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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专案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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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叶金良落落大方地走了,于涛把吃了几口的苹果放在了床头柜上。
  “什么事?”柯一平坐在了于涛的床边。
  “王一凡怎么说,他真的不让我兼煤电股份的董事长?”
  “不是他不让,可以这么说,他现在是向着我们的。这事儿也巧了,正好让刘省长给撞上了,是刘省长不让你兼,他说这样做不符合相关法律。”
  “王一凡那个常委的事儿……”
  柯一平打断了于涛的话:“最新消息,刘省长退下后,王一凡接班,所以他这个常委是没问题的。”
  “那就更得下功夫,让王一凡死心塌地变成我们的人。”
  柯一平把点滴的流速调慢了一档说:“你放心吧,我们把血本都化在他的身上了。不然,他还会同意你组建银煤集团?”
  “这我知道。”于涛在嘴里叼了一枝烟,柯一平忙用打火机点燃了。于涛狠狠地吸下一口说:“还不是打我那个哥的旗号,要不然,这老头子不会向着我的。哎,一平,有些事儿他不知道吧?”
  “不知道。”
  “好!暂时不能让他知道。同时,还要加大给他老婆、儿子的投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明白……我看这个张三君越来越不像话了,是不是……”
  “你再做一下工作,看能不能扭转局面。”于涛不理柯一平的话题:“扭转我兼任的局面,要不然,对我们不利呀。”
  “我再努把力。”
  “还需要钱吗?”
  “过几天再说吧。”
  “一定要做好这件事!”于涛望着柯一平的眼睛说。
  “你放心吧。”
  送走柯一平后,张三君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他生气地关上了手机。“先收拾了这个女人再说!”于涛终于下决心要“收拾”了张三君。
  其实,于涛并不想杀人。
  他之所以有了要杀张三君的心思,是因为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比如陷害梁庭贤的计划,她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说真对梁庭贤下手了,张三君一定会知道这是谁干的。那么,你就得对张三君言听计从,你就得随叫随到,你就得围着她的屁股转。否则,她兴许就会把这一切都讲出去。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张三君还不止一次威胁过他呢。
  另外,那就是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不要钱、不要权,就要人。他还真成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张三君夜里打电话”了。他不明白,他过去怎么就不怕她夜里打电话呢?过去,似乎不需要她打电话,他好像夜夜都在张三君家里。还有,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他眼下成了一个可怕的艾滋病病人。艾滋病病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被判成了死刑。
  真正的刑事犯,判的刑还有个年限,表现的好时还可以减刑,而他这个“死刑犯”被判定了12年后必须得去死,也许比12年还要长一点,或许还没有12年呢!3年、5年、8年,还是10年?总之,他必须得死!一个就要死的人,一个不知道自己死期但必须得死的人,最大的磨难莫过于心理上的负担。
  反正要死了,杀个把人有啥了不起,就像卢菩一样,害几个有钱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据他知道,被卢菩判处“死刑”的男人好像不是他一个,他提出来把梁庭贤也判“死刑”算了,女人就满口答应了。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果死期能延长到13年、15年,或是20年,那就更有必要除掉张三君了。如果除去了张三君,他除了这个烦心的艾滋病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后来事情不断地发展变化,终于迫使他下定决心杀死张三君。
  造成他必须除去张三君、下决心杀了张三君的起因是罗辑田。罗辑田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给了他个八道岭煤电股份公司的副总理还不知足,居然还为梁庭贤死心塌地地卖命,还带着100多人(据说是原八道岭煤矿的职工代表)到省里去上访。上访的结果是银岭市成立了调查组,很快进驻了八道岭煤电股份公司,虽说工作组成员无一例外地都被他于涛拿下了。于涛在这些人身上花的钱并不多,有些人甚至把于涛送的钱交到了调查组。迫使这些人缄口的还是新上任的省委书记于波。
  于涛故伎重演,拉虎皮作大旗,连吓带蒙,把调查组给镇回去了。这事儿虽说摆平了,可给煤业集团造成的影响是严重的,他的威信也随着部分职工意志的不坚定而每况愈下。所以,他也把账算到了梁庭贤的身上。所以,梁庭贤必须让卢菩去判死刑,所以,梁庭贤必须在一夜之间变成艾滋病病人,所以,梁庭贤在一刹那间就身败名裂了……
  张三君又在夜里打来了电话,让他去陪她睡觉,她说,“烦恼最是无情夜,你快来吧……不来,那好吧。我立马告诉别人梁庭贤害病的原因!”说完,咚一下挂上了电话。
  所以,于涛就在心惊肉跳之中对张三君下手了,所以,张三君就不明不白地突然死去了……
  早晨刚刚6点钟,省委书记于波就把电话打到了陈秘书的家里:“是陈秘书吧,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
  “是!”
  陈秘书应了一声,电话里就传来了挂断的声音。妻子看看表咕哝道:“真是要命,才6点就不让人睡觉了。这省委书记的事儿咋就这么多呢!”
  在妻子的埋怨声中,陈秘书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三下五除二蹬上了裤子、穿上了衣服,跑到卫生间搓了两把脸,连口都没有漱就穿上了皮鞋。下楼时,陈秘书想,只有打的去了,如果等车来接或是骑自行车去,一定会迟到的。下了楼,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多余的,省委书记的司机早已把车停在了楼门前。他心里一热忙拉门上车,司机早已启动了车,见他坐好了,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唰—下就驰出了老远。
  陈秘书没有心思关注司机开车的水平,脑子里马上在搜索,在思考,省委书记这么早叫他到办公室里有啥事儿。他闭上双眼,头靠在了舒适的靠背上,思考了不到两分钟,他就知道了于波书记叫他是啥事情。
  他对执勤的武警战士点了一下头就进楼了。乘着电梯来到了10楼,先是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抽屉里取了一沓子资料,快速地出了门,在一边角落里的省委书记警卫员给他致了个注目礼,要是平时他会冲对方点点头的,可是今天,因为着急,都没顾上给他点头,就推开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门。
  “都30多岁的人了,怎么一点沉稳劲儿也没有?”于波迎上来握住了陈秘书的手,关切地说:“速度要快,但是,要有条不紊,不能慌乱!来,坐吧。”
  “是!”陈秘书见省委书记又坐进了他的大靠背椅,这才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陈秘书,猜一猜,我这么早叫你来是什么事?”于波用双手在太阳穴上按了几下,才把一小盒清凉油打开,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些,擦在了太阳穴上:“真是有点对不住了,一大早就把你叫来了。”
  “没事没事,我早就醒了。我猜不出来,请于书记明示。”
  “什么明示?”于波早就瞧见了陈秘书手中的资料:“快猜吧,猜不出来,小心挨板子。”
  “那我猜了。我看一定是有关梁庭贤患艾滋病的事儿……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理由?”于波欣赏地看着陈秘书,停止了在太阳穴上的揉搓。
  “这些天来,你一直都很关心梁庭贤的案子,还整天说‘人才难得’的话。前天你还安排让我找点有关艾滋病方面的报道、资料什么的。我想,今天你让我来一定是这件事儿。”
  “好。”于波赞许地冲陈秘书点了一下头,就把头靠在了椅子的背上:“陈秘书,从今天起,你的作息时间要变:早上6点半到这里,替我读半小时有关艾滋病方面的消息、报道和知识,7点钟到食堂早餐,7点半上班。怎么样?有意见吗?”
  “于书记,没有意见。但是,你晚上必须按时回家休息。”
  “好!我们成交了。”
  其实,于波每天5点钟起床洗漱,5点半进办公室批阅文件,6点半进健身房锻炼身体,7点钟进食堂吃饭,7点半上班,这个规律陈秘书早就知道。他也想早早来上班,可于波不同意。今天,为了“矿山实干家”梁庭贤的病,省委书记竟然改变了陈秘书的作息时间。
  “你可以工作了。半小时,掌握好时间。”
  “好的。”
  陈秘书乐意这样,他知道省委书记很忙很忙,也很累,他所以乐意这样,也是为了让于书记多休息一会儿。见于书记闭眼靠在了椅上,便从资料里选出了一段读了起来:《管你有无性病,医院只管狠狠宰》:
  “那些承包人黑着呢,对前来看病的人真是心狠手辣。”一名曾在某医院性病诊所坐诊的老专家在看到近日有关医疗打假的报道后,称自己“良心发现”,要揭揭那些承包性病诊所“老板”们的老底。
  正规医院农民承包相互得利狼狈为奸
  这名老专家姓陈,据他介绍,去年9月,他受聘于一家区级医院的性病门诊。那个门诊是在2000年由南方人李某承包的,楼上楼下各有3间20多平方的房子,月租1万元。
  陈医生说,李某就是一个农民,他的姐夫开了一家性病诊所,赚了大钱。在姐夫的介绍下,他带着弟弟承包了现在的这个门诊,每年给医院租金12万元,租期5年。
  陈医生说,这个诊所跟医院真是“狼狈为奸”。他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医院对诊所从事的一切医疗行为,决不干涉。上级部门来检查时,就让医院的头头来应付。据说,作为回报,诊所每年都要给医院从门诊部主任、药剂科主任到副院长、院长等负责人发“红包”。
  扯“大旗”做广告拉“专家”做招牌
  陈医生透露,这个性病诊所吸引病人的手段,就是打着医院的旗号大做广告,每年投入的广告费就达几十万元。做广告时,借用的都是医院的名字。
  陈医生说,与自己一起受聘的还有几个较有名气的专家,他们到诊所来就是充当“招牌”,如果不同流合污去坑人,就会被晾到一边,每天拿60元的“陪坐费”。承包人李某借他们的名字对外打出“著名专家”的广告吸引病人。
  承包老板心狠手辣有无性病只管狠宰
  在这家性病诊所干了半年多,陈医生感触很深,他说:“诊所的种种行为太让人恶心了。”
  他透露,承包性病诊所的李某和他弟弟心狠手辣,他们摸准了性病患者不敢声张的心理,对聘请来的专家公开教唆要“大胆、心狠手不软”,对来看病的先不要说“没病”,至少化验结果不能是“阴性”,怎么都要弄个“阳性”,先把病人留住。不管什么人,先给他打上一个星期上千元的“假药”——生理盐水,然后再掺上一二百元一小瓶的针剂进行注射。
  陈医生气愤地说:“李某告诉我们,来了病号,有性病症状的,你朝严重点说;没症状的,你就先说他得的是前列腺炎、尿道炎等炎症就行,这样一旦有关部门查起来也好解释。”陈医生说,一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到了这里,也都诊断成前列腺炎,这么年轻得这种病,搁在大医院,很少有人会相信。
  陈医生还说,为了不让那些来看病的人看懂处方和病历,医生们给病人所开的处方和病历上使用的都是药品的英文缩写,即使出现汉字的地方,也是写得很潦草。老板说,这样他们即使来找,我们也好应付和解释,反正他们不懂那些英文药名。
  更让陈医生气愤的是,有时他开药时,李某或者他弟弟就坐在旁边,让陈医生开最贵的,量要大。开几十块钱甚至一二百元一支的,一开最少5支,陈医生开药开得手都“哆嗦”了。不仅如此,李某和他弟弟还不准专家开导性病患者,要求他们把问题说得越严重、越恐怖越好,往往一个人患病,就要说你一家人都有病。陈医生说:“性病我以前也看过,哪有这么严重?动不动就要上千上万。后来我发现有的病人被吓得都有点神经了,一个患者对我说,真想自杀。”
  陈医生说:“这种坑人的事不能再干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人的良心都要变黑了,我就离开了那里……”
  还有“游医”在治理须“猛药”
  陈医生还说,在他们那里开性病诊所的主要是南方人,也有本地人,他们想方设法疏通医疗卫生部门的关系后,从一些国有医院或专业医疗机构、企业的职工医院承包门诊部,办起各类“性病防治中心”或“泌尿性疾病防治中心”等,使用的骗人伎俩与李某如出一辙。
  陈医生说,要想彻底清理这些“毒瘤”必须用“猛药”。凡是能管着性病诊所的执法部门要联合执法,而且要进行暗访式执法,现在这些承包者可鬼了,他们摆在药房和柜台里的药品都是正规的,而每天都用大黑塑料袋把假药提一些带进诊室藏起来,即使来检查也发现不了。老板经常告诉聘用的医生:“来了检查的,你们就借口跑出去,实在躲不了就拖,或者干脆不说话,让他们找我。”
  陈医生说,其实想割除这些“毒瘤”不是没有办法,审批的时候严格把关是主要的,再就是日常执法检查时要联合执法,有人查行医资格、有人查药、有人查价格、有人查执照,出了问题就重罚或者干脆吊销营业执照,封他的门,让他开不下去,看他今后怎么敢再骗人?
  “没了?”于波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陈秘书。
  “嗯。”
  “时间还不到嘛。”于波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陈秘书:“你怀疑梁庭贤那个诊断证明有问题?”
  “嗯。至少是缺乏科学依据,据说刚传染上艾滋病的人检查时是没有什么症状的,过一段时间才能查出病来。可梁庭贤和那个艾滋女接触到今天才3天,就诊断出了有病。这让人很奇怪。”
  “你是说,不但这个青岭中医院的性病诊断及管理有问题,而且梁庭贤究竟有没有性病,还有待于进一步检查?”
  “是的,于书记。”
  “说下去。”
  “我设想了一下,这梁庭贤平时不喝酒,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么,他们用什么东西让梁庭贤人事不省了呢?惟一的办法就是麻醉和用蒙汗药,这样的话梁庭贤就会没有任何性功能,我是想……”
  “哼,你分析得有道理,你够公安局长的水平了。”
  “我哪有这能耐呀,这都是公安厅汪副厅长告诉我的。”
  “这样吧,陈秘书,今天上午你给我安排1小时,请卫生厅、药检局、技术监督局的主要领导,还有公安厅的汪副厅长,到我这里来开会,别忘了,还要请刘省长参加!”
  “是!”
  第十六章 软刀子杀人
  她说了句:“都老了还这么冲”的话,就紧紧地抱住了王一凡。这哪里是王一凡呀,身上滑溜溜的,而且冲撞的也特别的厉害,她意识到这绝不是王一凡时,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上,她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啪”一声拉亮了灯。
  刘宝宝又把田玉玲接到了银煤宾馆的娱乐中心游泳池,路上刘宝宝告诉她,说是于涛有要紧的事儿请田玉玲吃饭。田玉玲说:“宝宝,你可别害我,我可帮不了他们什么忙。”
  “怎么会让你帮忙呢?他的忙你已经帮上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银岭矿务局的局长了,而是银岭煤业集团的老总了。他能有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嫂子你和王省长帮的忙,他谢都谢不过来呢,还能找你帮什么忙。”
  田玉玲这才放下了心。
  游泳池里依然是温暖如春,偌大一个游泳池,仍然是他们几个人在等她。于无能于涛正在用手机打电话,狐狸柯英明柯一平正在草坪边欣赏绿色。在他的眼里,这不是草,而是一排排有生命的绿色军人。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生命是多么的顽强呀!昨天还在土里,今天就长出来了。哦,生命真伟大呀!”陪着他欣赏草坪、花草的还有笑面虎穆五元。两位女宾是田玉玲和刘宝宝。
  桌子上早已上满了各种样式的凉菜,还有红酒、果汁和水果。服务员又让于涛给打发走了。
  于涛打开了红酒首先给田玉玲斟满,再给旁人斟时,被刘宝宝接过了酒瓶子:“来,于总,我来!你如今是老总了,很快就成省级领导了,让你给我们倒酒,我们可不敢当呀。”
  于涛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田玉玲说:“这第一杯酒敬给我们敬爱的嫂子,还有王省长。祝你们合家幸福、万事如意!”
  田玉玲笑说:“于总,你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你帮忙,哪有我们韬韬的今天。你不但帮韬韬度过了难关,而且还给韬韬安排了工作,要说敬,应该是我敬。”
  “嫂子,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柯一平说。
  “是呀,嫂子,多大个事儿呀,过了就过去了。”穆五元说。
  “对呀,嫂子,我们干!”刘宝宝说。
  田玉玲这才和大家一一碰了杯,大家全喝光了杯中的酒。
  于涛敬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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