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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大佬黑化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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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暮捂着泛痛的肩膀不说话,她在思考人生。
想当初她也是个拧不开矿泉水瓶,夏天出门还要打个伞,看蜡笔小心恐怖剧场都要捂脸的小公主,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为什么要认认真真锻炼肌肉?生活到底对她这个孩子做出了什么?
难受。
委屈。
不能说。
“老黄你慢点捶我暮哥,他有心脏病!”
“你他妈才有心脏病——!”时暮狠狠瞪了周植眼。
接下来是跳广播体操时间,当原地踏步声音从录音机传出来时,周植已经笑得前俯后仰起来,就连傅云深都忍俊不止。
时暮觉得这些人庸俗,一点都体会不到广播体操的美好。
八点半,训练结束,外面天空已经完全黑下。
时暮正收拾东西时,头顶灯光闪烁两下,啪嗒声归于黑暗,经历过器材室见鬼事件的周植吓得缩在了傅云深身上。
她看向外面,整个教学大楼的灯都灭了。
“妈的,早说线路老化,非不快点修,现在好了吧,断电了。”老黄骂咧几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都回吧,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了。”
一行人收拾好书包,摸黑离开了教学楼。
这个时间学生们早就回宿舍了,整个漆黑的学校一片死寂,死寂中又透露出几分诡异。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正相反,女生宿舍还有些远,小姑娘虽然不说,可明显是怕的,几个男孩子都没吱声,默契护送着她往回走。
看着靠在时暮身边的贝灵,周植眼珠子转了转,点子上来,“哎,我给你们讲一个鬼故事吧。”
没等众人应和,周植就自顾自讲了起来:“听说这是个真事儿,还是我奶奶给我讲的,说在一个名叫平沙村的地方,那里有个年轻人,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赖子……”
“这赖子家本来是地主,没成想赶上时期,家里长辈被送出去游街,赖子家就没落了,不久后父母病死,赖子靠着剩下的家当过活儿,结果这小子迷上了大烟,没多久这家底也被他霍霍干净了。”
周植一边说一边看着贝灵,小姑娘胆子小,早就被吓得不清了,但又忍不住好奇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一天从镇里吸完大烟回来,已经是12点,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顶红轿子路过,赶轿的问他要不要去集市?赖子晕晕乎乎就上了,等再眨眼,看到自己在一条街上,那街流光溢彩,歌舞升平,两边是叫卖的小贩,街上走满了衣着华丽的贵人,赖子没见过这场面,当下呆了。
这时候有人走来问他要不要买金条,赖子以为说假,哪的缺德会在大街上卖金条,也不怕抢了去。结果小贩一开箱子,他就傻眼了,那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黄金。
赖子问怎么卖。
小贩说他身上的二两肉。
赖子寻思着二两肉买一块金条不亏,就卖了。
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坟头,手上正握着那金条,他又四处摸了摸,身上一两肉都没少,赖子乐了,觉得自个儿赚了,立马拿着金条换大烟抽去了。”
半天没有重点,时暮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你直接讲结局。”
周植讪讪摸了摸鼻子:“重点马上来了,你着什么急。”
他轻咳声继续讲:“从那后,赖子每天晚上都能进去集市,卖的东西越来越大,先是金条,接着是地皮,甚至还换了个老婆,贩子‘开价’也越来越怪,先是二两肉,接着是一只眼,最后要心肝脾胃。可每次醒来,赖子腿脚都还在。
最后再到集市,花光积蓄的赖子想买处豪宅,那小贩突然诡异一笑,露出满口生蛆的大牙,他说……”
“啊呀,我到了!!”贝灵吓得早就听不下去了,宿舍楼近在眼前,她小跑进去,就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周植瘪瘪嘴,有些无趣:“起码等我讲完啊,哪有恐怖故事讲一遍的,唉,你们要不要听我讲完,下面可是高能啊,只见那小贩……”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时暮别开头,“太啰嗦了,不想听。”
夏航一点头,“是很啰嗦,都没有我一句话恐怖。”
周植不服:“你个四眼仔装什么深沉?有本事用一句话吓住老子啊?”
夏航一镜片下的眸光直勾勾看着他,月光照应着他脸蛋青紫,周植咕噜声吞咽口唾沫,怂怂的缩在了时暮身后。
他说:“下周月考。”
“……”
“………………”
“你大爷的夏航一!”周植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成想被搞了这么一出,他气不过,追着就开始打,夏航一也没反抗,任由他闹着。
两个男孩子前面打打闹闹,本来以为会听到什么的时暮跟着松了口气,抚了抚心脏,“傅云深,他们真幼稚。”
没有回应。
时暮回过头,空空荡荡。
“傅、傅云深?”
她有些被吓到了,茫然四顾,依旧没有少年的影子。
仔细想想,从体育室出来好像都没有见他吱声。
难不成……
时暮脸色立马变了。
正在此时,安静的夜色中传来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她吞咽口唾沫,僵硬扭头看向身后书包。
那边正打闹的两人见她半天没跟上,又折返回来。
周植喘着气,“暮哥,你怎么了?”
时暮哆哆嗦嗦:“傅、傅云深不见了……”
周植和夏航一一听,这才注意到他们少了一个人。
“难不成……跟着去女生宿舍了?”
“去你的!”时暮踹了他一脚,皱着眉一脸忧心,“会不会是遇到鬼了?”
时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突然消失肯定是和灵异事件有关系,还有刚才的电话,对,电话!
时暮猛然惊醒,当着两人的面把手机从书包拿出,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在场三人屏息聆听,无一不内心紧张。
片刻。
他说话了。
“总算接了?”声音透露出几分不满。
是傅云深。
时暮小心翼翼:“傅云深你是不是被鬼绑架了?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吱一声,我们去救你!!”
她这边有赶尸人男主,肯定能赢!!
“吱。”
吱了。
时暮捂住话筒看向两人,脸色苍白,“完了,傅云深被绑架了,他吱了。”
他又说:“逗你的。”
“……”
电话里,少年总算失了耐性,暴躁的不似往常:“滚过来给老子开门!”
操蛋。
弯腰系个鞋带的功夫,就被锁在了体育室里头,那几人都是瞎子吗??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就不懂得回头看一下?
第48章
还好不是见鬼了。
再松一口气的同时,时暮又有些遗憾,点心么得了……
“那我们去接深哥吧,老黄把钥匙给你了吧?”
他们距离男生宿舍不过两步地的距离,要三个人都回去就有些浪费时间了,时暮重新把手机放回到书包,说:“我一个人去吧,你们帮我把书包带回去。”
一股脑把书包丢到周植怀里后,时暮拿着钥匙折返回教学楼。
看着她背影离开,周植和夏航一二人重回宿舍。
体育室在一楼最里间,借着月色清冷的光,时暮慢吞吞前行,到了体育室,咔嚓声用钥匙拧开了防盗门。
屋里,傅云深双手环胸,阴阴冷冷看着她。
时暮摸了摸鼻子,缓慢进门,不好意思的笑两声:“深哥,过的可好?”
傅云深深吸口气,伸手捏上了她鼻子,时暮呼痛,他没撒手,咬牙切齿:“行啊你们,把我忘的够利落,你怎么没把你头忘这儿?”
别捏住鼻子的时暮瓮声瓮气:“松,疼……”
傅云深冷哼声松了手。
她捂住酸涩的鼻头,眼神控诉:“你一声不吭的,谁能注意,再说了,你就不懂给周植和夏航一打电话?”
傅云深面无表情着开口:“我没有他们电话。”
时暮一阵哑然。
傅云深一直和周植不对盘,就算住了进来,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完全没必要加手机号,微信倒是有,就是烦他三天两头发朋友圈吹牛逼,一直处于屏蔽状态。刚才是联系了,可忙着讲鬼故事的周植压根没注意;至于夏航一?人家刚住进来才一天,哪里有电话。算算,傅云深联系最多的就是时暮,打了老半天电话,终于在电量耗尽时接通了。
傅云深有点来气,脚尖踢了踢她小腿肚子,“你要和我说什么?”
时暮挠挠头,嘴唇嗫嚅:“唔,一个人……过的好吗?”
他眼神沉了。
时暮急忙站直,神色诚恳:“儿子对不起,爸爸以后不会再把你丢下了。”
说着,不怕死的把人脑袋搁在了肩上,小心摸了摸他头发:“乖儿子,估计吓坏了吧。”
傅云深;“……”
傅云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信。
时暮松手了。
两人正聊着,没注意到门外脚步声逼近。
巡逻的老黄看到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脸色立马耷拉下,心里暗骂时暮那几个小兔崽子,明明都提醒了,结果还是忘记拔钥匙。
无奈摇了摇头,将门锁好后,拿着钥匙离开了教学楼。
这电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四处没什么情况后,老黄决定回去早睡。
时暮主动背上傅云深书包,狗腿子的跑去开门,她左右拧了几次,防盗门丝毫不为之所动,时暮有些纳闷,她明明没锁门呀……
“怎么了?”
时暮狠狠拉了拉门把,说:“门是不是坏了,打不开?”
傅云深皱眉,问:“你拔钥匙了吗?”
气氛沉默。
时暮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糟,我忘拔了……”
傅云深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体育室只有一扇窗,之前有学生爬进来偷体育器材,为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特意给按了防盗网,除非是纸片人,不然根本出不去。
傅云深趴在窗户向外望着:“没有钥匙,你到底拔没拔?”
这么一问,时暮倒是懵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遍后,眼神茫然:“我要是拔了,身上为什么没有?我要是没拔,外面为什么也没有?”
见鬼了不成?
那也不对啊,鬼偷钥匙做什么?
傅云深咬咬牙,恶狠狠在她面前挥挥拳头:“我真想揍你。”
可就算揍了,也出不去这儿。
“给周植打电话,让他去找老黄给我们开门。”
时暮喔了声,向口袋摸手机,这不摸不打紧,一模表情就凝固了,她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看着他:“手机……丢书包了。”
当时接完电话就顺手丢书包了,想着也用不着……
眼看傅云深要发火,时暮忙说:“你、你手机呢?”
傅云深冷笑,晃了晃那早就黑屏的手机:“托你的福,没电了。”
最后的半格电全给这个小基佬小祖宗打电话了。
时暮摇摇头,“深哥你这手机不行啊,回去快换了吧。”
“操。”
他一脚蹬在了时暮屁股上,压低声音骂着:“给老子闭嘴。”
时暮捂着屁股很是委屈,说来说去都怪傅云深的锅,要是他不锁这儿,她能过来给他开门?能两人一起锁这儿吗?她还没骂人呢,这小子倒有脾气了。
“没事,周植见我们不回去,肯定会找人带我们出去的。”时暮很是笃定。
而周植和夏航一……早就因为断电早早躺下了,现在已经安稳进入梦乡。
事已至此傅云深也不能再说什么,除了等着没任何办法。
时暮环视一圈,这体育室没什么东西,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后方放着两个架子,上面摆着破烂的篮球和足球,地上是没来得及收好的录音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两张椅子,再无其他。
时暮拉过椅子坐下,无所事事踢着腿,估计是傅云深不太开心的原因,她的兄弟值一直没有涨,这就让时暮有些难受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时暮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奇怪了不是,他们怎么还不来?”
傅云深嗓音平静:“他们不会来了。”
时暮看向了他。
“停电,估计宿舍楼提前锁了。”
“……”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只能在这里凑合一晚上了。”
傅云深把书包丢在地上当枕头,盖着校服外套席地而躺,背对着时暮闭上了眼睛。
时暮鼓起腮帮,委屈巴巴:“那……那我睡哪儿呀?”
他不吭声。
时暮躺下,慢悠悠凑过去,舔着脸小小声问:“深哥,你能把你衣角分给我盖吗?”
呜呜呜呜,地上好冰,她好冷。
第49章
地板又冰又硬,窗外乌漆嘛黑没有一点光进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时暮只能听到少年均匀平稳的呼吸。
好无聊也睡不着,她眨眨眼,窥探似的偷瞄少年的背影。
距离开启高级任务不过500兄弟值,像这样同眠应该也算……
眼珠子转转,小点子上来。
时暮动作小心往傅云深身旁靠着,慢慢将脑袋移动到书包上,她不知道枕到了什么,咯脑袋,时暮皱了皱鼻子,接着翻身,手指捏起他衣服一角,盖在了自己身上,面积很小,毫无用处。
她容易满足,喟叹声闭了眼。
心想,要早知道是这么个局面,怎么着都要把校服外套拿过来,不至于冻胳膊。
砰。
一声闷响,时暮的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闷哼声,不满瞪向把书包拉走的傅云深,压低声儿抱怨:“傅云深你不是吧,这么小气的?”
背对着时暮的傅云深坏心的勾着唇:“我书包认生。”
认……
认生??
认个鬼生。
她起身,板着脸问:“你到底给不给枕一下?”
傅云深回答的迅速:“不给。”
时暮轻哼:“我还不稀罕呢。”
摸黑从地上爬起,来到角落的置物柜,里里外外翻找一翻,柜子上空空的,她往里面伸了伸,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了手上,时暮条件反射一捏,那东西很光滑,又有些毛茸茸,腿部在动,好像是——
“卧槽你月亮个奶奶!!!!蟑螂!!!啊啊啊啊啊蟑螂卧槽你螺旋屁股大开花!”
反应过来的时暮吓懵了,当下把那恶心的玩意甩了出去。
长了翅膀的蟑螂在半空中发出细微的震翅,半飞舞一圈后,稳稳当当落在了傅云深脸上。
傅云深刷的下睁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虫子捏到地板,用脚碾碎。
他有洁癖,受不了这些。
抹了把脸,恶心到难以接受。
捏过蟑螂的时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说家里有一只蟑螂就会存在一万只,如今让她和那么多蟑螂共处一室,怎么都做不到。
“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把它踩死了?”
傅云深:“嗯。”
时暮气急败坏:“你把它踩死,我们睡哪儿?”
沉默。
时暮翻了个白眼,“你用卫生纸把它擦干净。”
傅云深眼神闪烁,说:“我包里没有纸。”
时暮崩溃:“那你尿完尿都不擦吗?”
这话问完,黑暗的寂静越发诡异。
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傅云深透落过来的眼神,时暮有些慌张,怎、怎么了?她难不成说错什么了???
傅云深声音已带了笑意:“这么说,你每次尿完都会擦?”
时暮故作着淡定;“不、不擦多不卫生。”
他嗤笑声:“一般我们都是抖一抖,不用擦。”
时暮有些惊愕,原来男孩子上完厕所真的都是甩一下,原来如此,又涨了一个重要的知识点呢!回去一定要用小本本记下来!
不,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
傅云深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说她不是男人???
“不过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擦擦也没什么。”他的话里有话。
时暮额头冒出了冷汗,傅云深……是不是怀疑什么了?和我们都不一样?他知道她身份了?!时暮倒吸口凉气,不、不应该的,她伪装的如此天衣无缝,完美无缺,怎会露出破绽?
傅云深微呵:“小基佬。”
……?
“滚,老子性取向正常!”
骂完后,时暮松了口气,弯腰拉开傅云深书包,撕出一张作业本,抹黑擦起了地面,傅云深挑挑眉,拎着书包换了处地段。
这么一折腾,早就没了睡意,现在应该是十点左右,看情况周植他们是真的不会过来了,时暮死心,继续舔着脸凑到傅云深身旁,不顾人抗拒的强行把脑袋枕到了书包上。
刚闭眼,一阵尿意就猛然袭来,她紧闭眼睛忍了会儿,直至憋得脸色涨红。
时暮夹紧双腿,颤着手拉了拉傅云深衣袖。
他有些无奈的叹息声,“你又怎么了。”
时暮咬紧牙关:“我……我想尿。”
“……”
“忍着。”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时暮憋得快哭了:“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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