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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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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见我这样说,大吃一惊,睨了睨十四脸色,才道:“谢福晋恩典。”
待太医前来,几乎整个后宫的人都来了。我被德妃、良妃、宜妃、惠妃分别会见了,又另有两位脸生的女子上前说笑。德妃笑道:“她们是你皇阿玛新纳的武贵人,常贵人。”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过一会,康熙也来了,众妃嫔请安,他果然先扶起武贵人和常贵人,才笑道:“都起来吧。”我仔细打量着,康熙竟然瞧也没瞧良妃一眼。
三年的时光,果然改变了许多人与事。
康熙待我,亦可算是慈父,他道:“你醒了就好,朕已命人出宫告诉你家里,明儿允你阿玛额娘来阿哥所瞧你。”又朝十四道:“今晚上你就好好陪着媳妇,宴席免了。”真是善解人意的好皇帝啊,我忙道:“谢皇阿玛恩典。”
又寒暄一会,康熙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十四怕我担心双腿,便道:“太医说是经络不通所致,得慢慢行动练习,等关节活络开了,便可同常人一样,并无大碍。”我笑得像朵花,心里是真的一点儿担忧也没有。能回到大清朝,能回到十四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害怕。
我朝十四勾勾手指,十四满脸惶恐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我道:“哪里也不痛,你过来。”十四狐疑的坐到我身边,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我用嘴堵住。刚才人多,我都没吻够呢,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把他一口吃掉。
第二日大早,阿玛额娘就来了。阿玛看见我俏生生的朝他笑,老泪纵横道:“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除了反复嘀咕这句,竟不知还能说什么。额娘哭得撕心裂肺,好像不是我醒了,而是我死了似的。絮絮叨叨说了大上午的话,十四便送他们出宫。
每天的康复练习很不容易,要忍着痛走很长的路,若不是想着,腿不好,十四就不会和我滚床单,还真打不起精神!阿醒真是个坑娘的小妮子,一见十四抱着我,她就要哭。而且不是小哭小闹,每回都要哭得排山倒海、天崩地裂,怎么劝都不行,除非十四甩开我去抱她。
我也很生气。
但十四抱我还是抱得久一点,整个晚上,他都会抱着我嘛,嘿嘿。
☆、第八十六章 :吴氏惹是生非
阿醒真是个小小烦人精,因她常在外婆家长大,被两个舅舅没限制的宠着,不仅公主病严重泛滥,更是目无尊长,连十四的话也不大听。
某次我见她用脚踢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便呵斥了她几句,她先是完全无视我,后来看我不罢休,就大吼大闹,在地上打滚哭得地动山摇。
可把我气死了。
夜里我把此事告诉十四,十四毫不放在心上,慢吞吞的替我揉着膝盖关节,什么话也没得。我用脚踹踹他,道:“你说句话呀。”十四抬起头,问:“说什么?”我道:“你女儿,暴力成性,往后别人会说十四爷家的大格格没有教养!”
十四脸色一阴,冷不丁道:“我看谁敢说!”
好吧,我算是明白阿醒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了。
通过不断的练习,半月后,我能自己杵着拐杖行走了。渐渐开了春,玟秋陪着我往阿哥所的小花园里闲散,鸟雀啼叫,白云如棉花糖似的漂浮在蓝色的天空,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春光明媚,人生畅然惬意。玟秋道:“您睡着的这三年,大格格不是寄养在老爷府上,就是住在侧福晋屋里。侧福晋待大格格还算不错,吃的用的,可不敢偏薄。”话锋一转,又不屑道:“要不是侧福晋待大格格好,当日十四爷也不会晋她做侧福晋了。。。”
幸而生的是个格格,若是个皇子,只怕没这样好过。
我又问:“吴氏是怎么回事?”玟秋知无不言,道:“皇上出巡时带回十余狐媚女子,分赏给了众大臣与皇子,吴格格便是其中一个。”又压低声音道:“不过福晋放心,吴氏到现在还未侍寝呢。。。常被侧福晋笑话,偏院的人都知道。依奴婢仔细瞧着,吴格格的手段可厉害,面上不露声色,但时常能寻到由头在南小院晃,奴婢担心。。。”
我略略勾起唇,道:“我睡着的时候她尚且被冷落,更何况,如今有我在。”玟秋愚忠,道:“福晋说得是,凭她是皇上赏的,在福晋面前,也不过小蚱蜢而已。”我淡淡道:“只要她不惹是生非,偏院多她一个不多。”天暖了,我出了一身薄汗,便扶着玟秋回屋。
古话云说曹操,曹操就到。搁我跟前,是——说吴氏,吴氏就到。
吴氏一身深红色绣连枝梅花纹长袍,细碎的花叶开在裙边,艳美无比。她在宫街上堵住我,福身道:“臣妾一直想给福晋请安,苦于无机缘,想不到能在此处撞见福晋,实在高兴万分。”她说得倒好听,什么没机缘,她去门房求见多次,都被挡了回去。
我连侧福晋都不见,何况她?!
只要是十四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见。
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回去吧。”吴氏见我要走,忙道:“臣妾有事禀告福晋。”我完全不想听,便没理会她。吴氏在后头急匆匆道:“臣妾曾撞见侧福晋用竹片虐打大格格。”
她这话,我不太信。阿醒哭闹的本事我见过,我还没打她呢。
吴氏见我顿住步子,接着道:“当时大格格哭得很厉害,但十四爷不在府上,您又昏迷不醒,底下人都以为侧福晋往后会变成福晋,便无人敢禀告爷。”话虽如此,我还是不信,一来这儿不是小府小院,而是阿哥所,侧福晋算什么?皇子皇女才是正经主子。二来,底下人不敢跟十四爷说,阿醒自己不会告状?吴氏又说了一句,道:“大格格很怕侧福晋,不敢在爷跟前说侧福晋的坏话,所以。。。”这吴氏可真是厉害角色,我想什么,她全能猜中。
我疑惑顿生。
午时十四回屋用膳,我把吴氏的话同他说了。十四哂笑,道:“舒格格哪有胆子打阿醒,不要命了不成?”我道:“吴氏说得有板有眼,我不放心。”自我醒来后,身体不便,不仅院子的事依旧由侧福晋把持,连阿醒,也依然由侧福晋教养。
十四的处理办法简单明了,他道:“你既不放心,找舒格格问一问便知道了。”
话往下传,侧福晋很快就带着阿醒来了,还有阿醒的两个教引嬷嬷。我招手让阿醒坐到炕上,问:“可吃了膳?”阿醒望了侧福晋一眼,摇了摇头。我眉心蹙起,问:“都快三点了,怎么还未吃膳?”侧福晋连忙答:“大格格刚才说肚子不舒服,臣妾便想让她饿一饿肚子,许就好了。”我问阿醒,道:“你不舒服?”阿醒又看了侧福晋一眼,才点了点头。
我道:“既然不舒服,为何不去请太医?”
侧福晋道:“阿醒年幼,臣妾不想让她吃太多苦药。”话虽如此,但我还是瞧出端倪,便问阿醒,道:“侧福晋有没有打过你?”侧福晋唬了一跳,匍匐跪地道:“臣妾自然有许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但绝不敢惩罚大格格。求十四爷明鉴!”
十四一直坐在旁边喝茶,冷眼旁观,一声不吭。
侧福晋又朝阿醒道:“大格格,你快点跟福晋说,说额娘从未打过你。”阿醒瞪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道:“额娘从未打过我。”我心生不悦,板了脸道:“阿醒,你的额娘是我,什么时候管侧福晋叫额娘了?”侧福晋见我发怒,忙道:“臣妾逾越了,请福晋恕罪。”
我看得出,不知是何缘由,阿醒确实很怕侧福晋,只要她不说,就找不出侧福晋打她的证据。如今舒格格是侧福晋,有玉谍,入了族谱,在院子里也培植了一定势力,我不好随意处置她,便道:“从今儿起,阿醒就同我住在西小院,你回去吧。”
侧福晋看了十四一眼,十四没说话,她只得起身,道:“臣妾告退。”
厨房里重新摆了膳,我头一回陪着阿醒吃饭。这样小的人儿,又这样骄纵,居然不要人喂饭,自己端正仪态,也不挑食,吃得津津有味。吃了小半碗,她就放了筷子。我看她很喜欢吃蒸鸭蛋,便将整碗端到她面前,道:“还想不想吃?”阿醒望了许久,才道:“额娘说每顿饭只能吃半碗。”我问:“为什么?”阿醒只摇了摇头。她不是我养大的,但毕竟是身上掉下的血肉,见她连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能畅快吃,我很是心疼,道:“阿醒,你听好了,你只有一个额娘,就是我,往后不许叫侧福晋为额娘,也不要听她的话。”
阿醒迷惘的看着我,不懂。
替她洗了脸,我带着她午睡,脱了外衫,才知道大热的春天了,她竟然还穿着两件棉袄子,里头的衬衣全湿透了,也没人换。我是真生气了,小孩子不听话,侧福晋代为管教,打打掌心手背的,也不算什么。她是女孩子,不吃多了,保持身材,也可以忍。但依着嬷嬷们待阿醒的态度,我才彻底的明白,事情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
我让玟秋伺候阿醒睡了,又命人把后头的一间屋子拾掇开,给阿醒做卧房。再把所有侍奉阿醒的嬷嬷太监全部召了来,一一过问。他们言语躲藏,似乎害怕什么,说话总要转四五个圈。我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事实已明,侧福晋确实虐待过阿醒。
只是虐待至何种程度,唯阿醒知道。
但阿醒不过是三岁的娃娃,事非明辨不清,又真心袒护侧福晋是她的额娘。
实在难办。
我从未想过要为难谁,或是与谁争抢十四的恩宠,但是。。。虐待孩子,我实在不能忍。我把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十四,依我的见地,要好好审问审问教引嬷嬷和太监。不仅仅是问,而是要审问,不招认就动刑的那种审问。十四听了我的话,半会都不吭声,如果说阿醒被侧福晋虐待是罪,那他长期以来的漠视阿醒,从不关心她的吃穿用度,才是大大的罪。
生活在皇宫里,若没有额娘阿玛看护的孩子,实在荆棘满路。
十四从小被德妃宠着护着,自是不懂。
十四做事的方法,永远都是简单粗暴。他觉得审问底下人,不如直接审问侧福晋,而且,他要亲自审。吴氏捅了个篓子,很得意,撞见侧福晋被西小院的人带走了,便跑到伊格格屋里炫耀。伊格格不与她一般见识,嘴里却道:“往后福晋定会重用你。”
吴氏笑靥如花。
西小院的院子,跪满了宫人。侧福晋哀诉泣泣,道:“臣妾待大格格全凭良心,绝无虐待之意,请十四爷明察。”十四气得脸都红了,道:“你再不实话实说,休怪爷不客气。”侧福晋哭得越发伤心,道:“爷若不信我,我也没得法子,便是死,我也认了。”十四道:“别以为你不认,爷就没法治你。。。”正说着话,阿醒从屋里跑出来,瞧见侧福晋跪着,就跟着跪下,道:“阿玛,求您饶了额娘罢。。。求您了。。。”
看阿醒如此护着侧福晋,我有些不忍。
或许事情,也没有我想得那么糟。
☆、第八十七章 :泼你一脸滚茶还算客气的。。。
阿醒一张小脸哭得皱皱巴巴,实在可怜。我不想她认为我这个“新”额娘很凶,便让玟秋抱起她,放到我身边,我道:“如果你乖乖回答额娘的话,额娘就让阿玛饶了侧福晋。”阿醒止住哭,裹着泪水望着我。我替她擦了泪痕,问:“你跟额娘说,侧福晋有没有打过你?”
我相信,即便大人会教,但小孩子还是不会撒谎。
阿醒点点头,我的心沉重了几分,接着道:“侧福晋为什么要打你?她打你哪里?”阿醒哽咽道:“我不读书的时候,额娘会打我的掌心。还有推倒弟弟的时候,会打我屁股。”
我看了侧福晋一眼,她低着头,双肩耸动,很是可怜。我又问:“侧福晋还打过你别的地方吗?”阿醒想了想,道:“还打过小腿。有一次,我爬上假山玩,差点掉下去,额娘说如果再爬,就告诉阿玛教训我。”说到这,我大约是懂了,便道:“侧福晋,你起来吧。”
侧福晋叩首恭谨道:“谢福晋。”
既然有疑问,就一路问到底,我也不想总是猜疑别人。我又道:“你为何不许阿醒吃饱饭?”侧福晋道:“阿醒从小肠胃不好,常常积食,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所以臣妾一天会让她吃四五顿膳,但每次不许多吃。”问到这里,似乎没什么可以再问下去。汗湿了衣衫没人换,大热的天穿几件袄子,或许只是疏忽,谁带小孩都没法十全十美。
若问太监嬷嬷们为何躲躲闪闪,大约是看我追究,她们都很害怕,便不肯胡乱开口,生怕说错了什么,惹来杀身之祸。
事情真相大白,我赏了侧福晋两对玉镯子。
夜里洗完脚,十四抱着我上榻,我偎依在他怀里,道:“我睡着的这三年里,你是不是一点儿都没有关照过阿醒?”十四侧了侧身,与我脸对脸,他道:“每次一看见阿醒,我便想起你生产那日,如果不是因为生阿醒伤了元气,或许你也不会昏迷三年。”
他是怨自己的女儿呢。
我撅嘴笑:“你别哄我,阿醒是你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对她好,关心她,爱护她。”十四揽了揽我的腰,将脸颊贴在我额头上,道:“关心她,爱护她的事,有你在就够了。”我道:“那可不行,缺失父爱的孩子,长大了性格会有缺陷。”
十四轰的一笑,道:“不知你说什么。”
我的话很难理解?
我抬起头,想要与他彻底的解释一番何谓“性格缺陷”,嘴巴才张开,十四忽然亲了上来,堵住我的唇齿,像汲取甜美的果汁一般,又吸又咬。我始料未及的挣扎了两下,很快酥软在他的吻里。臭小子,三年不见,接吻的技术倒大有长进。
当然,一想到他是在偏院练的技术,我就恨不得把他的舌头咬断。
他的手慢慢往肚脐眼处揉动,然后。。。停在为他生儿育女的地方。我的下半身不利索,几乎只能受他摆布。他咬开我的兜衣,停在胸前厮杀。我心中暗喜,嗨,终于把持不住了。穿回大清已有大半月,他还没动过我呢。
正当我胡思乱想,快要融化之时,他居然停了。
这事居然也能喊停就停?!
明明很想。。。要嘛,怎么就不动了?我哀怨的望着他,却不好意思启口请他继续。十四替我重新拢好衣服,道:“还是等你复原了再说。”我话无遮拦道:“腿不碍事。”十四斜眼看着我,道:“你很想要吗?”我被他这话给呛住了,亏他还一脸纯良,一副随时准备为我献身的样子。我僵硬的挤出一个笑脸,道:“当然不是,我是怕你难受。”
好,算你有种,往后别求我就是!!!
静了一会,两人都平复了心情,十四才道:“今儿看你处置舒格格的事,赏罚分明,倒有些主母的气概。等开了府,后院的人多了,会有很多地方让你操心。”我很没志气的靠在他胸前,完全忘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道:“幸好我只睡了三年,要再多睡几年。。。”
小妾孩子岂非一大堆?后面这句,我忍着没说。
十四淡淡然然道:“你要再多睡几年,皇阿玛非得逼我换福晋不可。”
什么?!不仅小妾孩子,连我也要换?实在可恶!
我道:“幸好我醒来了。”十四拍了拍我的背,嗯了一声,重复道:“幸好你醒来了。”就算你永远不醒来,我也不会娶新福晋,我绝不会抛弃你。
当然,后头的那句,他也没说。让他说两句哄人的话,无异于让他去死。
到了三四月,我能不扶着人,慢慢自己走了。收拾书柜时,发现十四给我买了上千本的小说,且都是连载的、每个月出两本的那种,从康熙四十五年,到康熙四十七年,一二三四五六七*十册。。。一本都不少,都是全集整套。
我感动得要死。
玟秋找出几本三年前我找十三借的书,问我怎么处置。我看窗外春光正好,又想着顺便练习练习腿脚,便道:“我给他送回去。”院子的樱花含苞欲放,峭立树梢,在阳光下,犹有春意斐然之感。我出了十四院子,靠着墙挪着步子往十三院子走。
门房的人见了我很惊讶,疾步往里头通传,很快,十三迎了出来。
我笑:“宫里只你清闲,日日都在院子里。”十三高兴极了,眉眼深处都是欢喜,他伸手扶住我,道:“你怎么来了?”我走路不稳,他又是比我强壮的男人,扶我一把,我觉得很正常,便安然的将全身的力靠在他手上,道:“来给你还书。”
我给玟秋使了眼色,玟秋把两本书递给十三。
十三接了书,看了没看,随手甩给身侧的小太监,扶着我往亭子里坐下。石桌上摆着煮茶的器具,树上有鲜黄的花瓣儿飘落,春光寸寸,很是享受。我道:“喝喝茶,看看书,日子真美。”十三取了镌兰花纹的小瓷杯,给我倒了一碗茶,道:“品品看,今年的新茶。”
我对茶没多少造诣,闻着味儿清洌,抿了一口,道:“比普洱好喝,其实我不怎么懂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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