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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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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马匹风驰电掣,七宝毬快如流星,秦英寿好不容易从萧昱衡的手里截到毬,没有传给同队的萧昱霖,也没有试图打入对方球门,而是传给了萧玉彤。
  
  萧玉彤眼看着七宝毬朝着自己面前来了,挥起画杖就是一下,七宝毬划了个弧线,直朝着暖棚而来。
  
  大公主吓得猛地站起身,好在那七宝毬擦着暖棚而过,并没有被打进来。
  
  萧昱霖不满地瞥了一眼秦英寿,秦英寿小眼睛眯着,憨厚地一笑,赢不赢他无所谓,只要哄萧玉彤开心就好。
  
  秦英寿毕竟是战场上刚刚下来的将军,身姿灵活,耳聪目明,很快就又从一个侍卫手中截到毬,他再次传给了萧玉彤。
  
  萧玉彤背对着秦英寿,她回头时看见了七宝毬朝自己过来,却故意没有勒着马回身,假装不知道,稍微调整身子,让那七宝毬重重地击在自己肩膀上。
  
  “哎呦!”萧玉彤一声尖叫,坠下马来,她在地上滚了两滚,突然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痛叫:“啊,我的肚子,疼,好疼!”

第34章
  二公主萧玉彤打马球时坠马; 竟然小产了。
  
  淑妃听闻; 伤心得要死,她的儿媳妇庆王妃有孕; 要是女儿也有孕; 一前一后生下第一个皇孙和第一个外孙,该是多好; 偏偏女儿不懂事; 有了身子都不知道,还非要去打马球。
  
  最痛苦的莫过于秦英寿了。他和萧玉彤成亲是为了攀附权贵,可对孩子的期盼却是真心实意的,经过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他急切地盼望着膝下有几个孩子来延续血脉。
  
  他也留意了萧玉彤的癸水日子; 可萧玉彤轻易不让他近身; 十天半月才得一次,他真没摸准她的日子; 自然也不知道她可能有了身孕,早知如此;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上场击球的。
  
  同时,他心里还有些疑惑,萧玉彤的样子也是很熟悉马球的,怎么会背对着七宝毬呢?
  
  不管如何,现在不是怀疑猜忌的时候; 萧玉彤是被他打出的毬击中后背掉下马的,她本来就看他不顺眼; 没准会借着这件事闹起什么风波来。
  
  秦英寿自觉地跪在了皇帝面前,痛哭流涕地忏悔着自己的过错,他不该让二公主上场,不该给她传球。
  
  萧昱衡不明白,萧昱霖和萧昱琛却将二公主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明明是先看见了七宝毬过来,才故意被击中的,两人不用想就明白了萧玉彤的用意。
  
  萧昱衡道:“父皇,这事不怪秦驸马,打马球就是如此,难免会有碰撞。”
  
  萧昱霖道:“父皇,秦驸马不是有意的。”
  
  萧昱琛道:“父皇,二妹妹本该自己小心的。”
  
  昭文帝一脸阴沉,老四说的没错,打马球就是会有碰撞。可老大和老三一起为秦英寿求情,再加上萧玉彤先前死活不肯嫁给秦英寿,他难免就想多了,萧玉彤不会是故意的吧?老四看不出来,老大和老三却不好糊弄。
  
  “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萧玉彤披头散发地从内室冲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嘴唇也失了血色,“他是故意的,故意把儿臣打落马下!父皇,儿臣要跟他和离!”
  
  “住口!”昭文帝怒斥:“你看看你,还有个公主的样子吗?给朕进去!”
  
  萧玉彤气鼓鼓地进了内室,昭文帝冷冷地瞥了秦英寿一眼,“公主确实该自己小心,驸马击球时也太过大意,秦驸马就在这里跪到天黑吧。”
  
  说完,他拂袖而去。就算萧玉彤是故意的,秦英寿完全无辜,可现在女儿小产,他终归是心疼的,秦英寿毕竟是刚刚立了战功的将军,他不能顺着女儿的意让他们和离,也不能惩罚秦英寿,至少,让他多跪一会儿,也算给女儿出出气。
  
  三位皇子也走了。
  
  萧玉彤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赤着脚冲了出来,对着跪在地上的秦英寿又踢又打,父皇只让他跪倒天黑,显然是没有别的惩罚了,也不会让自己和离。
  
  “公主先把鞋子穿上,小心着凉了。”秦英寿只护着自己的脸,身上皮粗肉厚任她踢打,“我该打,只是先把这顿打记着,等公主身子养好了再打不迟,你现在刚刚小产,身子正弱,要小心休养才是,可别落下病根了。”
  
  “我偏要光着脚,要你管!”萧玉彤见秦英寿一脸沉痛地看着自己,反而更来劲了,光着脚在地上走了几圈。现在正值寒冬,屋里虽然生着炭盆,可地上还是冰冷的,不一会儿,她就觉得从脚到腰都凉透了。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秦英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冷哼一声回了内室。
  
  秦英寿默默地跪在地上,萧玉彤实在是太蠢,原本他想着只要成了亲,夫妻一体,她总会帮自己的。可现在看来,她只要不祸害自己就够好的了,还谈什么帮忙?
  
  他虽然有战功,又尚了公主,可日子也过得心惊胆颤。陷害郭渊的那件事,他觉得很多人都不肯相信,姚世南就想用军功换郭渊一案重审。郭星锐在逃,至今也没找到。而且,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调查跟踪自己。
  
  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得尽快寻到靠山。
  
  秦英寿低着头,其实他已经盘算过很久了,四个皇子里面,二皇子庆王虽然关系上同他最亲近,可庆王纨绔享乐,根本不管朝堂之事。四皇子怀王年纪尚小,对即位夺嫡之事根本就无知无觉。
  
  剩下的就是大皇子成王和三皇子肃王。这两人可谓是旗鼓相当,成王却多了一个优势,那就是居长。
  
  只是成王萧昱霖却不是那么好攀上的,他从回到京都,就一直向成王示好,可惜成王却不置可否。
  
  好在,他终于发现了成王的一个弱点,一样他拒绝不了的东西。
  
  ……
  
  二公主坠马,苾棠和萧玉灵被吓了一跳,几个人跟着到了萧玉彤原来住的宫殿,听太医说她小产了,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后皇上过来,把她们几个都赶走了。
  
  苾棠回了坤宁宫,把事情跟沈皇后讲了一遍。沈诺云早就收到消息了,她不在乎萧玉彤弄什么鬼,只要没吓到自己的宝贝就行。
  
  毕竟正是过年期间,苾棠在坤宁宫住了两天就又回了白府,这些天母亲正忙着搬家的事,她也想回去帮忙。
  
  回到白府才知道母亲去了四明街的新宅子,那边基本已经布置好了,母亲过去再检查一番。苾棠歇了会儿,想着也过去看看。
  
  坐上马车经过珍宝阁,苾棠让车夫停一下,她听说珍宝阁最近有一批很好的面具,价格虽然贵些,却做得极为精致,想着买三个,一个送给萧玉灵,一个送给沈书嫣,一个自己上元节的时候戴。
  
  她也是珍宝阁的常客了,一进门就被迎到了雅间,看着一桌子的面具,苾棠个个都爱不释手,最后好容易挑好三个。
  
  美滋滋地拿着面具出了门,苾棠一进马车就感觉到后颈被人击了一下,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马车里,手中握着的三枚面具也散落在车厢。
  
  马车七拐八拐,进了个废弃的宅子。
  
  苾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屋中满是灰尘,只有一把三条腿的椅子和一个豁了个大口子的木盆,显然是个荒废的地方。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身子歪靠在墙上,就算垫着自己的斗篷,也能感觉到阵阵寒气,她很怀疑自己刚才就是被冻醒的。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苾棠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背后。她稍稍动了下胳膊,可能扭得时间长了些,胳膊传来一阵酸麻,手腕上也是阵阵刺痛。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绑来的,更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默默地念了两声“娘、姨母”,抬起头,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地逼回去,她小心地翻身,先是跪在地上,再慢慢地站起身来,摒着呼吸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是个破败的小院,除了她待的这屋子,两侧还有厢房,隐约能看到厢房里有人在走动,似乎还有人说话。这些人估计就是看守她的,见她是个弱女子,就绑起来扔到地上,也没派人盯着。
  
  苾棠缓慢地蹲低身子,从窗口移开。她试着挣了挣手腕,腕上的绳子绑得很紧,没挣脱开,倒是把皮肤磨得一阵发疼。
  
  苾棠咬咬牙,仔细地打量着房间。她沿着墙壁慢慢地走着,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儿声音,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把破椅子上面。
  
  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蹲下|身子细细地看着,椅子断了的腿不是很整齐,有些尖利的木茬。
  
  她转过身,背对着椅子,摸索着把手腕凑到那些木茬上。“嘶——”一不小心,柔嫩的手背被木茬戳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死死地咬着嘴唇,把痛呼和眼泪都憋了回去。
  
  缓了口气,她又试探着把手伸过去,这次终于找对了方向,把绑着手腕的绳子蹭到了木茬上。
  
  因为双手是反剪的,不好用力,只磨了几下她就觉得胳膊疼,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咬了咬牙,继续磨着那绳子,很快,白净的脑门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直到胳膊又酸又疼,那绳子也没断开。苾棠跪到地上,胳膊放松地垂到身后,等这酸疼的感觉稍稍缓解一些,又默念了两声“娘、姨母”,继续凑过去磨那绳子。
  
  她一边磨,一边提心吊胆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好在这些看守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始终没有人过来检查,院子里也没有人走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苾棠的手指摸索了一下,觉得那绳子越来越细,她的心“怦怦”直跳,试着挣了挣,猛地一用力,那绳子竟然断开了。
  
  苾棠高兴地险些哭出来,她一直蹲着,腿也麻了,此时全身松懈下来,才觉得支撑不住。她跪在地上,两条胳膊酸痛得简直不能动弹,缓缓地从背后移到身前,低头一看,手背破了,手腕红肿一片,被绳子勒过的地方高高地鼓了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红肿处,一股钻心地疼痛。
  
  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她刚想站起身,却听见那门扉“吱扭”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飞快地闪了进来。

第35章
  姚世南最近一直在悄悄地调查秦英寿。
  
  今天他在秦英寿和萧玉彤住的公主府附近; 却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似乎是郭渊那个死里逃生的儿子。
  
  姚世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想着仔细看看清楚; 对方却极为机警; 很快就离开了。
  
  他跟着那人,一路到了大街; 那个身影一闪; 进了珍宝阁一旁的酒楼。
  
  正要跟进酒楼去,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苾棠,她手里拿着面具,高高兴兴地从珍宝阁出来; 登上马车。
  
  只是她的身子才探进马车; 留在车外的一双脚就从踩着马车变成了脚底朝天; 那是只有她趴伏在马车里才可能有的姿势。随后那双脚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滑进了马车。
  
  姚世南心头一跳; 她是趴在马车里,然后被人拖进去的; 显然,她出事了。
  
  马车很快离开了珍宝阁,姚世南盯着马车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迈步朝酒楼而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他就停下了脚; 站在原地默默叹了口气,扭身去追那马车。
  
  马车七拐八拐,进了南城一片荒废无人住的地方,又拐进一处小院。
  
  这院子看样子也是荒废的,里面却有十几个护卫模样的人,身着劲装、手持利刃。姚世南伏在隔壁院子的屋顶,犹豫着该不该出手。
  
  一方面他能打过这十几个人,但是带着白姑娘逃走的话,却不一定能保证她不会受伤。另一方面,跟着马车来的人不止他一个,另有一人也隐藏在暗处,看样子是个暗卫。如果这个暗卫是暗中保护白姑娘的,他完全不用插手这件事。
  
  想了想,他悄悄地去了厢房的屋顶,小心地揭开一片瓦,偷看这里面的情形。
  
  有个貌似头目的人在吩咐这些护卫,听他的意思,好像要弄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既然他们要英雄救美,那就是说白姑娘最后会被人救走的,也许就是那个暗卫的主子吧。
  
  姚世南觉得自己不必管这趟闲事了,正想离开,却听那头目抱怨带春|药过来的人怎么还没来,等给美人服下药,就可以让贵人来英雄救美了,贵人把人救走,美人正好发作,两人成其好事。
 
  胸口的怒气顿时翻涌起来,他生平最恨这种下药毁掉女子清白的下三滥勾当,这所谓的“贵人”要只是想得到白姑娘的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得到她的清白。
  
  就算那个暗卫已经发现了自己,要带走白姑娘势必会打起来,姚世南也决定放手一搏。
  
  他扯了个帕子蒙住脸,看好时机,从关押苾棠的屋顶溜下来,飞快地推开门闪了进去。
  
  一进门,姚世南就傻眼了。
  
  苾棠跪在地上,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噙着泪水,惊慌无措地看着他。她的身后是把破椅子,断开的绳子落在那里。姚世南很难相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竟然能挣脱绳子,待到看清她手腕上红肿不堪的伤痕,他不由得起了一丝敬佩,这样的小姑娘,不该被人下药毁了清白。
  
  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姚世南轻手轻脚地走到苾棠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扶她站了起来,低声道:“别害怕,我救你出去。”那个暗卫并未出声示警,看来不是那贵人派来的,这样的话,他带走苾棠的把握更大了。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示意她爬到自己背上来。
  
  苾棠高兴地险些哭了起来,忍着眼泪,伏到他背上,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丝鲜血的味道萦绕在鼻端,姚世南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背流血了,受伤的手腕正在他眼下,白嫩的肌肤上高高鼓起的伤痕看得他眉头一皱。
  
  “谢谢你,姚大都督。”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姚世南一愣,“我蒙着面你都认得出?”
  
  “嗯,我认得你的眼睛。”实在是庆功宴那晚他太吓人,苾棠对这双眼睛的印象可谓十分深刻,而且,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双眼睛很是熟悉。
  
  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姚世南直起身子,扭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抓紧我,咱们出——”
  
  就是这一眼,姚世南看见了苾棠的耳窝里藏着一颗小小的红痣,黄米大小,鲜红欲滴,藏在那白嫩的耳窝里面,要不是他离得这么近,要不是角度刚刚好,是绝对看不到的。
  
  晴天霹雳。
  
  天地变色。
  
  万物皆静。
  
  苾棠见姚世南一句话没说完,疑惑地去看他。却见姚大都督好像活见鬼一样盯着自己,目光说不清的诡异,复杂难辨。
  
  “怎、怎么不走了?”苾棠害怕起来,他不会是后悔救人了,准备扔下她自己跑掉吧?
  
  姚世南艰难地开口,“你多大了?”声音晦涩暗哑。
  
  “十、十五了。”苾棠的身子抖了一下,“你、你想娶我?我还、还小,过完年才刚十五。”虽然萧玉灵的话本子里都写的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姚世南太可怕了,那晚他在月光下威胁自己的样子,让她觉得随时会没命。
  
  “谁想娶你了?!”姚世南的脸黑了,咬牙切齿地问道:“几月生的?”
  
  “四月……”苾棠更怕了,不是娶亲,他问生辰做什么?
  
  “十五、四月。”姚世南竟然背着她在屋里转起圈来,他一边走,一边喃喃念叨着:“十五、四月……”
  
  苾棠提心吊胆地看着姚世南,此时他的样子像是疯魔了一样,好像是激动,又好像是怨恨,双目亮得吓人,隐隐还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突然,姚世南顿住脚步,放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十五!好一个四月!”
  
  “你疯了!”苾棠几乎要被他气死,双手慌忙地去捂他的嘴。
  
  姚世南又看见了她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想到那些人正在等着用下三滥的药物毁她的清白,他的心中爆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气,“抱紧了,闭上眼。”他一手向后扶着苾棠,一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软剑。
  
  破败的房门“哐”的一声被踢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人冲了进来。
  
  姚世南一言不发,上去就是“唰唰”几剑,苾棠慌忙地闭上了眼睛,可她还是看见了,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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