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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系统欺骗了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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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绾一怔,收回了视线脚步微顿,赶紧俯身将无暇扶了起来,“这怎么能怪你……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她胡说八道,没及时想好对策,哪会折腾成这样。
  现在还得去把她家翻了的醋坛子殿下给哄回来_(:3ゝ∠)_
  她好心累。
  见无暇没事,软软后退了一步,小脸板了起来,跺脚,“娘亲,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对爹爹这样?他哪里比得上爹爹!”
  莫云祁不服气的瞪大了眼,“你个小丫头片子……”
  “……”颜绾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将愤怒的小萝莉拉回来,塞进了无暇怀里,“你乖乖待在夕晚堂,我去去就回来。”
  ===
  从夕晚堂到幽竹居的路上,颜绾一直在走神。
  眼前还是棠观方才拂袖而去的冷漠背影,似乎……受伤了?
  她抿了抿唇,眉心微拢。
  原本她已经想好,过几天便让莫云祁以她意中人的身份演一出戏。
  具体情节大致是,女主角心中的白月光男配因为发现男主角对女主角非常好,能给她自己给不了的幸福,所以黯然放手,将女主角完全托付给了男主角。
  这么一出戏之后,既能圆了她之前所说的话,也能将意中人这一茬彻底解决。
  她并非没有想过要对棠观坦诚,告诉他意中人不过是自己的推辞。但……只要一想起自己当初骗他骗的那么信誓旦旦,她便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然而此刻……
  “王妃。”
  刚一走进幽竹居,颜绾就被顾平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拦下了,“王妃恕罪,殿下有令,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颜绾眉心跳了跳,朝廊下紧闭的房门瞄了一眼,“我也不例外?”
  顾平顶着一张冷漠脸,硬邦邦的点头,“王妃也不例外!”
  “哦……”颜绾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的眼角愈发上挑,透着些狡黠,“那……我就回去了。”
  说着,便真的转过了身,作势要朝院外走。心里则是默数着,三,二,一……
  “王妃!王妃留步!”
  见颜绾当真要走,顾平瞪了瞪眼,连忙追到她身前,挡了她的去路。
  颜绾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抬眼,扬了扬声调,“何事?”
  顾平泄了口气,方才面上的严肃全然消失,整个人都蔫了,“咳,王妃若是真想进去,属下,属下就不阻拦了。若是殿下怪罪,属下一力承担好了!!”
  啧啧,竟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冠冕堂皇??
  颜绾嘴角抽了抽,也不戳穿他,反而瞅了他一眼,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闻言,顾平登时来了精神,连忙侧身朝书房的方向指了指。
  颜绾抿唇,提着月白半裙的裙摆上了台阶,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推开了屋门。
  “出去。”
  冷冷的一声呵斥,下一刻,一截断笔蓦地刺了过来。
  颜绾一惊,连忙朝旁边一闪身,那断笔径直从她眼前窜过,“嗖”的一下穿透了门上的窗户纸,吓的她脚下一崴,直接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嘶——”
  颜绾疼的倒吸了口气。
  what the fuck!这是一言不合就上暗器吗?好痛啊啊啊!
  一听到颜绾的声音,坐在案几前的棠观面色变了变,这才抬眼朝门口看了过来。
  见颜绾皱着眉坐在了地上,第一反应便是猛地站起身,然而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却是不易察觉的收了收手,松开的十指微微攥紧。
  不过,只是片刻的纠结游移后,心疼自家王妃的肃王殿下还是疾步从案几后绕了出来,走到门前俯身将人扶了起来。
  “殿下?”颜绾愣了愣,连忙趁势从地上爬了起来,悄悄瞥了一眼棠观的脸色。
  啊,还是很难看啊_(:3ゝ∠)_
  让她好好措个辞……
  “……”
  棠观并未应声,只是将人扶起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了书案后,神色阴沉。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方才颜绾护着莫云祁的一幕幕,更是难以压抑心中的波动。
  从颜绾回到雁城的那一日,他便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言而无信,也绝不会再放颜绾离开。
  可颜绾呢,她究竟是如何想的,他至今也不知道。
  若她执意要随那“意中人”离开,他该怎么留下她……
  想到这,棠观心口愈发涌上一股铺天盖地的酸意,就连平日深如幽潭的黑眸里也隐隐添了丝烦躁的波澜,亮的格外恕�
  “殿下,你方才不曾受伤吧?”颜绾讨好的翘着嘴角,也绕到案几后,凑到了从头到脚都低气压的肃王殿下身边。
  一低眼,竟是瞧见已经被折断了的三四支毛笔在满桌滚来滚去,登时收了收唇畔的笑容,讪讪的摸了摸后颈。
  棠观不会一时气急就连她的脖子也要扭断吧_(:3ゝ∠)_
  颜绾一靠近,身上那清浅的药草香气淡淡飘来,惹得棠观心口又是一阵波动,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了正站在他身边低眉浅笑的女子,眸色染上了一抹炽热的温度,却是有些“神志不清”的开始思考某些问题。
  譬如,怎么留下她。
  譬如,怎么赶走那个姓祁的小白脸。
  譬如,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继续做这肃王妃……
  颜绾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忙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朝案几外挪了几小步,“殿……夫君生气了?”
  夫君……
  棠观眸色一黯,理智彻底被这一声久违的称呼击溃,终于忍耐不住的抬手,扣住了那近在咫尺的手腕,一用力,就将刚想要开溜的女人拉了回来。
  颜绾被这么一拉,不由惊呼了一声,脚下微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便一下跌坐进了棠观的怀里,一手还下意识的环住了棠观的脖颈。
  终于稳住了身子,她稍稍定神,这才意识到了这姿势有多暧昧,连忙手忙脚乱的就想要站起身,却不料棠观已是牢牢的将她圈入怀里,禁锢在了案几前。
  动也不敢动的情况下,她心慌慌的转眼,却是对上了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我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你留下来。”
  棠观似乎还是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却又偏偏和往日完全不同。
  “哦……”颜绾缓慢的眨了眨眼,反应有些迟钝的哦了一声,尾音脱得极长,竟是透着从未有过的绵软,又是勾的棠观喉口一紧。
  “看来,也只剩一个法子了。”
  向来吝啬笑容的肃王殿下竟是破天荒唇角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是乍然化了冰雪的暖风,吹得颜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说民间有句俗话,叫生米煮成熟饭?”
  嗓音低哑。
  颜绾蓦地瞪大了眼。
  ……哈????
  
  第六十四章功绩
  
  生米煮成熟饭???
  谁特么教他的?!!!
  颜绾瞬间从那充满蛊惑的笑容里清醒了过来,见棠观已经俯下头,第一反应便是猛地偏过了脸。
  那略凉的薄唇便一下自她的唇角边错开,落在了颈侧。
  只是有了轻微的停顿,下一刻,那吻就一直沿着她的颈侧而下,在锁骨间辗转流连,动作变得有些霸道,但触感却自始至终都是温柔的。再加上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轻轻喷在脖颈处,颜绾全身都不自觉的颤栗起来,音调也抖了抖,“等,等等!”
  棠观恍若未闻,依旧低着头,呼吸陡然沉重,那揽在她后腰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移向了一侧的系带。
  如果说在颜绾闪躲时,他还有那么一瞬间的罪恶和犹豫,那么此刻,他却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
  他想要自己的王妃,难道是什么有违纲常、天理不容的事吗?
  嗯,不是。
  某殿下心安理得的解开了自家王妃上衣的系带……
  垂眼,乍一瞥见那不规矩的动作时,颜绾整个人顿时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来真的啊啊啊!!!
  惊得撤下了环在棠观颈上的手,她连忙阻止了进一步的“宽衣解带”,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扭动了起来,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我有话要说!”
  “……嗯。”
  棠观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声音却因颜绾不安分的扭动变得格外沙哑而隐忍,耐人寻味。
  不过颜绾此刻也是压根顾不上棠观的变化了,见他的动作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受到自己的干扰,她蓦地扬了扬声音,视死如归的叫道,“殿,殿下!我骗了你!!”
  此话一出,颈边越来越缠绵的吻却是突然顿了顿,下一刻,那一直吹拂在颈侧的温热鼻息也微微撤离了些,凉意袭来,激得她锁骨处传来一阵苏麻。
  棠观缓缓抬起头,俊容染上了些燎火之色,偏偏被眉眼间的冷清给压了下去。有几缕发丝从束发的金冠里散落下来,垂在颜绾颈边,黑发衬在如玉的肌肤之上,还隐隐露出些暧昧的红痕。
  颜绾还有些难以平复的轻喘着气,直到对上了棠观那幽暗不明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尽量稳了稳声音,“殿下……其实,其实我……”
  咬了咬牙,她还是说出了口,“我从来没有什么意中人。”
  她从来都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这样的谨慎也会无孔不入的渗透进她所在意的事物里。而越在意,便会越谨慎。
  为了圆意中人这么一番说辞,她一本正经的胡诌了许多。
  最初宁愿让莫云祁陪她演戏,也不愿告诉棠观“意中人”是子虚乌有,就是担心一旦将此事漏了馅,那后面的所有胡说八道就全被戳破了。
  如此一来,她在棠观心中岂不是就成了一个满口谎言甚至是心机深沉之人?
  她一直都了解,棠观最难以接受的是欺骗。
  所以,哪怕知道那所谓的意中人可能会让他如鲠在喉,她也想将这出自编自导的戏圆满收场。
  不过,看着他拂袖离开夕晚堂之时,她却是突然舍不得了……
  从来没有什么意中人?
  棠观一愣,眉眼间的阴沉之色不再像方才那般游移不定,而是有了片刻的凝滞,就连眸底也起了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
  “没有什么意中人?”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棠观蹙眉,面上残留的热度尽皆退去。
  眸色怔忪,带着几分质疑,圈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动半分,只定定的看着她,再次重复道,“从来没有?”
  颜绾抿唇,点了点头,“与……祁允的确是故交,但却从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微微低头,错开了棠观的视线,“嫁入肃王府那日……我不想被王妃之名束缚,也不想永远被困在王府的深深庭院里。所以才胡乱找了一个意中人的借口……”
  没有意中人,没有心有所属……
  他竟是被她骗了这么多时日毫不自知……
  不想被王妃之名束缚……不想永远被困在王府之中……
  他给了她离开的机会,她却放弃了。如今愿意提及这些,是不是意味着,这肃王妃的身份和肃王府的宅院,对她而言,不再是枷锁了?
  棠观搂着颜绾的力道松了松,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凝着她的脸,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再看出些什么,“所以,后来那些说辞也通通都是假的。”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颜绾心头咯噔了一下,却也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
  棠观移开目光,垂眼看向了那桌上被折断的一支支笔,唇角微抿,默不作声,看不出是喜是怒。
  屋内一时竟是陷入了一片沉寂。
  察觉着氛围稍稍有些压抑,颜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良久,她才听见棠观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难怪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颜绾一怔。
  这话……不是这么用啊喂!
  还有,为什么听语气似乎心情还有一咩咩……愉悦?
  “往后,不要再对我说谎。”棠观启唇,眸色深深的抬眼,看向还有些愣怔的颜绾,揪着的心不自觉松了下来。
  明明生平最讨厌被欺骗,但此刻,却还是忍不住为颜绾的那些谎言感到庆幸。
  庆幸他早早遇上了她,没有第三人的抢先……
  “……”
  颜绾顿住,诧异的望进那双坦然而专注的黑眸里,整个人仿佛要被吸进去了似的,竟是突然有个念头。
  告诉他,告诉他颜绾……就是陆无悠!
  就在这念头突如其来的萌芽之时,耳畔却又响起另一道冰冷的声音。
  ——陆无悠虽是个女子,但却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深谙朝堂污秽、钻营阴诡之术。
  ——我怎会喜欢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那挥之不去的几句话猛的扎在了心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颜绾一瞬间清醒过来,顿时放弃了想要全盘托出的危险念头。
  “怎么了?”
  见颜绾似有犹豫,迟迟没回答倒像是走了神,棠观心里突然起了一丝异样的不安。
  颜绾攥紧了手,唇角却有些僵硬的翘了翘,“……好。”
  棠观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又看了好几眼颜绾,竟是再次将她搂紧了些,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正直冷峻,手却再次毫不掩饰的探向了那一侧的系带,“既然如此,那我可以继续了?”
  “继续,继续什么?”颜绾有些没跟上他的节奏,依旧处于懵逼状态。
  “生米煮成熟饭。”
  这次,某位耿直殿下倒是说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等……唔。”唇蓦地被堵住了。
  ===
  再过一月,便是万寿节了。
  今年因是晋帝整寿的缘故,京中会有以十日为期的庆贺典礼,不仅群臣百姓要向皇帝祝寿,就连与大晋相邻的北燕北齐也会派出使节来到京城。
  因此,此番万寿节的筹备早在一年前,晋帝便已全权交由渊王去办了。
  宣政殿。
  “父皇,这是万寿节时庆典的各项流程,儿臣不敢擅作主张,还要请父皇过目。”
  渊王走上前,俯身呈上了一道折子,一内侍立刻上前接过了折子,呈给了晋帝。
  晋帝近来精神不佳,此刻只微微眯着眼,有些疲惫的坐在龙椅上,一肘搭在扶手上,指节抵着太阳穴,勉强打起精神接过了内侍呈上来的奏折。
  粗粗扫了一眼,这位从来只醉心于诗词歌赋的皇帝便越发乏了,合上折子,他垂下眼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眼底却有一层看不清的浑浊,“你做事,朕放心。”
  嗓音比之前更加沙哑,透着些沧桑。
  渊王低着头,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唇,“其他的倒不打紧,只是四方馆加派人手一事,还要请父皇定夺。”
  晋帝愣了愣,“四方馆?”
  四方馆是大晋一直用来招待各国使臣的府邸,往年北齐北燕的使节都会被安置在此处。
  殿中的朝臣们也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而站在一众朝臣正前方的安王则是微微蹙起了眉。
  渊王如此行径,倒是像要在四方馆内安插自己的人手……
  “是,四方馆已有多年未曾整修过,此次为了迎接各国使臣,儿臣想多调些人手到四方馆帮忙,也好让四方馆有个新气象。”
  说着,渊王淡淡的朝后看了一眼。
  萧昭严会意,连忙拱手上前,“陛下,微臣认为,四方馆迎各国使臣,乃我大晋之脸面,的确需要加派些人手。”
  晋帝不耐的闭了闭眼,“可还有人有异议?若无,便……”
  “陛下,臣弟认为不妥。”安王缓缓走上前,沉声道。
  晋帝一愣。
  渊王眸光微缩,直起身转眼看向了这位十分受父皇器重的皇叔。
  “陛下,并州一疫刚过,死伤数千人。臣弟以为,四方馆……还是应当一切从简,不宜太过铺张奢靡。”
  言下之意,就是不必再向四方馆内增添人手了。
  疫情……
  渊王面色变了变。
  “安王所言有理,”晋帝看了渊王一眼,“便不必太过铺张了。”
  渊王垂眼,面上没有丝毫波动,“是儿臣思虑不周。”
  “雁城疫情如何?听说再过一日,城门便可解禁了?”提到疫情,晋帝难得的多了几句问话。
  安王应答道,“是,此次雁城疫情去得快,也未曾波及并州其他城池。并州刺史张敞传信回京之时,特意提到了……肃王,口口声声称,除疫治疫,肃王功不可没。”
  肃王二字一出,朝堂之上,鲜少有人还能维持面上的平静,都不由面面相觑,却又大气不敢出。
  
  第六十五章护短
  
  肃王毕竟是一个失了圣心的废太子,如今在朝堂上,敢像这样毫无顾忌提及肃王名号的人,怕是也只有安王一人了。
  果不其然,听完安王的回禀,晋帝便微微沉下了脸,沉默了良久才淡淡的丢下了一句,“如此说来,肃王有功。”
  有功……
  渊王微微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眸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那四哥果真是上天护佑。
  如此厉害的疫症,竟都没能要了他的性命,反倒是让他寻到治疫之方,立了一功!
  “那么,”晋帝顿了顿,“传旨,让肃王回京祝寿吧……”
  尾音长而轻,像是一声叹息,但却是瞬间一石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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