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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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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也都纷纷松了口气,互相检查有没有受伤。
  只听不远处的汀兰院里,传来婴儿的啼哭。
  何家贤心里一紧,急忙快步跑过去。
  其余人也赶过去。
  汀兰院内屋的门户洞开,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被谁吹灭了灯。
  官兵手上有火把,靠近了,却是不知道何时,两名劫匪已经逃了出来,冲进了屋子,打伤了方其凯,抱着方宝玉。
  何家贤凄厉的喊了一声:“不要!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着孩子。”
  “放了我大哥还有几个兄弟!”瘦些的劫匪叫喊着,将手架在孩子的脖子上,作出掐的姿态。

  265、封诰命
  
  他那间房门长久没有住人,虽然被绑着,但是他撞了几下,锁就被撞开了。他走到小厨房,摔碎了一个碗,磨断了手上的绳子,把另外一名劫匪也放了出来。
  两个人正要逃跑,就听见外面有官兵说话的声音,远远看见大哥似乎是被制住了。
  两个人只好折返过来,却听见汀兰院内屋有人说话,急忙闯了进去。
  一脚将没有防备的方其凯踢翻,响声惊动了孩子,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丫鬟搂着气息奄奄的梅小姐靠在角落里面。
  梅小姐小产落了血,两名劫匪嫌她脏,怕沾了晦气,倒是没对她怎么样。
  听了劫匪的条件,何家贤一脸哀求看着捕快领头的:“怎么办?放了他们吧,放了他们,我们方家不追究了!”
  她急得要哭出来。
  然然也哭了起来。
  “快点,小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怀中的孩子因为不安,大声嘶哑的哭着,却因为力气不够,像小猫呜咽呜咽,何家贤只听得心都要碎了。
  “大哥,你们都快过来!”另外一名劫匪见官兵迟迟不动,以为他们投鼠忌器,对劫匪大哥说道。
  劫匪头子看了官兵一眼,大着胆子往那边走。只要劫持了几个人质,就能逃出去。
  官兵领头任由这几个劫匪往前走了几步。
  “不要!不要让他们过去!”何家贤突然又撕心裂肺的喊起来。
  若是他们过去,劫持着方宝玉退出去,若是不小心,摔了他,杀了他,怎么办呢?
  何家贤直觉告诉自己,不能放他们走,可是不放,孩子在他们手中!
  一筹莫展。
  前所未有的绝望的滋味儿。
  何家贤恨极了方其瑞不在身边。
  可是,正是因为方其瑞不在,梅姨娘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呀。
  心里酸楚难受得,简直要窒息。
  这种窒息的感觉,就跟当初,她穿越的那一天,妈妈陈丽,拦着爸爸何书礼要钱一样难受。
  她头疼的几乎要炸开,天旋地转。
  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都管不了了。
  老天,让她死了吧。死了就不用承受即将到来的丧子之痛了!
  倒下的一瞬间,她想再看一看宝玉的,怎么劫匪头子走得那样快,已经堵住门口了。
  她恍惚中看见,捕快领头趁着门被劫匪头子挡住视线的一刹那,远远的射出一枚剑弩,那剑弩没入房中不见,只听见劫匪闷哼一声。
  官兵一涌而上,将看呆了傻眼的还以为得救了劫匪扑上去压住,全都扣押起来。
  孩子被梅小姐拖着孱弱的身子,移过去拼命用身体将他垫住,正好摔在她的臂弯里。
  剩下的另外一枚劫匪正要去迎接土匪头子,解他们身上的绳索,来不及转身,就被官兵制住。
  方宝玉响亮的哭声蔓延到她的耳朵。
  真好,儿子,你能活着真好。
  何家贤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梦里,分不清楚是然然,还是她自己。青葱岁月,如花少女。
  她考上了大学,进了一家好的公司。
  那个叫沈总的,不过是怜惜她努力又上进,多看了两眼罢了。
  何书礼的公司倒闭了,所以未能及时给她付房贷。
  陈丽自己将房贷还清,没有再理会何书礼。
  黄珊珊与何书礼离婚了,带着浩浩,三天两头去找何书礼的父母要钱。
  这个结局她喜欢。
  何家贤想,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镜头一转,却是徐氏对她的疼爱,何儒年对她的严厉和欣赏。
  然后,春娇进门了,生了何长谨。
  她生了然然,被陈氏刁难。
  她生了宝坤,被梅姨娘刁难。
  她生了宝玉,方其瑞不在身边。
  也好,她有孩子们。
  何家贤暗想,她曾经说过的,男人靠不住,女人要独立,原来是真的。
  当初她怪陈丽,如今轮到自己,却不也是一样。
  与陈丽不同,她不会纠缠,不会自欺欺人。
  在方其瑞心目中,许是梅姨娘就是比她们母子三人都要重要,那又如何?
  她带着孩子,也能好好过。
  何家贤睁开眼睛,然然焦急的眼神,明显是哭过:“娘……”
  “弟弟呢?”
  “在呢。”
  身边,方宝玉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拳头,大大的乌溜溜的眼睛笑笑的看着她,咧着没牙的小嘴。
  “阿贤!”方其瑞坐过来,胡子拉渣,头发乱乱的:“你终于醒了。”
  何家贤坐起身,看也不看他,问然然:“大家都好吧。”
  “都好。”然然点头,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方其瑞不说话,但是也不出去。
  “你说说。”何家贤示意。
  然然撇开自己老爹的尴尬和困窘,将事情一一到来。
  只说自己是从外面回来,发觉护院都没在门上,很是奇怪,派了个小厮进去打探消息,那小厮一进去就看见几个陌生人扛着大刀出来,吓得赶紧出来报信。
  然然便立时去了州府衙门报官,又命一个护院跟在那群人后面,沿途做个记号。
  在他们分赃的时候,一举都拿下。再后来,梅姨娘被一起带走了。
  方其凯去衙门作证人,问话做供去了。
  梅小姐的孩子没能保住,在屋里伤心大哭。
  地契房契都找到了,等府衙过会了,就会还回来。
  至于然然那晚上去了哪里,在这种差点被满门灭口的大事上,委实算不得什么,何家贤忘记了问。
  然然自然是乐得不说。
  那天下午,她从裁缝铺子出来,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风景的时候,看见了从璘。
  从璘意气风发,笑容满面,骑着大马,陪在另外一辆马车里面。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时,她看过里面坐着一位妙龄女子。
  神差鬼使的,她下了马车,除了雪梨,不让人跟着。
  两个人跟着马车,一路走了近一个时辰,到了从家大门外。
  从璘亲热体贴的替那位女子打帘子,叫她:“咏春妹妹。”
  然然听得心如刀绞。
  看到从大夫人,从大奶奶迎了出来,其乐融融。
  那女子叫他:璘哥哥。
  璘哥哥,本来是她的称呼。
  眼泪流够了,然然又一脸木然的带着雪梨走了回去。
  雪梨不问然然,也不跟何家贤说。
  梅姨娘勾结贼人抢劫方府,造成阿秀死亡,梅小姐小产重伤,方其凯和其他人重伤,被判牢狱七年。
  何家贤搬出汀兰院,住到了以前买的小宅院,提前将方家的产业都交给了方宝乾。
  过完年开春,方宝乾十六岁,何家贤将他与伍小姐完婚,搬进方府主持大局。
  方其凯和梅小姐坚持要分家,也令置了宅院,搬了出来。
  同年,方其凯会试中举,成为举人。
  何长谨中秀才。
  方其坤仍旧名落孙山,跟着方其瑞学做生意。
  何家贤自醒过来,再也没跟方其瑞说一句话。
  不管他对梅姨娘的感情如何,明知道梅姨娘害死方老爷,贪了五夫人的银子,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却毫无作为,一直姑息养奸,导致后来她为虎作伥,差点害死了方宝玉。
  何家贤想到此处,就揪心的疼,无法原谅方其瑞作为父亲,作为丈夫的不作为。
  方其瑞也猜到她心结在何处,不去监牢探监,对孩子们尤其体贴,逮着机会就让孩子们在何家贤面前说好话。
  然然仍旧是情绪不佳,有一次竟然冲口而出:“娘,我日后不想嫁人了,留在家里做老姑婆,你觉得如何?”
  何家贤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她,淡淡应了一声好。
  然然心里大惊,也大定。
  一直到三年后,她真的被燕州城里面的人,诟病为老姑婆,却不知道怎么,与伍薇的哥哥看对了眼,倒是成就一桩佳话。
  伍薇的哥哥,何家贤对这个女婿不发表意见。
  男人,即便好的时候蜜里调油,到岁月的侵蚀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心。
  她只叮嘱然然把嫁妆看紧了。
  方其瑞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方宝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二婶,你得劝劝二叔,他再发展,我的铺子可就没活路了!”
  何家贤没有劝,方其瑞却收手了。
  铺子和产业都给了方宝坤,他居然三十六岁高龄,要重新参加科考。
  何家贤有些沉不住气了,却也不好怎么劝他。
  这样变来变去的折腾,一把年纪了,还有意思么?
  居然跟方宝玉这个四岁的孩子一起温习功课,笑死人了。
  然然生孩子那天,方其凯候了一个缺,是在燕州城辖下的一处县城,七品县令,带着梅小姐去了任上,梅小姐走时,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
  方宝坤说亲了,对方是罗家的九小姐。
  罗家就会生小姐,九个小姐才得一个儿子。
  何长谨也当爹了,只是没有能遗传何儒年的才学,考了个秀才就居安不上,留在方家族学里面教书。
  “你说吧,我要如何你才能原谅我?”在何家贤大半年视方其瑞无物后,方其瑞终于受不了了,腆着脸问道。
  “你如今已经是燕州城有名的乡绅,何苦在乎我一个黄脸婆的想法。”何家贤冷哼一声,还是不想理会。这些年,方其瑞大扩疆土,一面指导方宝乾做生意,尽可能保全方家的产业,另外一面,自己从皮毛做到珠宝,又做到古董,之前的保险也终于发扬光大。
  整个燕州城,不说人手一份,也算是大半都买了。
  “你怎么是黄脸婆呢。”方其瑞不理会她的反抗,硬要去拉她的手:“记得你我初见时,你在方香铺门口,掉了一把剪刀。还撞在我腰上。那时我就心动了。”
  啊?
  何家贤愕然。
  她早就忘记了这回事了,没想到方其瑞还记得。
  “开始我对婚事也很是抵触,但是爹和梅姨娘都很坚持,我没想过会与你偶遇。那时候就想,你拿着剪刀过来,是要干什么?杀了我?”方其瑞哑然失笑,看着何家贤眼里满是真诚:“你不知道,娶你那天,我一直很紧张。你晚上进来,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只能装睡,怕你真的再拿出剪刀杀了我。”
  何家贤微微有些动容。
  “我知道我对梅姨娘的作为伤了你的心。”方其瑞是明白对错与好歹的,他情真意切:“可是她这些年为我做的,我实在是不忍心。她有她心中的执念,只是这执念走偏了,害了她,害了方家。”
  “看你说的这样可怜,那这么讲,梅姨娘的执念,是想重新穿上诰命夫人的服饰,我要你去挣诰命,但是挣到了不要给她,要给我!”何家贤随口出难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其瑞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何家贤三十三岁这一年,方其瑞居然重新中了童生。那个州府大人齐磊早就退休了,换了一个新的来,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重新定了身份参加科考。
  何家贤三十四岁这一年,方其瑞中了秀才。
  何家贤三十七岁这一年,方其瑞中了举人。
  何家贤三十八岁这一年,方其瑞进京,参加会试,中了二甲进士。
  在燕州城百姓都瞠目结舌之时,方其瑞居然在殿试上中选,被皇上钦点为庶吉士,入了翰林。
  两年之后,方其瑞官从翰林院副院长,正四品。
  初春,何家贤为正妻,封从四品诰命,赐官服与文书。这一年,还有几个月,她就四十岁。恰好七年。
  赐命到的时候,方其瑞跟着一齐回来。他去京城的这三年,何家贤没有一起去,在家里照看孙子和生意。
  何家贤接了。
  三个月后,她第一次穿上诰命夫人服饰。
  方其瑞拉着她的手:“走吧。”
  这一日是梅姨娘出狱的日子。
  何家贤穿着大统的诰命服饰,立在州府牢狱前,端庄稳重,威严慈爱。
  梅姨娘颤巍巍的走出来,阳光很刺眼。
  她差一点就认不出她来了,可她认得这一身诰命夫人的衣裳和头饰。
  从小,她看着她的娘亲,她的祖母,都是这样穿戴,器宇轩昂,威不可言。
  这是一个女人嫁给男人,夫荣妻贵,最大的荣耀。
  她一生坎坷,没有机会了。
  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有朝一日,穿在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丫头身上。
  何家贤没有说话,她看着梅姨娘眼里的嫉恨和恼怒,心里的那一丝快感,蔓延到全身。
  方其瑞也没有说话。

  终结

  何家贤这一身,对于梅姨娘的心结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请梅姨娘回方家吧。”何家贤简单下令。这些年她虽然不在方府,但是方府大大小小的事务还都是请示她的,伍薇小姐是个天真单纯又聪明的人。
  “以前夫人的那间佛堂,从今往后,就归您了。”关于梅姨娘怎么处置,方其瑞说都听她的。
  她就不客气了。
  瞥了一眼方其瑞,他仍旧是没有说话。
  何家贤觉得这一身诰命服饰,穿得真是舒服。
  用方玉珠的话说,如今,她也是能在燕州城,横着走的女人之一了。
  四十岁正生前夕,方其瑞辞了翰林院的官职,还乡。
  何家贤若是还不明白他的诚意,就真是傻子了。
  方其瑞折腾了这些多年,厌恶读书的他重新拿起书本,就是为了站队。
  告诉她,他知道错了。他要站在她这边,而不是梅姨娘这一边。
  所以,她收到她的诚意,也宽宥了梅姨娘,给了她一个安逸的去处。
  十年的牢狱,也够梅姨娘受得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梅姨娘跪在佛前,念念叨叨。
  “我从牢里都熬出来了,她居然还想气死我,休想!”阿秀听着梅姨娘每日神叨叨的,越来越害怕。
  “阿秀,你去叫那个贱女人过来。”梅姨娘吐出这么一句。
  阿秀一愣,浑身一哆嗦:“姨娘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叫她吗?”梅姨娘冲阿秀怒目而视,枯干的脸颊,像被抽空了的池水。
  阿秀吓得半死,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经面目全非的老妪,非也似的跑了出去。
  何家贤根本不理会她,晚上将她晚餐改成了馒头和清水。
  “贱女人!”梅姨娘没想到何家贤居然已经完全不把她当个人看,怒道:“二爷呢?”
  “奴婢没见到二爷,二爷上京去了。现在府里都是二奶奶做主了。”阿秀小心翼翼。
  梅姨娘将那个馒头扔得远远的,突然冷笑起来:“你再去请,就说,我可以告知她许多真相。”
  譬如,方老爷的死,譬如,陈氏的死,譬如,方玉婷的死……阿秀愈发觉得恐惧,连滚带爬的出去报信。
  何家贤来了。
  她笑意盈盈的过来,专程换上一身诰封服侍,端正庄严,如佛堂里供着的观世音菩萨。
  只要与梅姨娘见面,她都特意换上。
  “姨娘要说什么?”她俯下身问。
  梅姨娘闭着眼睛念念有词,不理会。
  还想用老招数晾着她。
  何家贤冷哼一声,立时转身往外走。
  “等等。”梅姨娘起身,朝着她的背影:“你别得意,若非我恰好在牢中,诰封怎么也不会轮到你身上。”
  “你错了。”何家贤笑颜展开:“我生你儿子的气,他专程给我挣的。”
  “你胡说!”梅姨娘指着何家贤,气得直哆嗦:“你大概不知道,历来诰封,只要有母亲在,哪里先封媳妇的?”
  “母亲?”何家贤一直冷笑:“陈氏已经去了那么久了,二爷何曾有母亲?朝廷已经查证过了,不然,也不会给他官职。”
  梅姨娘脸色灰败,她差点忘记了,她只是个姨娘,到现在都没转正呢。
  “那二爷没跟上面通报,他还有我这个生他的姨娘在……”
  通报什么?
  何家贤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有个作奸犯科的姨娘,朝廷不追究,不设他的污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行了,
  别废话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服气罢了。”唐白叫雪梨上来:“你告诉梅姨娘,二爷此去上京干什么了?”
  雪梨道:“二爷努力科考,就是为了给二奶奶挣这份诰命,二爷如今上京去辞官去了。”
  梅姨娘目瞪口呆。
  她的儿子,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千辛万苦,高龄参加科举,坚持了十来年,然后,封了诰命,就要葬送大好的前途?
  这是什么事?她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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