭发出来。
  
  这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吧?她完成了父亲的任务,弟弟也可以从庄子上回来了。
  
  袁静珍没再停留,离开了书房,径直出了沈府。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书房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沈书远就来到了书房,他招招手,屋顶宽大的横梁上露出一个人来,一身黑衣,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她做了什么?”沈书远的目光在屋里扫过,一眼就看出了那个锦盒被人动过了。
  
  那人恭敬地答道:“打开锦盒看了半天,把两封信夹在了那本书里。”他指了指书架最下面。
  
  沈书远挥挥手,黑衣人退出了书房。他先是把锦盒拿下来,放到书案上打开,平安符还是原样,荷包却有些皱了,深蓝色的表面带了一道褶皱,显然是被人大力捏出来的。
  
  沈书远修长的手指抚上那道褶皱,细细地抚摸着,直到那褶皱变得平整。这荷包是萧玉灵给他绣的“蟾宫折桂”,平安符则是萧玉灵为了他会试时不要生病,特意从善觉寺求来的,这两样东西他一直都精心地保管着。把锦盒放回原处,他蹲下身子,把书里夹着的两封信取了出来,封口拆开,一字不漏地读了一遍。
  
  “呵。”清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竟然是西荣二皇子的亲笔信,这是要估计重施,想把我们沈家也来个满门抄斩?”他原本还想着救袁静珍一命,没想到她却想害沈家连根拔起。这样的女子,就算是他的未婚妻子,他也要想办法退婚,既然如此,更不会再出手将她拉出即将覆灭的袁家。
  
  将两封信妥当地收在身上,沈书远换了衣服,径直骑马出了府。今日妹妹和郭星锐要劫持桂香,他本来是要去帮忙审问的,正要出门时却得知袁静珍来了。想到上次袁静珍独自在他书房里那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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