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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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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承锐前脚一离开,后脚跪在地上的那两个宫人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咬舌自尽了。
  早已经从他们眼中瞧见必死之心的陆拾遗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很清楚这毒药必然是从坤宁宫流出来的她很快就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结果却查到了一个让陆拾遗都觉得有些惊讶的人身上。
  大内总管吴德英的干儿子!
  小安公公!
  小安公公是个看上去胆怯又懦弱的小可怜,他被禁卫统领齐宏带到陆拾遗面前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陆拾遗只是拿眼一望他,他就牙关直打架的跪倒在了陆拾遗的面前。
  陆拾遗示意禁卫统领齐宏把从小安公公房里搜来的油纸包扔在小安公公面前,问他到底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摄政王下毒。
  小安公公垮着一张苦瓜脸直说冤枉。
  陆拾遗懒得与他过多周旋,直接让人把跟着应承锐去上朝的吴德英给请了过来。
  吴德英一看跪在地上不住瑟瑟发抖的小安公公和他面前的油纸包,略一踌躇就磕头认罪了。
  陆拾遗有些诧异于他认罪居然会认得如此痛快。
  她沉吟良久,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问道:“吴公公,谋害当朝摄政王可不是一项小罪名,你确定要帮人顶锅吗?”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锐利非常的仿佛能直接看到对方的灵魂深处去。
  “帮人顶锅?”心态异常稳重的吴德英用很是惊讶的眼神看着陆拾遗回道:“王妃娘娘恐怕误会了,老奴并没有为任何人顶锅的意思,这包毒药……是老奴逼迫着老奴的干儿子主动下到摄政王的膳食中去的!”
  “公公这话实在是有够荒谬,据我所知,公公与摄政王相识以来,相处的还算不错,且素无旧怨,又怎么会突然对摄政王下此毒手?”陆拾遗眉毛一挑,对吴德英所说的话是半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王妃娘娘说得不错,从前老奴确实对敬王千岁尊崇有加,不过那都是建立在敬王千岁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
  吴德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当着陆拾遗的面撒着他在看到那个油纸包以后,条件反射编织出来的弥天大谎。
  “老奴虽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卑贱宫人,但也知道皇上此次中风之事并非意外那般简单!”
  “吴公公,你和我说这一番话,是为了误导我,让我以为你是怀疑摄政王对皇上不利,所以你才想要为主报仇,往摄政王与我的膳食你下毒吧?只可惜,这回你的如意算盘注定要失算了。”
  陆拾遗在吴德英强作镇定的目光中,挥退了在场诸多宫婢,只留下吴德英和他的干儿子以及大内禁卫统领齐宏。
  随后,才缓缓看着吴德英开口说道:“坤宁宫的锦绣与你是对食吧?”
  吴德英的瞳孔因为陆拾遗的这句话,条件反射地就是一阵紧缩。
  陆拾遗却仿佛没有瞧见他的失态一般,继续慢悠悠地续道:“昨夜,皇后偷偷摸摸的宣了女医。”
  她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吴德英的心弦却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因为他本能的从陆拾遗的这番话里觉察到了些许他绝对不乐见的讯息。
  “皇后宣的是她最为看重的于女医,你知道皇后这么匆匆忙忙的宣于女医是为了做什么吗?”陆拾遗笑吟吟地望着吴德英问。
  吴德英勉强定了定神,在嘴角扯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弧度。
  “王妃娘娘这话说得实在有趣,皇后娘娘宣女医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因为凤体有恙了,毕竟皇上才出了那样的事,她会因为身体不适而传唤女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吴公公猜错了,那于女医被皇后召入坤宁宫并不是为了给她看病,而是为了她身边的第一得意人,你的对食,锦绣姑姑!”
  从没有听说锦绣出事的吴德英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神色,他在陆拾遗如同探照灯一样的锐利注视中,勉强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准备,才重新逼迫着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回答道:“皇后娘娘执掌宫内大小事务,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锦绣作为她身边作为信赖的女官,因为太过忙碌而身患小恙,实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皇后娘娘也是体贴于她,才会派于太医为她治疗,老奴……并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
  “吴公公比我所想象的还要信任锦绣姑姑,只是希望吴公公在看了这一份于女医对锦绣姑姑的诊断结果以后,还会如同现在这样平静如初。”陆拾遗随手将一份于女医对锦绣的诊断结果抛掷到了吴德英面前。
  吴德英作为元康帝信任的大内总管,他无疑是识字的,而且在书法一道上还颇有进益。
  吴德英的双手条件反射的有些发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抖,但是他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在勉强又定了定神以后,他低头翻开了手中的诊断报告。
  打头‘玉门严重撕裂’六个娟秀小字里所透露出来的可怕讯息就让吴德英眼前一黑的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他虽然口口声声的一口一个老奴,但是他的年纪比起锦绣来也大不了多少。
  他虽然是个阉人,但是在他心底,是真心诚意的把锦绣当做自己的妻子一样保护和疼爱的!
  陆拾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的大内总管,声音冷肃异常的问道:“现在,吴公公还坚持要为你背后真正的主子顶锅吗?在他这样糟蹋了你认认真真捧护在自己心坎里多年的女人以后?”
  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赤红无比的吴德英用力攥着那纸诊断书,喉头干涩无比的说道:“王妃娘娘,老奴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当今圣上!这毒……这毒也确实是老奴亲自逼迫小安子下到摄政王的膳食里的……”
  “既然这样,你倒是告诉我,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幕?”陆拾遗重重一拍扶手,咄咄逼人的看着吴德英问道。
  吴德英用力抠着自己用力攥握在手心里的诊断书,脸色青白交错的久久不发一言。
  至于小安子,已经完全被陆拾遗外放的气势给震慑的晕厥过去了。
  “吴公公,你以为锦绣姑姑是自愿侍候你那位主子的吗?我告诉你!不是!她是因为激烈反抗才会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陆拾遗没有因为吴德英的非暴力合作而恼怒,相反,她刻意放柔了自己的嗓音,重新把话题又转回了那个苦命女子的身上,“你怎么说也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作为丈夫的你,难道就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而无动于衷吗?!”
  吴德英嘴唇哆嗦的厉害,他很想要说点什么,很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尽数说给眼前这位浑身都散发着威严气息的摄政王妃听,可是他不能,他也不敢!
  因为他们老吴家唯一的一根独苗儿就操控在那位大人的手掌心里,吴德英不想他前脚刚卖了那位大人,后脚就听到自己侄儿的死讯!
  他只能沉默,只能用自己的死去终止这一切。
  在禁卫统领齐宏的大喝声中,吴德英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暴跳而起,一把抓过小安子面前的那个油纸包,粗暴扯开,然后仰头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入了自己的口中!
  可是倒到一半,他就呛得整个人都僵凝住了!
  他下意识的用充满惊疑的眼神抬头去看摄政王妃此刻的表情。
  ……面粉?
  这油纸包里包着的……怎么会是面粉?!


第236章 相敬如冰的王妃(16)
  吴德英能够在心存异心的情况下; 还不露丝毫破绽的在元康帝身边一呆就是这么多年,足可见他的能耐。
  当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拼命抢来的毒药居然是面粉以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负隅顽抗的打算。
  毕竟人都是怕死的,在尝试过了一回以后; 实在是没那个勇气再尝试第二回 。
  而且,吴德英对大内禁卫统领齐宏的能耐可谓是知之甚详; 有他在旁边盯着,吴德英就算想自杀,恐怕也未必能真的一举功成。
  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大势已去的吴德英倒也算光棍,在陆拾遗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他要来了一杯清水漱了漱口,清了清糊成一团的嗓子; 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才睁着一双镇定异常的眼睛说道:“王妃娘娘为了能让老奴说实话; 可真是煞费苦心,只是; 除非王妃娘娘能够答应老奴一个条件; 否则; 老奴宁愿再死一回,也不会对王妃娘娘吐露只字片语。”
  陆拾遗神色不动的看着吴德英问道:“什么条件?”
  “老奴六岁就入了宫; 做了内侍,家里传承香火的重担全落在了老奴的弟弟身上,老奴的弟弟和弟媳妇早亡,唯独留下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小侄儿; 只要王妃娘娘能够把老奴的侄儿带到老奴跟前来,老奴保证对王妃娘娘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吴德英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诚恳。
  他对陆德道本来就谈不上什么忠诚,如果不是老吴家唯一的香火一直都被对方牢牢捏攥在手心里,他也不会叛了对他恩重如山的元康帝。更别提,敬王妃刚才还给他看了那样一纸几乎没有让他睚眦欲裂的诊断书!
  是!他承认他卑贱的只是他陆德道脚底下任意践踏的一条狗,但即便如此,对方也不该罔顾他对锦绣的一片真心,行出那样恶毒又残忍的事情!
  玉门严重撕裂……
  只需在脑子里稍微回想一下这六个字,吴德英就恨得想要杀人!
  陆拾遗虽然并不清楚陆德道把吴德英的侄儿藏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满口答应下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陆拾遗又把吴德英给放回了应承锐身边,不过在把人放走之前,她没有忘记提醒一下对方,“如果吴公公还想要带着锦绣姑姑在有朝一日平安出宫,并且好好抚养令侄长大,那么就请吴公公在我们还没有找到令侄之前,安分一点,不要惹恼了摄政王,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吴德英明知道陆拾遗这话与裹着蜜糖的毒药无异,但依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有朝一日带着锦绣平安出宫,过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虽然锦绣对于他的示好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得到,对方也和他一样,做梦都渴盼着过一段安宁又平和的人生。
  因为元康帝突然中风的缘故,今天的大朝会足足开了四五个时辰才结束。
  期间,陆拾遗怕应承锐饿肚子,特别叮嘱御膳房准备了一大堆的珍馐美馔送进了金銮殿。
  尽管一些老古板口口声声的说着这不合规矩,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手口并用的喂饱自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虽然应承锐总是在陆拾遗面前摆出一副“我还在生你气我”的拧拗模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陆拾遗的信任也远比他自己所以为的还要深得多。
  在接过摄政王的头衔以后,他就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权利与陆拾遗共享了。
  是以,陆拾遗也能够调动元康帝手中的一小部分暗卫,在他们高效且快速的排查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不到,他们就顺利找到了关押吴德英侄儿的所在地,并且成功的把吴德英的侄儿给救了出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更是挑了一位在易容缩骨方面颇有建树的暗卫留下来顶替了吴德英侄儿的存在。
  当吴德英跟着应承锐出现在御书房,并且从陆拾遗口中得悉他的侄儿已经被她派人成功救出,现在就被安置在偏殿里时,吴德英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他的这唯一的侄儿了。
  也不知道那该遭天杀的陆德道有没有亏待过他!
  吴德英的这个侄儿来得有些晚,至今也不过六七岁。
  当他扬起头,将一张酷似吴德英弟弟的脸庞展露在吴德英面前时,吴德英的眼泪几乎是在短短一瞬间汹涌而出。
  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代权宦的他用力抽出自己袖袋里的手绢儿擤了擤鼻涕,才把那瘦得和芦柴棒有一拼的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边不动声色朝着他后颈处的一颗肉痣摸去,一边声音沙哑地说:“孩子,你受苦了,是大伯对不起你。”
  自身特殊的成长经历让吴德英的侄儿远比普通的小孩子要早慧得多。
  知道眼前人是他唯一亲人的小男孩伸手摸了摸吴德英的眼角,让他别哭,然后还用充满希冀的语气问他:“听救我的大哥哥们说,以后我能够和你一起生活,是这么回事吗?”
  本来就已经决定要反水的吴德英在听了侄儿这一句充满希冀和渴盼的问话以后,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他又用力的抱了对方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把对方放在地上,眼神坚定、喉头沙哑地道:“是的,你说的没错孩子,以后我们会一起生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吴德英抱着好不容易重回自己身边的侄儿喜极而泣的时候,陆拾遗和应承锐也在交流着两人今日所收获的讯息。
  陆拾遗告诉他吴德英开口只是时间问题,应承锐也告诉陆拾遗金銮殿上大家对他的出现接受良好,并无特别的使绊子情况发生。
  “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陆拾遗脸带笑容的看着应承锐说道:“毕竟这世上除了我以外,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你是真的对那张龙椅一点想头都没有,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巴结你这个未来的大旻之主,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管他们是真心巴结我也好,敷衍糊弄我也罢,只要他们能够按照我下达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完成我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成,”应承锐对于这一点倒看得极透,“倒是吴德英这条线你抓得好,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从他嘴里弄到点什么又用的内幕消息出来。”
  虽然早在吴德英暴露以前,他们就已经派暗卫统领去搜寻陆德道与大旻皇室之间的诸多秘辛以及陆府当年发生的各种事情,但是,那些事情距离现在着实有一段时间了,想要把来龙去脉彻底查清,恐怕要耗费不少的功夫——如今,他们好不容易逮到吴德英这样一条大鱼,那么,自然是能多挖出一点是一点。
  侄儿遭绑,爱人被辱的吴德英已然萌生了死志,不过再见了摄政王夫妇帮他救回来的侄儿以后,他又重新对活下去充满了希望。
  他真心实意地渴盼着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如摄政王妃所说的那样,带着锦绣和侄子出宫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因此,当他再一次出现在陆拾遗和应承锐的面前时,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那充满希望的眼睛,已经将他此刻的心境表露无遗。
  望着这样的吴德英,陆拾遗的嘴角忍不住的就是一翘。
  她隐晦地冲着应承锐抛出了一个‘怎么样,你媳妇儿厉害吧’的嘚瑟眼神,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吴德英说道:“吴公公的要求我们夫妻俩已经为你办到,就不知道吴公公愿不愿意完成自己许下的承诺,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告诉给我们知道?”
  “还请王妃娘娘放心,老奴从来就不觉得食言而肥是一个什么好习惯。”
  吴德英脸色不变的对坐在自己面前的摄政王夫妇作了个长揖,借由这样的方式,感谢对方把自己朝思暮想的吴家唯一骨血送回到他的身边。
  “无论王爷和娘娘想要问什么?老奴都会如同老奴之前所承诺过的那样,对两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德英的识趣让应承锐夫妇大为满意。
  他们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不约而同的让吴德英把他与陆德道之间的瓜葛,从头到尾给他们交代了个清楚。
  陆德道是一个把隐私看得非常重的人。
  尽管吴德英也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暗间,但是对他的事情了解的也算不上十分的清楚。
  不过吴德英本身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尽管陆德道把他的身世捂得极其严密,但是吴德英仰仗着他大旻宫廷大内总管的身份,还是查出了许多十分有用的讯息。
  当陆拾遗和应承锐从吴德英口中获悉陆德道居然是先皇与先皇后的亲妹妹所生的奸生子,是元康帝和应承锐附体的这具躯壳的表兄弟时,两人瞠目结舌的觉得三观都要因此而炸裂了。
  “虽然从祖父的嘴里,我们已经可以肯定陆德道确实与皇室有关,是先皇的儿子……但是……但是……”陆拾遗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夫君,先皇还真不是一般的饥不择食啊!连自己的姨妹都偷!等等!我记得先皇后的妹妹不是在她出阁前……就因为一场意外病逝了吗?既然这样……她又哪来的时间在与先皇……”
  陆拾遗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满眼不可置信的去看应承锐此刻的表情,“夫君,难道先皇他……”
  “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别的可以解释了,”应承锐一脸哑然的摇头,“难怪陆德道会不甘心成这副模样……如果当年入主东宫的不是先皇后而是她的母亲,那么,他现在就是光明正大的嫡皇子了!”
  “可是,”陆拾遗眉心微蹙,“我记得我祖父和我说过,”其实是和原主说过,“先皇后是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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