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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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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未来的皇帝跪在自己床前,白苾棠觉得这件事十分可怕。
沈皇后冷哼一声,“棠棠和他在湖边说了几句话,回来就发热昏迷了,他到底说了什么,把棠棠吓成这样?”
白苾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对她来说这可是多年前的事了,她记得前世自己确实生过一次病,而肃王也和这次一样在她床前跪了好几天,可她不记得肃王跟自己说了什么,应该只是平常的寒暄罢了,毕竟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姨母只是心疼自己而迁怒了萧昱琛吧,白苾棠真想再哭一鼻子,他可是未来的皇帝啊,还残酷地血洗了成王府,这下她可把未来的皇帝给得罪狠了。
“姨母。”白苾棠拉了拉沈皇后的袖子,低声道:“我们只是闲话了几句家常,他没有吓唬我,姨母快让肃王殿下起来吧。”他可是金尊玉贵的皇子,自己不过是个三品侍郎家的姑娘,让他跪在自己床前,也只有姨母这个不把众皇子看在眼里的皇后能做得出来。
沈皇后淡淡地看了一眼萧昱琛,“你走吧,以后离棠棠远些。”别说他性子冷酷,光是因为死对头德妃,她也不放心让他靠近自己的棠棠。
萧昱琛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躯遮住了菱花窗透过来的阳光,“儿臣告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苾棠,转身离去了。
有宫女将水晶帘子挑开,正巧外面三位公主前来探望白苾棠,大公主萧玉娴和二公主萧玉彤挽着手臂,亲热地低声说着什么,三公主萧玉灵听说白苾棠醒了,正兴冲冲地往里走,三人迎面遇到正要离开的萧昱琛,忙齐齐站好,唤道:“三哥。”
萧昱琛点点头,只“嗯”了一声并未说话,一直出了坤宁宫走出老远,他才停下脚步,回身望着白苾棠所住的坤宁宫偏殿,目光幽深晦涩。
萧玉灵看冷面三哥走了,吐了吐舌头,快步进了偏殿,喊道:“棠棠,棠棠你醒了吗?”
白苾棠眼睛一亮,“阿灵!”她自幼有一半的时间住在自己家,一半的时间住在坤宁宫,同三位公主可以说是一起长大,其中和萧玉灵的关系最为亲密。不过前世萧玉灵和亲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说起来,她还真是想她了。
水晶帘子被碰得“哗啦啦”直响,萧玉灵冲了进来,她和白苾棠同龄,今年十四岁,圆圆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爱,她大步冲到床边,猛然发现皇后也在,连忙刹住脚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褔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皇上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因为白苾棠的关系,沈皇后对这个三公主最为和善,见白苾棠面露惊喜之色,知道她们小女儿要在一起说会儿悄悄话,站起身刚要走,眼见着萧玉娴和萧玉彤随后也进来了,沈皇后又补充了一句,“棠棠刚醒,身子还弱,你们不要待得太久。”
三位公主一起行礼,恭谨地答道:“母后放心,儿臣知道了。”
沈皇后出了殿门,萧玉灵就像解除了定身术一样,一下子扑到床前,“棠棠,你到底是什么病啊,我来看你母后都不让进,听说你昏迷了两天,是不是很严重啊?”她焦急地打量着白苾棠,想要拉她的手,又突然顿住了,生怕不小心将她碰坏了的样子。
“没事,就是发热而已。兴许是外面太热,这屋里又太凉,一冷一热就风寒了,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白苾棠拉住她的手,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好友,她还是那样活泼生动,鲜活地站在自己面前。想到前世萧玉灵和亲离开京都时心如死灰的样子,白苾棠心中一阵抽痛,今世她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要是可以,她希望能够帮助萧玉灵避免和亲的命运。
萧玉灵四处看看,“今年好怪,都这个时候了还热得厉害,你这屋里才摆了四个冰釜,我的屋里可是摆了八个,我还觉得热呢。”
白苾棠笑道:“本来我这屋里也是八个的,可能姨母见我病了,给撤了一半吧。”她倒是真没觉得热,反而很舒服,一想到前世最后的时光,大雪的京都、冰冷的匕首,她就浑身发冷,这样热烘烘的,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说着话,萧玉娴和萧玉彤却打量着屋里的陈设,萧玉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手里的帕子却被捏得紧紧的,明明她才是金尊玉贵的大公主,可每次来这里,她都有一种错觉,似乎白苾棠才是真正的公主。
萧玉彤盯着那挂晶莹剔透光华闪耀的水晶帘子,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这帘子是西荣送来的贡品,当时她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口向父皇讨要,可皇后却说要挂到坤宁宫来。就算大家心知肚明皇后这是要给白苾棠的,父皇还是笑吟吟地允了,还亲密地拍了拍皇后的胳膊。
“妖后!”萧玉彤心底暗骂一句,皇后仗着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从来不把妃嫔和皇子公主们看在眼里,偏偏父皇喜欢她,任她在这后宫里作威作福。
萧玉娴的目光在萧玉彤脸上转了一圈,笑道:“这帘子和二妹妹屋里的那个,好像一模一样呢。”
“哪里一样?”萧玉彤没好气地说道:“我那个哪能和这个比,这个可是西荣贡品,大齐只有这么一个。”她那个不过是国内的匠人做的,远没有这个漂亮,是父皇不忍心叫她失望,从库里挑出来给她的。
萧玉娴低声道:“说起来,咱们这些皇子公主,还比不上三品侍郎家的女儿,真真是好笑。”
萧玉彤看向正和萧玉灵说话的白苾棠,那漂亮的小脸和皇后有五分相像,说是亲生的母女也不为过,不过皇后更加冷艳,带着久居上位的高傲,白苾棠则更加娇软。萧玉彤气哼哼地撇了撇嘴,要是哪天沈皇后倒了,权倾朝野的沈首辅也倒了,白苾棠没了姨母和舅舅保护,看她怎么折辱这个该死的侍郎之女,到时候一定把她那魅惑男人的小脸划个稀巴烂!
白苾棠早就看见萧玉娴和萧玉彤了,不过她和这两个人向来不是很亲密,只淡淡地招呼了一句,“大公主、二公主。”
萧玉娴、萧玉彤过来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她的病情,萧玉彤道:“母后特意嘱咐了我们不要扰了白姑娘的清静,既然白姑娘身子还没有大好,我们这就不打扰了。”
萧玉娴、萧玉彤告辞而去,萧玉灵却舍不得走,白苾棠也不想让她走,“阿灵再陪我说说话。”
萧玉灵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像不是很烫了,棠棠,你快点好起来呀,过几天就是秋狩了,我还想和你一起骑马呢。”
秋狩?白苾棠想起来了,前世她还没好利索,不过还是去了,就在这次秋狩,她出了很大的丑,一度成了京都贵女们的笑柄,要不是姨母压着,延平侯府差点都退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今世我洞察先机,定能趋利避害,护佑亲人好友。
肃王:呵呵。
第4章
白苾棠在坤宁宫养了几日,身体大好。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前世的事情,如果肃王萧昱琛和前世一样,成了最后的赢家,那姨母现在对他如此轻慢,将来就算当上了太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她觉得还是劝一劝姨母,让她和萧昱琛、德妃娘娘改善一下关系比较好。
“德妃?”沈皇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棠棠,我和德妃之间的恩怨是不可能化解的,再说,你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做不得准的,别想那件事了,不管将来谁继位,我都是太后。”四个皇子都不是她生的,而且生母都健在,将来她这个太后肯定比不上圣母皇太后,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也不打算和四个皇子亲近,别说他们都已经大了,就算现在还是小孩子,对她这个皇后嫡母也不可能亲近得起来,他们的生母也不放心她去接近自己的儿子。
“姨母,不是噩梦。”白苾棠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真的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里面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和现在一样,那是我的前世。”
“胡言乱语!”沈皇后轻斥一声,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热啊。棠棠,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非要被当作妖孽不可,不许再胡说了。”
“姨母~”白苾棠扯住沈皇后的袖子摇一摇,“我说的是真的,萧昱霖只做了几天皇帝,萧昱琛就杀回来了,萧昱霖死了,将来肯定是萧昱琛登基,姨母,你相信我吧。”
沈皇后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可不管她平时多么冷傲,也不可能对自己自幼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冷脸,叹了口气,“棠棠,既然你说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你说说,接下来这些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白苾棠眼睛一亮,对呀,只要她说出接下来还没有发生的事,那不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胡说了吗?!过几天是秋狩,前世在这次秋狩上她出了丑,不,这个不行,她既然都预知了,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出丑,得说个别的。
“对了,过些天的秋狩,肃王猎到了一只罕见的白虎!”她想起来了,在自己出丑后的第二天,肃王猎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这种白虎世人从未见过,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连她出丑的事都没人关注了,她当时还颇为感激这只白虎的出现呢。
沈皇后看她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将信将疑,“好,如果这次秋狩肃王果然猎到白虎,我就相信你说的,不过,在此之前,棠棠不许再提起此事。”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做些文章,非要把她归为妖孽,恐怕自己都未必能保得住她。
“嗯,我知道。”白苾棠把小脑袋靠在沈皇后的胳膊上,“我只跟姨母一个人说。”
秋狩是在浮翠山举行,皇上和皇后以及四位皇子三位公主都去了,宫里留下德妃娘娘主事,朝堂上的事暂由沈皇后的胞兄、内阁首辅沈诺岱主持,当天的折子都快马送到浮翠山行宫。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上路不久,萧玉灵就挤到白苾棠的马车里来了,“棠棠,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表哥表姐?”
“舅舅不去浮翠山,表哥表姐也就不去了。”白苾棠好奇地看看萧玉灵,“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表哥表姐了?”萧玉灵和表哥表姐也没见过几次,舅舅虽然是首辅,但表姐和京都贵女的交际并不多。
萧玉灵哼了一声,偏过头看着车窗外,“谁关心他……们啦,他们不在更好,就没人和我抢棠棠了。”她圆圆的眼睛转了转,猛地扭过身用手肘顶了顶白苾棠,“哎,棠棠,你和那个韩世子,你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
韩世子?白苾棠心中酸涩,说起来前世韩从瑾被萧昱霖威胁不许和自己圆房,也算是自己连累了他,可他后来把自己送到皇家别苑并且写了休书,却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萧玉灵盯着白苾棠,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你不喜欢他?不会吧,韩世子生得那么俊俏,你怎么会不喜欢,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没有,别瞎说。”白苾棠在她肩头轻轻捶了一下,“我们两个见面不多,就算是见了也是有父母在一旁的,说不上私下相处。”
萧玉灵根本不信,“不会吧,比方说你就没有送他出府,在花园里你们两个趁着没人,嗯……卿卿我我一番?”
“你不会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吧?”白苾棠有些无语,“你想想,我最多送他到二门,身后还跟着丫鬟,园子里还有别的丫鬟婆子,怎么会趁着没人做什么?”
“你们可真无趣,人家没定亲的还要花前月下呢,你们这定了亲的反倒循规蹈矩,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萧玉灵不满地嘟起了嘴。
无趣吗?白苾棠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她的父母平时也是这样淡然守礼,“你那都是从话本子上看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将来你定了亲就知道了。”
萧玉灵的圆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她难得地扭捏了起来,“我要是定了亲,肯定像话本子上写的那样,甜甜蜜蜜的。”
白苾棠看着她一副少女娇羞的神态,不知怎么又想起前世她随着仪仗队离开京都时双目空洞心如死灰的样子,心头一阵刺痛,握住她的手,坚定地点点头,“阿灵肯定能甜甜蜜蜜的!”
……
抵达浮翠山行宫的时候,已经是申末时分,白苾棠站在小院外树荫下,看着宫女们把自己的行李都搬进屋子,把屋子里重新布置起来。萧玉灵本来想和她住在一起,可三个公主的院子挨在一起,沈皇后不放心她离自己太远,安排她住在自己旁边的院子。
远远的,有一个身穿宝蓝色圆领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白苾棠不用细看,就知道是韩从瑾,毕竟在一个宅子里生活过几年,对他的衣服步态无比熟悉。
待到走得更近些,白苾棠看清了他的脸,比起记忆中,他更年幼,面若傅粉,唇若涂朱,如同用黛笔描画过的眉毛舒展平直,看起来神采飞扬。
白苾棠看他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来的,转身想要躲进院子,经历了前世的事,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更没有想好如何才能退掉这门亲事,这辈子,她不想再嫁人了,不管她嫁给谁,有萧昱霖在一旁虎视眈眈,也不过是连累夫家罢了。
只是她刚迈开步子,却听见韩从瑾远远地唤了一声:“白姑娘。”
脚步一顿,白苾棠不得不挤出个笑脸:“韩世子。”
韩从瑾不疾不徐地走到白苾棠身前,看了眼一旁不停搬运着行李的内侍宫女,“听说前两天白姑娘生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他站在那里,风流俊俏,目露关切,可白苾棠还是敏锐地从他的眼里察觉到一丝厌烦。
韩从瑾厌恶自己?白苾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世她在这次秋狩上出丑之后,延平侯府确实提出了退亲,后来被姨母给压下去了。成亲之后,她和韩从瑾虽然一直没有圆房,可至少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在外人眼里也是一对恩爱眷侣。有时候受了婆母的磋磨,她委屈地向他哭诉,他还会买了新式的首饰来哄她。两人是自幼定亲,但是在这次秋狩之前,韩从瑾从未表露过对这门亲事的不满,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已经好了,劳韩世子挂念。世子要不要进屋喝杯茶?”白苾棠注意着韩从瑾的表情。
他立刻就拒绝了,“不了,白姑娘这里还没有收拾好,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他一拱手,退后一步,转身离去了。
白苾棠有些傻眼,他如此敷衍,好像来和自己打个招呼不过是迫不得已做给别人看,转身时是那样急切,生恐再慢上一步就会被自己留下似的,她前世是有多瞎,这么明显的厌恶都没有看出来。
为什么?他是侯府世子,她是侍郎嫡女,两家门当户对、自幼定亲,到现在为止她也从未做过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他为什么厌恶自己?
白苾棠看着韩从瑾的背影越走越远,其实这样也好,至少退亲的话会很顺利。
“棠棠才刚刚大好,怎么站在这里?”
一袭绣着祥云纹的玉白色锦袍站在她的面前,声音温和清朗,白苾棠却浑身一颤,一股冰寒之气从心口传来,让她再度想起了那个大雪的皇家别苑,冰冷的匕首一寸寸刺进了她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肃王:只感激白虎,就不感激猎到白虎的人?
棠棠:施恩不图报。
肃王:不图报,图抱。
第5章
萧昱霖负手站在白苾棠面前,她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柔软的发顶,还有她那紧紧绞在一起的白皙柔嫩的手指,她看起来很紧张,难道是韩从瑾刚才同她说了什么?
“棠棠,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会昏迷了两日呢?”沈皇后把她看得严,她住的坤宁宫偏殿他们四个皇子是不能随意去的,他要想见她,除非是她自己从坤宁宫出来,可偏偏她病了的这几日从未踏出过殿门。
白苾棠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慢慢抬起头,“多谢成王殿下垂问,我不过是风寒罢了,如今已经大好了。”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透下来,晃得她眼睛有些花。
萧昱霖脚步一动,换了个位置,正好遮住了阳光,高大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你才刚好,这一路上劳累别是又犯了。”
“不用不用。”白苾棠连忙摇头,“不用麻烦成王殿下了。”
她拒绝得太快,萧昱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棠棠病了一场,倒像是和我生分了……”他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噙起一抹笑意,眼神也变得幽远,“我还记得棠棠小时候拉着我的衣袖唤表哥的样子,从什么时候起,棠棠再也不唤表哥了?”认真论起来,沈皇后是他的嫡母,小姑娘还真是他的表妹。
“我只是有些累了,稍稍歇息一下就好了。”表哥?白苾棠记得以前她是这样唤他的,也是这样唤其他三位皇子的,可后来她长大了,知道沈书远和沈书嫣才是自己真正的表哥表姐。
萧昱霖点点头,“棠棠大病初愈,确实不能在这太阳底下站着,走,我陪你进去。”他说着话,抬腿就朝着院门迈去。
“哎——”白苾棠刚想阻止他,就听见有人唤了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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