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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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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进门方其瑞并没有动她,她也就没想这个事情。
  再后来两个人圆房,她身子热亏,大夫说本身就不容易受孕,更加抛诸脑后。
  没想到陈氏突然提了这么一茬,说的又是实情,她无法允诺马上会怀孕生子,只能咧诺着:“我和二爷会努力的……”
  陈氏嘴角抿着笑:“都四个多月了,我和老爷都等不及了。”她叹一口气:“也罢,既然你不情愿,我也能体谅,新婚夫妻嘛。”她笑一笑:“你心里有个数就好。我进门三个月怀了你大哥,老爷就纳了姨娘了。”
  何家贤只能陪着笑脸,听陈氏对她好一顿敲打。
  回到院中已经是筋疲力尽,何家贤瘫在矮榻上,想先休息,想到纹桃做姨娘的事情,心里又堵得慌。
  两天后的黄昏,徐氏趁着何儒年还未回来,去后院教黄婶砸开了门,将何家慧带出来,何家慧大力挣扎:“叫爹爹把我打死算了?与其这样关着生不如死。”
  徐氏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用足了力气:“你就不能省点心,非要你爹杀了你,再把我赶出去,你就开心了?”
  何家慧最近这段时间没少挨打,浑不在意,呸的一声吐一口血水:“赶出去才好,让他跟那个狐媚子双宿双栖好好过吧。”
  徐氏怒其不争,眼泪含在眶里,往她身上塞一个包裹:“你出去躲躲,等你爹气消了再回来……”
  “我为什么要躲?我又不怕死?若是他不同意我跟姑父在一起,我宁愿死!”何家慧大吼着,像是魔怔了一样,一心要证明自己的爱情给世人看,根本不理会别的。
  徐氏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全失,推攘着她往外去:“姑父姑父,你姑父在哪里?他可管过里的死活?”
  春娇拦在门口,嘴巴磕着瓜子,得意洋洋:“哎呦,这是要去哪儿啊,老爷回来问起,我可担待不起!”
  “不用你担待!管好你自己吧。”何家慧冲着春娇怒道:“你最好小心点,要是我哪天真的被我爹打死,我一定拉你的儿子垫背!”
  春娇一哆嗦,收了脚回屋:“恶毒,真真恶毒,一家子恶毒的女人!”却并不敢多停留。何家慧前几日事发时的竭斯底里和口不择言,她是见识过的,何儒年差点没被她气死。
  春娇自进了门,今天头疼脑热明天身子不爽的哄得何儒年花了许多银子给她调养,家里的那点底子败光了不说,三番几次还想把何家慧早日嫁出去换嫁妆,先前何家慧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到底不敢太放肆。
  如今事情败露,跟何儒年早已经撕破脸,甚至奄奄一息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此刻再无所顾忌,根本不惧任何人。
  徐氏捂住她的嘴就往外带,将她梳洗干净了,何家贤请的马车停在门口,黄伯赶车,两个人上了车往城郊走去。
  何家慧先前还苦苦挣扎,直到徐氏怒声道:“你再动娘就真的从这车上跳下去!”脚都踏出马车外。
  何家慧见她似乎动了真格,才安静下来。
  直到外面赶车的黄伯嘟哝一声:“怎么瞧着是顾家大爷?”他赶车速度放慢,爬起来对徐氏道:“夫人,是姑老爷,要不要问候一声……”
  徐氏还未说话,何家慧已经快步越过她往外面看去,却见前面一座院楼门口刚进去的背影,她再熟悉不过,待再看,已经没了人影。
  正焦虑间,就见顾清让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出来,举止轻佻不已,两个人莺声燕语胡闹逗趣,在这女人并不多的街上,显得十分碍眼。
  何家慧紧紧握着拳头,不顾徐氏的阻拦就冲下去,拦在顾清让面前。她连日来饱受折磨,丰腴艳丽的小脸蛋凹陷,眼神空洞,目光憔悴,哪里还像个十五岁的花季少女。
  顾清让吓了一跳,见是她,倒是哆嗦了一下,不过很快神色如常,淡定自若:“家慧,你怎么跑大街上来了?快回去!”
  何家慧空洞的眼神因为他这句话燃起熊熊怒火,却又片刻后黯淡下来,她听见顾清让跟那女子介绍:“这是我贱内娘家的侄女……跟你一样,可喜欢爷……”话没说明白,但是浮夸的语气却让那女子“咯咯咯”的娇笑着:“顾爷一表人才,人家小姑娘自然会心生爱慕……”
  “胡说什么!我们是亲戚而已。”顾清让见女子在大街上就胡乱说话,有些着急,忙呵斥了解释,又对何家慧道:“回家吧,我们要去听戏,就不送你了。”他已经眼尖的瞧见黄伯赶车,因此不怎么担心。
  何家慧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滴落,再说不出一句话,摇摇欲坠蹲下身在街上嚎啕大哭,顾清让的黑色靴面白靴底从她眼角闪过,没有丝毫停留。
  何家慧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那是她一直戴着的他送的。起身往顾清让身后追去,大叫一声:“顾爷!”
  顾清让回头,何家慧便操起簪子尖尖的那头,朝他心口扎去。一旁的女子早就吓的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何家慧还未戳到他胸前,已经被顾清让反手一抓,将她胳膊一打一挥,簪子脱手落在地上。下一秒脸上便捱了一下:“胡闹!你姑姑病着并不是我的缘故,你真是疯了!真担心就多去看看她,别拿我撒气!”
  何家慧见顾清让已经率先发声,将事情推脱的一干二净,满眼绝望与愤怒,只恨不能生生咬下他一块肉来……
  徐氏冲过来搂着何家慧,对黄伯道:“拉她上车!”纵然平素男女有别也顾不得,黄伯年纪大也没什么,旁人只认为是爷爷辈的,下了大力气就将何家慧连拉带拖弄到车上去,留下徐氏怨恨的目光:“……姓顾的,你不得好死!”
  那女子回过神来,“咯咯咯”娇笑着又去挽顾清让的胳膊:“没本事的女人啊,才会让娘家人出头。”
  这讽刺的是姑姑何音兰。顾清让捏捏她的脸,嬉笑着打趣**。
  马车轱辘轱辘出了城门,又往外不知道走了多远,才有一户人家,黄伯便说:“到了。”
  只是户农庄,一间正房并两个小茅屋,一个**岁的孩子正扑在地上,用手抓着树枝一笔一划的写大字。
  何家慧怔怔的不发一言,那孩子见有人来,丢了手上的笔,起身立在一边一言不发,怯生生的瞪大眼睛瞧着她们,身形瘦小,脸色蜡黄。
  待黄婶提着包袱出现,他才小鸡样扑过来:“嬷嬷……”蜷在她身后好奇的打量这一切。
  徐氏把何家慧带到屋里,看得出来黄缺认真收拾过了,一侧的房间里是崭新的床单和被罩,只是仍旧简陋粗鄙。桌子上是剩菜剩饭……大概是小孩子吃过的。
  黄婶叹口气,把剩饭收拾了,又重新做了一锅面在锅里:“富贵,等一下你要是饿了,就跟这位姐姐一人一碗吃了……”
  富贵点点头,拉着黄婶的手:“嬷嬷,舅舅说他这几天不回来了是吗?”
  黄婶小声告诉他:“你跟这位姐姐先一同住几天……”
  富贵愣愣的:“那我还去上学吗?”
  “去呀。”黄婶笑眯眯的,见他勤奋上进:“你还坐张大爷的牛车上下学,只是舅舅不回来,换这位姐姐陪你……”
  “哦。”富贵听懂了,屁颠颠拉过一张长条凳:“姐姐,婶婶,请坐。”
  徐氏瞧着富贵懂事乖巧的模样,露出久违的笑容,拉着何家慧坐下:“你在这里住几天,等你爹气消了,我就来接你回去……”
  何家慧冷冷的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放空心思无限,像是根本没听见徐氏的话。
  徐氏叹口气,见天要黑了,却又不舍得留下何家慧,见这屋子四面漏风,破败陈旧,心里一痛,还待拉着何家慧的手说些什么,就听富贵嘟哝道:“是不是姐姐接回去了,舅舅就能回来了?”
  徐氏顿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忙安抚富贵:“打扰到你了吧。”
  富贵摇摇头:“舅舅说,有恩报恩,您们家对我们有大恩,必当还报。”
  徐氏觉得他小小年纪头头是道,笑着问:“你舅舅还说什么了?”
  富贵摇晃着小脑袋,想了想:“舅舅还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受的委屈不算委屈,别把心委屈了。比如我虽然住的破房子,可我学的文化,跟有钱少爷的一样……我读的诗书,也跟他们的一样……”
  徐氏听着心念一动,只那句:“别把心委屈了……”在嘴里反复念叨。黄婶催促她起身,她才回过神,又叮嘱了何家慧几句,见她不为所动,叹口气走了。
  何儒年坐在正厅里,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一脸怒气,春娇在一旁幸灾乐祸:“老爷,我就说姐姐为啥胆子那么大,还不是手里头有了银子……你瞧咱们吃的穿的都快被人笑话死了,她倒好,还有钱送家慧去别的地方住……小宝吃奶都快吃不饱了,张嫂到咱们家瘦了一大圈……”
  何儒年怒道:“她是鬼迷了心窍了,仗着老太太给她撑腰,不把我放在眼里,是想越过我做何家的主!”
  春娇便捂着嘴娇笑道:“可不是吗?奴家都为老爷您急得慌,姐姐越来越不把您放在眼里,家慧也是,做出这样的丑事,姐姐还护短,置老爷的名声于何地?若是被外人知晓,老爷这辈子的清誉毁于一旦不说,日后小宝,哪家的闺女敢嫁进来!”
  何儒年听的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不懂事的,老得老小得小,一个个烦死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逼急了我休了她……这么些年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
  徐氏回来时,恰好听见这么几句,也不搭腔,只对何儒年道:“家慧我已经送走了,你什么时候气消了,不再喊打喊杀我就带回来……”
  何儒年一拍桌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何家慧干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你不帮着她认错,居然还带她离家出走……”
  徐氏瞧着何儒年气得胡子直抖,生平第一次没有瑟缩,反而冷笑道:“我哪里不敢把老爷放在眼里?这些年,别说眼里,我一直将老爷放在心里供着的。只是时至如今我才发觉,我眼里心里有老爷,老爷眼里心里未必有我,你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竟动不动就用休书来威胁我。”
  她大概是心冷如死,这会子反而什么都不惧怕,一声傲气,铿锵有力:“如今,我几个女儿没一个在膝下承欢,留下我孤家寡人,若是还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那这个家将再无我容身之处……与其糟糠下堂,不如我自请离开……也是全了老爷一点颜面。”

  ☆、106、又出幺蛾子

  徐氏自何儒年第一次开口跟她提到“休弃”二字时,心里一惊,已然心灰意冷,生出失望之情,后见何儒年果真不顾,成日歇在春娇处,只当她母子儿子是一家,何曾顾忌过自己半点颜面,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自小虽不是饱读诗书,跟何儒年生活的这些年耳濡目染,却也有股子文人的清高和傲气,深谙女子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只是何儒年近段时间性情大变,满口子忠孝廉耻,却干着不忠不孝的事情。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对亲生女儿却毫不留情。
  徐氏虽迂腐贤德,却也有强烈的自尊。关起门来,她可以为何儒年端茶送水洗衣叠被,当着外人,却是决不允许自己作为何家的当家主母,尊严被侵犯。
  上次何长谨满月酒,若非是念着何家慧性命攸关,也不会忍气吞声在后厨劳累,由得春娇哄着何儒年带着她在大门口耀武扬威,展示自己受宠地位。
  徐氏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却无迂回获胜的手段,这是何家贤最担心的地方,果然今日就爆发了,彻底激怒何儒年。
  这样撕破脸,连何儒年果然吃惊,哆哆嗦嗦楞了片刻,手中的酒杯就顺势朝着徐氏这边飞过来,砸在她额头上。又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不动了。
  徐氏面如槁灰,一动不动,双目静静的瞧着何儒年,如一汪死水,再无半点生气。
  春娇在一旁也被震慑道,随即最先反应过来:“姐姐,老爷气头上呢,您又不是没瞧见,怎么也不躲躲……”
  徐氏深深的望了一眼何儒年,见他额上的皱纹,眼里的浑浊,手上的青筋,方才逞一时口快的清高和傲气终究软下来,对黄婶道:“日后家中有事不必叫我出来了。”
  说完脚步决绝的进了屋,关了门,浑身像是没了骨头一般,顺着门框滑下来,瘫在地上,无语泪流。
  外面到底没有人来劝慰。
  至此,何家慧便一直在黄缺的家里住着,沉默寡言,一言不发。饿了就煮碗面吃,困了就睡觉,最常干的,是双眼放空,望着蓝天碧草,在院里踱步来回。
  何家贤并不知道这一切,只知道何家慧安顿好了,也恰好按照预期计划看见顾清让去胡混的场景。剩下的,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自己也有事情烦恼的很。一是身体越来越燥热,动不动就心烦意乱,特别是看见纹桃就讨厌。
  二是方其瑞又不大回房来了,大概是新鲜了两三天,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流连忘返。
  晚上胡妈妈端着阿胶固元膏来时,何家贤的怒火便爆发到了极致,一巴掌就打碎了宣布“不吃!”明知道是毒药,只有她这个傻子才会一直忍耐,想息事宁人的吃吃吃。
  胡妈妈不依不饶,在门口啰嗦了几句,照例熬了来。
  何家贤知道斗不过,怒火渐渐平息,忍气吞声吃了下去,半夜却腹痛如绞,何家贤胡乱挣扎,大声叫吉祥去唤大夫。
  何家贤只觉得浑身冒冷汗,头晕乏力,恶心呕吐,天旋地转的,待能反应过来,只怕是急性肠胃炎症状,忙命吉祥给自己灌了三大壶水,咕噜咕噜喝下去然后尿尿,折腾了一小会儿,有大夫来把脉,半响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吃了不洁的食物,开了一堆药草去熬。
  无奈喝下去仍旧是一点儿缓解的趋势都没有,何家贤直觉不能就这样死了,想到绿豆水是清热解毒的,急忙又让雪梨去熬制,那面方其瑞已经快马加鞭去请韩大夫,他医术更高明些。
  直到几大碗绿豆汤灌下去,脸色才好看些,又冲去净房拉了几通肚子。韩大夫赶来把脉时,对何家贤赞许的点点头:“是吃错了东西,不过可不是不洁净,而是有毒的,好在毒性不大。二奶奶及时自己灌了汤水洗肠,才能熬到老朽过来……”又制了汤药与她喝了,方才缓解一点儿。
  一夜煎熬。翌日一早,何家贤才觉得身上有了力气,想到昨儿个傍晚与胡妈妈争吵,再想到那碗阿胶固元膏,性命攸关,头一次不顾及任何人,怒道:“拿住胡妈妈!”又即刻下令命人去搜胡妈妈的屋子,把那原材料找出来。
  方其瑞早上已经回来,见她缓过气,脸上流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毅神色,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安排。
  不多时,胡妈妈被押过来,脸上惊惧未定:“老奴没下过毒,老奴冤枉啊。”她冲门口看热闹的袁婆子使眼色:“这熬制固元膏的材料是夫人每月派人按例送来的,老奴好好的熬制了送过来,绝没有胆子下毒啊。”
  哭得声泪俱下,一会儿赌咒发誓,一会儿又心虚得冷汗津津,不让别人去她屋里搜。
  何家贤见袁婆子悄悄顺着门缝想溜,大概是去找陈氏报信,也不管由着她去,自己则将戏做足:“你平素不拿我当主子,顶撞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居然还敢下毒!怎么?你是怪上次你姑娘没放狗咬死我,再补上给她出气是吗?”
  胡妈妈被捆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见袁婆子出去后,就开始一言不发,双眼怨毒地盯着何家贤,恨不能生生扑上去咬她。
  何家贤并不惧,只倚靠在矮榻上,做好一切准备等候陈氏的到来。
  谁知道,陈氏并没有来。袁婆子空着手过来,一脸颓败立在门外,跟着的珊瑚过来传令道:“夫人听说二奶奶中毒,只管叫二奶奶查个清楚便是,这汀兰院到底是二奶奶的汀兰院。”
  何家贤大吃一惊,她已经心思千回百转想着要与陈氏斗法,无论如何要将胡妈妈清除出去,顺带能拉陈氏下水,毕竟胡妈妈是她的人,日后好名正言顺的疏远。免得今天使个绊子给她,明天下点眼药,让她不得安生。
  谁知道陈氏就这样缴械投降,一副好戏与己无关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诧异。不过既然得了准话也下了决心,何家贤便命人将胡妈妈房间里搜到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都搬了出来,私房银子居然就有一百两之多。此外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药材等物。
  雪梨眼尖,冲过去捡起一匹布,冷笑着道:“若是我没记错,这该是主子才能享有的云端锦,二奶奶都没有的份例,你怎么会有?”
  这些东西抄捡出来的时候,胡妈妈就低下了头,此刻面对质问,更是不发一言。
  不少仆役就窃窃私语,万没想到胡妈妈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何家贤冷笑,心里也明白了大概,知道她贪婪过分,现在更想害自己的命,片刻也留不得了,因此大声道:“胡妈妈,这些银两我也不说了,我就想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居然要下毒害我性命!”
  胡妈妈此刻才辩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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