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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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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还会再有的。”何家贤感受到她的哀伤,在一旁劝道,待她情绪好多了,才道:“若是你一味错怪五妹妹,“那你的孩子就永远含冤莫白,在黄泉路上看着他的仇人逍遥法外了。”
  “她就清白了,她就没干系了!何家贤,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我放过她,我告诉你,不可能!”方玉婷厉声道:“就算不是她亲手害了我的孩子,可也是她给了那害人的人机会……”
  何家贤见方玉婷又开始不讲道理,冷冷的道:“自己想去吧。那人今日害了你,你没抓到她,明日还会害你的!”
  方玉婷浑身一个哆嗦,不再说话。
  三个人沉默许久后,方玉静才擦干眼泪,轻声道:“当初给我买药的柳朵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当初她说她认识闹市里卖药的西婆子,我才让她去买了泻药的。”
  西婆子?方玉婷记住了这个名字。嘴上却不遑相让:“你别以为随便指个人我就信了你了……你的罪孽死了都恕不干净!”
  “五小姐,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一个丫鬟过来问话,瞧着何家贤和方玉婷行礼:“二姑奶奶,二奶奶。老爷和夫人允了五小姐以后由梅姨娘照料,跟梅姨娘住了。只白天念经到这佛堂来。”
  何家贤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本担心冯姨娘去了,方玉静年纪又小,一个人住在这佛堂不安全,没想到梅姨娘已经先作了安排。
  冯姨娘病重的事情,佛堂的那个妈妈瞒得严实,方玉静又没什么本事传话出去,闹得命都保不住了才让人知晓,梅姨娘也是伤心了哭了好一阵子,责怪自己疏忽大意,毕竟之前她能在院子里说话的,也就是冯姨娘了。
  方老爷也就算了,陈氏居然也允了方玉静去跟梅姨娘住,得个庇护,可见是不给我脸了。
  方玉婷听了丫鬟的话,暗暗的想。先前陈氏答应她不给方玉静好日子过,这么快就翻脸了?
  想了想,便道:“我要回去了,二嫂莫不如陪我走一趟,去跟母亲辞别吧。”
  “汀兰院还有事……”何家贤正推脱呢。
  “辞别之后,我去一趟闹市,找一找那个西婆子。”方玉婷露出一点儿信息:“二嫂不跟我去,我就没什么心思去找人了呢。”
  她真是处处懂得要挟别人。何家贤愤恨的瞧着她,嘴上却松动了:“好。”
  算了,就当为了方玉静以后的安宁。
  “母亲真是宽宏大量,爱女心切啊。这么快就又安顿好了五妹妹。”方玉婷一见陈氏,就话中有话的讥讽。
  陈氏笑着道:“老爷心疼老五,她刚没了姨娘。”
  “呵呵,这后院的事情不是向来母亲做主?玉婷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一天,一件事情出过岔子的。”方玉婷并不接受她的托词,笑着对何家贤道:“二嫂,前几日从夫人给我下了一帖子,约我明日去她家打牌呢。你同我一起去吧。”
  何家贤忙推辞:“我身子不方便,也不会打牌。”
  “你是不知道那从夫人是谁吧。”方玉婷轻蔑的笑:“她家是燕州城的簪缨世家,一门三进士呢。曾祖曾经入阁,为我朝三相之一,一百多年的大族……到从老爷这一辈,家里都还有七个人在做官,在这燕州城里,除了咱们侯府,也就是他家了。看你成日里闷着,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165、攀上高枝

  “不必了。”何家贤并不喜她苍蝇似的缠着自己,直接出言拒绝。
  “你该去看看的。看到哪位世家公子,瞧瞧能不能给四妹妹成就一番好姻缘呀。”方玉婷笑着:“若是成为世家的少奶奶,总比给王府的文磊少爷做侧室强呗。”
  当初陈氏想让方玉露多多接触文磊,便想的是若是能入了文磊的眼,做个侧室也比一般的人家正房强,毕竟那是天家。
  且侧室又不同于妾,在天家的媳妇里,侧室也是妻,比妾高贵了几百倍。
  曾经她很可惜。如今却有些庆幸。
  一是文磊少爷并非良人,她不是为了高攀拿女儿幸福牺牲的人;二是通过方玉烟,发觉的确高攀不上。方玉烟带了那么多嫁妆,又怀着孩子入得门,如今却只是一个侍妾,连良妾都不是,跟她家儿子的通房一般,根本都无名无分,只比丫鬟好那么一点儿。
  “说起来,大姐倒是个有福气的。毕竟,这世上不是哪家高门大户,都会为了银子,自降身份娶商户女的,不是吗?大姐恰好赶上了,还捞了个世子夫人。”方玉婷阴阳怪气,一点儿脸面也不打算给陈氏留。
  陈氏却不但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二丫头你也有福气……”
  “我有什么福气啊,不过是个庶出,还是个陪嫁丫头生的儿子……若是放在我们家,连二哥的身份都不如,只怕在母亲心里,给大哥提鞋都不配!”方玉婷笑眯眯的对着何家贤:“二嫂,你说是不是呀。”
  何家贤不想理会她们的唇枪舌战,波涛暗涌,只想回去吃松子。
  脆脆香香的,多好。
  “二嫂不说话,便是也认同了。呵呵。所以呀,千万别让四妹妹也蹈我的覆辙……”方玉婷冷笑:“她到底是嫡女,跟咱们又不一样。”
  陈氏听出来她的线外之意,虽打定主意不再相信她,却事关方玉露的终身姻缘,总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老二媳妇,若不然你走一趟,见识见识,给你四妹妹操操心,放心,不会累着你的,我让你四妹妹护你周全。”
  何家贤可以拒绝方玉婷,却不能拒绝陈氏。否则,即不孝顺,又不爱护幼小。陈氏若是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她吃不了兜着走,又是一桩麻烦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心里却也同时另有一番计较:“玉珠妹妹也在议亲,不如叫了一起去吧。免得别人说咱们厚此薄彼。”
  既然扣帽子,那就都扣帽子。陈氏身为大伯母,给侄女操心也是应该。
  陈氏不情不愿,却话赶话的逼何家贤答应了。此时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只能同样答应。
  有了方玉珠,何家贤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了。
  翌日一早,陈氏就早早安排了马车,又吩咐金娘子跟着方玉露。
  她若是真以为方玉婷是好心,那她这些年就白活了。但是,这样结交世家大族的机会,她却如方玉婷所料,不愿意放过。
  她的女儿年轻貌美,温柔贤淑,宽容仁厚,进退有度。虽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也是识得字画得画的。除了身份不如那些世家小姐,其余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说了,身份不够,银子可以来凑一凑嘛。
  她的玉露,缺少的只是机会。
  方玉婷愿意提供,求之不得。不管她有什么样的圈套和算计,金娘子一定能护得妥帖。
  翌日一早,陈氏就安排好了三辆马车,三个人一人一辆,丫鬟婆子也浩浩荡荡跟了一大堆,分下来一个人有四个人伺候之多。
  “看来大伯母是铁了心要炫富了。不愿意在那些世家大族夫人面前输了阵势。”方玉珠不坐自己的马车,非要凑到何家贤跟前,叽里呱啦把那日去侯府赴宴的过程说了一遍:“可惜了,你那天是没瞧见,这辈子是怕就再也没机会了。大伯母的脸色多难看,头低得有多卑微。哎,她平素一直高高在上的,多骄傲的一个人。”
  何家贤可算明白陈氏对方玉婷的火气从何而来,为何又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叫自己带方玉露去。
  只怕她心知肚明,方玉婷不会单独带方玉露去的。
  可是,叫怀着身孕的自己去,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通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弯弯绕绕的都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从家在燕州城辖的石县,府邸非常气派,比侯府逊色不到哪里去,的确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方家宅子大,虽然也传承了几代人,却到底不比这种朝廷赏赐下来,一代传一代的家族。
  何家贤瞧着,就好像别墅和古朴的四合院的感觉。
  别墅虽豪华,价格也贵。
  可就是少了四合院那一股子百年大族被时间淬炼过的痕迹。
  廊檐上的雕花,大木门上的朱雀玄武的排位讲究,见来客人了在门口等着伺候的规矩森严的婆子丫头们……都明明白白昭示着,陈氏在这些夫人面前,底气那样低的缘故。
  方玉婷先来了,远远的停在街边上,瞧见方家的马车过来,才过来在前面打头。
  一下马车,便有一位穿着如意纹缎子衣衫的媳妇带着四个丫头过来:“侍郎夫人。”瞧见跟着这么多人,先是一愣,片刻后不着痕迹的藏进了心里:“原是有一位喜妇,是奴婢没想周到。”对着一旁的丫鬟道:“给这位奶奶请个软兜来。”
  实际上,她们的马车是停在靠花厅的二门,走进去不过转个弯的功夫。
  “不必了,大夫说走走对孩子好。”何家贤客气地让让,对那媳妇很是有好感:训练有素,服务专业。
  待坐定上茶后,一干丫鬟鱼贯而入,奉茶看点心。每个人身后还专门站着一个茶水丫头,待客人茶空了及时添置。
  何家贤揭开茶碗,见是她的不是茶,而是一碗红枣燕窝,便笑了。身后的丫鬟便道:“黄嬷嬷说,方家二奶奶既然怀着身子,不便饮茶,因此换了这红枣燕窝茶。”
  如此体贴,倒是大风范。
  方玉婷坐在她上首,便站起来笑着说道:“玉婷今日带二嫂过来,因着她有身孕,想来带喜来。”
  上首坐在正中间的面色雍容的夫人就笑着道:“侍郎夫人有心了。”
  何家贤见是她说话,想着便是从家长房当家的从大夫人了。她身后站着两个穿着腾云纹绣锦缎长裙的夫人。
  一位穿衣素简,虽是一样的衣料和底纹,上面却绣着几株简单的白梅花,头上只斜插一只鎏金蝴蝶发簪。是从二夫人。
  另外一位则截然相反,穿金戴银,衣裳上绣的是耀眼绚丽的海棠,头上是赤金花钿翡翠盘簪子,挤得发髻上满满的。是从三夫人。
  据说从二老爷也是庶出,从三老爷也是庶出。都是靠着读书出仕,又加上萌祖荫,都捐了官。
  偏两个人行事风格千差万别。从二老爷得地方知府,清正廉洁,奉公守法。
  从三老爷也得了一方政令,却挂了个闲职,在家吃喝玩乐。
  此外,从大爷,二爷,三爷,四爷都有官职。
  从大老爷任京城兵部副政使,乃二品大员。
  今日来的夫人小姐们大约有二十多位,夫人不过七八位,算上方玉婷和自己在内。未出阁的小姐们倒是一大堆,不过都是平常在一起玩的,并不拘束,从大夫人一说让她们自己去花园子里玩,便一窝蜂的都去了。
  方玉珠没动,方玉露也没动。
  从大夫人就冲一个丫鬟努努嘴,那个丫鬟跑了两步,跟上从府的七小姐。
  没多久,从七小姐就过来,她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笑着对方玉珠和方玉露说:“瞧你们两个架子大的,非得本小姐过来请才走呀。”
  方玉珠摇头:“我要照顾我二嫂,她大着肚子呢,就不跟你们去了。”
  方玉露开始是露怯了,不敢动,见从七小姐过来请,便笑着道:“不敢劳您大驾,是小妹腿短走得慢了。”
  从七小姐便对她很有好感。能够听懂笑话,并接住她笑话,还能自嘲解围的,是个识大体的姑娘。
  大夫人如今掌管一家子事务,且身有诰命,不大爱与这帮闲着没事的夫人们玩闹。说起来,今日这场宴请是从三夫人作的主张,无非就是七小姐也到了年纪,各大家族的夫人们请过来一瞧,看看婆婆,便知道儿子了。
  从七小姐是嫡出的,从大夫人自然上心,也就出席了。本来有请侯夫人过来帮忙把把关的,偏侯夫人身子不利索,推了方玉婷过来,才把帖子挪到了她那里。
  如今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从大夫人便推脱年纪大了,跟她们这些年纪轻的夫人说不到一起去,回屋里休息去了。
  从二夫人忙跟着过去伺候。
  留下从三夫人现场主持大局。
  三夫人素来是个喜欢热闹的,否则也不会张罗这么一出。此刻笑着道:“大家都别拘束,说了是打牌就是打牌,各位自己组局,我这边安排了三张桌子。”
  何家贤不会。方玉婷要忙着巴结夫人们,便不再管她。
  方玉珠便跟何家贤在从府晃荡,到处看看走走散散步,毕竟何家贤现在最爱的就是散步了,别的都做不了,干坐着又无聊。
  “你说方玉婷把咱们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何家贤真是想不通。
  方玉珠一向玲珑剔透,倒是想了一处:“只怕跟咱们没关系,是要给方玉露好看吧。”
  “可我瞧着不像。”何家贤想了想:“那就不需要把咱们两个都拉来了。”
  正说着呢,一个丫鬟过来:“请问是方家二奶奶吗?”得到肯定后恭敬有礼:“我们四奶奶等着呢。”
  何家贤一脸茫然。
  那丫鬟也茫然的望着她,片刻后才道:“奴婢去问问侍郎夫人吧。”
  只见那丫鬟跑去花厅上跟颖儿说了几句话,颖儿传给正在打牌的方玉婷,方玉婷含笑说了一句话,起身往这边走来。
  “瞧我这记性。”方玉婷对何家贤笑着,明媚如春光:“从四奶奶爱好诗文,听说燕州城有名的才女是我的亲亲二嫂,便有意要跟你说说话呢。刚才那几位夫人一叫,我竟把这事儿忘记了。”
  何家贤不信。
  方玉婷吩咐那丫鬟:“带我二嫂去见你们奶奶吧,陪她解解闷儿。”
  据说从四奶奶本是将门之女,颇会些拳脚功夫。
  嫁给从四爷没多久,四爷被人绑架勒索,她带着人去营救,打斗过程中不幸受伤,伤了脚筋,自此不能走路。
  当然,这些都是何家贤回去后才打听出来的。
  走过宏伟宽阔的一进又一进的宅子,何家贤拉着方玉珠的手,进了东边一个次间,那丫鬟带完路,跟门口的一个老嬷嬷通传了,那嬷嬷笑着迎出来:“是方家二奶奶,还有二房小姐。”
  里面就传来一声:“进来。”
  何家贤进了屋,看见屋子正中央坐着一位浓眉大眼的妇人,梳着简单的发髻,头上不饰金银珠宝,只着一根乌木发簪将头发挽起,再无任何装饰。
  “恕我不能起身相迎了。”那妇人笑着,和善温柔:“二奶奶请坐。”
  “四奶奶。”何家贤行了礼,拉着方玉珠坐下。
  “冒昧请你来,不要见怪。”那妇人笑着:“前段时间侍郎夫人到家里来作客,无意间说起来,我说仰慕你的才名已经许久,她便说能带你来一见。三婶本来不许的,听说你怀着身孕,是喜事,才允了。”
  她一直笑着:“今日见了,得偿所愿。”语气里有明显的敷衍。
  何家贤心里明白,从四奶奶见她,可不像她刚进这间屋子一般,眼前一亮。
  那眼里有着些许“不过如此”明显失望。
  倒是个不会掩饰的实诚人呢。
  何家贤四处不着痕迹的望了望,暗想这位四奶奶应该很是得势受宠才对。
  屋里的珊瑚摆件、双面绣的小炕屏风,房檐下的琉璃灯盏……她虽不怎么装束,可那梳妆台上好几大盖着的匣子——若是首饰不多,没必要几个匣子。
  还有婆子丫鬟们恭敬有序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她的房间里,摆着鞋袜的脚踏上,有两双男人的鞋。

  ☆、166、真正的豪门

  除了从四爷,不会是别人的。
  有替换的鞋子,说明从四爷是时常歇在这里的。
  虽然失望,方四奶奶却并不因此怠慢,下人依例上了茶,才笑着道:“二奶奶的身孕有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何家贤笑笑:“如今就是怕热,也天气是越来越热。”
  “热的话用冰便是。”从四奶奶笑着:“怕热就早些用。”
  果然豪气。何家贤暗道。
  方家的冰,一向只有陈氏能用,还是从外面买来的。
  “若是再这样热的睡不着,只能去买了。”何家贤笑笑:“只是还不到酷暑,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哦,瞧我。”从四奶奶笑着:“忘了你们家没有冰窖了。回头让人送一翁去吧。走的我份例。”她转身吩咐身后站着的丫鬟,像是送一坛子咸菜那么随意。
  何家贤一下子受了这么大的厚爱,忙推辞不受。
  那从四奶奶道:“说银子,从家是没有方家多。你大着肚子,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专程跑一趟,委实是受累了。这一翁冰,反倒是全了我一点儿心意,到底是自家冰窖里冻着的,用不了太多银子,却又比买来方便。”
  何家贤暗自咋舌。
  据她所知,本朝本代,将可供制冰藏冰的深十几米的地脉去挖成大冰窖,皇帝会勒令冬季采冰冻结储存,到了四五月份初夏的时候,就会赏赐给各方官员。官员们只需要挖一个凉爽的冰窖,将御赐的冰用稻草包紧了裹起来隔热,用作暂时存储即可。
  这样精贵的东西,有银子都买不到,从四奶奶却随便就送给她了。
  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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