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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系统欺骗了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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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没想到颜绾会说这些,棠观眸光微动,垂眼看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我本以为,你会用从前同陵修的情分劝我收兵。”
  颜绾直起身,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陛下,你如今是皇帝了,得有一个皇帝的职业素养。”
  “职业素养?”
  棠观不解。
  “两国交战是大事,怎么能因私人恩怨做出决断?这就是皇帝的职业素养。”
  颜绾扬了扬下巴,振振有词。
  棠观被逗乐了,紧抿的唇角有些绷不住,眉眼微弯,“原来如此……今日朝堂之上,又有臣子提出选秀以充后宫一事,你身为皇后,可要有些职业素养?”
  什么?选秀?!
  颜绾登时怒了,笑得咬牙切齿,“谁说皇后的职业素养是替你选妃了!”
  棠观眯了眯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心情,“哦?”
  颜绾蹭的站起身,双手覆在小腹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某位皇帝陛下,“皇后的职业素养……明明是诞下龙嗣!”
  她很有职业素养的好不好?!
  棠观一愣,抬眼看向颜绾那“母凭子贵”的骄横样,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声,“也不对。”
  竟还敢反驳她?!
  颜绾瞪眼,刚要开口,却是手腕一紧,重新被压回了藤榻上,“唔……”
  唇上一凉。
  “这才是皇后的职业素养。”
  “……”
  
  第一四八章蛛丝
  
  吃饱了饭没事做的帝后二人,成功完成了日常打嘴仗任务;以及日常腻歪任务。
  “说起来;今日又是什么人提起选秀一事了?”
  闹腾完后;颜绾想起了这一茬。
  “怎么了?”
  “本宫要去他府上打击报复一番。”
  一边说着,她一边起身走到了那株刚冒芽的天涯子旁边蹲下,眯了眯眼。
  棠观好笑的勾了勾唇,视线追随着她落在那嫩芽上,顿了顿,“……这是什么?”
  颜绾摸了摸那新芽;随口道;“一株奇花,名唤天涯子。”
  “天涯子……”
  棠观走近;“从何处弄来的?”
  闻言,颜绾心里一咯噔,“唔;一朋友送我的。”
  “朋友?”
  棠观脑子里不知为何竟是一下浮现出自家皇后“前心上人”祁允的脸。
  登时警觉;看向那花苗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这种来历不明的花种怎能随意种在长乐宫里……”
  说着,某位皇帝陛下酸溜溜丢下一句;伸手探了过去;作势要拔花苗。
  “哎哎哎——”
  颜绾连忙张开手拦在了花苗前,“不行!这,这是我的宝贝!”
  她精心呵护了这么多日,就想看它开花时究竟会不会有如云絮,哪里能让棠观就这么给毁了?
  还宝贝?
  棠观脸更黑了。
  “陛下,娘娘……”
  远远的,突然传来豆蔻的唤声,“顾平求见。”
  闻言,颜绾连忙扬声道,“这就来。”
  说罢便起身拉着棠观朝殿内走,“不过一株花而已……走吧……”
  两人刚进殿,顾平便急匆匆的赶了进来,“陛下,娘娘……”
  见状,棠观微微蹙眉,“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出什么事了?”
  顾平看了一眼颜绾,似乎有些迟疑。
  颜绾会意,不动声色的转身绕到屏风后,半倚在软榻上拿起方才看了一半的书卷,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棠观转向顾平,颔首,“但说无妨。”
  “陛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昨夜京城里有几位贵女同时被毁了容貌,京兆尹如今正在着手调查……”
  毁容?!
  颜绾一愣,拿着书卷的手蓦地顿住。
  棠观面色一冷,“什么?”
  “据说是有奸人半夜潜进府邸,礼部侍郎府上的杜小姐,御史大夫府上的白小姐,还有太史令府上的周小姐……通通遭了奸人的毒手。清晨丫鬟进屋后,才发现这几位小姐侧脸皆是被人划了一刀……满是血迹……”
  “……”
  “所幸……没有伤及性命……”
  “砰——”
  只听得重重拍桌的一声,下一刻,颜绾便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疾步出了长乐宫。
  “堂堂京城,天子脚下……”
  她喃喃自语。
  而且下手对象还是朝廷重臣的千金,这京城除了他们危楼,竟还有这么嚣张的贼子??
  颜绾不由动了动手腕,用书卷敲了敲榻沿。
  用刀划伤脸毁了容貌……
  这听着,怎么像是女子报复的手段呢?
  “豆蔻,无暇。”
  她扬声唤道。
  ===
  大理寺。
  大理寺卿秦钧负手站在院中,眉心紧锁,垂眼看着一旁枝桠上的桃花花苞出神。
  “大人。”
  几个缁衣捕快疾步走了过来。
  闻声,秦钧连忙转身,一见是他们便立刻迎了上去,“如何?可有进展?”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年龄稍长的那个被推了出来,硬着头皮道,“大人,卑职的确查出了一些线索,但……”
  秦钧蹙眉,沉声催促,“什么线索?赶紧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这案子牵涉到了朝中几位重臣,估计已经惊动了皇上。他若是不能尽快结案,怕是这大理寺卿也做不下去了。
  那捕快迟疑了片刻,“礼部侍郎府上的杜小姐,御史大夫府上的白小姐,还有太史令府上的周小姐……卑职查了查这三人近日的出行,几乎没有发现什么共通之处,除了……”
  “除了什么?”秦钧追问道。
  “都是朝臣之女……”
  秦钧噎了噎,随即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这还用你去调查?!”
  “卑职查到……礼部侍郎、御史大夫还有太史令这三位大人唯一的共通点,是近日都曾向皇上进言选妃之事……”
  说到这,那捕快下意识抬眼瞧了瞧秦钧的脸色。
  秦钧一愣,“选妃……?”
  “毁人容貌这一手段,看着的确有些像女子善妒所为……卑职担心,担心此案……”
  说着,那捕快压低了声音,悄悄望了一眼紫禁城的方向,“……与宫中有关。”
  秦钧神色骤沉,眼神登时凌厉的看了过来,“慎言!”
  “……是。”
  那捕快连忙噤了声。
  秦钧收回视线,心里却不由将种种联系在一起思量了一番。
  选秀……
  毁容……
  莫不是当真与后宫有关?
  那这案子,究竟是查还是不查?
  ===
  月黑风高,夜色浓重。
  大学士府寂静的后院里,只听得夜风吹动的飒飒声。
  阴森可怖的斑驳树影中,十数个黑衣人动也不动的伏在草丛中,面色肃然。
  而为首的那个,正是顾平。
  顾平抿唇,警觉的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心中暗自琢磨。
  那贼人当真会同皇上料想的一样,继续作祟么?
  原本此事是应当交于大理寺严查的,但昨夜礼部侍郎、御史大夫和太史令府上都被用了十分难得的迷香。而这迷香,又偏偏是危楼曾经用过的,所以皇上才怀疑此事与危楼有关,派出了暗卫追查此事。
  按照他们的推断,昨夜那三位大人唯一的共通点便是在不久前进言过选秀之事。
  而除他们之外,还有几人也劝过皇上充实后宫……崔大学士便是其中一位。
  今夜他们分头行动,他便带人在大学士府里守株待兔。
  也不知是否能守到危楼中人,更不知若真是危楼派人做的,那目的又是为何……
  正当顾平百思不得其解时,草丛外的不远处,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鬼魅般的黑影。
  那黑影先是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再转身一边查探身后有无异动,一边将那吹迷香的竹管收回了腰间。
  见没有什么动静,他随即拿出一柄匕首,插|入了门缝中,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将房门轻轻推了开来。
  顾平眼神一凛,连忙朝身后递了一眼。
  崔大学士的千金已经被转移到了别处,这贼人今日必定是无功而返。
  而皇上已经下了令,让他们务必不要打草惊蛇,最好能顺着此事寻到幕后之人的下落。
  果不其然,那黑影不多时便从房中闪身而出,重新掩上门,只在廊下顿了顿便足下轻点,又悄无声息的掠上屋檐。
  顾平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到那黑影就快离开视野时,才低声下令,“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追!”
  仿佛一阵强风骤然拂过,草丛被吹得哗哗作响,下一刻,已经完全没了顾平等人的踪迹。
  ……
  京郊一早已废弃的宅院里,一道黑影忽的从墙头一跃而下。
  “门主。”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单膝跪下,朝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男人唤了一声。
  那男人一袭青色劲装,木簪束发,手执洞箫。
  蔽月的轻云渐渐散开,男人转身,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僵硬。
  “事情办得如何?”
  声音温润清朗,竟是和那张脸有些不匹配。
  “属下去了大学士府上,但那崔小姐……并不在房中。”
  黑衣人顿了顿,垂眼道,“属下没能完成任务,还请门主责罚。”
  顾平带着一小队暗卫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前,在院外寻了个隐蔽的藏身处。
  而顾平的视线恰好能透过墙上的小缝隙看清院内的状况,当看清那正面对着院门方向的青衣人时,他蓦地瞪大双眼,眸底掠过一丝惊骇。
  祁……允……?
  祁允?!!!
  皇后当年在并州遇见的祁允?!所谓的“心上人”?!
  “没能完成任务?我危楼何时失过手?!”
  祁允面上覆着一层薄怒,“楼主吩咐,今晚一定要让那崔大小姐毁了容貌,给那位大学士一个教训,别再起将女儿送入宫的心思……你失了手,按照死门的规矩,便应当即刻自裁,怎么还有脸到这来复命?!”
  黑衣人垂头,沉默了片刻,手腕一翻,便握紧了匕首,“属下……遵命!”
  语毕,他扬起匕首……
  “当——”
  一道摄人的寒光闪过,猛地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击落。
  顾平收回刚射出暗器的手,带着身后暗卫迅速冲了进去。
  匕首落地,黑衣人惊得转过头,见顾平等人一下包围了宅院,脸色瞬间变了,“跟踪?”
  顿了顿,他连忙起身护住祁允,“门主!属下护您离开!”
  祁允垂下眼,神色虽也有些慌张,但却比黑衣人要淡定许多,仿佛对此事并未太过惊讶。
  “祁允?”
  顾平沉着脸走近,“你竟是危楼的门主?”
  祁允抬眼看了看顾平,一言不发。
  见状,顾平皱眉,冷声下令,“留活口!两个一起带回宫!”
  “是!”
  
  第一四九章马迹
  
  夜色愈加深重,长乐宫的侧殿里早就熄了灯,只有正殿里还亮着微弱的烛火。
  不知从哪里刮起一阵风,将后院的花花草草吹得东倒西歪,不安分的摇晃起来,那株尚是嫩芽的天涯子在草丛里格外显眼。
  正殿内,颜绾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子,始终都无法入睡。
  今夜棠观说是有要紧的政务,需连夜处理,所以留在了紫宸殿,只派徐承德过来通传了一声。
  也不知是怎的,颜绾听着殿外时不时穿过的瑟瑟风声,竟是突然有些不安,心砰砰直跳,仿佛有什么难以预料的意外已经渐渐逼近,让她喘不过气来。
  半拥着衾被坐起身,她转头朝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山雨欲来……风满楼……?
  ……
  紫宸殿。
  “皇上……”
  顾平捂着粗粗包扎过的手臂进了殿,唇色微微有些发白,还没走几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见状,棠观面色凛然,放下手中还未批阅完的奏折,疾步走了过来,朝一旁的徐承德吩咐,“宣太医。”
  徐承德从诧异中回过神,急忙应声要去。
  暗卫的武功都不低,是什么人才会将顾平伤成这样?
  “徐公公不必了。”顾平出声拦住了徐承德,转头看向棠观,“皇上,只是小伤而已,再说已经包扎过了。卑职有要事禀告……”
  棠观蹙眉,朝徐承德摆了摆手。
  徐承德会意,躬身退到了一旁。
  “卑职无能,只将潜入大学士府的贼人押了回来,列风已经在严刑审问了。”
  顾平苍白着脸请罪,“但那幕后之人……被危楼死门救走了。”
  闻言,棠观蹲下身,视线紧紧锁在顾平面上,沉声追问,“危楼死门?”
  “一切正如皇上猜测。”
  顾平正色,“今夜卑职带人守在崔小姐闺房外,不多时便等到了一来者不善的黑衣人。按照计划,卑职不敢打草惊蛇,而是带着暗卫悄悄追了上去,一路尾随那黑衣人到了京郊,见到了所谓的……幕后之人。原本已能将这两人一同押回来,但突然出现了一拨死门之人,卑职带去的人手不够……让那幕后之人被救走了……”
  棠观拍了拍顾平的肩,唇角紧抿,“危楼死门的确难以对付,能从他们手下押回一人……已属不易。”
  顾平补充道,“今夜逃走的那人被唤作门主,卑职一开始怀疑他便是危楼死门门主,但后来见他的身手,卑职又觉得是生门门主……”
  危楼生门死门各有门主,缘何死门之人却要向生门门主复命?
  棠观愣了愣,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却被他忽略了。
  “卑职听他们说,是奉楼主之命才出的手。目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的是为了给那几位大人一个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起心思将女儿送进宫……”
  棠观面色一僵,拍在顾平肩上的手不由收紧。
  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为了不让这些贵女进宫……
  “皇上,大理寺今日不敢处理这桩案子,就是因为……因为担心此事与……”
  与皇后娘娘有关这几字还未出口,他却是突然被打断了。
  “今夜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
  棠观收手起身,还未等顾平回过神,便一下背过了身,背影竟是透着些阴戾和疏离。
  “皇上!卑职还有一事……”
  “朕命你退下。”
  棠观眸色骤冷,嗓音里已经隐隐有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见棠观已经动了怒,徐承德连忙走上前去扶顾平,“皇上想必是累了,你的伤口还需重新处理,一切便明日再说吧?”
  顾平迟疑再三,却还没有起身,反而拂开了徐承德的手,压低声音,口吻出奇的坚定,“徐公公,哪怕皇上不愿听,我也一定得说!”
  如今每一条线索都直指长乐宫,若皇后娘娘当真是他猜测中的可怕身份,那皇上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最危险的境地……
  忠言逆耳,哪怕皇上不相信,他也一定要说!!
  “皇上!”顾平性子倔起来一点儿也不输他主子,“卑职还未说完。那幕后之人……皇上也见过!”
  闻言,正要发怒的棠观忽得顿住,棱角分明的侧脸被阴影覆盖,显得有些晦暗,“朕……见过?”
  顾平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字条,咬牙呈上前,“那人身着青衣,手执剑箫,名唤祁允……还有,这是他被救走前掉落的字条。”
  祁允……祁允……
  棠观深黯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徐承德接过顾平呈上的字条,走向棠观,试探的问道,“陛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棠观才终于侧过身,面无表情的伸手探向那张小小的字条,眉宇间竟是一片严峻森然。
  徐承德躬身低垂着头,眼睁睁看着那指尖在快要触碰到字条时顿在了半空中,细微之处竟是能看出几分颤抖。
  徐承德有些诧异的抬眼,然而还未看清棠观的神色,手中的字条便已经被抽走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寒意四射的背影。
  他也算是看着棠观长大的,但却从未见过棠观这样的反应。哪怕是当年奉命去东宫传废太子的圣旨,这位陛下也是坦坦荡荡,没有丝毫怨愤的谢恩接旨……
  然而此刻……
  究竟是什么事,竟能让他方寸大乱?
  棠观一点点展开字条,字条上的内容大致便是命令死门门主对大学士府的崔小姐下手。
  然而棠观却是压根没有将那些内容看进去,只在那字迹无比熟悉的落款上凝滞了视线。
  落款,陆无悠,
  为何只是荣国侯的庶女,身边的侍女却武功诡谲……
  为何不对朝政之事上心,但却唯独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为何当初拓跋陵岐死后,那张写满北齐设局过程的纸条会从他衣袖中掉出……
  为何频繁出入风烟醉却不愿告诉他缘由,为何风烟醉会如此巧合的撤了人手,为何每每谈及危楼都会神色异样……
  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回答所有疑问,共同的一个答案。
  然而……
  “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开口,眉眼间阴云密布却仍维持着一丝冷静,唇角近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皇上,卑职如今怀疑皇后娘娘便是那危楼……陆无悠!”
  不顾徐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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