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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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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锐这样的举动对云老大人刚才的话而言,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反驳,本来因为杨承锐这些天在镇守府的表现而对他感官颇佳的云老大人就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于先生一样,对杨承锐本能的生出了几分不喜之心,不仅如此,连有其师必有其徒的话,都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面对云老大人的批判,不论是于先生也好还是杨承锐也罢,都觉得挺高兴的。
他们直接把这当成了赞誉。
或许于先生在云老大人眼里不是个好儿子,但是在某些人的心里,他确实是一位合格又忠贞的丈夫。
毕竟,在大戊朝很少有人会像他一样,青年丧偶就立誓终身不娶,还一坚持就是十多年的。
因为此次的洪水大得完全出乎了大家意料的缘故,杨承锐在和陆拾遗又说了一番话以后,就再次背着于先生去了云老大人目前所住的屋子里,和一众大鱼镇的官员们商量接下来在山上的衣食住行。
等到他们重新回到陆拾遗现在落脚的帐篷时,天色已经全黑,大雨却依然没有半刻休止的还在不停的下着。
“——因为大家都没有预料到这次的洪水会如此凶猛,所以山上的存粮不是很足,目前谁也不清楚这洪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退去,所以仅有的一些粮食都需要省着点发放,姐姐,是弟弟考虑地不周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要让你受点委屈了。”杨承锐一边大口大口吃着陆拾遗为他和于先生准备的油泼面,一边神情很是凝重的说道。
“锐弟不要因此而感到介怀,对姐姐而言,只要能够和锐弟待在一起,就算是要吃点苦头也没什么。”陆拾遗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直接说道:“其实比起我们目前的处境,我更担心大伯伯他们,锐弟,这暴雨下了这么久都没有止歇的迹象,你说大伯伯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姐姐不用担心,刚刚我和老师从云老大人那里过来的时候,特意又站到山崖边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次洪峰的行经路线,发现这次洪峰就和十多年前一样,成功绕过了寿龟湖,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现在的生活指不定比我们都还要舒坦安全几分呢。”杨承锐闻言,赶忙给陆拾遗喂了颗定心丸。
陆拾遗这才如释重负的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陆拾遗他们一直在山上困守了大半个月,倾盆暴雨才有了停歇的迹象,与之同时,已经快涨到了半山腰的洪水也有了退却的痕迹。
大家还没来得及为此感到欢呼,山上就出现了令人谈虎色变的疫情。
不少人都发起了高热。
其中就有陆拾遗这一世的父亲于先生。
对于这一起疫情,云老大人等人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自古以来,就有‘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的说法。
只是,陆拾遗没想到尽管她小心再小心的预防,她身边的人依然中了招。
值得庆幸的是,托云老大人的福,山上不仅有太医,还有几个医术非常高明的大夫,各种防治疫病的药物也因有尽有。
因此,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不到,这一起疫情就在云老大人的铁腕独断和太医的高超医术下成功得到了控制,于先生也在陆拾遗和杨承锐的精心照料下,恢复了健康。
期间,陆拾遗在照顾于先生的同时,也没忘记不着痕迹地帮着太医和诸位大夫一起救治患了疫病的灾民。
而她既不怕苦也不怕脏的积极表现,也尽皆被云老大人看在眼里。
即便云老大人一直在心里坚信陆拾遗这样做只是在作秀,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不是他曾经所以为的那种心机叵测的花瓶,最起码的,她此次的诸多表现得到了山上所有人的认可。
与之同时,潮江县的其他地方也陆续有信使快马加鞭的过来汇报洪灾过后的损失和人员伤亡情况。
等到云老大人带着大家重新回到大鱼镇镇守府为灾后重建做准备的时候,陆拾遗等人也和杨树村的村民们重新取得了联系。
他们就如杨承锐所猜测的那样,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起大洪灾,除了损失了些许财物以外,村里人口也没有零星半点的减员。
深知杨树村此次之所以能幸运逃过一劫,全赖陆拾遗机灵敏慧的村民们很快就拾掇出了一大堆大鱼镇急缺的米粮药材送了过来,支援大鱼镇的灾民们。
他们这样的行为对现在的大鱼镇而言,和雪中送炭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连一向瞧不上这些泥腿子的大鱼镇镇守也对杨老大等人赞了又赞,直言以后必有厚报。
在大家努力为灾后重建做准备的时候,一纸圣旨从遥远的大戊京城飞到了潮江县,飞到了大鱼镇。
第218章 不愿做姐的养媳(18)
尽管当今皇帝做梦都巴不得云一航老大人能够直接被大洪水冲走一了百了; 但在明面上,他依然要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派头,对远在潮江县的云老大人牵肠挂肚,并殷殷期盼着对方能够早日归来。
不管怎么说; 云一航老大人这么多年来对大戊朝的付出大家也都尽数看在眼里,如果当今真的因为一己之私; 而罔顾云老大人的安危,恐怕大戊满朝臣民都会因此而感到寒心透顶。
云老大人一点都不想回京,只是君命难违,即便他心中再怎么的不甘愿,也不得不吩咐下人打点行装,准备启程。
潮江县的百姓们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他马上就要回京的消息; 急急忙忙抓鸡抱羊的赶来相送。
一心把云老大人当作他们的救命恩人的潮江县百姓们望着云老大人的车架泪落成雨。
因为祖籍就在这里的缘故; 云老大人对潮江县的百姓们有着一份很深的香火情; 如今见百姓们对他依依不舍成这样,云老大人心中也是颇为触动。
他不顾外面还下着绵绵细雨; 一而再; 再而三的探出头来; 冲着马车外面亦步亦趋簇拥着他不放的百姓们不住挥手,催促他们赶紧家去; 别感染了风寒。
他的殷殷叮嘱听在潮江县的百姓们耳朵里,更是让满腹肚肠都涩软了大半。
潮江县的百姓们不仅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散去,相反还变本加厉的更往他的身边凑,一面凑还一面不住的说着各种各样的祝福和不舍话语。
由于这一起突如其来的大洪灾; 云老大人的孙儿孙女们也遭受了一些苦头,瞧着一个两个的尖了下巴。
他们用充满歆羡和崇慕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祖父,为自己能够拥有这样备受百姓们爱戴的祖父感到自豪。
就在云老大人和潮江县的百姓们离情依依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喊冤声。
那喊冤的是一位头缠青布头巾的老妇人,她手里捧着血书,膝行着朝云老大人所在的车架缓缓爬来,边爬边喊着:“求青天大老爷为老妇人做主!求青天大老爷救老妇人全家一救!”
同样在送行行列中的潮江县县令等人见到这一幕时,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
一直挤拥着车架不肯离去的潮江县百姓们见此情形,忙不迭让开了一条有些逼仄的羊肠小道,放那膝行的老妇人上前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老妇人到底是为何喊冤,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助她一助,让她能够来到云老大人面前,好好的洗雪自家的冤情。
此刻正被潮江县的百姓们感动得就差没热泪盈眶的云老大人在听了那老妇人的喊冤声后,想都没想的就让人停了车架,然后在潮江县百姓们充满崇拜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朝着老妇人疾走了过去。
“老人家,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有什么要与我说道的,直言就是!”
那把脸蒙得密不透风的老妇人在听了云老大人的话后,忍不住又落下了两行浑浊的老泪。
她抖抖索索地把自己一直高高捧在手心里用血写就的状纸恭奉到云老大人面前道:“老妇人要说的,全在这血状里了,还请青天大老爷您在看到这血状以后,能够开恩生悯,帮助老妇人洗雪这天大的冤情啊!”
云老大人脸上表情格外慎重的把那血状接了过去,然后在围观百姓们的屏气凝神中,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身体就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简直无耻之尤!简直无耻之尤!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恶毒的官吏?!既然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就把别人一个好好的家庭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老人家,你赶紧告诉我,这公器私用,厚颜无耻的官员究竟是谁?!我保证,只要查清这血状上的一切的确属实后,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公器私用,厚颜无耻的官员是谁?”一直都跪在地上的老妇人藏在青布头巾下的狰狞面孔露出一个异常扭曲的笑容,“还能是谁?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声音陡然转厉的老妇人在所有人的震惊目光中,陡然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对着云老大人的心脏就狠狠捅了过去!
瞳孔骤然紧缩的云老大人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已经垂垂老矣的他哪里反应的过来,还没等他身形后仰,老妇人已经以一种兔起鹘落的动作,朝着他急扑过来。
云老大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一痛,就猛地栽倒了在了地上。
老妇人看着胸口逐渐有一团血色弥漫开来的云老大人哈哈大笑,边笑边拆着自己脸上的青布头巾,边拆边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的叫喊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哈哈!哈哈!活该!你活该!报应!你报应!”
老妇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大家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云老大人就已经躺在了地上,心窝里扎了把让所有人都肝胆俱裂的匕首。
云老大人瞳孔骤然紧缩的看着老妇人,虽然他与老妇人还是头一回见,但还是从她那被祝融亲吻过的狰狞面容上,觉察出了对方的身份!
“快!快叫太医!”潮江县县令彻底失了平时四平八稳的风范,如同一只猴子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地疾蹿到云老大人面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胸口,拼命对着后面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的众人呵斥道。
大家宛若如梦初醒一般也朝着这边跌跌撞撞地飞扑而至。
其中就包括那几个不久前还满心为自己祖父感到骄傲的云家后辈。
过来送行的潮江县百姓压根就没办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他们或哭或叫的拼命朝着云老大人所在的方向挤,想要确认他是否安好。
幸好,此次过来送行的还有帮着一起抗洪的官兵们,他们在最初的愣神后,很快就稳定住了嘈乱一片的治安,那面孔狰狞宛若恶鬼的老妇人也被他们擒压了下来。
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逃跑的老妇人冷笑着看着大家为了云老大人的安危而鸡飞狗跳的拼命忙活。
她对自己的那一刀极有信心,别说是当朝太医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能够把这云老贼从鬼门关里给重新拉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越想越开心的老妇人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她是真开心啊,开心地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在老妇人前俯后仰的大笑声中,奉君命跟随云老大人一起来到潮江县的老太医脸色灰败的对着牙齿都因为恐惧在不住格格打架的潮江县县令,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用几乎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声音说道:“回天乏术。”
老太医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云老大人判了死刑。
潮江县的县令眼前止不住的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不止是他,其他的潮江县官员们也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而云家的孙辈们则赤红着一双眼睛猛地揪拽住了那老妇人的衣襟,迭声逼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刺杀他们的祖父!他们的祖父到底和她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她何至于对他下如此毒手!
面对这些充满着愤怒的诘问,老妇人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
就在云家的孙辈们气急败坏的想要当场活活打杀了老妇人的时候,云老大人在老太医的紧急救治下,总算与阎王讨到了些许时光,勉强睁开了眼睛,用比蚊子大不了的声音反复让人们赶紧把于先生叫来。
如今潮江县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于先生和云老大人的关系,也知道他现在就在大鱼镇,只不过因为心里有些不得劲而没有过来送行罢了。
眼下听到云老大人的命令,哪里还坐得住,赶忙三五成群的跑去请人。
尽管于先生已经对云老大人彻底断了父子情谊,但是在听说了云老大人遇刺命不久矣的消息时,他依然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居然敢对他动手?他身边的大内禁卫难道都是摆设吗?!”
“于先生,我们也不知道那老妇人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只知道,您要是再不快点,恐怕就要造成终身的遗憾啦!”
那过来叫人的衙役班头见于先生一副完全震傻了的模样,连忙急吼吼地一把将于先生给背了起来——他衙役班头也知道于先生的腿脚不好——朝着镇守府外狂奔而去。
正在和于先生一起收拾行李准备回杨树村的陆拾遗和杨承锐面面相觑半晌,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也过去瞧瞧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他们赶到出事的地点时,云老大人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眼看着于先生被大鱼镇的衙役班头背至自己面前的云老大人眼睛忍不住的亮了一下。
他无声地翕动嘴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唤了句:“于飞。”
原本自认为早已经对云老大人恨之入骨的于先生在看清了云老大人的嘴型以后,泪水几乎是无法遏制的潸然落下。
他步履踉跄地走到云老大人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古人有云,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于先生虽然从没有学过岐黄术,但是对于医道方面也有所涉猎,怎么瞧不出此刻的云老大人已呈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之相?!
没想到于先生还会为他落泪的云老大人眼里闪过一抹慈爱的光芒。
皇帝重长子,百姓疼幺儿。
云老大人虽是官身,但他与老妻最疼爱一直都是这个他们捧在手心里怕摔,含在口里怕化的幼子……
自从久别重逢以后,一直都没办法拉下脸来的云老大人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他高高在上的架子,以一个父亲的姿态,坦坦然然地和自己最心爱的儿子相处。
“……于飞……你的祖父母尽皆死于水匪之手……为父……心魔早种……虽明知鱼娘与你情投意合,但依然罔顾你的意愿……强行将你们拆散……为父能有今日这一劫……不怨任何人……只盼你以后……能放下过往的种种是非……再娶一房妻子,重新来过……”
云老大人在老太医的迭声“使不得”中,勉强支撑起身体,拍了拍于先生的手,续道:“此番我本就不想进京,如此这般,也算得偿所愿……于飞……你也知你眼下母葬于何地……到时候……等你兄长他们赶来潮江……你和他们一起……将我与你母合葬……以及……前段时日,我有感于自身年老体衰……为防不测,已然写下遗折一封……到时……你亲自交到你兄长手中……代我呈递当今圣上……”
于先生木着一张脸在云老大人充满殷盼的目光中,缓缓点头,算是应承。
云老大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目光又艰难地转移到了几个孙儿孙女的身上。
于先生都不需要他再次开口嘱托,直接言道:“在兄长们过来以前,几个侄儿侄女我都会看顾好的……您……您放心吧……”
云老大人又是一笑,然后他的目光一点点的落到了陆拾遗和杨承锐的身上,“确实是一对佳儿佳妇……”他颇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夸赞道:“过往种种,皆是我的不是,唯望你们往后能够好好侍奉于飞,不至于让他晚景凄凉。”
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让幼子再娶一房妻室,可是以他对后者的了解,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嘱托完全就是在做无用之功。是以,即便,他依然不怎么待见陆拾遗这个水匪所出的孙女,但依然放下了自己的架子,主动出口求和。
知道他这是在为前段时间的追杀而道歉的陆拾遗和杨承锐看在于先生的份上,即便知道他这只是在敷衍了事,但依然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应承下来。
云老大人长吁了口气,重新把充满慈爱的目光放回到哭得泣不成声的孙儿孙女们身上,“别哭,好好跟着你们叔叔……”就彻底的咽了气。
现场一片哀声。
从没有想过此番过来潮江,还会遭此横祸的云氏后辈们再次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而起!
朝着已经被他们撕打的狼狈不堪的老妇人急扑了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云老大人身上的缘故,陆拾遗和杨承锐并没有发现被禁卫和官兵们绑得严严实实的老妇人,直到云家的小辈们一派歇斯底里姿态的朝着她拳打脚踢之际,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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