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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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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跟着十四共骑,慢慢做星光下踱步的感觉比较浪漫。
十三勒住马绳,自己先下了马,接着正要抱我,十三福晋兆佳氏刚才随四福晋等在幕棚后面喝完水,去围场已寻了十三半会不见踪影,再转回幕棚,不巧撞上十三陪我骑马,过去的记忆哗啦啦排山倒海而至,她心中一堵,顾不得御驾在,气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的敌意,下意识的推开十三的手,道:“十三爷想扶我一把。”又朝十三低声道:“你走开,我自己能下马。”十三悻悻往后退了半步,压根不理会兆佳氏,只是担心的望着我。其实我真有些害怕,以往每回骑马,都是十四抱我上抱我下,不让我受一点儿苦楚。当着兆佳氏的面,我总得有些顾忌,便硬着皮头往下跳。
脚一落地,嘎吱一响,剧烈的钝痛从脚腕传遍浑身,我顿时失了力气,瘫坐在地,疼得眼泪水直流。十三连忙俯身扶我,道:“怎么啦?”我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根本没法说话,摇摇头,又点点头。兆佳氏心里慌了慌,强作镇定道:“要不要请御医瞧?”
十三冷冷瞪了她一眼,蹲在我面前,道:“我背你去幕棚里。。。”又朝兆佳氏道:“还不去叫太医?”我知他两夫妻是因着我吵架,便咬牙道:“十三爷,劳烦您去请一趟十四。”十三担忧的注视我,道:“我先背你去幕棚坐着,再叫十四不迟。”
我果断的推却他的好意,道:“不必了,我脚上只怕骨头扭了,让御医瞧过再动才好。。。”又客气的疏离道:“劳烦了。”阿醒远远看见我摔在地上,连忙下了马跑过来,话还没说就开始哭道:“额娘,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阿醒不该去骑马,阿醒不该只顾着自己玩,阿醒应该好好看着额娘,阿玛都叮嘱过阿醒了,是阿醒不听话。。。”
五六岁的小孩,以为我的腿要断了。
十三见我执意如此,不敢勉强,亲自骑马往围场,带回十四和御医。兆佳氏先是坐在看台上不理会我,过了会子,到底过意不去,又跑过来问:“要不要我先扶你过去?”我腿上脚上腰上都是麻的,脚腕上更是钝痛,动也动不了,道:“谢谢,等十四过来再说。”不知等了多久,十四与十三还有九爷、八爷才骑马飞奔而至,我一见到十四,强忍了许久的痛,便如排山倒海似的汹涌而至,眼泪绝堤,怎么挡也挡不住。
阿醒一听我哭,又怕被十四骂,也跟着哭,十四一面要安慰我,一面要哄阿醒,可算是累醉了。阿醒一听我哭,又怕被十四骂,也跟着哭,十四一面要安慰我,一面要哄阿醒,可算是累醉了。
☆、第一四三章 :太子废过一次
人群簇拥,我窝在十四胸前,泪眼婆娑,全然不顾他人目光。十四边往里走,边道:“阿醒,拉住阿玛的衣服不要松手。”阿醒抹尽鼻涕眼泪,小手紧紧抓住十四的荷包,拖油瓶似的跟在后面。进了幕棚里的临时茶水间,十四让我靠坐在小杌几上,随身伺候的阿南端着药箱进来,众人见要抹药,便自觉离去。九爷抱起阿醒,带她往外头玩去了。
阿南揭开药箱,取出碧瓷罐子,道:“爷,这是王御医交给奴才的,他说皇上身边离不开人,只得先委屈福晋自行抹药。”十四沉着镇定,把瓷罐子往鼻尖闻了闻,道:“知道了。”阿南又道:“奴才略懂岐黄之术,不如让奴才伺候福晋擦药。”
十四没看她,蹲在我面前,动手给我脱鞋,道:“不必。”
阿南见十四脸上淡然,一心扑在我身上,神情滞了滞,不敢再说什么,默然退下。十四半跪着,把我的脚放在膝盖上,按了按肿胀的地方。我嘶的一声倒吸了口气,噘嘴道:“痛死了!”十四用小药勺挑了乌黑的药膏涂在红肿之处,道:“现在知道痛了?让你不要骑马,偏你不听,痛一痛给你个教训也好。”他语气温厚,嘴上责怪,实际疼惜得不得了。
药膏清清凉凉的,好像能止痛,很快就舒服多了。
他均匀的涂抹药膏,手上不轻不重,动作娴熟,一看便知不是头一回做。茶水间四处简陋,空气中飘散着一层细小的灰尘。西斜的太阳映在他身上,他低头替我穿上鞋袜,面容俊冷刚毅。明明是每日见到的脸,明明是最为熟悉不过的脸,突然就觉陌生了。
与他成婚后的数年,不知不觉里,他长大了。
真正的长大,成为了我的倚靠。
当我吃到美食,第一个想到的是做给他吃。当我觉得快乐,第一个想到的是和他分享。当我感到难受、痛、委屈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便如吃了万灵药似的,无比的欣慰与安稳。他不再是与我闹脾气的十四阿哥,不再是做错了事浑然不知的愣头青少年,甚至,如今的他,还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说话做事都能让我顺心顺意。而我,空有两世的智慧,与他生儿育女后,智商越来越低了。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喃喃唤了一声,道:“十四。”
他放下我的脚,抚平我的裙衫,舒了口气,抬头笑道:“好了,不碍事的,敷几天膏药就会好。”我问:“你怎么会做这些?”十四直起身,舀了一勺凉水洗手,道:“上回随皇阿玛出巡,在苏州衙内与人比拳法,不小心拐了脚,没让皇阿玛知道,就自己寻了点药膏。”
他轻描淡写,跟早上吃了馒头晚上喝了酒一样平常。
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很痛,他压根不会找药涂。
我皱眉道:“怎么不告诉我?”他蹲在地上,双臂往后伸,我顺从的趴到他背上,挽住他的脖子,他笑道:“不紧要的事,就没说。”他轻轻巧巧的起身,不费半点力气,仿佛我只是一缕棉花。拐出茶水房,阿南一直候在门口,见十四背着我出来,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顿觉失落又惘然。她返身进屋,收拾了药箱,疾步追上十四。
十四让阿南跟着,让我一人先回行宫。
阿南沉默,几乎不说话,到了宫门口,早有太监抬了软藤轿子等着。阿南不声不响,一路送我入了后院,眼瞧着我进了屋,由婢女伺候了,她才福身退下。
晚上*点,十四方带着阿醒回来。两人皆已用过膳,阿醒在马车上睡着了,是四福晋一路抱回行宫的。我的脚腕像火烧似的疼,躺在榻上,动也不能动。十四沐浴更衣完,散着头发爬上榻。我问:“你都打了些什么猎物?”
十四不回答,反问:“你脚上好些没?”
不问还可忍着,他一问,就不能忍了。我哭丧道:“还是很痛,那药膏开始有用,慢慢的就没效果了。”十四下榻举来一盏灯放在床头案几,掠起我的裤腿,在光下看伤口。其实用白纱布包着,什么也看不出来啊,但他愣是看了好半会。
他小心翼翼放下裤腿,又下榻把灯放回原处,替我盖好被子,才道:“明儿我再给你换次药,下午若还没好转,便请御医来瞧。”我嗯了一声,歪进他怀里,接着问:“你打了些什么猎物?”十四道:“五只羊,两只鹿,十五只兔子,还有一只熊和一只虎。”我惊道:“天啊,你们是不是吃了烤肉才回来的?这么多猎物,如何吃得完啊!”
十四指尖缠绕我的发丝,一本正经道:“别总想着吃,你脚上有伤,当忌口。”稍稍一顿,忽的又道:“皇阿玛与太子近来闹得厉害,没事你别往太子院里走。”
我本来就很少去太子妃院子,平素交往的以四福晋居多。我知道皇太子迟早要废,便道:“太子废过一次,指不定会废第二次,你当有心理准备,几位皇子里,四爷居长,皇阿玛又素来看重。。。”我偏脸看着他,只差没告诉他康熙会传位给四爷了。
十四不笨,听得话里的意思,笑道:“若论皇阿玛看重,及朝中的威望,自然无人与八哥相比。”我很担心他站错队,可又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八爷不行,遂不深不浅道:“皇阿玛年纪大了,疑心甚重,八爷越贤明,只怕皇阿玛越有忌讳。”又道:“你答应我,权当是为了我,永远不要和四爷吵架闹脾气。”十四哄的一笑,道:“你倒愈说愈正经了。。。”
我双脚在被子里乱踢,道:“你答不答应嘛?”
十四连连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我又不是小孩,怎会无缘无故和四哥吵架,白操心。。。”把话撂在榻上,第二日他就忘光了,然后当着康熙的面与四爷大吵了一架。
当然,所谓大吵了一架,也只是大声争了几句。
但配角是康熙,此事就另当别论了。
缘由是有人告发两广总督贪污近百万两银子,依四爷的意思,得满门抄斩,还要株连九族。但十四的意思是,刑罚未免太过,抄了家,把贿赂的银两追回来,主犯人员死罪,但连带家属充军充奴就够了。而康熙,因着这两广总督是皇太子举荐的,对皇太子更加不满,在不满的同时又深深的怀疑,怀疑那贪腐案的幕后得益之人是太子。康熙正在气头上,将此事权权交由了四爷处置,且下口谕,要重罚,任何人不许求情。
夜里九点,十四满脸阴霾的回院子。张芳芳早遣了人来传话,提点众人小心伺候,爷心情不好。我脚上的伤没好,行走全靠人扶着,见他板着脸坐在炕上,又不知他是在哪里受了气,便道:“下午忘了换药膏,你能不能帮我换?”玟秋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我朝她摇摇头。其实药膏早换了,我是想找点事给他做。
十四果然起了身,拿了纱布和药膏,跪在踏板上给我换药。我逗他说话,笑道:“是不是你跟厨子说了,一整天只给我送粥,连道鸡汤都没有。”十四做事认真,头也没抬,道:“鸡汤鸡肉是发物,依你现在的情形,当然不能吃。”
我道:“那我实在想吃了怎么办?”
十四仰脸翻着白眼看我,道:“耐心忍几日。”过了一会,又道:“我让厨子给你做两道斋菜,味儿同鸡肉一样。”我点点头,见他要起身,双手一伸,攀在他肩上,甜腻腻道:“十四。。。”十四迁就我半蹲着,道:“怎么了?”我道:“我好喜欢你。”十四愣了愣,知道我在哄他,勾唇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背,道:“知道了。。。爷不生气了。”
他把我的双腿抱上榻,玟秋上前收拾药罐,看十四脸上雨过天晴,不禁舒了口气。
警报解除!
额娘不知从哪里得知我拐了脚,连发了数封书信问病情,几乎每日一封。阿玛更夸张,直接往户部告了假,带着仆人,拖了一马车的补品赶上御驾。等阿玛人到时,我的脚伤已经大好了,再加上咱们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没地儿塞一马车补品,便只得让阿玛原样带回京城。阿玛也不嫌烦,看我脚上无事,连夜都没过,又打道回府。
女儿,永远是父亲的压力和负担,任何时候都放心不下。
在鹅坊行宫住了大半月,御驾又启程继续往前走,连行了几日,至喀喇河屯住下。路途辗转,阿醒失了兴致,想家了,天天闹着要回京。我只得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哄她,还把其他院子的几位小皇孙都叫到我们院子里一起玩耍。又住了些日子,换了几个地方,漂泊不定似的,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不是在马车上,就是被关在院子里,一点儿人身自由都没有,我心里暗暗下定主意:往后打死我也不随驾出巡了。太累人了。
☆、第一四四章 :太子二废(1)
清早鸟雀啼叫,窗下的花枝横斜照影,如一幅幽静娴和的山水墨画。我睁开眼,好似有预兆一般,本能的往身侧摸了摸。空荡荡的被窝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我抬头往榻前桁架望去,上面并无十四换下的玄狐腿外褂。我喊:“玟秋!”
玟秋应声而入,撩起帷幕挂在镌花铜勾上,福了福身,问:“主子可要起身么?”我焦急问:“十四爷何时走的?”玟秋道:“十四爷昨儿一夜未归,奴婢已经遣人往大殿打探消息了。”刚才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康熙驾崩,雍正登基,十四不遵皇命,雍正要杀了他。
我的胸口砰砰直跳,眼皮打颤,哆嗦着起身穿了衣衫,总觉惶惶不可终日。
去大殿打探的太监迟迟未归,我实在坐不住了,扶着玟秋亲自往大殿走。才至夹道路口,便见阿南像无头苍蝇似的闯过来,红着眼道:“福晋,大事不好了。。。”我心肝儿一抖,忙问:“是不是十四出了什么事?”阿南引我至旁侧花园,压低声音道:“昨儿戌时十四爷一人在布库房打拳,突然就闯进数十名御前侍卫,二话不说绑了爷就走,连张谙达也跟着绑了,因我当时去小恭了,才侥幸逃脱。”她以前是小偷,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最善偷窃东西还有偷听人话。十四爷被绑走后,她偷偷潜入大殿,听见大臣私下议论,方知是康熙就寝时发现有人在窗户上窃视,过去一瞧,没有人影却捡到一块印有十四爷名讳的白玉私印。
阿南把事情始末一一道与我听,我暗自计量,心里反而渐渐平静了。
康熙年纪越大,与众皇子的矛盾越多,猜疑越重。先是大阿哥革王爵、遭监禁,三阿哥从郡王降至贝勒。再有八爷也曾降为贝子,夺去所有职务,以致这几年,八爷虽然在朝中颇有威望,但再未得康熙重用,碌碌而为。
如今康熙命人拘禁十四,只怕亦是怀疑他存了谋逆之心。
阿南眼巴巴望着我,着急道:“福晋,咱们该怎么办?听说爷被关在地牢里,奴才是坐过牢的,里面肮脏黑暗,老鼠耗子四处乱滚,爷如何经受得住?”她在江湖行走来去自如,但对皇家的暗规则,却是一点儿不懂。让她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世上竟还有父亲想要儿子的命!我沉吟片刻,道:“你去大殿看着动向,机灵些,别让人发觉,我去寻人帮忙。”
找四爷是不行的,他与十四是亲兄弟,有包庇之嫌。找八爷、九爷更不行,三人交往密切,搞不好康熙早有戒心,反以为他们是同谋。思来想去,只能找十三爷了。一是他不理朝政之事,无利益瓜葛,二是他与十四关系并不大好,以前还打过架,三是他从未得宠,树敌甚少。心里有了主张,一刻也不敢停,直接奔向十三院子。
十三正好穿戴齐整了要去大殿,在甬道撞见我,道:“可是为了老十四的事?”我望了望他身后的随从,十三会意,反脑道:“去吧。”
太监了然,蹑手蹑脚退至百步开外。
十三道:“有话快说,皇阿玛宣召,不可迟了。”我简而言之,道:“皇阿玛以为有人窥视圣驾起居,又捡到十四的印章子,连辩驳的机会也不给,直接把人绑了。”十三脸上并未有讶异之色,该是听人禀过,道:“皇阿玛明察秋毫,定会追查清楚。”
我摇摇头,道:“若是有人铁了心污蔑,又有证据,如何能查清?再说。。。”我刻意低了低声音,道:“岂非让真正有篡位之心的人,存了侥幸?我是怕,皇阿玛已经没有耐心去追查真相了。”康熙毕竟年纪大了,人老体衰,精神高度紧张,整日疑神疑鬼,对太子极为不信任,更别说对其他皇子。况且此次得了十四的印章,简直是罪证确凿!
十三懂我话中之语,坦然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道:“只要你跟皇阿玛说昨儿夜里戌时与十四在一起打布库,证明十四根本没去大殿。。。”在古代,人们的忠君思想是很严重的,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撒谎。我本以为十三定不会答应,一路琢磨了许多哀求的说辞,却不想我话没说完,十三就道:“好,放心。”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也定定注视着我,沉声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心潮澎湃,竟不知从何说起,半响才道:“谢谢。”他伸手,放在我肩膀上,紧了紧,只一瞬,又松开道:“回去等消息,不要四处筹谋,叫皇阿玛疑心。”
说罢,便领着太监去了。
我转过身,远远凝视他的背影,天际飘过一片乌云,黑黝黝的往下压。一阵秋末初冬的凉风吹过,他的袍子在风里摆动,我忽然想起赐婚前一晚,阿玛告诉我皇帝会把我指给十三爷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宿未睡,满脑子都是对十三爷的各种幻想。若当年没有爱莲的阴错阳差,若没有十四的乾清宫冒雨求旨,若我嫁给了十三爷,结果又会怎样?
但世间哪有什么如果,我深信,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听了十三的话,我乖乖回到院子里等消息。怕康熙真的派人来监视,越发连门都不敢出,端出笔墨纸砚摆在窗下抄佛经。阿醒全然不知自己的阿玛被她的皇爷爷关了,高高兴兴的坐在炕上与小丫头剪绢花玩。用了晚膳,我抱着阿醒睡下午觉,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实在可爱,她用的皂子同十四用的一样,都散发着淡淡一股紫海棠的香味儿。我把脸埋在她的衣里,使劲闻了闻她的味道,就像闻着十四的味道一般,得了些许安慰。
阿醒年纪太小,我不想在她面前表露惊恐之色,更不想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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