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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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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才问道:“他知道你的身份吗?待你如何?”
  “知道,只是不尽详实。”梅姨娘笑着:“他是个有担当的,只知道我是罪臣之女,流落烟花之地,花重金将我赎了出来,却没有对任何人吐露一句,也没有问过我那些过往,并不知晓我是谁家的女儿。从北方的流放之地到如今的燕州城,只怕别人以为我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我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也就罢了。”
  王妃越发惆怅:“那三小姐……”
  “王妃不必为难,我不过是想给她一条活路。进了王府,或为侍妾,或为通房。王妃既然已经知晓她是我的女儿,自然不会由着她被人欺负。如此我也就心安了。”梅姨娘早就有打算。
  “好。”王妃答应的干脆利落:“我必保她衣食无忧,只是文磊……他到底成年了,不是我可以掌控了。”
  “无妨,总比送进庵里好。若真是送过去,只怕有心人,就不只是要她青灯古佛那样简单,我怕是想害她的性命。”梅姨娘说着将方玉烟被人下药堕胎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妃听的勃然大怒:“是谁这样大胆,敢谋害天家子嗣?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必了,一切有看造化。”梅姨娘阻拦道:“我在外生活,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像当初我诞下女儿,陈氏非要抱过去养着,我拼死争取,可老爷说,不要惹有心人记恨,若是被人惦记上,身份就有暴露的危险,即便是被她抱去,只要日日能见到,如同在膝下一样……”
  “我所作的任何事,都得注意不要太显眼……”梅姨娘十分失落:“可我后悔了。我早知道玉烟会被她养的如此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却又蠢笨无知,我……我……”
  梅姨娘咧诺着,眼眶湿润了,慢慢的说:“可如今她已经牺牲,我若是此刻撕破脸,那这些年的隐忍岂不是全都白费?”
  “我知道了。你安心过你的日子吧。”王妃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天可怜见,让我还能为你做一些事情,她到我那里,你且放心吧。”
  方玉烟身份低贱,要想有个正式名分,只怕是要受到百般阻挠,还不会成功。
  梅姨娘又是躬身拜了三拜,王妃急忙将她扶起:“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然遵从你的意思。文磊下来一趟惹出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决意带他兄妹二人回京城了,此后路途遥远,你要自己保重。”
  梅姨娘重重点头,泣不成声,半响又道:“王妃其实不该当面就留我下来……”
  王妃听后黯然,才道:“我自小就不如你蕙质兰心,聪明机灵。方才是乍一见心欢喜,情急之下没忍住。”但是到底是天家媳妇,已然明白梅姨娘的意思,笑着道:“你不必担忧。”
  待二人说完话出来,陈氏已经命人备了酒席,恭恭敬敬请王妃入席。
  王妃却指着梅姨娘厉声呵斥:“好一个刁妇,本宫念你诞下女儿辛苦一场,问你些秉性德行,你一问三不知,那也就罢了,连亲生女儿都交由别人抚养,可见是个狠心之人。本宫提醒你几句,你不知感恩不说,竟然还敢质问我儿,为何坏你女儿名节?罢了罢了,若不是我儿年岁渐长,看在方玉烟腹中胎儿的份上,我暂且收回去给我儿做通房侍婢。你居然还挑三拣四,嫌太低贱?你又是什么身份……”
  梅姨娘跪在地上惶恐战兢,却不辩白一句。
  王妃瞧得心下不忍,将头撇过去,不理会陈氏的讨好意味,怒道:“还吃什么饭?走!”说罢命人寻小郡主去。
  陈氏忙呵斥梅姨娘:“还不回你屋里去,得罪了贵人,是想连累方家满门吗?”
  又陪着笑脸对王妃:“能做个通房,已是小女天大的福气。只是……只是……”她见王妃满口子嗣为重,终究是不敢隐瞒:“只是小女今日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腹痛不止,请了大夫来看,说是难免影响腹中胎儿。”
  “这样!”王妃漫不经心,抚弄着发髻上贴的小花钿,“那就是她命不好,再怨不得我磊儿了。”
  陈氏见她并不怪罪,也不是一心要娶方玉烟过门的意思,反而是可有可无,未曾将方玉烟放在心上,心下安定了大半。又开始劝留下来用饭,说席面已经准备妥当。
  “放肆。”一位随行嬷嬷呵斥道:“无知刁妇!王妃既然说话,那就是旨意,你等听命便是,哪里有讨价还价之理。”
  陈氏吓得大惊,忙跪在地上磕头:“小妇惶恐,小妇不知,王妃恕罪!”
  王妃看也不看她,将小郡主拉着:“走了。这一趟真是晦气,脏了本宫的鞋底。”她点着小郡主的额头:“若不是缠着闹着,非要本宫过来瞧瞧什么没出世的孙子,本宫才懒得来这样的人家……”
  小郡主嘟着嘴:“哎呀,母妃,你就当是女儿想临行前见见贤姐姐罢……你呢,不过是陪女儿过来的。”
  王妃宠溺的笑笑,如身边并无她人一般,拉着小郡主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去。
  陈氏等忙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大门口上了软轿,又盯着软轿走远了,才敢回府。
  一进后院,就对金娘子等人吩咐:“去把三小姐接到我院子里休养,好生伺候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叫你们好看!”
  “是,夫人。”金娘子答应着,又迟疑道:“可她肚子的孩子?”
  “那就看她的造化。若是保得住,她就是荣华富贵。若是保不住,那就听天由命,叫去庵里的马车也照常准备。后日,不是上京城去王府,便是出燕州城去尼姑庵!”陈氏冷冷道:“再去打听打听,梅姨娘她跟王妃都说了什么?”
  金娘子领命而去,方玉露等在鹤寿堂,迎上来:“母亲!”
  “别说了,都是命。”陈氏摸了摸她的头:“王妃明显是瞧不起咱们家的。如今看来,文磊少爷也并非良人,那个丫头自己犯贱,代替你躲过这一劫,倒是好事。”
  方玉露点点头:“道理女儿都明白,只是偏咽不下这口气,若真是让她得逞,那我还有何脸面活着?”
  “机缘巧合罢了。”陈氏将方玉烟跟她说的体己话都说给方玉露听,打消她的怒火:“烟丫头本意只是去求见文磊少爷,想请他放过老二。谁知道文磊少爷见色起意,威胁于她,她不得已而从之。”
  “母亲相信?”方玉露有些犹豫,觉得陈氏太信任方玉烟了:“三姐可没表面上瞧起来那样蠢笨。”
  “正是因为她不是那样蠢笨之人,我才信她。聪明的姑娘,自然知道贞洁如同性命般要紧,不会连枣子都没看见,就把狗放了出去。再则,你看文磊少爷得手后对她不闻不问,便知道的确是个纨绔风流的男人。”
  方玉露听后的确是心下稍安。她之前说不倾慕文磊是假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厚着脸皮住到侯府去寄人篱下。可再倾慕,她还真不会说八字没一撇时就委身于人,定然是等到洞房花烛夜的。
  “倒是没想到,三姐居然对二哥还有兄妹之情,肯为他牺牲。”方玉露又提起一事。
  “那倒不至于。依我看,你三姐是又想与文磊有私,却又想救方其瑞,因此半推半就,那边带点威胁,她就正好上钩,并非全无私心。”陈氏冷笑着:“她的话,信一半就行了。我就不信,她真不同意,文磊还能强要了她。这就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露儿,你可要引以为戒。”
  “是。”方玉露浅浅笑着:“还真要多谢三姐的心术不正,解我于水火。”
  母女两说话的功夫,那边金娘子已经回来复命,说梅姨娘身边的丫头只说王妃问了几句,开始语气和缓,后来就厉声喝问,梅姨娘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有些慌乱。
  陈氏听后冷笑道:“我还当她心智镇定,永远波澜不惊呢。可见是平素见的都是咱们这些没什么分量的人,若是碰见位高权重的贵人,也一样心慌手抖的。”
  方玉露也笑着说道:“梅姨娘只是性子温和,不争不抢的,并不是说无欲无求,真的就超脱俗世了。母亲没见,之前您打了她,她并不敢吭声,见王妃时也还要遮掩,可见也是极其看重贵人跟前的形象。”
  “好在王妃呵斥了她,并不喜。”陈氏沉吟:“那种因为女儿嫁得好就攀高枝,奴大欺主的姨娘,别人家也不少。”
  金娘子适时插上一句:“那也是夫人有先见之明,把几位小姐都视如己出,养在膝下,如今可不是,福报来了。”
  陈氏瞧她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笑。正巧抬着方玉烟的人回来,她神色苍白,浑身乏力,倚靠在软兜一边,陈氏忙迎上去:“我的儿,你可受苦了。”
  又命人送去上房好生伺候着,自己也一脚跟了进去:“今日王妃来了,说了后日就来迎你进门,母亲可是费尽了心血,这银子也不知道使了多少,才总算有个明白人,瞒过了文磊少爷,把话递给了王妃跟前的人……”
  方玉烟神志不清,只听陈氏嘟嘟囔囔,隐约明白了个大概,艰难的低头示意:“多……多谢……母……”
  话没说完,陈氏忙打断:“这是你的命好,也是你腹中孩儿的造化,你且将养着放宽心,母亲定不会让你和腹中孩子受委屈……”说完又命人好茶好水伺候着。

  ☆、123、王妃认儿媳

  方玉烟喝过药,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并无半点人力可为之处。
  金娘子在门外,有些迟疑:“夫人还是不想成全三小姐?”她瞧着陈氏面色晦暗不明,提醒道:“还要考虑一下老爷。”
  陈氏犹豫的神色愤愤不平,到底还是下了决心:“王府肯接纳玉烟,这是老爷最渴望看到的。之前我百般劝说老爷,打得幌子不过是为了遮家丑。如今家丑能遮,还能攀住这滔天的富贵,只怕老爷不会轻易放手,也罢,该是她命里注定的。”
  金娘子笑道:“奴婢却不这样认为。”她瞧着陈氏的脸色,解释说:“奴婢觉得,那王妃不是个好想与的人,三小姐过去,不过是做个侍妾,奴婢听说,王府的少爷娶妻,正妻至少是正一品大员的嫡出女孩儿。就连侧室,都得是能在御前上奏的三品大员人家的女孩儿,不然,就是一品官员人家的庶出姑娘们。三小姐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庶女,只怕连个丫鬟出身都比她贵重,即便去了王府,能有什么好日子?”
  这中间的缘故陈氏如何不懂,她嫡长女方玉荷只是嫁入侯府,都得不到丝毫尊重,时常被人轻视,若非手中十万两银子支撑,只怕早就被人白眼看不起,方玉烟的未来,想也想得到不好过。
  如此方才释怀了许多,叹道:“她如今身子已经成这样,在长途劳累去京城,也许不用我操心了。”又有些郁闷:“以后你盯着四小姐些,别再干这样的蠢事。”
  金娘子一愣,半响后明白过来,重重点点头,眼里愁云密布。
  王府的马车两日后准时来接方玉烟,因着只是侍妾,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方玉烟的身体还是很不好,胎儿勉强保住了,大夫叮嘱切不可疲累奔波,否则还会滑胎。
  王妃置了燕州城郊区一处宅子,单独安置方玉烟。为了两家的名声,对外很是低调,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接近。除了梅姨娘,就连陈氏都以为方玉烟直接接去了京城。因此对外只说文磊少爷看中了方玉烟,她家本是不愿意高攀的,毕竟配不上皇亲国戚,王妃正式上门,为文磊少爷求娶,才作了妾室。
  一时之间,方香铺的胭脂水粉又紧俏起来,供不应求。
  事情出现如此转机,方老爷笑得合不拢嘴。陈氏又趁机上前邀功,说自己故意派人走漏风声,传话到王府,才引得王妃为了后嗣前来,保住了方府的声誉。
  她倒不怕有朝一日会东窗事发。毕竟王爷爱子染指良家女子,还未婚先孕,在哪里都是丑闻一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是至亲,就是有利害关系,谁也不会再刻意提起,只怕都恨不能早些埋于地下,再不见天日。谁还会真的在意王妃是如何得知消息而来的方府?
  再则,即便真的有人说是她的功劳,那自己大可一口咬定也派了人去京城王府报信,便以为王妃是收到自己的信息叫来的。如此一个误会之说便可以揭过去。
  陈氏本身并不想冒领功劳,只是犹记得方玉烟事发当初,她被方老爷骂的狗血淋头,教女不严之罪全部扣在她头上,那一瞬间,她怕死了方老爷会一怒之下休妻。如今有机会戴罪立功,自然先保本再说。
  果然,方老爷大大夸奖了她一番,说她费心了,对子女太慈爱,当得方家主母之位。还送了一斗南海上好的绿宝石。陈氏许久没在方老爷面前这样风光,好在一切平安过去。
  方玉烟送走后的第二天,陈氏便派人过来请何家贤过去。
  薛氏上次送来的几个丫鬟很是得力,如今已经成为陈氏的左膀右臂,一个彩月,一个彩萍,在方府站稳脚跟,很是得脸。
  此番来请人的是彩月,眼里有几分聪明劲儿。上次方其瑞维护妻子,断然拒绝舅太太送女人入怀的担当,让她印象深刻,因此并不像鹤寿堂其他丫鬟一般,因为何家贤的出身瞧不起她,反而异常恭敬。
  何家贤顿时对她心生好感,命吉祥拿了二两银子给她,彩月一阵推托,这才收了。
  到了鹤寿堂,陈氏笑眯眯的:“你妹妹虽说是为侍妾,到底也算是出嫁,这几日我为她的嫁妆忙的脚不沾地,如今才得空来谢你。”
  “谢我什么?”何家贤如今一看陈氏这样微笑的眼神,便感觉是毒蛇吐着芯子,下意识提高警惕:“媳妇并没有做什么有用之事?”
  “真没有?”陈氏和煦的笑着,如春风一般:“你那日去侯府见小郡主……”
  果真是为了这事。何家贤心里警铃大作,忙否认道:“我不过是找小郡主瞧瞧新绣的一方丝帕,在家里待久了,难免闷得很。”
  陈氏狐疑道:“是嘛?难道不是你与文宣郡主说了玉烟之事?”
  何家贤连口否认:“三妹妹出了何事我都不知,如何与小郡主说?”她想了想,认真道:“媳妇先前只是听说三妹妹被关起来,还以为她又对父亲大不敬了。暗想也就是关个一两天的事情,就放出来了。说真的……”
  何家贤似乎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豁出去了:“说实话,先前她来问我借银子,我并没有借给她。媳妇被她追着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到底有些怕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她放出来又来拿媳妇出气可怎么好。只能先躲出去……”
  “她什么时候问你借的银子?”陈氏没想到还有这一宗。
  “快一个月了。”何家贤认真回忆道:“她素来与我不合,我自然不肯借给她。”
  “呵呵,原是这样。”陈氏想到方玉烟没来葵水,被发觉有身孕也就是最近的事情,看来是与文磊少爷私通后,手上拮据,才去找何家贤借的银子。
  心下便松快了许多:“好孩子,难为你如此贤德,让着你妹妹……”
  “媳妇愧不敢当,不过是惹不起躲得起的策略罢了。”何家贤低头道:“母亲也知道,媳妇在这燕州城也没别的朋友,除了娘家,就是小郡主了。如今娘家光景才好些,贸然回去,只怕又会让娘亲胡思乱想,以为我受了委屈,连累府里的名声。小郡主那里,她之前也是三番几次发了帖子邀我过去,我一直不得空,推脱了好几次,借着这次机会……”
  “好了好了,母亲信你。我瞧着那小郡主的确是很喜欢你。”陈氏是亲眼看见文宣郡主一进方府就拉着何家贤的手亲热至极,一口一个“贤姐姐贤姐姐”的叫着的,因此打消疑虑:“我最近少见瑞儿……”
  “媳妇问过几次,相公他说他做自己的事情,叫我少管。”何家贤实话实说,并不隐瞒:“媳妇与外面与人应酬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敢管。”
  “为人妻者,就该如你识大体,知进退。”陈氏见何家贤嘴上不说,但是话里话外满心抱怨,倒是夸奖她几句。
  “不过,你学富五车,也别荒废了。瑞儿虽然浑,但是前程不可耽搁,你还是要多督促她读书才是。”陈氏叮嘱。
  “媳妇儿尽力。”何家贤越发委屈:“相公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劝他读书就发脾气,还望母亲有机会也说说他。”何家贤顺着陈氏的话,低着头一一应下,又陪着陈氏插科打诨的闲聊几句,才告退出来。
  待回房后,几天见不到一回的方其瑞却回来了,疲惫的栽倒在床铺上,连清洗都不曾,就合衣而睡,和气正在一旁耐心的跟雪梨解释:“不是不想见面,实在是二爷忙得很,别说回来打个盹儿,就是在外面也没有打盹儿的时候……”
  见何家贤回来,急忙住了口:“二奶奶安好。二爷累着了,千万别吵着了他。”
  何家贤便自己用热水浸了帕子,往方其瑞胡子拉碴的脸上轻轻擦拭,又擦至脖颈,胸口,想着洗干净了睡觉总是舒服松快些。
  不留神,就被一只坚定有力的胳膊往怀里一使劲,连人同帕子一起栽倒在某人胸前,脸上就落下细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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