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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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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唬了一跳,才想要开口问他一句想做什么,他儿子已经匆匆留下一句让他暂时主持大局,他要离开一段时间的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老皇帝张口想喊,被从来不喜欢管闲事的圆悟禅师阻止了。
  “太上皇您不用担心,皇上他眉宇间的死志瞧着已然尽数退去,想来他冥冥之中自有皇后娘娘在庇佑着他,如此,也算是是彻底的柳暗花明,否极泰来了。”
  而被圆悟禅师评价为柳暗花明,否极泰来的姜承锐却出现在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
  他出现在了皇宫的冰窖里。
  在那里,他选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冰块,开始用专门的凿冰工具一点点的凿起了冰棺。
  而陆拾遗的尸身则被她保存在了一个由冰砖围成的长条形框格里。
  他时不时的就要去望一眼。
  姜承锐很认真的凿了半个多月,才凿出了一具尚算入眼的冰棺。
  此刻的他双手已经又青又肿,他却浑然不觉。
  而是将那特意让宗人府准备的皇后冠服亲自穿到了陆拾遗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爱人在天有灵,明明已经离世足有半月,但却依然栩栩如生的仿佛活人一般,不仅如此,她的肢体也十分的柔软,半点都没有寻常人死去后的僵冷可怕,尸斑密布。
  姜承锐给陆拾遗换好皇后冠服后,开始很认真的给她描眉,他描着描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呕出了一口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冰窖里待得太久,他没事有事的就总忍不住想要咳一咳,再咳一咳。
  仿佛只有这样那闷苦闷苦刺痛刺痛的心脏才能够好过一点。
  不过像今天这样呕血还是头一回。
  姜承锐对自己呕血的事情是半点都不重视,他轻轻用手指沾了点自己喷在陆拾遗面颊上的斑斑血痕,小心翼翼又格外温柔地涂抹在陆拾遗苍白的近乎青紫的嘴唇上。
  这是她唯一不怎么像活人的地方了。
  姜承锐怔怔然的就着冰窖里昏暗的光线,看着这个早已经被他刻入了骨头爱进了灵魂里的女人,泪水一点点地从他削瘦的皮包骨一样的面颊上滑落,一滴一滴的砸在陆拾遗的脸上。
  他就这么怔怔然的看着她,看着她,如同失去了伴侣的孤狼一样,呜咽着哽咽着嚎啕着战栗着抽搐着痉挛着将自己的嘴唇一点点地与那被血染红的唇瓣密不可分的交融在一起。
  然后很努力,很努力的去撬开她的唇齿试图捂热她。
  捂热她。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到底是,得了天下输了她!


第80章 姜承锐番外
  我去潭拓寺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雪。
  很大的雪。
  不过,整个大雍朝现在和我的一言堂也没什么分别了,因此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无趣的想要阻挠我出宫。
  我乘坐的轿子在嘎吱嘎吱的作响,似乎每到雪天,轿子也变得比往常娇贵起来,总是在向人们抱怨着它的不堪重负。
  作为一个在百姓眼里十分崇尚佛法的皇帝,每当有人看到我的銮舆出宫往潭拓寺方向去的时候,我都会听到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在说:皇上对皇后娘娘可真的是一往情深,瞧瞧,这不,又跑到潭拓寺去给皇后娘娘祈福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都会非常的高兴。
  因为这种话里,透露着一个我最渴盼也最希望它能够成真的——
  谎言。
  我不愿意承认我的妻子已经离开,虽然很多人都在这些年里,劝我接受现实——让皇后薨了算了,让她彻底的入土为安——包括我那越活越精神的老父皇。
  我却没那个心思搭理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自从拾娘走后,我的心也仿佛跟着死了一样,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几乎让我全身心都变得温暖起来的喜悦和幸福感。
  我是在熬日子。
  一天一天的,心如槁木的熬日子。
  可我从来就不会把这种心理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可以理解,我也不愿意让他们理解。
  我只要有拾娘就够了。
  她虽然是个非常狠心的女人,但是她是真的懂我。
  距离潭拓寺越近,我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起十数年前,在老君山与我的好四弟在蒋宅门口对峙时的情景。
  他当时是怎么说我来着?
  时间有些太过久远,我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了。
  哦,我想起来了。
  他说他之所以起名为锋,是因为父皇想让他来替我挡灾,因为我的命格十分奇怪,在贵不可言的同时,偏生又寿数不长。
  当时的我对他的说法是不屑一顾的,现在想来,是我太过自负,竟不知这天上地下,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奥秘,远非我们这些寻常人所能够理解的。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时候我重视了四弟的话,那么,我还会不会因为曾经的不甘和执念,一心要做这个皇帝?
  我不知道。
  我唯一清楚的是,在我的心里,有一种十分神奇的感悟。
  做皇帝,是我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如果我还想继续和我的拾娘在一起的话。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为自己的野心所寻找的借口。
  我也不在乎。
  对现在的我来说,很少能有东西,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前两天,瑾哥儿的妻子给他生下了一个小女儿。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十分的宠爱那个女婴,因为那个女婴长得像极了我的皇后。
  由于我在拾娘离开后就没有再选过后和纳过妃,宫里知道皇后早已薨逝的宫女太监们尽管不敢把这个天大的秘密传出去,但是他们依然对我和拾娘的过往津津乐道。
  我觉得有趣,也懒得阻止。
  毕竟那些人知道我对拾娘的重视,他们就算要说也只会说好听的。
  而我是个来者不拒的。
  只要是夸奖赞颂我的拾娘的话,我都很乐意去听。
  当然,我更喜欢听一些宫里的老人们编造出一些离奇又十分有趣的帝后故事去说给后面进宫的新人们听。
  他们说的绘声绘色,栩栩如生。
  我每次听过后,都恨不得自己能够活到他们的故事里去。
  因为即便那些故事再荒诞,再滑稽,那里面——都有一个让我梦寐一切的存在。
  那就是我的拾娘。
  在我漫无边际发呆的时候,潭拓寺到了。
  我如同往常一样,拒绝了太监们想要用软轿把我抬到山上去的请求。
  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身体,因为比起前面的几位先帝甚至是我的老父皇,我的身体实在孱弱太多。
  特别是到了寒冷的冬天,我时不时的就会咳嗽个一整天,那种几乎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的嘶声力竭,每次都会把太医院弄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我把他们当个乐子看。
  基于对拾娘的承诺,我不能求死。
  但是不代表我就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事实上,我糟蹋的非常开心。
  非常、非常的开心。
  因为只有这样做,我觉得我才能离她更近一点。
  事实上,一个人的生活是真的很凄冷枯寂的。
  尤其是对我这样失了伴侣的老鳏夫而言。
  我总是会胡思乱想,忧虑我的拾娘还在不在奈何桥等我。
  我怕极了她已经投胎转世,真要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找到她。
  毕竟,在大雍我就算是万民的主宰,是口出宪章的一国之君,我依然没办法掌控地狱里的一切。
  到了那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心只想着要找回妻子的寻常鬼魂。
  潭拓寺上山的路十分的平坦,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典故。
  因为这里香火十分灵验的缘故,许多人希望自己许下的诺言能够成真。
  为了给自己的诺言加一加砝码,只要是来到这潭拓寺拜佛的信徒,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动手整修一下这条山路,以此彰显自己对佛的虔诚。
  日积月累的。
  这条山路已经可以和这整个大雍都只有我和我的老父皇能够走的御道相媲美了。
  我虽然对这些临时抱佛脚的事情,嗤之以鼻,并不怎么相信,但是为了存藏在我心中多年的愿望,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捡了不少石块和木头之类的东西,来修整我看到的一些小缺陷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天之子,是君王,相信我的努力应该会让西天的佛主对我产生更大的好感,甚至开一条后门给我走走?
  抱着这样近似玩笑的心理,我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低低咳嗽两声,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带着身后那一群跟屁虫们继续往山上走。
  潭拓寺很快就到了。
  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我的长子瑾哥儿。
  他穿着一身便服,手上也能够看到隐隐的灰尘脏污,现在正在一个小沙弥的服侍下,慢悠悠地清洁着自己的双手。
  见到我的他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他语气格外平常和冷静地对我行了个礼。
  干巴巴地叫了声父亲。
  我木着脸应了声,走到他身边也洗起了手。
  洗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我已经长成了的儿子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对我说:父亲,老禅师还不肯答应你的请求吗?
  我闷闷地又应了声。
  他又说:也许老禅师不是不答应,而是没办法。
  我不喜欢听他这样的丧气话,板着脸训斥了他两句,就要去庙里。
  不想我现在这身体实在不争气,居然在上台阶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险些磕跪在朱红的门槛上,还是被瑾哥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有出丑。
  瑾哥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手也用力攥着我枯瘦如柴的手腕不放。
  我皱了皱眉头,用力甩脱了他的手,直接进寺庙里去了。
  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可不能在这里和他一起大眼瞪小眼的浪费时间。
  我是潭拓寺的常客,寺庙里的僧人们也都认识我是谁了。
  这些小秃驴特别的讨人嫌,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紧张的不行,明明他们的方丈圆悟那老混蛋见到我的时候就从不这样。
  他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
  他反反复复的拿着拾娘做幌子搪塞了我这么多年,我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因为我心里总是抱着希望的。
  尽管我自己也知道那希望……不是一般的滑稽和可笑。
  见到我又过来的老秃驴很头疼,但是他说不出赶我走的话。
  因为我可以说是他最大的金主了。
  哈哈。
  没有我,他的潭拓寺怎么修缮?
  没有我,他养得那一群大小秃驴去喝西北风吗?
  想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感慨一下圆悟这老秃驴老混蛋的固执!
  他明明有着无上法力但是却总不肯显露出来。
  宁愿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去山下化缘,也不肯接受旁人的丁点馈赠。
  而他之所以会接受我的,也不过是因为潭拓寺在大雍还挂着个国教的名头,是有专门的拨款额度的——只不过每回都要通过我的允许才能够盖章。
  我每次过来找老和尚都只为一件事,因此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他心里也很清楚我此刻的来意。
  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点离谱,但是,既然他都能够遮蔽天机既然我的拾娘都能够以命换命了,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用我那所谓极贵的帝王命去换下一世能够与我的拾娘继续在一起呢?
  对于我的执着早已经麻木了的老和尚又开始他的老调重弹。
  什么他们这一脉讲究的是修今生不修来世啊,什么活着的人不应该总惦记着离开的人,这样会让他们感到不安心的啊之类的敷衍话……
  每次我听了都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我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所谓理由和借口,我只要老和尚满足我的要求!
  我只要下辈子还和我的拾娘在一起!
  ——不管在我们重逢的时候,她是个婴儿还是个老婆婆!
  我只要她活生生的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与我白头偕老的共度一生。
  我说不出心里是失望还是麻木的从老和尚耳朵禅房里走出来。
  一眼就又看到了瑾哥儿。
  他显然没料到我今天居然会出来的这么早,因此脸上难得地带出了一点慌张。
  这样的他,让我不由得在心里生出了几分疑窦。
  这些年来瑾哥儿虽然因为他娘给我换命的事情对我芥蒂颇深,没事有事的就喜欢和我对着干,但是对他的脾气我还是十分了解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他根本就不可能在看到我的时候紧张成这副样子。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动作,下意识地扫看了眼他后面的那个小房间。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更紧张了。
  我这时候的情绪正糟糕的不行,他越不让我看,我就越想看,我给了身后的侍卫们一个眼神,在他们一脸紧张扣锁住瑾哥儿后,我当着他的面,在他两眼冒火的瞪视中,推开了那扇房间的门。
  一进去,我就闻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
  这是宫里才能够用的御合香。
  我环顾四周,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前面紫檀祭案上。
  那上面摆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描金灵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果盘花卉之类的祭祀物品。
  我默默的看着那灵位上的字迹。
  那是瑾哥儿的笔迹,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下面是六个描金大字和八个描金小字。
  大字上面写的是先慈姜门陆氏的灵位。
  小字上面写的是不孝儿瑾、瑞、珏泣立。
  我怔懵的厉害。
  就如同脑袋被人用锤子猛然敲击了好几下似的,生疼得厉害。
  我就这么僵立在原地看着那块灵位,像个没了魂魄的躯壳一样久久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强忍着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看的湿热和灼痛,一步步地挪到那灵位前,一点点地试图伸手去碰触它。
  我想碰它。
  发了疯似的想碰它。
  但是我被我的儿子给拦住了!
  那些侍卫可真没用!
  就算瑾哥儿是太子,他们也不该这么当着我的面放水啊!
  真把我当死人了?!
  我想要生气,瑾哥儿已经把那灵位抱在怀里一股脑的朝着外面跑去了。
  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但还是毛毛躁躁的,跑出去的时候还被门槛狠狠的绊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在地。
  不过他手上的灵位倒是抱得紧紧的。
  我连忙拔脚去追!
  我因为身体已经被自己糟蹋的不行了的缘故,没跑多久就有些喘不过去,不过我不在乎,我依然坚持追在瑾哥儿后面,直到我也步了他刚才的后尘,被一块大石头绊倒在地。
  我又感觉到喉咙有些痒痒的了。
  我努力忍住。
  我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咳了出来。
  同时咳出来的还有血。
  我习以为常地就要拿帕子揩揩嘴角。
  我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灵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手上的斑斑血痕,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恐和震惊之色。
  我心里忍不住就是一疼。
  抬手招呼他坐下来。
  他浑浑噩噩的坐了。
  以一种已经很久不曾有过的乖巧姿态。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灵位。
  无声的恳求他。
  他沉默片刻,才把灵位双手捧着的递到我手上。
  我对他笑了笑。
  继续端详这块小小的牌子。
  我盯着上面的陆氏不放。
  我边看边咳。
  血沫子不停地喷溅到灵位上。
  我看到一回就擦一回。
  我虽然想让我的拾娘在九泉之下也惦记着我,但是并不代表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这样会让她难过会让她焦急的。
  我舍不得。
  一点都舍不得。
  瑾哥儿问我什么时候咳血的,怎么从不告诉他们。
  我无心搭理他。
  我就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灵位。
  看了许久许久,我才对瑾哥儿郑重其事的道了声谢。
  瑾哥儿看我的眼神就和看个疯子一样。
  是啊,哪有做爹的给自己儿子道谢的?
  还是做皇帝的爹给自己做皇子的儿子道谢。
  但我是真感激瑾哥儿他们三个。
  因为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我的拾娘已经离去的缘故,直到现在外面的人都还以为她还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是因为以前在四皇子作乱的时候受了重伤,所以才一直在她宫里将养着,很少出来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发现,我的拾娘在下面可是一点香火都享受不到啊!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的鬼和没钱的鬼,那待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我就算再接受不了我的拾娘离开的事实,我也不能让她在地府里受委屈啊!
  所幸,我的儿子们描补了这一点。
  我相信有他们的大手笔在,我的拾娘在下面一定不会因为钱不趁手的缘故,被其他的鬼魂欺负的。
  因此我打从心底的感谢我这三个儿子。
  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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