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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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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自散去,四爷在工部用了膳,看了半会的文书,夜幕时方回府。至大门,小厮上前传道:“启禀爷,年羹尧大人在花厅候着您呢。”四爷面上一喜,连衣袍都不及换,便大步转入花厅,远远儿就笑:“不是三日后才回么?”
  厅中穿白色镶倭缎长袍的男子起身打了个千秋,道:“路上好走,一刻都没耽搁,午时才进的京,只回府换了身衣裳,马不停蹄就来了王爷府上。”四爷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随之坐在上首,将茶端在手中,正要喝,又忽的放下,问:“可给皇上写了折子?”年羹尧道:“已经写了,皇上命臣今晚好好歇息,明儿一早入宫面圣。”
  四爷嗯了一声,抿了半口茶,意味深长道:“你回得好。”
  年羹尧道:“四川通省的大概情形,臣都知道了,也提了些措施,皇上甚觉妥当。”四爷笑了笑,放下斗彩莲纹素瓷小茶盏,道:“皇上昨儿还当着重臣的面夸你“甘心淡泊,以绝徇庇”,此番召你回京,许是另有重任,你当好好把握。”年羹尧在官场摸爬打滚多年,听得出话里的意思,抱拳道:“臣能有今日,全靠王爷举荐,往后定当竭力报答。”
  四爷悠然一笑,道:“你为国效力,便是报答我了。”
  年羹尧道:“四爷心怀天下,臣等马首是瞻。”稍顿即问:“恕臣失礼,不知年格格身子可好?”四爷只当是哥哥关爱小妹,道:“她甚好,等你忙完这几日,有了空闲,我让她回府上小住。”年羹尧担心自己与爱莲交往过密,会引得四爷起疑心,心思一转,道:“臣此次回京,时间很紧,怕是挤不出闲空。爷若允许,臣想今儿就跟小妹叙叙。”
  话说到了明面上,四爷没有不许的,道:“甚好。”又吩咐苏培盛,道:“你亲自领着年大人往年格格屋里走一趟。”苏培盛应了是,恭谨道:“年大人,请随奴才走。”
  年羹尧目不斜视,低头垂手进了后院,爱莲早已听人通传,等在院门口候着。兄妹相见,在人前总要装得亲厚些。年羹尧笑道:“年格格近来可好?”爱莲亦是笑得甜美,眉飞色舞道:“大哥可回了,快进屋同我说说话。”年羹尧看了苏培盛一眼,爱莲会意,两人慢慢进了屋,爱莲道:“苏公公,四爷离不开您,您去忙您的罢。”
  四爷既让苏培盛跟着,必然是要他监视二人,苏培盛赔笑道:“四爷去了侧福晋屋里,用不着奴才伺候。”爱莲干脆挑明道:“您呆着屋里,我都不知和哥哥说什么了,你能否出去避避?”苏培盛踌躇半会,道:“奴才在廊下候着,年大人有吩咐只管喊。”
  年羹尧道:“苏公公客气。”
  望着苏培盛走开,屋里没了外人,年羹尧脸色变了变,寒声道:“四爷可相信你?”爱莲一手搁在炕几上,盯着指尖的珐琅镶钻护甲,道:“他对我,半点怀疑都没有。”稍一顿,望了望窗外苏培盛的身影,道:“倒是你,他可信你?”
  年羹尧冷冷一笑,道:“我依附他的权势,他当我做棋子,何来信不信?现在也许是信的,今后没了利用价值,他就不信了。”又道:“今后你要做的事情多着呢,现在好好巩固自己的地位,能生个一儿半女最好。”爱莲毫不客气道:“我日日在后院,什么都不知道,四爷也不会让我知道,帮不到你。”年羹尧凝视着爱莲,眼光如九玄寒冰,道:“一个人若没有了利用价值,后果如何,我不说你也该知道。”爱莲听得浑身一凛,半响都说不出话。
  送走年羹尧,爱莲歪在炕上假寐,想起历来种种,恨得牙齿打颤。她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着,第二日只觉头痛欲裂,口舌无味。她自己是医女,便没请白大夫进府诊脉,自己写了副方子,又怕被人使坏,便亲自扶着丫头往府里的药房拿药,顺便出门散散。
  外头太阳很大,晒得地面像烤火似的。爱莲盯着大夫包好了药,让丫头提着,慢悠悠转过长廊往回走。爱莲实在经受不住了,躲进偏处树荫下,吩咐道:“你拿药先回屋,寻把伞来接我。”丫头领命去了,她顺势拐入夹道阴处,用扇子摇着风,热得浑身发汗。
  正是无趣间,腰间忽的被人一揽,身后贴上热滚滚的什物,她惊得欲要张口大叫,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只发出微弱的支吾声。
  有男人的声音传来:“别动,是我,玉泉镇的陈二少爷。”爱莲瞪大了眼,双手双脚胡乱挣扎,陈二少爷威胁道:“你再叫,我就去四爷跟前告发你!”
  爱莲果然平静下来,陈二少爷道:“你别乱喊乱叫,我就松开你。咱们是什么关系,犯不着如此。”听到“关系”两字,那不堪的记忆回到爱莲脑中,令她犯恶心。
  她点点头,陈二少爷便松开了手。
  爱莲强忍着心悸,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陈二少爷猥琐笑道:“我不就是想你了吗?自从那日匆匆一瞥,我带你可是日思夜想呢。”他伸手抚摸在爱莲脸上,指尖从耳垂到脖颈,渐渐划向胸口。
  爱莲往后一退,狠狠道:“你到底有何目的?”陈二少爷哈哈一笑,道:“怎么?害怕了吗?别担心,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过你,不会告发你。”
  爱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眼下只能先稳住他。
  她问:“什么要求?”
  陈二少爷道:“我在王府门口转悠了大半年,就想让雍亲王府每年能有一半的药材在陈家的药铺采购,你要是助我一臂之力,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秘密。。。”
  爱莲断然道:“我只是个格格,在四爷跟前说不上话。”
  陈二少爷道:“你可以的。”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纸包,道:“你把这包药混入你刚刚在药房捡的药材里,只要证明钮钴禄家的药材有假,王爷必会大怒,后头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爱莲渐渐镇定下来,心里柔肠千转,涌起无数的念头,她道:“好,不管是死是活我帮你一次,但你要答应我,今后永远不许在我面前出现。”陈二少爷溢出笑容,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角门后头有人轻唤:“陈二少爷,陈二少爷。。。”
  陈二少爷忙转过角门与小厮笑道:“肚子疼,蹲了会茅房,出来时迷路了,小兄弟别见怪。”小厮连连催促:“你快走快走,要是被管事撞见,还不把我打死。”陈二少爷取下腰间一块缠枝纹白玉佩,塞到小厮手中,道:“往后还要求你行方便呢。”小厮迅速把玉佩收到袖口里,道:“今儿是你运气好,才能混在送药材的人里进府,可没得下回了。”
  两人絮絮叨叨走远了,爱莲重重吁了口气。
  一时丫头举着伞来接她,见她失魂落魄,便问:“格格,是不是头还疼得厉害?”爱莲千头万绪无人可说,含糊的嗯了一声,扶着丫头一深一浅的回院子。到了院门口,巧好武格格与宋格格站在长廊处说闲话。宋格格头晕目眩,亦是起夜时着了寒气,她性子弱,强撑着不肯让人禀明福晋。武格格劝道:“我知道你是怕惊动了人,但身体难受,日子可怎么熬下去?”宋格格轻轻咳了两声,道:“听说二格格又病了,福晋忙里忙外,累得脚不沾地,我怎好让她为我操心?也不是什么大病,和两日白粥捱一捱就好了。”
  爱莲把两人的话听得明明白白,收了伞,上去福了福身,道:“宋姐姐可是头晕晕的,喉头发痒,身子软软的没力气?”
  宋格格惊道:“你是如何知道?”
  爱莲笑道:“不瞒宋姐姐,其实我习过几本医书,自己有什么病痛都是自己开方子,昨儿夜里我扑了风,刚刚才往药房捡了几副药呢。”
  武格格眉心一挑,道:“不如你分些给宋格格吃,总好过无。”
  爱莲迟疑片刻,难为情道:“我医术不精,我吃着有用,不一定宋姐姐吃着也有用。还是禀明了福晋,让白大夫来瞧瞧方好。”宋格格不疑有他,道:“无碍的,你吃着有用,我吃肯定也有用,你且拿一副给我吃吃,若好我再问你要,若不好,不吃了也就罢了。”武格格附和道:“正是。”爱莲莞尔道:“宋姐姐既这样说,我要是还不给,那真真算是小气了。呆会我让丫头给你先送一付药剂,你先别吃太多,免得药不对症。”
  宋格格欣然一笑,道:“我明白,放心。”

  ☆、第一三六章 :将会是大清朝最尊贵的男人

  四爷从宫里回来,听说二格格病了,便往正院探望。福晋一宿未眠,衣冠未解,连头上戴的花儿亦是昨儿摘的。四爷随手往壁橱花瓶里掐了一朵兰花,压在福晋鬓角,道:“二格格身子骨弱,缠绵病榻,辛苦你了。”福晋规规矩矩行了礼,道:“辛苦倒也罢了,心里实在放不下她。”四爷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明儿我去太医院走一趟,请个善治小儿病的太医进府瞧瞧。”福晋疲乏的神色里略有欣悦,道:“谢爷惦记。”
  两人坐在炕上说话,自有丫头捧上茶盏,福晋接过,亲手递到四爷手中,四爷想着今儿早上康熙让他追查皇太子部下贪腐结党一事,只觉头大。他把花瓣形翡翠茶盏端着手中,望着碧绿的茶叶静默不语。福晋好不容易哄着二格格睡了,本欲倒头补觉,四爷来了,不得不强打精神侍奉,一时没有忍耐住,张口打了个哈欠。
  她忙起身,福身道:“臣妾失仪,请爷恕罪。”
  四爷顿了顿,道:“坐吧。。。”他眉心微微蹙起,道:“二格格要你照料,后院大大小小的事你也要看管,爷知道你是有心无力。”又道:“李氏和钮钴禄氏都是府上的侧福晋,正儿八经的主子,你当分点事务出去,别总一个人揽着。”福晋心里打了个咯噔,四爷甚少说这样的话,其意味不言而喻。事务分出去。。。权利也会跟着分出去。
  李氏屋里有弘时和大格格,钮钴禄氏屋里有弘历,没一个能让她真正省心。
  福晋不动声色,道:“家事繁杂,诸事没头没叙,一经易手,我担心她们误了事。”四爷道:“你把她们带着身边教导,慢慢的就会了。”又道:“弘时该成亲了,你在京城世家里头留意着,若有合适的人选,先挑来放到弘时屋里。”弘时虽然叫福晋为额娘,但福晋从未真心当他是儿子,婚事上自然也不上心。眼下听得四爷提及,忙道:“看我忙糊涂了,早就想好要给弘时挑格格,一来二去竟差点忘了。”
  四爷倒未责怪,只道:“以后有李氏和钮钴禄氏帮你,当可清闲些。”
  福晋低低应了声“是”,将茶盏递到嘴边,掩去不悦之色。等四爷去了,福晋终于松闲下来,靠着大迎枕阖眼养神,身边掌事的丫头急急忙忙闯进屋,焦声道:“主子,不好了,宋格格突然人事不省,您快去瞧瞧。”
  福晋太阳穴上青筋砰砰直跳,呆了片刻,坐直身子往下走,问:“怎么回事?”
  丫头跪上前给福晋穿鞋,道:“宋格格得了风热,怕惊扰了福晋,一直熬着不说。听说年格格习过医术,便讨了一剂药吃,昨晚上吃了一碗,今早上吃了一碗,中午时上吐下泻,实在是捱不住了,她底下的奴婢才过来传话。。。”
  福晋一径往外,斥道:“实在糊涂!”又命小厮赶紧去请白大夫,自己扶着丫头紧赶慢赶的到了宋格格屋里。还未进门,就听见年格格哀哀哭泣声。丫头掀起帘子,福晋侧身而入,问:“宋格格怎么样了?”年格格眼圈儿红红,噗通跪在福晋面前,嘤嘤而泣,道:“是奴婢该死,不该将药分给宋格格吃,奴婢。。。”说着,已是呜咽有声。
  武格格觉得事情不该怪年格格,请了安,道:“是奴婢劝着年格格才会如此,奴婢愿与年格格同罚。”福晋心中厌烦,道:“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我先看看宋格格。”行至塌边,只见宋格格盖着厚厚一层锦被,双眼紧闭,唇齿打颤,嘴里嘀嘀咕咕听不清说什么,面色苍白如纸,一丝血色也无。她叹了口气,朝后头问:“白大夫到哪儿了?”
  有太监回道:“已经领进院门了。”
  常年为雍亲王府诊脉的白大夫,都住在府外大街巷子里,来往极为方便。没得两刻钟,两名白大夫背着药箱带着药童汗流浃背而来。年格格与武格格连忙避让在屏风后。白大夫诊了脉扎了针,回禀福晋道:“不知昨儿煮的药渣可还在?奴才需看过宋格格曾经吃过什么药,才好下判断。”宋格格的丫头上前,道:“格格病来得快,我手脚忙不赢,药罐子没来得及洗涮,药渣还在罐子里,奴婢这就领您去看。”福晋允了,白大夫随着丫头下去。
  不出片刻,白大夫回屋复命道:“启禀福晋,奴才细细看过药渣,发现里头有四五味药掺了假,其中有一味厚朴,更是以树皮替代,难怪宋格格吃了药不但病没好,反而加重了。好在剂量不大,依奴才好好诊治,定会痊愈,福晋不必担心。”
  福晋重重往桌上一拍,道:“本是吃药治病,不想反被假药所害,实在可恨!”
  雍亲王府的药材历年皆由小曼的哥哥钮钴禄佳晖供应,从未有过错漏,像此番以假药替代真药,更是闻所未闻。福晋不敢自作主张,让丫头包好药渣,朝白大夫道:“跟我去书房同四爷回话。”四爷却不在书房,从福晋屋里出来后,直接去了李氏院子。
  到了门房处,当差的太监见福晋气势汹汹领着一众的人,不敢耽搁,连爬带滚的往里屋传话。李氏正坐在花窗下打绦子,四爷站在旁边写字,福晋打起帘子,李氏忙丢开活计上前福身道:“福晋万福。”福晋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给四爷请安。
  四爷看她额上冒汗,脸上万分着急,问:“发生了什么事?坐下说吧。”
  两人坐到炕上,福晋与四爷对面,而李氏,则款款依在四爷身侧。四爷朝李氏道:“爷背上酸,你给捶捶。”李氏也未答应,只顺势坐在四爷身后,捏起双拳替四爷捶背。福晋望着两人亲厚,明明自己才是正儿八经的福晋,此时却像外人似的,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福晋秉持身份,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予四爷听,又让丫头呈上证据。四爷缄默不语,脸上是骇人的怒色。福晋十三岁嫁给四爷,生过一儿一女,也甚少见到四爷如此震怒。她有些害怕,默默然不敢再往下说。李氏此时开了口,道:“宋格格吃了重病,为何年格格吃了无事,实在奇怪。”她亦嗔亦嗲,压根没当一回事,亲昵的伏在四爷耳边说话。
  四爷觉得李氏问得好,便又朝白大夫问了一遍。
  白大夫踌躇片刻,斟酌道:“个人体质不同,年格格平素保养好,药剂吃得少,可能发了作,只是没有宋格格厉害。而宋格格体质弱,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故而病重。”
  四爷嗯了一声,李氏问:“宋格格怎么样了?”福晋禀了那么久,四爷还没问过一句宋格格好不好。白大夫回道:“已然无碍,请侧福晋放心。”李氏道:“呆会我去瞧瞧她。。。”却被四爷打断,道:“爷去就行了,你别去。”他是怕传染给李氏。
  李氏不知其中缘由,但她很听四爷的话,遂道:“好。”
  四爷办事麻利,立刻让底下人彻查府上剩下药材的真假。小曼听闻消息,连忙遣了小厮去外头给钮钴禄佳晖传话。天还没黑,佳晖便入了府,在书房与四爷谈话至半夜。所有人都以为四爷必会因此与佳晖闹矛盾,但四爷竟只草草了结,当着人面训喝了佳晖而已。
  钮钴禄佳晖依旧是雍亲王府最大的药材供应商。
  小曼放了心,偷偷出府与佳晖说话,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抢了咱们家的生意,你可要仔细些。”佳晖淡淡一笑,眼眸漆黑如墨,又深沉如渊,他道:“小曼,其实有些事我一直瞒着你。”小曼不解的注视着他,抿唇不语。
  佳晖压低声音道:“自你嫁入四爷府,每年我都会以各种名目送银子给四爷。七八年下来,差不多有二十万两。”
  小曼惊得心肝儿打颤,道:“四爷正直清明,怎会。。。。”
  佳晖几乎微不可闻道:“四爷要干大事,他答应我,等事情成了,封你为贵妃。到时候我再关了药铺,咱们钮钴禄一族也算光耀门楣了。。。”小曼如坠雾中,她想起了紫禁城,那个她只去过一次,但夜里常常梦见的地方。她恍恍惚惚的回了府,再见四爷时,更添了崇敬与膜拜,她笃定的以为,眼前的男人,将会是大清朝最尊贵的男人。
  陈二少爷的计谋没得逞,爱莲弄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错。她怕别人怀疑自己,日日守在宋格格屋里,端茶倒水的伺候,弄得宋格格病好后,反倒觉得自己对不住爱莲。爱莲担惊受怕,怕陈二少爷再找自己,唬得连花园都不敢走动,窝在房间里,连日不敢出门。
  小曼知道佳晖与四爷的交易后,在福晋面前说话,便不似旧时软弱,她知道,不管犯了什么错,四爷都不会、也不敢抛弃自己,更何况,她还有弘历。小曼心思缜密,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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