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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废后,倾世名相-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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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的月,脉脉流转在天地间,楚御寒站在空荡荡的行宫中,注视着摇曳的灯火,忽然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他的声音极轻,似乎在和藏身在暗处之人说话,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你是女子,对吧?”他用余光看了眼不远处的圆柱一眼,笑容有些自嘲:“朕现在可没心思chong幸你。”
  “是吗?”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圆柱后缓缓传出,“如果是你的废后,亦或是你的曦贵妃,哦,不对,她们可是同一个人,楚皇不知可有心思chong幸她?”楚御寒身形一震,缓缓转身,看向那从圆柱后走出的红衣女子,“你是谁?”
  女子的身段甚是婀娜,但容貌却被面纱遮掩了住,仅露出一双妩媚含笑的眸子,“皇上这么快就忘了臣妾吗?”唐婉嘴里发出一串惑人的娇笑声,走至不远处的榻旁,很是随意的坐了下来。臣妾?她自称臣妾?是曦吗?
  不是,她不是曦,她没有曦身上的气韵,楚御寒神色一凛,注视着唐婉道:“你是唐婉!”出口之语,他不是问,而是尤为肯定。
  唐婉嘴里又发出一阵惑人的笑声,接着道:“难得皇上还记得臣妾。”
  “你来这里做什么?”楚御寒没有理她说的话,而是沉声问了句。唐婉笑着道:“我来告诉你些事,并且来帮你啊?”
  楚御寒盯视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想知道我要告诉你些什么吗?”唐婉起身,莲步轻移,靠近楚御寒:“皇上这么专注地看着臣妾,是想和臣妾温存了吗?”说着,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登时,楚御寒目中显出厌恶之色,“离朕远点!”他冷声道。
  呵呵一笑,唐婉重新敷上面纱,道:“我这丑陋的容颜,很吓人对不对?”她顿住脚,自顾自地说着,“可我床上的功夫,却比之和你在一起时,更为销*魂呢!”楚御寒皱了皱眉,缓声道:“你是来看朕的笑话来了?”
  唐婉摇头:“不,我怎么是来看你的笑话呢?”突然,她话锋一转,“不过,你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因为我接下来要与你说出的话,你听之后,绝对会……绝对会悔不当初啊!?”
  “在知晓你的真面目后,朕就已经悔不当初了!”
  楚御寒冷冷吐出一句。
  捂唇一笑,唐婉道:“知道么?云国今日的局面,还有这天下现如今的局面,全都是我的主人多年来,一手谋划出的结果。”“你的主人?鸣皇。”楚御寒与唐婉的视线相对,道:“徐太后过寿宴时,朕有见过你。”徐太后过寿宴那日所发生的事,此刻全浮现在楚御寒脑中,宫婢?她就是那名姿颜出众的宫婢,对,是她没错!
  “是,咱们是见过。”唐婉没有否认,但她眸中涌现出的不屑,全落在了楚御寒的眼里,“怎么?鸣皇不是你的主人?”唐婉目中闪过抹恨意,道:“就他那蠢样,怎会成为我的主人?为了帮主人覆灭这天下,我到了他身边,然后又被他以穆淑敏的身份,派到你身边,一步步残害你朝堂上的忠臣良将,”见楚御寒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唐婉得意一笑,接道:“你也很蠢,知道么?明明在乎聂后,却心里不愿承认,受到我的蛊惑,加之我主人暗中使出的计谋,废她后位,并赶她出宫。”
  “且不听她的祈求,将聂老将军及聂府一门,全斩杀在午门前。”
  “还记得聂氏跌倒在地,我上前扶她起来吗?”唐婉唇角勾起:“我扶她站起,却被她厉声斥责,猛地一把推开,那是因为我对她说,她身中了宫中妃嫔下的剧毒,活不到天亮就会去与她的家人团聚。”
  “二次入宫,你的后宫被她搅得天翻地覆,还有那韩尚书兄妹,他们的死,全是她为了给家人报仇,而动的手。chong臣,被你视作chong臣的韩尚书,和他那被你多有chong爱的胞妹,他们其实是聂老将军的庶出子女,”
  “嫌被自己的父亲冷落、不器重,便与我的主人达成了协议,将那诬陷聂老将军与朝国璟王暗中联络,意欲对云国江山图谋不轨的书信,放入他书房中……”唐婉说的每句话,如重锤一般击在楚御寒心上,“因储位之争,你中了剧毒,聂氏才求璟王带她去寻找解药,可你呢,却说她与璟王有一腿,说她不贞,呵呵,疑心重、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你,害得失去挚爱,更害得自身落下昏庸的名声。”
  “鸣帝愚蠢的以为,这些都是我做的,是我帮他除去了你的忠臣良将。”
  “说够了,就闭嘴!”
  楚御寒冷眸如剑,怒声道。
  “没说完呢,你继续听着啊,”唐婉浑然不惧楚御寒杀人般的眼神,继续道:“你那三位好友、良臣,现在可都为轩帝效力呢!皇上,你心痛吗?”楚御寒的身子倏地到了唐婉面前,掐住她的咽喉,一字字道:“你、不、怕、死、吗?”
  “怕死?是人都会怕的,可我认为你不会杀我,最起码不会在我话没说完的时候,杀死我,”唐婉仰起头,直视着楚御寒的双目,“皇上,你说呢?”
  “说,将你知道的统统给朕说出来。”
  松开手,楚御寒站在原地,面上神色说不出的冰寒。
  “你皇妹与璟王之间的纠葛,也是我的主人谋划的。”秀眉一挑,唐婉揉了揉脖颈,“……,聂瑾鸿,知道这个是谁吗?他是聂老将军的小儿子,因出娘胎体弱,被聂老将军托付给故友收养,两次进宫没有刺杀你我成功,便随鸣帝去了雾国,寻求机会,仪仗鸣帝之手除掉你,甚至于覆灭云国。”
  “至于他是怎么和鸣帝相识,我是不知道的。而鸣帝为何会出现在云国,与他同回雾国,你只要稍加思量,便清楚明白。奈何,数年过去,他经我的口,知道鸣帝才是那致聂府一门遭遇变故之人,这才有了紫鸢公主的死,有了寂府那晚的大火。”寂府,寂无名,大火,这些楚御寒都是知道的。
  “他被夜妖救了,就是被你的废后救了,你猜他现在在哪里?”楚御寒没有做声,唐婉笑了笑:“他现在可是与你的将领,率着你的兵士,正在攻打雾国呢,你别高兴,别以为他这是帮你拓展江山,他是在为紫鸢公主报仇,更是为聂府一门报仇,随后,他会率领你的兵士,攻打你的江山,哦,不对,他现在应该已经率兵攻打你的城池了。”
  “而你的废后,这会子在苍松峰,正对付鸣帝呢!瞧瞧,现在这局面,璟王对付你,你的废后对方鸣帝,聂瑾鸿率你的兵攻打你的城池,够乱吧?说起来,也不乱,只因这所有的一切,都于朝国有利。”
  “但是呢?朝国最终的命运,将会与云、雾两国一样,覆灭殆尽!”
  楚御寒站在原地,身形岿然不动。
  “是不是深受打击了?”唐婉妖娆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有婴儿巴掌大的小盒,打开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楚御寒的目光落在了那打开的盒子中,但他仍没启唇说话,唐婉合上盒盖,“这里面的蛊虫,可是我苗疆的至宝,而且呀,这宝贝仅此一只,你想要吗?”
  “你不吭声,是说你不想要,对不对?”唐婉眼睑微垂,眸中划过抹算计之色,似是自语,又似是在说给楚御寒听:“这蛊名叫“衷情蛊”,种下它,不仅可以提高功力,而且可以让你的样貌发生变化。“

☆、199:激将

  “什么变化呢?”抬起头,唐婉眸中含笑,看向楚御寒:“就拿你来说,你喜欢的女人不喜欢你,却喜欢另一个男子,而你只要种下这蛊,就可随心中的执念,容颜和声音,以及其他的特征,皆会变化为那女子喜欢之人的样子”
  “你说这些,以为我会种下你手中的蛊吗?”楚御寒倏地截断她的话:“朕不屑变化成他人!”顿了顿,他接道:“既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挽不回她的心,那便放手,让能给她幸福的人,去守护她,去疼惜她。而我,堂堂一国之君,还没卑贱到用那个男人的样貌,来获取她的感情。”
  “那样的感情,我不屑要,也不想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御寒的目光望向了窗外,可那目光空虚至极,但就是这空虚的目光中,也有了一丝痛苦,然,转瞬又变得骄傲而冷漠:“我放手,并不是输给那人,而是我……而是我不愿她难做,亦不愿看到她痛苦!”
  “撒谎!你所言的每句话,都是在撒谎!”
  唐婉出声,突然将他的话打断。
  楚御寒微微皱眉,目光挪至唐婉脸上,就见她正无比鄙薄地看着他。他没有生气,没有因唐婉放肆的话语动怒,反而淡淡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撒谎,你刚说的每句话,都在撒谎!”唐婉与他目光对视,无一丝惧怕之感,“数年前,你率兵攻打朝国,为的就是她,且为的是她一具冷冰冰的尸身;今时今日,你所行之事,依然是为了她。什么你做的一切,挽不回他的心,你便放手,让他人给她幸福,让他人去守护她,去疼惜她,这些都是谎话,都是你自欺欺人的谎话!”楚御寒怔了怔,他只觉自个的心,似被人用利刃正在一寸寸地剥开。
  痛,那痛感,致他的身子为之一颤。
  唐婉冷笑:“你是无能为力,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本事将她由璟王手里夺回,而最为真实,且最不想被你承认的缘由,则是她心里没你!她喜欢璟王,为了璟王,她女扮男装进入朝国朝堂,辅佐轩帝理政,更为了璟王,不惧危险,只身前往北地,与北夷的精兵铁骑相抗衡……”见楚御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在发生变化,唐婉眼里划过抹讥刺的笑:“于你,她只有恨,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你,为聂府一门报仇。”
  她想杀他,想为聂府一门报仇?真是如此吗?楚御寒的心痛到极致。他禁不住启唇,打断唐婉:“够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尤为冷然。唐婉冷笑着继续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上璟王么?因为啊,他比你真实,不似你虚伪而自大!这么多年过去,我有细想过,如果我是聂氏,我也会喜欢上璟王,喜欢上他的痴,喜欢上他的一切!”
  “够了!”
  楚御寒再次冷然道。
  “他比你勇敢,还比你有担当,爱了就是爱了,顺从自己的心,始终如一的爱一个人。你呢?后宫女人无数,说翻脸就翻脸,等到彻底失去,才知晓自己已经深爱刻骨。可知道了又能怎样?”唐婉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御寒,道:“知道了,却晚了 ,她的心如今只属于璟王,只属于那宛若天人,凤仪卓然的男子——即墨少璟!”
  璟的名字,唐婉咬音极重,致楚御寒猝然抬起头,注视着她,目光如利剑一般。唐婉禁不住一颤,几乎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但一想到煜的命令,一想到自己为爱燃烧的心,她身形顿住,心道:为了主人,为了爱,死有何惧?
  咬了咬牙,她接着道:”别欺骗自己了,别再说什么你对她放手,让他人给她幸福这样的话语,因为你根本就没放开她,你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为什么?”楚御寒的目光落至她脸上,出口之语轻浅淡然。
  令唐婉甚感惊讶,短短一瞬,他的怒意竟消失全无,仿若她说的话,他都没有听到。
  “什么为什么?”敛回心神,唐婉问了句。
  “我为什么挽不回她的心?”
  楚御寒似是在回答她,又似是在问自己。
  二次入宫,他对她是chong爱的,就算最后对她有所猜疑,但他也只是撤走了晨曦宫中的宫人,并未对她做其它的事,为何?他为何就是挽不回她的心?他是王者,是一国之君,他有他的骄傲,可是在她面前,他不止一次的低下了头,奈何得到是她的不相认,和字字句句刺痛心扉的话语。
  唐婉没有忘记自己对楚御寒的恨,她一刻都没有,鞭笞她,毫不留情面的鞭笞她,这恨她记着,一直都记着。这一刻,她要报复,报复楚御寒,要摧毁他所有的骄傲与自尊,更要践踏他王者的尊严。
  她要看着他变得愤怒、歇斯底里!
  于是,她将知道关于凌曦和璟之间的所有事,全说与了楚御寒。是的,所有的所有,比之刚才说到的,还要全面,从楚御寒对朝国出兵,从他对着蒙城城墙上那抹青衫和白衣说得话,唐婉已知夜妖就是凌曦,就是废后聂氏。
  楚御寒听着,他静静地听着唐婉的叙说,脸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唐婉毫不气馁,她仍然说着,她甚至还添油加醋,采取了激将法,讲述着凌曦和璟之间的故事。
  与楚御寒同床共枕多年,她了解他的脾xing,更知道什么是他的逆鳞——王者的尊严。
  等待虽有些难熬,然,她愿意等待,等待楚御寒的骄傲、自尊,全瓦解掉那刻。
  到时,必定有趣至极,更解恨至极。
  “我说的话,你就没一点反应吗 ?”没有,她说了那么多,没有令楚御寒出现任何反应,勾了勾唇角,唐婉道:“要不咱们再说说我这衷情蛊吧,”说着,她看向手中的小盒,“其实,我知道你很羡慕璟王,不仅羡慕他有那天人一般的容颜,更羡慕他能得到聂氏的心。”
  楚御寒周身一震,就是垂在身侧,隐于袖中的双手,也不由紧握在一起。
  羡慕么?他不羡慕,他只是在意那袭白衣得到了她的心,且十分的在意!
  内心的伤痛,被人就这么触碰到了,痛、怒、恨,全在一刹间,袭入他身上每一个神经末梢。
  慌乱,此刻,他明显有了一丝慌乱,一种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洞悉所生出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却骤然惊醒。曦,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不管她的心给了谁,不管她爱不爱她,她只能属于他!
  即墨少璟偷走了他的妻,偷走了他的挚爱,他要从其手中夺回她,夺回他的妻,夺回他一生的挚爱。
  默然片刻,他徐徐抬起头,傲然的目光逼视着唐婉:“是的,我羡慕他,羡慕他得到曦的心,但我发誓,我会夺回这属于我的一切!”一听他这么说,唐婉心下轻舒口气,暗忖:“楚御寒,你终于要入套了!”
  轻咳了两声,唐婉惑人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仿若要在楚御寒的心上烙下印痕:“只要你种下这衷情蛊,就能听到他对你说出“我爱你”三字,并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心,为你跳动!“楚御寒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每句话,他没有打断唐婉说下去,而是对她的话加以沉思。
  唐婉的目光很是温柔:“想成为他么?如果想,我就将这只衷情蛊送给你。”她妩媚一笑,莲步轻移,到楚御寒面前,“想成为他么?”她又问,回答的她的是楚御寒的静默,她的笑容没变,而是走到桌旁坐下,再次轻轻打开盒子,里面的浅紫绒布上,躺着只豌豆般大小的怪异虫子。那虫子的外壳有光芒闪现,细看之下,还有精致的花纹,“这蛊虫外壳上的红色花纹,是彼岸花,不是刻上去的哦,是它本身就有的。”
  “听到彼岸花,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其实不用怕的,只要种它在身上,配合得宜的内力引导,外加自我执念,便可以让人变化为他人的样子。”
  “这样得来的感情,是有些假,但是呢?在种下这蛊虫十日后,也就是你的样貌和特征,完全与他人一样的时候,甚至于比你要变得那人还要出众之时,你心中所有的情感,所有对深爱之人的感情,将会逐渐凝结,凝结出一滴血泪,从你的眉心掉落,只要让这血泪落入你挚爱之人的嘴里,即便她不爱你,即便她心里有着别人,但从这一刻起,她将会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影子
  ,只钟情于你一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无更改。”
  “而你呢?将会恢复原貌,哦,不对,你是恢复了原貌,然,你的容颜却已枯竭,如暮年之人一般。这样的你,她不会嫌弃,因为她食了你的情爱之血,绝不会嫌弃你容颜苍老,怎样?要么?要种下这衷情蛊么?”
  楚御寒面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他愕然了住。是的,他愕然了住,于唐婉一开始说的话,他有过怀疑,甚至有过不屑,在他认为,世间万物,怎可轻易改变?何况,唐婉这个女人心思恶毒,嘴里的话,有一半是真,就不错了。
  此刻,他却有些信了,有些信唐婉说的话了。可是就算他信了她说的话,真就要种下这什么蛊虫,变化为那人的样子,用自己的情爱之血,抛却尚好的容颜,挽回曦的信么?
  他是一国君主,还不至于自我轻贱到这个地步!
  唐婉慵懒地坐在椅上,眸带微笑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回答。眼睑微垂,楚御寒的眸中划过抹晦暗不明之色,袖袍轻轻一拂,那放在桌上的小盒,倏地合了上,并随之到了他袖中。“不想试试吗?”唐婉笑看向楚御寒。
  楚御寒傲然道:“你能来,并说是将它送给朕,那么朕若不收下,岂不是显得失礼了。”他冷笑,凤眸中满是冷然:“说完了,东西也给朕了,不想死的话,你可以离开了!”唐婉没有起身,只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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