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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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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她已经知晓自己是存了私心的。
小月老摇头:“别着急,这次的男主身份有些特殊,你要与他相遇,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我这次来就是想通知你,以后你自会有一段际遇,不过其中颇多艰险,你切记保持住立场。”
谢天意并没听清楚小月老后面说的话,连它啥时候离开的也没留意。天边渐渐亮起来,她靠着冰凉的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
从这后谢天意就只在城西和鬼友们混在一处,再没踏入过拱桥巷,也不像先前那样躲在檐角偷偷地去看少年郎过得如何。既然目标男主不是他,就该早些断了对方的意,了却自己莫名的小心思。况且那晚他明显是喝醉了,神志不清下做的行动,也许他隔天起来就忘了。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不想在他跟前露出马脚,还是早些脱身才是。
笔方是知道她一向都在城西活动的,却也没来寻过她。他们先前的交集仿佛不存在过,各自在原定的轨道上继续前行。谢天意望着天边璀璨的星子,终于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开始专心等待小月老说的下一段际遇。
天渐渐地冷起来,街上的行人裹得严实。城西的鬼群突然炸开了锅,野鬼们忧心忡忡地议论着什么,不时长吁短叹。谢天意本来靠在一旁睡懒觉,突然听到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下意识地坐起身来。
笔方染了肺病,高烧连日不退,怕是快不行了。
听鬼友B说,她昨夜隔得老远看过方少爷一回。几乎瘦成骨架子,止不住地咳嗽,颊边染着不正常的酡红。眸子倒还是清亮的,越过梅树瞧见她,稍弯了眉眼温柔轻笑。鬼友B瞧见他嘴唇启开,似是想说什么,到最后却是垂了眼帘,长时间地沉默了。
谢天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通红。
……
少年郎仰卧在榻上,眼窝深陷,形容近枯槁。谢天意略犹豫了下,仍是上前去,把他滚烫的手掌轻握住。本来阖目昏睡的人儿倏然睁开眼睛,怔怔看了会她,突然茫然笑了:“这般光景在梦里出现过许多次,现下倒是有些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你真的来了。”话音还未落,已经抵拳大声咳了起来。谢天意要起身去给他拍背顺气,却被他用力反攥住手腕,“便是做梦也好,只求你多待了一会。”
“先前是我冒犯了你,惹得你生气,不肯再来见我。想着是自己一厢情愿,若是再去纠缠,只怕让你多添了几分憎恶。我心里暗自盼着能在死前和你见上一面,现在这般,已经算得极圆满了。”说完这段话仿佛已经耗了他极大的力气,连着扣住她的手腕的力道也略松缓了些。
他身上的死气其实并不重,不过意志太过消沉,才拖得病情一天天恶化起来。
笔方阖目,脸色苍白如霜似雪,表情像是在笑着,两行水痕却从眼角滚落,泅湿鬓角:“在你出现之前,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你来过又走了,我便连个完整的人都不是了。”
谢天意不敢再听下去,扭过头使劲抹了抹眼睛:“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我长得不好,话也多,平常男子估计连多看我几眼的兴趣都没有。”
“其实……若说是倾国绝色也不为过,不过我还是爱看你现在的模样。”笔方低声道,“那晚是我做错,你能原谅我么?”
他也不过是个刚十七岁的少年而已,早些年失了父母,独自在这破落宅子里生活了许久。自小被旁人厌恶远离,和孤鬼相伴长大,并不懂得多少人情世故。开心了就笑,喜欢了便不想放手。日子虽艰苦,却难得保持着一颗干净剔透的心。看着温吞淡泊,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固执。谢天意注视他良久,终于捧了他的脸,轻轻贴上他烧得滚烫的唇。
“其实,没关系的。”
此后笔方的病情逐渐好转,落第一场雪的时候已经好了个大概。俩人拉着手去街口做营生,趁行人寂寥,笔方就捉了她的手,细细吻她的指尖,眸底氤氲着掩不住的欢喜。
谢天意在心里喟叹。如今的安好顺遂都是偷来的,不知何时就会尽数消散。她心里清楚,却仍是没克制住自己。明知无前路,心却早已收不回来。这种不由自主,大概便是喜欢了。
雪落得大了。笔方就撑了伞和谢天意回家去。雪水和着泥土飞溅,明知于她无碍,少年仍是执意背起她四平八稳得往前方去。谢天意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眼前的事物随着他步伐稍稍摇晃。暂且把那些烦心事抛诸脑后,安心闭上眼睛。
……
紫宸搁下现世镜。神态气韵瞧着都正常,那镜子却被硬生生磕破了一块。
月老赶紧赔笑着:“星君也晓得的,谢天意一向公私分明,如今是顶着那人的身子,才会难免受影响生出些异样的情绪来。不过……”老头子瞥了星君一眼,小心翼翼把心里的那丝疑惑托出,“老仙仍有许多地方不解。”
星君本来惩戒分明,这次却愿意帮他把这件事压下来。其中因由,着实耐人寻味。
星君沉着紫眸冷冷看过去:“莫要废话。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便好。记着尽快将这女子送到临尧元君身边,有他提携着,那人的魂魄也能早日结补好。”
☆、第75章 桃木女鬼
艳鬼连续退了数丈才堪堪站稳身形。披头散发灰头土脸,身体上的好几处都在冒着虚虚的黑烟。年轻道人衣袂翻飞踏空追来,拂尘向前一扬,无数条细白银丝便像是钢针一样飞出,瞬间把艳鬼扎成了个马蜂窝。
一阵凄厉惨叫响彻远空,在夜半时分听起来很是恕Q薰砥咔狭餮砬檎刹溃骸澳阏獾廊苏媸呛妹坏览怼N液湍阄拊┪蕹穑膊辉谀愕牡亟绶腹嗣阄我暇∩本链耍俊�
道人歪了脑袋去看黑黢黢的夜空,表情严肃,似乎是在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末了他耸耸肩像是懒得再想了,从腰间掏出个破破烂烂的布袋子:“你吞了好些个男人的精魄,那些死者的怨气都攀附在你身上,即使我不收你,你也会有被它们反噬的一天。无非是迟早的问题,乖乖进来我这乾坤袋里,最起码能让你去得安稳些。”道人说着,拉开布袋的抽绳。那布袋瞬间胀大许多倍,缓缓向艳鬼漂了过去。一时间袋口放射出道道刺眼金光,艳鬼惨叫一声,身体迅速缩小,咻的一声被吸进袋子里去了。
那布袋变成原来大小飞回道人手里,里头的艳鬼还在垂死挣扎。年青道人仍是把它别在腰间,想来不过半个时辰,里头的艳鬼就会化成一滩清水了。为了逮到它他可是风餐露宿了一阵子,现在大功告成,便想立即回去和师父告禀。转身之际,鼻尖却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道人蓦然止住脚步。
笔方已经在谢天意的劝告下开始重拾书本,准备参加来年的州试。他本就聪明,身旁又有人鼓励督促,做起学问来自然事半功倍。这夜仍旧像往常一般在灯下苦读许久,方才脱了外袍上床歇息。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怀里人仍是满脸迷蒙睡意地睁开眼睛:“怎么睡得这么晚?可别熬坏身体了。”边说着,边熟稔自然地伸臂勾住他脖颈,把脑袋往他颈畔蹭了蹭,重新沉沉睡过去。
她近来很是嗜睡,且经常感觉疲累。笔方看她青丝里夹杂的几根银发,再联想到她脸壳子下隐藏的绝色容貌,越加地觉得不安。
虽然不着痕迹,但她确实是在缓慢地衰弱下去。
少年想起初见那天,他打树下经过,可巧接住摔落下来的她。虽是只孤鬼,身上的寒意却不怎么重,长得极普通,表情却生动无比。怔怔看了他片刻,突然舒展了眉眼,笑颜如花。
念及往事,笔方垂目许久,方才缓了情绪。侧身熄灭了灯,轻吻怀里人的发。
年轻道人隐在黑暗里默默看了许久,心里觉得不解。这孤鬼气息异常,他想着应该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不如一起捉了去师父跟前请功。想不到循迹来了这处破宅,一人一鬼相处如同世间寻常夫妻,亲昵无间得很。这孤鬼身上也无半分道行,瞧着动作神情也不像是要加害这少年郎的样子。真是奇怪啊奇怪,年轻道人苦恼地抓抓头。正在挣扎间,那孤鬼却似已经察觉到生人气息,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谢天意看见个道士装束的年轻人站在暗处,心里先咯噔一声。道士和活人是无干的,他会出现在此处,肯定是来捉她的。
道人这下便没退路可走。他修习术法多年,万没有让孤鬼眼皮子底下开溜的道理。好在对方只是愣愣地瞧着他,身上并无杀气,他也不想惊动旁人,摸索出那仍在兀自抖动不停的布袋子,向谢天意道:“进来吧。”
孤鬼的脸庞在夜色里皎洁如月。她静静看了他片刻,突然轻声请求道:“庭院里头的梅花已经开放了,我无法触碰到人世间的东西,烦请你折一枝过来。”
道人已经独自捉鬼若干,还从未见过有哪只鬼在这生死关头会说出这般稀松平常的请求。他犹豫着,到最后仍是迈步穿门而过。庭院里幽香许许,和着清冷的空气缓送入鼻端。道人站在树下良久,才折了枝梅花进入屋内。
谢天意坐在床沿旁,学着少年先前那般,手指细细描绘他的眉眼唇角,只想着把这张脸牢牢记住:“考取功名后,便娶个好人家的女儿吧。若是忘了我也好。只盼你一生喜乐无忧。”
那年轻道人倒挺和善,耐心等候了她这般长的时间,让她能和少年好好告别。她向他行了礼表示感谢。布袋里的金光大盛,迅速把她吸了进去。她进去后也安静得很,不像艳鬼那样吵闹,安静待在角落里,只等着那团泛着浅光的绿色液体将自己融掉。
屋内重归一片死寂。
少年仍陷在沉睡中。大概是做了噩梦,眉头紧蹙,神情焦急又苦楚。
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只有一枝红梅卧在那处,寒香如许。
☆、第76章 桃木女鬼
龙居山。
年轻道人向夕照山人拜道:“这事当真蹊跷。与她一同进去的艳鬼已经化成了清水,她却丝毫异样也无。且弟子瞧着,这孤鬼身上的煞气也渐渐消了下去,当真是从不曾见过的怪事。”
山人须发皆白,隐有仙风道骨之姿,抚须沉吟半晌方才点头道:“的确古怪。先莫要声张,观察一阵子再说。说不定这鬼魂自有一段尘缘造化。”
谢天意在黑暗里昏睡了许久。后来她曾梦到一段,漫天火焰席卷而来,把她四肢百骸都包裹在其中。虽心知是在梦里,那种逃脱不得的剧痛却莫名地有种真实感。这熬人的痛楚终于缓缓褪了下去,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阵极清脆的鸟鸣。谢天意怔了怔,挣扎着抬起眼皮。
梅林绵延数里,绯色花瓣细碎如同落雪。薄阳正当空,浅色光线刺得眼角有些生痛。她下意识抬起手掌遮挡。暗色阴影覆在眼帘上。手腕素白,指如削葱根。浅白衣袖随风蹁跹。
……啊我有身体了?
谢天意赶紧站直了上下左右全方位摸索了个遍。嗯五官都在,胸前两个家伙实挺挺的,胳膊腿上也不见有什么伤疤。她试探着跳了段广场舞,活动也挺自如。
明明之前还是个一般活人看不见摸不着的鬼身,怎么一觉睡醒之后就有副实打实的肉身了?且这皮相似乎还相当不错?
按照谢天意的智商和性子显然不会深究,她很快就沉浸在拥有新身体的喜悦中了。顺着林间小路狂奔了一段,又顺地打了好几滚,青丝白袍都沾染了好些落花。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活脱脱就是孙猴子刚从五指山下被放出来的翻版。
挤在云头上的四十九个男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孤鬼莫不是新得了身子,高兴得疯了。他们哪里晓得谢天意之前做孤鬼时的许多苦处。看得见闻得到,却摸不成吃不着。此时她雄纠纠气昂昂站在梅林中,虎视眈眈过往的飞禽走兽,心里已经在琢磨各种炖炒烧烤的方法。
一袭洒金黑袍现在她眼前。相貌中厚的中年男子向她扬手:“师父传召,有事相告。”谢天意茫然点头,正要随着那人去,对方却愣愣瞧着她的脸,神情有些恍惚。她不明所以地摸摸脸颊,想着是不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男子却是已经醒悟过来,耳根悄悄红了,干咳了两声,拂尘一摆径自往前带路。谢天意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龙居山地处固城,山川秀美,钟灵顶秀。且有烟雾缭绕,积石如玉,身处其中恍如入画。那黑袍男子领了谢天意走过几乎延伸进云端的石阶,气势磅礴的巍峨建筑便尽现了眼底。她在心里暗暗感叹着,跟着男子越过一道道大门,终于停在一处古洞前。
夕照山人霜发银眉,仙姿卓然,瞬间就把在天庭公职的月老比下去一大截。山人示意谢天意走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方满意抚须道:“你身上煞气已消,只是魂魄仍残损不全。贫道便劈了千年桃木给你化了这具肉身,想来你适应得很好。”
谢天意虽听不太懂,却也知道那千年的东西定然都是极好的,立即咚一声跪了下去:“多谢山人再造之恩。”夕照山人虚扶了一下,突然抬眉笑道:“既是一段尘缘,你可愿拜贫道为师?”
“我心中仍有牵挂……恐怕要拂了山人的好意。”谢天意拜伏下去。脑袋里满是最后一晚,少年郎安静柔和的睡颜。当初不告而别,她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却不想还有这番际遇,所以当下只想着立即下山去和他见面。
夕照山人慈眉善目,语气中有一丝不忍:“你不必去寻他了。你已昏睡了数百年,那人该是早就离世轮回去了。”
伏在地上的女子在原地顿住了动作。
良久之后,山人听她嗓音沙哑道:“徒弟拜见师父。”
从此后,夕照山人座下再添第五十徒。道号素易。
整座山上就她一个女弟子,四十九个师兄都对她挺友善,教起术法来也尽心。尤其是先前那个捉了她进乾坤袋的玄元师兄,大概是存了内疚之意,事事都帮衬着她,就连她偷偷去山下打猎烤肉的事情也想法设法替她瞒了下来。篝火熊熊,谢天意用袖子胡乱揩了揩嘴角的肉油,安慰玄元道:“师兄你没必要自责。就算当初你不把我带走,我和他也是注定无法相守的。这都是上面那帮人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我都已经看开啦。真要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带我到这龙居山来,师父就不会帮我做了这桃木的身子,也不会收了我做徒弟。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心满意足啦。”
玄元这时才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声。接过谢天意递过来的一只兔子腿,毫不客气地啃起来。他已经辟谷多年,现在偶尔跟着谢天意开开荤,滋味相当不错。
本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不成想到底走漏了消息。龙居山中的走兽飞禽常年受山人指点感化,多已修成精怪。看见子孙惨遭横祸,悲愤不已,纷纷携着一家老小来山上讨要说法。山人好一通安抚,又让弟子派送了好些能增进法力的玉灵芝,这些飞禽走兽才被劝退。谢天意缩着脖子等着师父责罚,却不想山人只是挥散了其他徒弟,皱眉示意她上前来。
“你初拜入我座下,难克制口腹之欲,也算情有可原。如今却有另一桩事情。你原本的容貌不知被谁用了法术封住,后来进了乾坤袋才破开了你额间的封印。山中精怪多化成人形,容貌较寻常凡人已经出色许多,却也到底只及你一两分颜色。为师初见你真容时亦是吃了一惊。”
谢天意点头:“徒弟知道师父用心良苦,所以才特意给徒弟化了现在的这副脸壳子。”
红颜祸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山人打量着跪地的女弟子,颇感欣慰。素易虽在小事上懵懂迷糊,修习法术却颇有天分,已经隐隐有赶超其他师兄的气势。行为虽不中规中矩,却不教人生厌,兼着还有份女子独到的细心,这个闭门弟子收得着实称心。
谢天意自此后学得乖了些,跟着师兄勤练术法,只偶尔去山下采些菌菇打打牙祭。那些飞禽走兽原先见着她还会鬼吼鬼叫着奔走,时间久了,也敢慢慢靠过来,伸出爪子讨要吃的。待到都吃饱了,就挨着头满足睡过去。玄元找到这里来,看到那个被一群精怪围在中间的瘦弱身影,不由扬唇笑开。抬头看天边时近时远的浮云,只觉得岁月静好。谢天意有段时间紧着练习腾云术,没工夫再去山下。那些小精怪们就哼哧哼哧地又爬上山来了。山人严正以待,正要遣了大弟子再去摘些灵芝,精怪已经指着身上驮着的吃食,说再不跟女弟子抢吃的了,只求她再来山下玩耍。
习得了腾云术后,虽不像孙猴子那样翻个筋斗就能十万八千里,却已经足够谢天意在一日之内往返陵城和龙居山。按着记忆寻到老地方,昔日萧索的拱桥巷已经住满人家,笔家旧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两进两出的豪气宅院。谢天意施了个隐身术进入内院,里头的屋舍庭院和人都是陌生的,竟是连一丝往昔的影子都寻不着了。
便连原来的老梅树也被砍了去。谢天意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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