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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80年代的那些日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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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妈妈说:“没地方了,明天早点来吧!”
  那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有一天晚上,毛毯厂的金厂长甚至来到宁家,“哎呀,老宁呀,你家这么多人啊?我也过来看看你们家的电视。”
  宁爸爸一见金厂长来了,赶紧招呼这些孩子们,“孩子们,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的大厂长来了!”
  孩子们有些不情愿,恋恋不舍地看着电视,不动。
  门口站着的大人们还算识趣,因为他们都是毛毯厂的职工 ,自己的大厂长来了,他们再不让座,那就等着以后挨收拾吧。“金厂长来了,快进来,咱们几个先出去。”门口的人都识趣地散去了。
  金厂长走进宁家,看着写字台上放着的正在播放大西洋底来的人的灰色的电视机,“老宁呀,这就是电视呀?”
  宁爸爸谦恭地说:“是啊,金厂长,快坐,快坐!”
  金厂长坐在宁爸爸送过来的椅子上,问:“老宁,你这电视是在哪儿买的?听说还要票呢?票是在哪弄到的?”
  “金厂长,电视是在交电大楼买的,票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搞到的。”
  “多少钱一台?还能不能弄到票了?”看样金厂长是着急了,否则也不能亲自来到宁家。
  宁爸爸说:“金厂长,电视是500块钱一台,票的事,等我帮你问问吧,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当时提的时候,就10台,以后不知道还来不来了?”
  宁妈妈一见金厂长都来了,赶紧倒了杯茶送上来,“金厂长,来,喝口茶!”
  金厂长接过茶杯,“宁嫂子,别忙活了。你们家这电视呀,在厂里可是出了名了,现在整个毛毯厂都在议论宁家的电视呢!”
  宁妈妈脸上现在是真正有了光彩了,“金厂长呀,可别这么说,就是一台电视。”
  金厂长笑着说:“宁嫂子,我看你以后都不用上班了,直接在家卖票致富了!”
  “哎呀,金厂长呀,看你说笑的,都是左邻右舍的,收什么票呀!”宁妈妈这一生,脸上都没这么光彩过!这可是金厂长呀,金厂长来宁家了呀!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呀!
  史芳是在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请的假,因为史芳记不得自己当时准确的日期了,所以只记个大概。为了保险起见,史妈妈让她提前一个月请假,跟同志就说去北京看病。而请假的事,自然是施磊帮助周旋的。
  生孩子的时候,施磊本来也想要去的,却被史妈妈婉言拒绝了。史芳现在只有养父母可依靠了,自然是听史妈妈的安排。
  史爸爸找了个认识的司机,把史芳和史妈妈送到史妈妈的农村娘家。
  史妈妈的娘家对于史芳的到来,没有多问,史妈妈的哥姐对史芳都非常的客气,让史芳不再觉得自卑了。
  史妈妈让史芳提前一个月请假是正确的,这不,才到农村10天,史芳就临产了。
  农村有专门的接生婆,千万别小看这小小的农村接生婆,这十里八村的产妇可都是经了她的手接生的。史芳开始出现阵痛的时候,接生婆就被请了来。
  接生婆检查了一下史芳的情况,发现一切正常。史芳毕竟是大姑娘,之前还一直在上班,加上年龄又小,所以孩子生的非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孩子就顺利地生了下来。
  接生婆抱着裹着小被的孩子出来,乐呵呵地说:“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6斤5两!”
  史妈妈接过孩子,“谢谢,谢谢!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快给产婆发红包!”
  史妈妈的姐姐赶紧把红包递了上去,接生婆一见红包,更是欢喜,对史妈妈说:“你这姑娘是头胎,一点罪都没遭,以后再生孩子肯定也好生养的。”那时候的产婆什么没见过,城市来的娘俩,不在城市生孩子,偏偏跑到农村这医疗条件不好的地方来生孩子,这一看就是未婚生子,况且是只来了娘俩,男方都没见人影,这就再明显不过了。
  “谢谢产婆吉言,谢谢产婆吉言!”史妈妈就担心史芳这次生养不好,以后再不好怀孕,没想到产婆说一切顺利,以后也好生养。史芳以后毕竟还是得嫁人生孩子的,这次一定得好好养着的。
  史芳在农村做的月子,农村鸡蛋小米有的是。史妈妈为了史芳这个养女可是下了血本,把攒了好几年的钱都拿出来了,就为了让史芳做好月子,不留病根。
  史芳的奶水非常足,把儿子养得又白又胖。等到做完月子,史芳就要回去上班了,“妈,我明天就回去铁路上班了,你自己带着孩子能行吗?”
  史妈妈本想孩子生下来,直接放在娘家让他们帮着养着的,可是看见孩子从出生到满月,史妈妈这从来没有孩子的人,又舍不得了,“小芳啊,你放心吧,这村里就有牛,牛奶不愁。小芳啊,你回去好好上班,把身体养好,以后再找个好人家。”
  “妈,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对找对象这事不感兴趣,我现在心里只有孩子,还有你们两个老人。”
  “对了,小芳啊,趁你走之前,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也不能总天天大宝大宝的叫呀!”
  “妈,还是你给起吧!你就是他的亲姥姥,你起名正对!”
  史妈妈看着长得浓眉大眼的孩子,说道:“妈起名也行,要不就叫俊生吧!”
  “好名字,史俊生,我们宝宝有名字了,叫史俊生,俊生。”
  就这样,史芳离开了农村,回铁路上班。史芳一回来,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史芳这病好了,脸白了,皮肤也红润了,比原来变好看了!”
  “史芳,你这得的是什么病呀?一请假就请一个多月,现在好了没有啊?”
  “史芳,你好像又瘦回去了呀,怎么做到的?”
  史芳一直对外说的都是皮肤过敏,这次也是去北京治疗的。同志问她怎么瘦了,她也只是说是因为激素水平平衡了,所以瘦的吧。
  虽然之前同志们对史芳有众多的意见,但史芳的回来,同志们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毕竟史芳回来了,他们班就又多了一个人,那样他们的工作量就相对减少了。
  施磊这一上午,什么工作都干不下去,听说史芳销假上班了,不知道她怎样了?施磊想过去看史芳,可自己现在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再去看史芳又有什么用呢?可施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下午一上班,就匆匆往史芳的检票窗口赶。
  路上遇到范明丽,“施磊,你这是去哪?”
  施磊说:“检票班的报表有点问题,我去看看,明丽,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同学要买两张去北京的卧铺,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了,听说最近卧铺很紧张呢!”范明丽说。
  “那你快去吧!”说着,施磊就要走。
  “哎,施磊,咱俩很久没出去了,要不晚上去北汇宾吃包子呀?”范明丽建议道。
  “我晚上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呢,再说吧!”施磊最近对范明丽提不起兴趣来,这名义上的对象真的只是名义上而已了。
  范明丽望着远去的施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跟施磊处了大半年对象了,范明丽觉得就是走不进施磊的内心,她总觉得施磊心里另有其人。可这种事,范明丽又不好开口问别人,那样自己真的是太没有面子了。怎样才能让施磊真正地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人,范明丽还真得好好想想。
  

☆、52栾白梅的友谊小船翻了,以莲毕业加结婚前夕

  52栾白梅的友谊小船翻了,以莲毕业加结婚前夕
  宁以莲捧着一摞作业本在往下发,发到栾白梅的时候,宁以莲说:“栾白梅,我跟徐鹏涛和好了。前段时间都是因为徐鹏涛,我们俩才闹得不愉快,现在我也和徐鹏涛和好,我们俩也就别再闹别扭了,好吗?”
  栾白梅拿出她那标准的对外的笑脸, “宁以莲,你原来说的是那件事呀,我早就忘了。”
  宁以莲没想到栾白梅能这么快就原谅她了,激动得一时有些语无伦次,“白梅,栾白梅,谢谢你这么大度,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好吗?”
  “晚上呀,恐怕不行,我妈今天晚上给我安排了相亲的。”
  “栾白梅,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好吗?”宁以莲希望再接再厉,跟栾白梅和好成功。
  “宁以莲,真不好意思,我晚上还要开会,恐怕你得自己回去了!”栾白梅说完,也不看宁以莲,拿出了书本,开始看起书来。
  宁以莲搞不懂了,栾白梅这意思难道是还没有原谅自己吗?栾白梅这意思是她俩以后都不能成为朋友了吗?可刚才她明明说早就忘了那件事了呀!难道刚才说的这一切,都是栾白梅在敷衍自己吗?难道自己跟栾白梅的友谊,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不只宁以莲有这样的苦恼,其实生活中很多人都有和宁以莲相同的情况。明明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因为一些事情而产生了矛盾,结果多年的友情就这样消失了,而再想找却怎么都找不回来了。所以,趁着友情还存在的情况下,一定要好好维护我们的友情,因为我们一生中的每一段友情,都是付出了我们的真心的。不要等到它像风一样,在岁月的长河中悄悄溜走,而空留一生的遗憾。
  徐鹏涛有时来学校接宁以莲的时候,也总看不见栾白梅,就问道:“栾白梅怎么不跟你一起走了吗?”
  宁以莲马上说:“走的,走的,我们天天都一起走的,今天她刚好开会!”
  “以莲,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听你提起栾白梅了,你们还好吧?”
  “好的,好的,我和栾白梅都非常的好,只是她是班级的干部,难免会忙一些!”
  “以莲,我记得你也是班干部呀,你难道不跟栾白梅一起开会的吗?”
  “鹏涛,你问的可真多!我们班干部开会一般都是一起开的,但班长以及栾白梅他们也会有小范围的会开,所以那时候一般就没有我了。”
  “以莲,你和栾白梅没有问题最好,如果你跟栾白梅真的因为那次的事而不好了,我心里会内疚的!”
  “哎呀,鹏涛,你想哪去了?我和栾白梅好着呢,把你的心放肚里吧,别操心这事了!”宁以莲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多么的言不由衷啊,可是不这样说又能怎样,难道说栾白梅因为上次的事不理自己了,难道说栾白梅和自己彻底掰了吗?宁以莲真的不知道一向不撒谎的自己,为什么会当着自己最亲近的男朋友的面说谎呢?因为失去栾白梅的友情,宁以莲的心被深深刺痛着。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宁以莲卫校毕业了。虽然以宁以莲的成绩可以直接分配到市里第一医院,但是从众多因素考虑,宁以莲还是选择进了毛毯厂医院。因为毛毯厂医院毕竟离家近,效益也不比第一院差。
  袁浩宇也和宁以莲一样选择了进毛毯厂医院,虽然宁以莲已经有对象了,不可能属于自己了,但袁浩宇还是选择了守护在宁以莲的身边。班级里除了宁以莲是学习最好的,第二名也就属栾白梅了。宁以莲没选择第一院,这第二名的栾白梅应该是拣了个便宜的,没想到栾白梅也以离家近为由,选择进了毛毯厂医院。田薇在班级里学习中等,本以为进第一医院肯定是没戏了,谁想到她前面的那些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第一院,最后她拣了个大漏。
  徐鹏涛之前就与宁以莲约定好了,宁以莲毕业的时候,他俩就结婚。
  婚前的准备是非常累人的,新房里的每一个小物件的添置都需要亲手去买。当时的结婚规矩是这样的,男方家准备房子和屋里的大件,就是电视和家具;而女方家则准备棉被、毛毯、床罩、被罩、枕套以及柜子里摆放的小物件。
  宁妈妈抖着新买的红色和绿色的缎子面被面,“老宁,以泽,你们快来看看,这被面多喜庆!”
  宁爸爸和宁以泽难得地同时放下了书,宁以泽轻轻地抚摸着柔滑的被面,说道:“哇,妈,这被面可真好看呀!”
  宁以莲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得好看了,这可是我跟妈选了一天的成果啊!”
  宁以泽这学霸终于发现了问题,“妈,妈,为什么不都买红色的,还要买绿色和蓝色的被面呢?红色不是更好看吗?”
  宁妈妈乐了,“傻小子还真能看出门道来,这红色的被面是给新娘子盖的,这绿色的被面是给新郞盖的,这蓝色的被面是褥子上用的。”
  宁以泽晃动着小脑袋,“哇,还有这么多说道呢?妈,妈,这红色被面上,用金线绣的这是什么呀?”
  宁妈妈见自己儿子这么虚心地请教,也就当起了老师,“儿子呀,这红色被面上绣的是龙凤呈祥,这绿色被面上绣的是二龙戏珠!”
  “妈,为什么蓝色的被面上面没有用金线绣呢?”宁以泽能发现到每一个细节,不愧是学霸。
  “蓝色被面是做褥子用的,所以只印了普通的花纹,没有金线。被子上用的才是有金线的。”宁妈妈说道。
  “用金线绣的被面肯定得贵了,是不是,妈?”宁以泽有不懂的就问。
  宁以莲用手指点着宁以泽的头,“宁以泽同学,你问的这么详细,是不是想为自己以后结婚先实习一下呢?”
  宁以泽被姐姐这样一说,脸上顿时爬满了红晕,“姐,我只是不懂,想问个清楚!”
  宁妈妈大手一挥,“儿子,你不用问,等你结婚时,妈给你准备得全全的妥妥的,包你满意!”
  此时,宁以泽要是再问下去,那可真的成实习了,所以只好去旁边看书了。
  宁以莲翻看着准备的嫁妆,“爸,妈,被面可都买回来了,毛毯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宁妈妈催促宁爸爸,“老宁,毛毯的事你可得抓紧啊,别到时候毛毯在掉链子!”
  宁爸爸觉得宁妈妈说的这话多余,“咱守着毛毯厂这么多年,孩子结婚时还能缺毛毯?”
  “那你到是快点买回来呀?你买比我买要便宜10多块钱呢,否则我不早就买回来了吗?”宁妈妈最受不了宁爸爸这慢性子。
  宁爸爸也犯愁此事呢,“你也知道能便宜10多块钱,可那便宜的10多块钱,得多找好几个人盖章签字的,没那么快的!”
  宁妈妈急了,“老宁,那怎么就不能快了?直接拿着票子,盖章的盖章,签字的签字,完事交钱,拿毛毯,有那么难吗?”
  “孩子他妈,你买的是内部价,我买的是内部价的内部价,不能惊动那么多人的,都得偷摸的私下的,以免被厂里其他人发现再举报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宁爸爸说。
  宁以莲一听又是偷摸又是私下的,觉得不妥,“爸,如果不符合规定,多花10块钱也无所谓,别因为两条毛毯而犯错误。”
  宁爸爸说:“以莲,你不懂,就是求人办事而已,跟错误沾不上边,放心吧!”
  宁妈妈说:“既然是求人办事,早晚都得求人,不如尽早去求,也省得我们在家着急。”
  宁爸爸说:“这有什么急的,这几天我就去办,行了吧?对了,孩子他妈,以莲,那两个毛毯要什么颜色的?红的绿的?还是蓝的黄的?砖红的?”
  宁妈妈一听宁爸爸这样说,气就不打一处来了,“老宁,亏你当爸爸这么多年,谁家结婚不都是买红的和绿的,哪有买蓝和黄及其他颜色的道理?”
  “孩子他妈,你看你,一说话就着急,我这不是问你吗?我一个大男人,平时也不关心这些事,就怕搞错了!”
  宁妈妈郑重其事地说:“老宁,我正式通知你,买毛毯要买红色和绿色的,纯正的大红色和鲜艳的绿色,颜色都要最纯正的,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别这几天办,明天就去办!”
  “好的,好的,放心吧!”
  宁以莲看着自己的爸妈,爸爸一年四季,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看报,别的活什么都不干;妈妈天天从早忙到晚,从来不喊累。他们这种模式的婚姻也许很多人都接受不了,但在宁爸爸和宁妈妈之间,这种相处模式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
  那自己和徐鹏涛将来的婚姻会是什么样的模式呢?宁以莲不会做饭,徐鹏涛是知道的,徐鹏涛能为了自己,而天天下厨房做饭吗?就是即使徐鹏涛能做到天天为自己做饭,徐妈妈呢,徐爸爸呢,他们能眼见自己的儿子天天侍候媳妇而不闻不问吗?
  结婚对于宁以莲来说,是即期待,又忐忑。
  

☆、53分配到毛毯厂医院,栾白梅被分去扫厕所

  53分配到毛毯厂医院,栾白梅被分去扫厕所
  宁以莲最近是忙坏了,天天要上班,星期天还要陪妈妈或徐鹏涛去逛街买结婚用品,简直是快□□无术了。
  话说宁以莲分到毛毯厂医院,医院基于宁以莲的优异成绩,把宁以莲分到了儿科。儿科的患者都是小孩,血管细不好找,一针扎下去,要是滚针了,孩子的爸妈都能把护士给吃了,所以儿科的点滴是个非常难搞的技术活。
  过去有这么一种说法:金眼科银外科,累死累活妇产科,吵吵闹闹小儿科。
  宁以莲所在的小儿科,天天就是吵吵闹闹的。有很多婴儿不会表达,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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