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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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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浴兰节过后,庆王提出要去封地常住。
  
  他着实是被吓坏了。
  
  他吃喝玩乐不问朝政,就是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不想夺嫡,也不想参与别人的夺嫡,没想到,自己只求自保,竟然还是被人陷害,险些污了苾棠的清白。可那天的事是被老三撞破的,老三踢在他胸口的那重重一脚,还有过了没多久老三就和苾棠定了亲,让他明白,自己差点强|暴了老三的心上人,而且,还被老三亲眼看见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夜不能寐,要不是王妃刚刚生了女儿还没有完全恢复,女儿也太小,他真恨不得立刻离开京都。提心吊胆地捱了几日,又出了沈皇后中毒惠妃入冷宫的事,让他更加心惊胆战,京都不太平,不是他这个只想做个太平王爷混日子的人能待的地方。
  
  和王妃商量过,两人都觉得尽快离京比较好,女儿还小,大不了路上走慢些,只要离开京都就行。
  
  凡是封了王的皇子都是有封地的,可一般没人去封地,毕竟是在京都这个繁华之地长大的,封地再好,也比不上皇宫,更别说有些人别有心思,怎么肯离开这个权利的中心,所以,王爷们都是住在京都的王府里,大多一生都没有去过封地,只享受封地送上来的供奉。
  
  昭文帝很是吃惊,犹豫了两日也就放行了。他也知道老二没野心,既然已经成家,想去哪里就去吧。他答应了,让庆王在王府里办个宴会,算是跟京都里的亲朋好友们告别。
  
  庆王好玩乐,性亲和,在京都里玩得好的、说得上话的人很多,既然要走了,也不用再特意低调,一场宴会办得很是热闹。
  
  除了皇子公主,宗室勋贵的人来了不少,韩从瑾也来了,他过几个月就会和白芳桐成亲,所以庆王妃把白芳桐也邀请了。
  
  萧玉灵和苾棠一起来的,刚下马车就碰见了萧玉彤。她穿着一件朱红牡丹纹彩绣大袖宫装,梳着牡丹髻,珠光宝气,华贵逼人,一个侍从躬身伏在马车前,她的绣鞋踩在侍从的背上,鞋尖上缀着的硕大明珠露了出来。
  
  秦英寿上前扶她,萧玉彤的手一甩,没有理会秦英寿,径自踩着人凳下了马车。
  
  秦英寿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鸷,成亲半年了,他根本就没捞到什么好处,萧玉彤根本就不让他碰,这也罢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萧玉彤,可她偏偏管得还宽,自己不肯和他同房,也不许他有通房妾室,上次一个大胆的丫鬟和他春风一度,第二天就被萧玉彤找借口杖毙了。
  
  没女人倒还是小事,关键是无论他怎么上下活动,始终都不能升官,他总觉得,除了姚世南,还有个更厉害的人与自己过不去。
  
  他看了眼和三公主携手而来的苾棠,心中大为后悔。当初他设计劫持苾棠,想要送给成王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想到竟然失败了,要不是他怕出事没有露面,现在他肯定完了。后来他费了不少财力,总算是搭上了萧昱霖,可随即惠妃就出了事。早知如此,他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凑到萧昱霖跟前。
  
  不仅他后悔,萧玉彤也后悔了。
  
  当初她嫉妒苾棠和韩从瑾的关系,想要设计她和秦英寿,没想到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早知道苾棠会和韩从瑾退婚,她何必多次一举?早知道苾棠会和肃王定亲,她也不敢去招惹她。
  
  “三妹妹,棠棠。”萧玉彤笑着迎了上去。
  
  苾棠身子一抖,悄悄抚了抚自己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这人怎么回事?她已经习惯了萧玉彤冷冰冰趾高气昂的样子,她以前可都是叫自己“白姑娘”的,就算现在不姓白了,也应该叫“沈姑娘”,好长时间没见面,她怎么突然热情起来了,还甜腻腻地叫什么“棠棠”,好不习惯。
  
  萧玉灵嘴角一抽,招呼道:“二姐姐。”
  
  苾棠屈膝褔礼,“二公主殿下。”
  
  “哎呀,棠棠这么客气做什么,咱们一起长大的姐妹,没必要见外。”萧玉彤笑得很是灿烂,伸出双手想要扶苾棠起身。
  
  苾棠忙站直了身子,避开了萧玉彤的手,她最近学了不少勾心斗角陷害人的法子,生恐萧玉彤借机在自己身上做什么手脚,再加上萧玉彤确实是害过她的,一次是诬陷她偷手串,一次是想引她去秦英寿处,她自然是对萧玉彤极为戒备。
  
  萧玉彤尴尬地收回手,却不敢像以前那样发脾气,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棠棠和三哥定了亲,以后就是三嫂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她不敢去拉苾棠,转身拉着了萧玉灵,“走,一起进去吧。”

第75章 
  苾棠自然不乐意和萧玉彤待在一处; 萧玉彤也知道自己在苾棠那里是有前科的; 想要她心无芥蒂也不可能,她不过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以后不会和苾棠过不去; 所以进了庆王府,几个人就分开了。
  
  不光萧玉彤变得热情; 其他高门显贵的夫人贵女们也都变得热情了。苾棠本来就不喜生人; 她性子安静也不喜欢这种宴会,见大家都一波一波地过来和她套近乎,连忙拉着萧玉灵躲到人少的地方去了。
  
  萧玉灵看她皱着小脸,笑道:“棠棠; 你这是妻凭夫贵; 和三哥定了亲; 大家都来巴结你了,别苦着脸了;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萧昱琛生得英俊,权倾朝野的年轻王爷; 王府后院又特别干净,这京都里想要嫁入肃王府的人不知凡几。
  
  “唉。”苾棠叹了口气,细白的手指揪着一旁花树上的叶子,“以后肃王府要是办宴会,别人能躲; 我这个主人可是躲不了的。”明年她就要嫁过去了,堂堂王妃少不了要应酬的; 不仅要去别人家的宴会,自己也要办宴会,现在她还能躲个清净,将来可就没处躲了。
  
  萧玉灵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趁着现在还是姑娘,多享受享受吧。”
  
  苾棠摇摇头,“错了,趁着现在还没嫁过去,多学习学习吧,总不能成了王妃之后还要出丑。”将来要是她办的宴会出了差错,没让客人满意,或者闹了笑话,那可就给肃王丢人了。她就算不能锦上添花,至少也不能给他拖后腿,还有一年的时间,她得跟姨母学学宫务和办宴会。其实她先前也是学过的,就是不够上心。
  
  想定了,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躲在这里,这是庆王妃办的宴会,人家也是年轻的王妃,和她是同辈的,论肃王的关系算是她的二嫂,她得去观摩一下人家是怎么办的。
  
  “走,咱们回去。”苾棠拉着萧玉灵又回去宴席处。
  
  还没回到宴席处,经过一从牡丹花。牡丹花期已过,不过这里还有几株尚在盛开,衣香鬓影,不少的女子围在此处。
  
  难道是有什么极品牡丹开了?苾棠还在想着如何把宴会办好的事,觉得要是把王府的花房打理好,无论什么季节办宴会都有漂亮的鲜花供客人赏玩,也是不错的,能为宴会增色不少。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凑过去看看是什么极品牡丹,就听见人群中白芳桐大声唤她:“姐姐!姐姐!”
  
  白芳桐这样一喊,围着的贵女们都扭过头来看她,还自动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没了遮挡,苾棠一眼就看清楚了,白芳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是跪在地上的。
  
  苾棠是真心不想理她,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还真不能拂袖而去,毕竟在大家的眼里,她和白芳桐还是姐妹呢。长长的睫羽忽扇了两下,苾棠迈步,慢悠悠地走进了人群。
  
  一株高大的牡丹正在盛放,叶片油绿繁茂,花香幽幽,硕大的花朵呈紫白两色,竟然是一株难得的二乔。
  
  苾棠心想:这花是种在这里的,不是一大盆从别处搬来的,看来庆王府平时在院子里就养了好多珍品花木,也不知道这些花木是如何过冬的。不过,一株极品牡丹果然能吸引不少人的关注,她决定了,以后肃王府也要多弄些珍品花木,把花房建好,再寻些经验足手艺好的园丁。
  
  “姐姐!”白芳桐见她光是盯着那牡丹看,都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再度开口唤道。
  
  苾棠这才去看她。
  
  白芳桐跪在地上,白皙的脸颊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清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凄婉无比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而二公主萧玉彤则怒气冲冲地站在她身边,看见苾棠来了,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犹豫和尴尬,她刚刚想再也不要招惹苾棠,现在就把她的妹妹给打了,真是失策,她糊涂了,应该挑一个苾棠不在场的日子下手的。
  
  两人的脚旁,一支翡翠玉镯掉在地上,已经摔成两段了。
  
  见苾棠的眼睛看向那玉镯,白芳桐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姐姐,你帮帮我。我站在这里赏花,真的没看见二公主在我旁边,转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碰到她了,然后、然后二公主的镯子就掉下来了,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玉彤哼了一声,“碰掉了别人的镯子,说声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我、我说了愿意赔偿的啊。”白芳桐心中气苦,她心知肚明,这是二公主故意要害自己,她在外要做个大家闺秀的优雅样子,转身时也是娉娉婷婷,又没有大动作,怎么可能把别人的东西碰到,最多是衣裙擦到一起。那二公主是特意站在她身后,手里用帕子托着镯子假装在擦拭,等她转身时故意撞上来,把镯子掉到地上。不过,二公主特意做这样的戏,怎么可能把真正价值千金的镯子摔坏?她也看了,那镯子并非十分珍贵,玉质上乘却非价值连城的极品,她今年就要嫁给韩从瑾了,嫁妆聘礼都已经到位,这样的镯子她还是赔得起的。
  
  萧玉彤反唇相讥,“这镯子是母妃送给我的生辰贺礼,于我有特殊的意义,你就算赔我十个,却也不是这一个了!”
  
  真是个无理取闹仗势欺人的恶公主!白芳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这位公主殿下了,这种亲王府办的宴会她还是第一次参加,收到庆王妃的帖子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就想着好好表现,从此就要迈入上流贵女的圈子,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大丑,真是奇耻大辱。好在,她看见了苾棠,她现在可是指给肃王为妃了,以肃王的权势,二公主也不敢造次吧。“姐姐,姐姐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愿意赔偿二公主,可,可她,呜呜……”
  
  她哭了起来,一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滑过下巴,梨花带雨,柔弱可怜。
  
  贵女们低声议论着,都看着苾棠,想知道她如何调解这二公主和白芳桐的矛盾。
  
  苾棠幽幽叹了口气,“上次遇到妹妹……哎呀,我不该称妹妹的,白姑娘说自己是官家女子,而我不过是平民女子,虽然白姑娘说自己不怕有失|身份,愿意纡尊降贵和我这平民女子相交,可我却是有自知之明,不敢以平民之身攀附白姑娘这高贵的官家女子,所以……”
  
  她退后一步,白嫩嫩的小手一摊,无辜地叹道:“这官家女子的事情,我一介平民女子可不敢插手。哎呀,恐怕连围观也是失礼的,我还是快些离开吧。”
  
  她说完,还真地转身走了,不仅如此,她还学着沈诺岚的样子,走得娉娉婷婷,优雅又飘逸。萧玉灵忍着笑,跟上了她。
  
  围观的贵女们都傻眼了,眼神复杂地看着白芳桐,平民女子?她可真敢说!苾棠离开白家,母亲也是没有诰命在身,论身份她确实是平民女子,可谁在乎这个啊?!她可是沈皇后的心肝宝贝!
  
  还以为白芳桐是个被刁蛮二公主欺负的小可怜,原来也不过是个捧高踩低的势力眼,偏偏还是个睁眼瞎!贵女们不屑地瞥了白芳桐一眼,连热闹都懒得看,都相携散去了。
  
  白芳桐目瞪口呆,苾棠走了,唯一能救她的希望也没了,现在怎么办?她忐忑地抬起头,看了眼兴奋的萧玉彤。
  
  萧玉彤本来还担心惹恼了苾棠,没想到苾棠根本就不待见这白芳桐,太好了,那她欺负这白芳桐,也算是给苾棠出气了呢!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惦记了这么多年的韩世子,竟然要和白芳桐成亲,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她眼里,韩从瑾就是京都最俊俏的公子,可惜自幼就和苾棠定了亲,为了这,她没少找苾棠的麻烦,没想到她和苾棠斗了这么多年,却冷不丁被个没听说过的白芳桐捡了漏。刚才在这花园里,一听见身边的侍女给她介绍不认识的这个人是苾棠的妹妹,她立刻就决定要给白芳桐个好看。
  
  眼下贵女们都散了,苾棠也走了,这里就剩下她和白芳桐了,萧玉彤很是兴奋,这里是庆王府,庆王是她的胞兄,她在这里怎么闹腾也没事。
  
  “白芳桐,你说……本公主该怎么惩罚你呢?”萧玉彤围着白芳桐转了一圈,长得也不好看嘛,最多算清秀,这样的人,怎么就把京都最俊俏的韩从瑾给弄到手了,上天可真是不公!
  
  “二公主殿下……”白芳桐刚才的哭是做做样子,现在她可真的要哭了,“我、我愿意双倍赔偿你!”大不了把她的嫁妆赔上。
  
  萧玉彤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精心描画过的长眉扬了起来,“双倍可不够,五倍好了。”
  
  “五、五倍?!”白芳桐差点晕过去,她想了想,眼睛一翻,慢慢地栽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萧玉彤哼了一声,吩咐跟来的侍女,“白姑娘中暑了,快去弄一桶冷水来,泼上去就好了。”
  
  一个侍女窃笑着,“是,公主殿下。”她故意放重脚步,咚咚咚地离开了。
  
  白芳桐无奈,“嗯——”的一声,又醒来了。
  
  “你晕过去多少遍都没用。”萧玉彤不屑地睨着她,“五倍赔偿,不能少了。不过嘛——”
  
  白芳桐是绝对没有能力赔出五倍来的,一听萧玉彤的话里似有转折之意,眼睛亮了,期盼地看着她:“不过怎样?”
  
  萧玉彤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在鬓角上拂过,“不过,要是你愿意自打耳光的话,十个耳光可以抵过一倍赔偿哦。怎么样,我很大方吧?十个耳光值一个这样完美的玉镯,要是别人知道,全京都的百姓都愿意到我面前来做这样的买卖。你要是打四十个耳光的话,那就只需要赔一个玉镯就行了。”
  
  她走了十几步,坐到一旁的长椅上,“要足够响才行哦,我在这里要听得清楚才算数。”
  
  白芳桐咬着唇,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苾棠不会救她,看热闹的贵女们也都走了,这里是内院,不会有男宾过来,韩世子自然也不可能来救她。
  
  “啪!”白芳桐知道萧玉彤不会饶过自己,抬手就在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声音很是清脆,听得萧玉彤眉毛又扬了起来。
  
  白芳桐把心一横,一边大声地数着,一边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连着打了四十个耳光,她倒是下得去手,那白皙的小脸很快就肿了,嘴角也淌着一丝鲜红的血。
  
  听她嘴里报了“四十”,萧玉彤站起身来,刚想开口,白芳桐又数到“四十一”,她竟然没停,继续打了下去。
  
  萧玉彤傻眼了。
  
  白芳桐一口气打够五十下,脸也肿了,嘴也破了,眼睛也红透了,她定定地看着萧玉彤,“二公主殿下,现在我什么都不用赔了吧?”她动手时就想明白了,反正今天是出丑出定了,打四十下和打五十下又有多大区别,还不如多十下,连玉镯都不用赔了。离去之前,她还要让贵女们看看自己脸上的伤,让她们知道萧玉彤是多么得跋扈蛮横。而萧玉彤除了坏名声,还会平白损失一支玉镯。她自己虽然受了伤,萧玉彤也别想捞到好处,两败俱伤罢了。
  
  萧玉彤嘴角一抽,她对自己还挺狠得下心的。看看地上碎成两段的玉镯,萧玉彤还是有些心疼的,可“十个耳光换一个玉镯”的话也是她亲口说的……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让白芳桐把玉镯赔出来,就见那去提冷水的侍女急匆匆回来了,低声道:“皇上来了。”
  
  父皇来了?父皇从来不出皇宫的,怎么今日来庆王府了?萧玉彤顾不上那玉镯和白芳桐了,立刻起身走了。
  
  昭文帝已经慢悠悠地进了内院,二十来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世子随在他身后,内院的女眷哗啦啦跪倒一片,娇声莺语参差不齐:“见过皇上。”
  
  昭文帝好似心情不错,额上“川”字形的皱纹舒展了,下垂的嘴角也拉平了,看起来有了笑模样。他随意地摆摆手,“都起来吧,今日是老二的饯行宴,朕也过来看看。”
  
  一片悉悉索索衣裙摩擦声,女眷们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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