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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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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宽慰道:“你先别急,我同十四说说,或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郁朱眼泪双流,哭道:“香园是奴婢的命根,十四爷要拆了香园,便是将奴婢往死路上逼。”我道:“拆了香园,然后在郊外给你重新建一座院子,让十四帮你消了妓籍,做个平凡的姑娘嫁人生子不好么?”郁朱怔忡,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年,她赚得银子不少,若真要嫁人也并不难。可是她心里很害怕,害怕被抛弃,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更不想毁掉自己多年的心血。
香园,是她最后的寄托了。
郁朱止住哭,道:“以我现在的情形,如何能全身而退?我早已不打算再嫁人,只想好好的经营香园。。。”话锋一转,又道:“福晋,求求您了,看在旧日的情分,您替我在十四爷面前说说好话。奴婢发誓,绝不会让人将您在香园住过的事情说出去。。。”
☆、第一九七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郁朱满颊泪痕,跪在我脚边,仰面哀求。太阳隐没在屋檐后,落下一大块的阴影,四周顿时清寒透骨,北风呼啸。我屈身半扶着她,道:“地上凉,咱们先起来说话。”郁朱硬是不肯,哽咽道:“您若不答应,奴婢便一直跪着。”我没得法子,只好道:“好,我答应你,呆会就同十四说。”郁朱感恩戴德,又叩了三个头,方颠颠撞撞站起身。
余晖浅浅落下,暮色四起,夜里狂风卷起落叶,竟然变了天。
十四盘膝坐在炕上看书,脸上风平浪静,仿佛根本不知郁朱此番所为何事。我侧身坐在炕沿,道:“为何瞒着我?”十四慢里斯条的翻了一页纸,道:“此等小事,无需你挂心。”
我转头注视他,道:“郁朱是我的救命恩人,香园曾是我的安身之所,你拆了香园,便是我恩将仇报,把人的心都浇寒了。”十四合上书,定定与我对视,道:“她们心寒不心寒,我管不着,但你的事,绝不能传出去。”我冷声道:“纸哪里能包住火?事情既然发生了,怎么瞒也是瞒不住的。”稍一顿,又道:“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脸了?”
十四嘴角一沉,斩钉截铁道:“包不住也要包!”
我气道:“你就是嫌我给你丢脸了!”十四轻叹一口气,道:“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皇阿玛只知道你找到了,失忆了,却并不知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郁朱若是懂事之人,就该知道自行隐退,避其锋芒。京城一旦传开,叫皇阿玛知道你一直住在青楼,你以为郁朱她们还能活命吗?”我脑中轰然一响,如遭重击般头顶发麻,道:“皇阿玛是千古圣君,我不信他会如此心狠。。。”十四缄默良久,方接着道:“子不说父过,我也不能评判皇阿玛。皇阿玛与你阿玛不一样,他是皇帝,是大清的主子,他要保存大清的脸面。”
十四并未把话说透,但我听得明白。
屋中陡然安静,小太监拿着火折子要点灯,到了门槛边见形势不对,又退了回去。我透过黑色的薄雾虚无的盯着地面,十四拢过我的肩膀,安抚道:“郁朱救过你,我也不想为难她,但此事没得商量。她是聪明人,总会想清楚。我答应你,会给她一大笔银子,让她衣食无忧。”稍顿,又道:“我倒觉得奇怪,她大可趁此机会从良,废除妓籍,清白做人,怎么反而不肯呢?”
我心里也觉诧异,但郁朱与朝廷、商贩皆有牵扯,其中有些秘密我们不知道,也很正常,便道:“香园费劲了她所有的心血,你说拆就要拆,她自然伤心。”又道:“此事我也觉得为难,能不能先缓一缓,或许能想到万全的法子。”
十四道:“拆了就是万全的法子。”
我脑中一片混乱,很觉烦躁,十四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想了,此事让爷来处置,你只管呆在家里好好养病紧要。”过了会子,道:“明儿八哥请吃酒,我不回府用晚膳。”上回去八爷府却没见到八爷,我一直觉得遗憾,我也不知道为何,总有一个印象,觉得八爷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遂道:“我也要去。”
十四想也没想,笑道:“咱们几个爷喝酒,你去做什么?”我暂时忘了郁朱的事,乐津津道:“听说八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也想见见他嘛。”十四眼睛睁得老大,讶异道:“你听谁说的?”我往脑子里搜刮了一遍,就是想不起谁说的,便道:“不记得了。”稍顿又倔犟道:“反正明儿我也要去。”十四道:“天一亮我就要走,午时八哥还要进宫复命。”
我道:“那你记得叫我起床。”
十四眉梢一挑,不动声色道:“不行啊,我住在大院,等穿戴齐整了过来,非得晚了不可。除非。。。”我不知他下了套子,嘴快道:“除非什么?”十四唇角微翘,道:“除非我今晚上宿在这里。”他用*裸的眼神凝视我,羞得我满颊绯红。
是的,回贝勒府多日,我与十四的关系,还仅止于拥抱、牵手、接吻。
我愣了半会,支支吾吾道:“想得美。。。”说罢,便跳下炕去外头喊人进屋点灯。到了*点钟,厨房上了晚点心,我本要赶十四走,但玟秋那丫头拿出一缸子的红酒来,笑道:“主子,您以前常说,用红酒配上牛排,最为美味。”十四在那边搭腔,道:“好,咱们很久没对饮了,难得今儿有兴致。”他自顾自的坐下,斟了两杯酒,道:“你失忆前亲手酿的,此时味道正好。”他一饮而尽,畅然道:“好酒!”
我被他感染了,坐到旁侧,小抿了一口,是苦甜的味道,与白酒黄酒都不一样,我愣愣问:“这是我酿的?”十四倾身到我面前,眼睛里映着两簇火光,极有神采。他道:“是啊,不仅仅是你酿的,而且这世间只你一人会酿,你猜是用什么酿的?”这还用想吗?我道:“红酒当然是用葡萄酿的!”我的不以为然,让十四惆怅难忍,他道:“明明这些琐碎的小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后面半句却是说不下去了。我见他有些不高兴,哄道:“最近我都有乖乖吃药,御医说等脑子里的淤血散了,就会想起所有的事。”
窗外天黑沉沉,无星无月,北风从树缝廊间穿梭而过,发出慑人的声音。十四默默饮了三四杯酒,脸上带着说不出是喜还是忧的笑意,道:“薇薇,你知道吗?没有你消息的那些日子,我每日每夜除了想你,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我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起这些,自我回府,他带着我四处乱走寻记忆,对我百依百顺,对我各种弥补,他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他的喜悦与幸福,但从未和同说起过我不在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心思漾起,道:“好在有惊无险。”
十四突然伸手攒住我的掌心,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受痛苦受折磨的人是我。”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我蓦然悸动,鼻尖酸楚,几欲感动落泪,却强作欢笑道:“如果失忆的人是你,你又爱上了别人,那可不得了!”
十四柔情似水,低声道:“我不会爱上别人。”
他的目光清澈如明净天空中的一片湛蓝,令我沉醉。我缓缓道:“我也一样。”十四见她目光灼灼,声音温柔平和,好似以前的那个薇薇又回来了,不由丢开酒杯,双手捧起我的脸颊,静静端倪着,审视着,贪恋着,许久,才凑上唇齿,吻在我的嘴边。他先才喝了红酒,带着香醇凛冽的酒味,与我的舌尖纠缠,温暖滑腻。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我犹如喝醉了一般,浑身软绵绵的,支不起一点儿气力,想要推他,可手一伸,却反而攀在了他的肩上。
有好几回他都想宿在我屋里,我都不肯,寻着各种理由不让他靠近。对我来说,他就像一个新交的男朋友,还没有到可以滚床单的地步啊。
可今儿不知是哪里动了心思,我竟舍不得他走。他见我没有反对,眉头渐渐舒缓开了,又嫌膳桌碍手碍脚,便起身牵着我走到窗台底下,继续动作。桌边本立着一众伺候膳食的丫头婆子,她们都知道我回府后,还未与十四同房,见如此,心里都有了底,便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蹑手蹑脚退了下去。玟秋很是欢喜,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能保护好我才让我遭受苦难,还失忆了。今儿见我与十四和好如初,同以前一样恩爱,她比谁都要高兴。
十四行动激烈,吻得我喘不过气,我嚷嚷着疼,他却没听见似的,直接抱着我放在窗下的书桌上,上面还搁着我给德妃写的道德经,满满的一打纸,写满了横七竖八的字。十四把我压在经书上,指尖动得飞快,揉得我浑身打颤,弄得我差点一口气就晕了去。
我咿咿呀呀的声音太大,把玟秋吓坏了,听得她一惊一颤。
翌日大早,十四果然叫我起床,我睁开眼,看见他身上未着寸缕,吓得一声大叫,像见了鬼似的。十四坦然镇定,语气平平道:“说好了去八哥府上,你快起床吧。”说完,一点不顾形象,直接掀被子往屏风后穿衣。我羞得耳脖根子都红了,蒙头躲在被子里,等他穿戴整齐了,才敢钻出头。
他正死死盯着我瞧,戏谑笑道:“又不是第一次。。。”
我急道:“不许说!!!再说,你就睡你的大院去!”十四连连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停了停又道:“那你到底要不要现在起床?总不好叫八哥等咱们。”我暗暗道:你在,我怎么起?身上可一件衣服都没有!可我又不好意思开口撵他走,真是很为难啊。
十四倒有自知之明,笑了笑,故意道:“要不要我先出去?”
☆、第一九八章 :探访八爷府
我用被子裹着全身,露出两只眼睛,一阵猛点头。十四挂着笑容,往门口走了数步,不等我松口气,忽又转了回来,我立时紧张得全身绷紧,哆嗦着嘴唇道:“你。。。你要干什么?”十四顺手往桁架上捞起我的兜衣外裙,丢在榻上,慢吞吞道:“颜色儿倒亮。”他没头没尾的一句,把我听得稀里糊涂,再一看,他说的,原来是我的兜衣。我脸上又烧了起来,红扑扑抿了抿唇,龇牙道:“不害臊。。。”十四道:“到底谁不害臊,昨儿你可比我叫得欢。。。”他恬不知耻,我可是有教养的,能动手就绝不瞎嚷嚷,顺手便操起一样东西扔过去。。。
呜呜呜,我把我的兜衣给摔在他脸上了。。。
用完早膳,掀起帘子一看,才知凌晨时落了小雪,屋檐房顶处铺了薄薄一层白色,空气阴冷,寒风凛冽如刀。玟秋取来玫瑰色苏锦累珠披风替我裹上,另有丫头递来朱漆描金龙凤纹手炉,放入我的袖口。炉内设有铜盆,烧了红萝炭,暖绵而不灼人的热气从袖口传至全身上下,便是迎风立着,也不至于觉得太冷。
十四决意不肯让我骑马,道:“今儿爷陪你坐马车。”
他身边有个身材短小的侍从,命唤阿南,心思极为细腻,见我穿得多,上车为难,就先跪在地上,双手相叠搭在身前,示意我以他的手背做墩石。地上还沾着雪水,她在风里瑟瑟发抖,我瞧着可怜,便道:“你起身吧,无碍的,十四爷会抱我。”
阿南恭谨应了声“是”,起身退至一侧。
十四吩咐完张芳芳话,先抱我上了马车,自己才一跃而入。他见我盯着阿南瞧,不解道:“怎么了?”我笑道:“那小厮长得可真俊俏,女孩儿也不过如此。”十四以前从未觉得,今儿听我一说,不由将阿南与其他的几个侍卫比了比,还真是。。。唇红齿白,立在一大堆男人里头显得极为清俊羸弱。阿南意识到十四正盯着自己瞧,顿时心慌气短,垂着头,几乎埋到了胸口里。身侧有人提醒道:“阿南,主子让你过去。”
阿南“啊”了一声,脑中拉紧了弦,小跑上前道:“爷可有吩咐?”
说话的却是福晋,她笑眯眯道:“走得近看,发现你真的很白,脸上一点儿毛孔都没有,可是用了什么保养的法子?快说给我听听。”阿南一时短路,杵了小会才道:“奴才生下来就是如此,并没有用什么法子。”又加重语气道:“奴才是个粗人,并不知什么保养。。。”
我颇为失落,因着去了甘肃一趟,我不仅黑了一大圈,脸上都被晒出黑斑了,再加上最近总吃药,还开始长痘痘。。。我睨了十四一眼,嗨,幸好他没嫌弃。
十四挥挥手,示意阿南退下,道:“我们出发吧。”
其实前些天十四带我来过一趟八爷府,只是没见着八爷,在园子里胡乱逛了一圈。八福晋待我极善,八爷自良妃病薨后,再加上康熙的疑心,在朝中渐渐失了势力。而十四风头正盛,八爷、九爷、十爷早已集体加入十四爷党。几兄弟风雨同济,相互扶持。
十四直接去了八爷的书房,据说九爷、十爷早到了,八爷正陪着他们在说话。来迎我的是八福晋,当着八福晋的面,我总不好说我是特地来见八爷的,便随着八福晋在后花园的亭楼里闲坐,看湖。八福晋很爱打扮,与我说了大半上午的朱钗首饰,镯子衣裙,见我脸上长痘长斑,真是比我还急,蹙眉道:“女人容易老,男人又喜欢那些年纪小的,咱们再不好好打扮,还不叫那些个狐媚蛾子钻了空子?”
我虽然失忆了,可常识还在,知道八福晋是出了名的醋坛子,管着八爷管得很紧,所以八爷后院只有两个藤妾,和两个未成婚前康熙指的两个格格,这还是在八福晋没有生育的情况下,若是八福晋有朝一日自己生了儿女,只怕再也容不下其她女人。
八福晋说得直白,我听着不太爽快,遂勉强客气道:“这个我倒不怕。”八福晋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压低声音道:“皇阿玛就是例子,红芙那小丫头,现在也左不过二十吧,自她进宫,后宫里便再未有得宠的妃嫔。”又咂舌道:“你额娘——德娘娘前几年还能得些恩宠,再有就是宜主子,如今啊。。。啧啧。。。有一回我无意路过宜妃的翊坤宫,隔着宫门往里头看了一眼,只见四处冷冷清清的,宜主子站在那月台上发呆,怪可怜见的。。。”
我听她越说越离谱,忙打断道:“宜主子身份尊贵,又有五阿哥、九阿哥承欢膝下,相比深宫苦寂之人,算是有福之人了。”又转了话头,道:“你看我眼角长了两块极小的斑,可有什么好法子帮我弄去?”八福晋起身,贴身上前,仔细往我脸上瞧了又瞧,道:“黑斑长了就再也去不掉,只能说淡化一些,再扑些香粉,叫人看不出来罢。”顿了顿继续道:“御医院有位姓秦的御医,以前伺候过孝庄太皇太后,最善往脸上施针,你不如寻他试试。。。”
正得趣儿,花园深处疾步走来一个小丫头,福身道:“主子,八爷问前头皇上赏的御酒搁哪儿了?”又小心瞧着八福晋脸色,怯怯道:“爷说光喝酒没意思,要命偏院里的伶人进大院唱曲子。”我一听这,顿时沉了脸,道:“大白天的,喝酒寻乐,他们倒快活。”
八福晋噗嗤一笑,乐道:“你记得不记得,有一回十四爷上青楼,你女扮男装硬是把他撵了出来,还发脾气回完颜府住了好几天,闹得满城风雨,连皇阿玛都知道了。”又叹道:“你最叫我羡慕的就是这一点——任性!”
我苦笑了一声,真没听出她是在夸我。
八福晋将放御酒的位置告诉了小丫头,小丫头领命去了。我突发奇想,道:“他们请伶人唱曲,咱们也去听听,凑个热闹呗。”八福晋并未多想,笑道:“算了罢,他们说话,咱们女人又插不上嘴。”我道:“伶人也插不上嘴,不也跟着凑热闹?”八福晋这才意会,道:“你且放心,都是自家养的伶人,谁敢使出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主子,我绝不会轻饶,量她们也不敢。。。”我其实是想见见八爷啦。。。踌躇片刻,欲要寻由头说服八福晋,却又有太监连爬带滚的过来,道:“启禀主子,十四福晋,八爷说十四福晋从甘肃回京后,还未与之相见,今儿得此机会,便想一起叙叙旧,让两位主子一起到大院去呢。”
八福晋听闻,不再推托,笑道:“甚是,还是爷想得周全。”
穿过花园,沿着走廊行了一刻钟,才进了大院。大院深广宽阔,青松拂檐,自有一股凛然气息。远远便闻见有丝竹之声,穿过前殿,进了后庭,才见十四和三个白壮胡子男人坐在玻璃房中喝酒言笑。早有太监打起帘子,跨过门槛,便有一股热气扑来,原是拢了数十盆的银炭火,烧得周围滚烫烫的,暖如深春。十四朝我挑了挑眉,我就知道,八爷才不会想着见我呢,定是十四使了什么手段,才让八爷宣见我。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四个男人中,我发现十四是最年轻,身材最好的男人,而其他三个,虽说都是又高又壮,又白又嫩,但——大腹便便的男人——我受不鸟啊!毕竟是老了,中年发福也是挡也挡不住的事。十四把我的神情看在眼里,故意挺了挺腰杆,不怀好意的睨着我。
我暗地里横回他一眼,他飘飘然又是一笑。
九爷似乎与我熟络,先开口笑道:“可记得我是谁?”他们四兄弟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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