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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封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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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杏嗔了柳棉几句,还是放行她离开。端了药给病人喝着,堂外没过一会儿就又有了响动,青杏以为柳棉忘拿了什么东西,头也没转就笑道:“你这糊涂蛋,不是看热闹去了么,怎么又舍得回来?”

    谁料身后响起的并非柳棉的声音,那人道:“青杏,是我。”

    是你?!

    青杏讶异地回头,拓跋朔多日未光顾济世堂,她还以为这位大夏的贵人已经离开瑞昭归国。当下突然见到,手足无措起来。

    拓跋朔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见青杏站着不动就过去拉她。苍山大夫说青杏的骨头长得不错,已经把石膏拆了,只用两块木板夹在手臂上掺了绑带,青杏穿着广袖,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一用力还是生疼。

    “啊,疼!”青杏轻呼一声,挣扎开拓跋朔的手。

    他扭头抱歉道:“一时情急忘了你还有伤在身,弄疼你了。”

    青杏摇头,心里也是打翻了五味瓶,低头不语,不知如何面对这么尊贵的人。

    拓跋朔留下一句:“跟我进来。”人匆匆闪进堂内后院,是熟门熟路。

    小丫鬟为难,济世堂里的病人全部笑眯眯瞧着她,好像在看一对小鸳鸯,更有甚者吹起口哨,催促青杏快些进去。他们也不是第一天住在这里治病,尽管不知道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哥是什么身份,可看他们两个小青年十分登对,便乐见其成。

    青杏最后一跺脚,还是害羞地跑了进去。

    男子已经等在她厢房的门口,见青杏来,从怀里递给她一个小锦盒。

    “这是什么?”青杏不敢接。

    拓跋朔就索性把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金羽翎,装饰了大大小小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青杏更加不肯要,连连后退。

    “就当是定情信物,你收着吧。”拓跋朔对感情之事向来直来直去,说得一点不含糊。

    青杏面红耳赤,小声斥他:“什么定情信物,你的定情信物给我作甚。”她向来矜持,听不得那么露骨的话,又被林杝警告过不要对拓跋朔抱有幻想,所以今日听到他这样的话,心里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拓跋朔急了,追过去把锦盒塞在青杏怀里,又言:“我今日下午就走,你要跟我一块儿不?”

    青杏惊讶抬头,两人视线对上,粘稠了片刻,她又低头,“你走就走,我不留你,你也别问我要不要一起走。我家主子说过,你是天上的鹰,我是江南的水,偶尔飞过水面留下点痕迹,但终究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保重,这东西我不能要。”伸长了胳膊,直直退给他。

    大夏的汉子没那么有文采,做不了那啥子穷酸的比喻,听罢就想骂青杏的主子缺德,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进来参合个屁?!光干那拆人家的事情才快活不成?!

    越想越怒,脚一跺,赌气道:“我不要!你若瞧不上,就丢了好了!”说罢转身就走,也不再劝青杏随他一起回去。拓跋朔人直率,却不是傻,知道青杏向来听林杝的话,与其劝她,不如晚上直接派人过来瞧瞧掳走,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谁再说什么不是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屁话。

    青杏唤了两声再拔腿去追,哪里还追的上拓跋朔这等练武家子的步伐,只能拿着锦盒在原地发呆,回想他说过的话,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一时没了心思回堂前去照料病人。

    ※

    “大宗,今日拓跋朔就要启程归国。”李一对某个背对着他的男子毕恭毕敬报告。

    那人幽幽道:“无妨,待他回大夏查清当年之时,不怕他不来找我们。”

    李一:“是。”

    “如安还在宫中?”

    “是,王爷似乎还想查些什么事情,不肯遂梅二回来。”

    那人沉默一会儿,又问:“林家那个小姐知道多少我们的事情?”

    李一也说不准,毕竟那是人家和他家主子在一块儿朝夕相处,他连见也没见林杝,犹豫片刻方答:“估计不多不少。”

    大宗扭头给了李一一个犀利的目光,冷冷道:“就这几日里,找时机杀了她,顺便把如安给我掳回来。”

    “大宗!这不好吧!林家那位小姐与仲之是亲兄妹,若仲之知道您要杀他妹妹,定然不会同意!”李一难得也急红了脸,别说林仲之不同意,他家主子李束樘估计也不会同意。

    男子却坚定:“此人留着必成祸患,杀之不怠!你们不肯动手,就我亲自动手。”

    PS:

    谢谢大家的粉红和打赏!!(观众:然后呢?){恩?没有然后了……}

【152。李氏安歌?】

    城外柳树边,柳条依依,风吹柳条留客人。有几只飞鸟的身影在远处嬉戏,日头已经偏西。

    拓跋朔的随从向他委婉地表达:“主子,时间不早,该启程了!”他们是吃过午膳就傻站在这里晒太阳,当时他家主子的心情已然乌云密布,等了快两个时辰,那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他在等谁,他们其实都知道。

    “你们这儿谁武功最好?”拓跋朔突然开口问道。

    身后几个手下比较两下,推出一个顶厉害的,大夏的汉子都不是贪生怕死或者谦虚之人,其实他们是都想自己站出来,不服输。

    “你,留下来,晚上的时候去济世堂把人给我掳来。我们在桐城碰头。”拓跋朔留下一句,潇洒转身不打算再等,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丫儿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居然还是巴巴儿等了一个下午!

    “好勒!”

    大夏的汉子不光不服输,还豪迈。若今日是七王爷对李一说把林四小姐给本王掳回来,定会换来李一塞得下鹅蛋的嘴。而拓跋朔的手下具是满脸兴奋,在大夏也是如此,看上哪家姑娘有本事抢回来就是你家的。

    ※

    白牙跟着苍山开心地坐马车到皇宫脚边,皇宫此地并非谁都能进入,苍山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守门的侍卫见到立即方他们步行进入。那腰牌是承恩帝刚登基的时候就赐给他的,美其名曰让他随时能与太医院的同道交流医术,其实就是变相地收买人心。

    苍山自从拿了这令牌,也没客气,但凡医馆里碰到要用珍惜药材的病人,就提了腰牌杀进太医院,先和老太医们讨论一番。最终目的就是扫走了太医院里的珍贵药材。白牙对苍山这点十分佩服,“师父,白牙有幸能成为这么有智慧的大夫的关门弟子,真是八辈子的福气!”

    话说这师徒两人一路往重华宫而去,半途在皇太后的寝宫之外,碰到了老嬷嬷牵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小男孩,从另外一条路上闪出,要进太后的宫里。那小男孩年纪比白牙小一些,白白嫩嫩,眉目清秀中带着一股柔顺。他好奇看向来人,白牙见到比他小的娃儿,也是眼睛晶晶亮瞅着那个孩子。

    “小狐狸!”白牙用了他眨三下眼睛的时间。道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苍山立即捂住了他的小嘴,向小男孩与老嬷嬷赔笑:“家徒顽劣,请皇子莫怪。”

    倒不是白牙慧眼识人知道那是狐狸皇帝的儿子才叫了那一声小狐狸,小皇子的两边眼角都天生长了对称的两颗黑痣,不大不小。十分雅观,衬托得孩子有种小兽求保护的萌态,一眼能想到小狐狸,谁见着都不忍心伤害。可惜他爹对这个亲儿子没啥感情。

    小狐狸对白牙清脆的童声还有面相都很喜欢,要挣脱老嬷嬷的手掌来寻白牙,白牙整个人都呈一种向日葵的姿态。小皇子就是他临时的太阳,整个腰板挺得老直,大大的脑袋托在梗着的脖子上。光盯着人小孩。

    “小主子,太后娘娘该等急了。”老嬷嬷并不松手,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里没宠溺也没苛责,似乎对这小孩并不怎么喜爱。

    白牙那熊样一半是因为被小狐狸的身份吓着。一半是从内心激发出一种小男子汉的使命感,对上是对范阳王的崇拜。对下就成了于小皇子的宠爱。苍山大夫后来吐槽过白牙:白牙啊白牙,你这辈子就逃不出皇族的手掌心。

    而从之前苍山大夫对林杝的句句话,至后来的故事,无比说明一个真相,那就是——苍山大夫从来都是真相帝。

    “哥!”小皇子被老嬷嬷拦着,肥爪子只能凌空伸向白牙的方向,灵动的童音里还夹着一些奶气。而那字落在白牙心里,就想春天里安静地池水上飘落的一朵桃花,瞬间又变成深冬时煮茶落在雪地里的一滴沸水,呲~~~

    遂,怒放的熊孩子嘹亮地回了一个字:“乖!”

    小狐狸听着,愣了一眯眯,随后“咯咯咯”笑得人心如花开。

    苍山单手扶额,另一只手揪着白牙的后衣领拔腿就走,再不走白牙估计能冲过去和小皇子抱在一块儿。虽则皇上不关心这唯一的儿子,但到底是皇家的根,调戏不得。边走边跟那老嬷嬷打招呼:“嬷嬷莫见怪,家徒脑子有些缺。”

    嬷嬷凌乱不语。

    没走几步,小皇子又奶声奶气叫了声:“哥!”竟是不想让白牙走。苍山脚步不停,就觉得奇怪,怎么皇宫的孩子长到那个年纪的,还能这么天真可爱?等到重华宫门外,白牙还在那儿纠缠,“师父,我那小狐狸弟弟叫啥名字?不如叫嫩牙吧?”

    正巧范阳王送王宝林出来,听到这一声话,王宝林跨出半步的脚直接垂在了门槛上,微愕着低头打量只到自己腰间的陌生孩童。

    范阳王反应奇快,替苍山回答:“小皇子不叫嫩牙,叫安歌。”

    李安歌。

    “什么俺哥,明明叫我哥来着。”白牙嘟囔一句,都说孩子的想象力天马行空,而且童言无忌。可对这臭小子的毒舌,几个成年人皆是汗颜,这厮长大了之后还了得?!

    范阳王佯装斥责:“咳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小皇子娘亲的面,亵渎小皇子的名字,屁股痒了是不是?”

    白牙才哇哇叫着躲到苍山背后知道害怕,等瞧见王宝林一副和顺的模样,又没了那最初的害怕,还与人娘娘打商量:“娘娘,我可喜欢你家安歌了,能让我与他一起玩么?”

    王宝林面上含笑,语气温柔:“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他在宫里也很寂寞的。”虽然平淡,总归带着疏疏的失落。白牙能不能去找她的儿子安歌玩耍,又怎么能是她这个没地位的亲娘说了算的事情呢?

    范阳王心如明镜,递了个眼神给苍山叫他带白牙先进去,自己则将王宝林送到门外寒暄几句。王宝林无人的时候仍旧喜欢管范阳王叫主子,她凄楚一笑,言:“主子一路保重,芳菲这一生就是老死宫中的命,不求其他,但求我儿健康长大,若他日可能,还请主子将安歌讨了去抚养。当下虽有皇太后保护,可太后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我怕……”她不敢再说下去,怕皇太后无力照顾李安歌周全,也怕皇太后死。

    “咳咳,你脾气也倔,皇上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若好生与他说,也不至于落魄至此。”范阳王用丝巾捂嘴,叹气道。

    王宝林总不肯抬起来看别人的脸这时微微抬起,脸上似笑非笑,说:“主子这样好心肠好脾气的人都离弃他,芳菲自小跟着主子,又如何能委曲求全。”

    李束梼淡泊的神情被她轻轻的一句话撼动,捂嘴猛咳片刻才缓过劲来问她:“你当时就知道?!”

    “往事如烟,还请王爷挂心安歌。”王芳菲福身,并不正面回答范阳王的问题,低眉顺目间噙着一股倔强。她在宫里虽然失势,到底是后妃,有时候不过退而求安,把自己隐藏在最角落里,她的安歌才不会被人记得。

    “好。”李束梼对着王宝林离开的背影郑重应答。

    ※

    梅二出现的时候,林杝正在调侃雪球儿:“听说德妃让人去宫外抓了两只野性十足的公猫,要给你配对。雪球儿,你福气和你们公主一样好,都能跟男人一样三妻四妾。”

    雪球儿碧蓝双色的猫眼睛寒光射出,栖在猫身中的那个灵魂郁闷地直磨后牙槽,这女人才过几日就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什么叫“你福气和你们公主一样,都能跟男人一样三妻四妾”?!老子本来就是男人好么!!七王爷暗暗发誓,他魂归本尊之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眼前的林四小姐扒光了衣服,强、奸?!强、奸那是便宜了她,就扒光了衣服让她对着镜子自己照,后面必须坐着他一块儿观赏林杝屈辱的小脸!

    就如现在的他。

    “主子。”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人一猫一跳。

    林杝和雪球儿同时望向声音的来处,梅二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就这样从天而降,也不怕赵若尘的手下把他抓起来。

    雪球儿在自己手下面前面前必须捍卫形象,霍地跃到林杝大腿上舒舒服服躺好,尾巴来回甩着,静静等待梅二的下文。

    林四小姐心道他小小的心灵方才受了极大的惊吓和屈辱,就迁就他的要面子,还很贴心地慢慢给人家顺毛。

    梅二对这对冤家已经见怪不怪,自顾自说正事:“李总管让属下来对主子通口气,今天大宗对李总管吩咐了两件事,第一让李总管把主子弄回去,第二让李总管把林小姐,解决掉。”

    尤其是最后面三个字,特意停顿了片刻,从他冷冰冰的嗓子里蹦出来,叫林杝顿时一个激灵,脱口:“你说什么?!”

    “所以李总管让主子自己看着办。”梅二古井不波的眸子落在林杝身上,其实里面有同情。

【153。花自飘零水自流】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就是那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的夜晚。

    旁晚的时候白罗公主与承恩帝打了申请,带着一窝庆国的女人去皇城里采购要带回庆国的土特产。承恩帝没拦着,就是叫赵若尘加派了人手盯好了那一群女人,别又给惹出什么祸端来。

    东瀛的小皇子早几日已经启程回国,而大夏的那位大老爷们将济世堂里的某位姑娘连夜掳走,柳棉回来的时候没见着青杏,只见到她房里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说自己有事外出一趟。柳棉没有心眼,等到过了一天还不见青杏回来,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拿了纸条给苍山一看,苍山就说了一句:“这不是青杏的字迹。”

    苍山带着柳棉进宫的马车与白罗出宫的马车交错而过。

    一个马车上的人在说,“快去找小姐,小姐一定能找到青杏姐姐!”

    而另一个马车上,白罗公主问风千月:“所有东西都带齐了?”

    “都带齐,随时可以出发。”

    又问:“范阳王呢?”

    “他也准备妥当。”

    再问:“林执笔呢?”

    “随时可以掳走。”

    ……

    当事人呢?却在宫里与一只白猫大眼瞪小眼的干着急,这事她俩着急了许久,自梅二当时跳下来说完就开始着急。

    七王爷自己的人要杀林四小姐,七王爷的手下却对自己主子说让他自己看着办,林杝就纳罕了,第十三次问雪球儿:“王爷,你的手下还有不听你的时候?大宗是谁?”

    雪球儿第十三次不语,自然它现在也说不了人话。

    要先说回当时梅二打完小报告,立即消失在房内。林杝在巨大的冲击里脑子倒是前所未有地清醒,脑海中突然略过东瀛小皇子身后那个人曾经使出武功的路数和身法,貌似与这梅二的身手十分相似。一拍脑门惊呼:“梅二是东瀛人?!他学的是忍术?!”

    猫抬眸,目光里带着佩服,都说不要用正常的逻辑去思考女人的想法,果然不假,前一刻还在跟他纠结为啥他的下属不听从他的安排和命令,下一秒就跳到了别处,梅二是东瀛人?算对了一半吧。梅二本身是中土人,就是学得功夫是东瀛功夫。

    林杝霍地从椅子上。素手指着依旧安稳蹲在桌角的雪球儿,微微颤抖:“你,你是不是和东瀛内外勾结。这次群英汇出事故,是你和东瀛联手的结果?我一直以为瑞昭的七王爷虽然缺德,但也不屑于与外邦勾结,丧权辱国,倒是我忘记了。你身上有着东瀛的血,东瀛的小皇子说正经了还得管你叫一声哥哥!”

    “……”雪球儿有点狠自己现在是只猫,不能用他的毒舌反击眼前说得天花乱坠的女人。瞧她这光火又义愤填膺的样子,是全然忘记了之前梅二说的危险之事。

    被四小姐咄咄逼人的唠叨弄烦以后,雪球儿干脆跳下桌子钻回它的猫篮子中,屁股朝外头朝内。身上盖着一方小绸缎,耳不听眼不见专心想对策。

    也就是那天晚上,等林杝说累之后李束樘才重新出来走动。沾了茶水用猫爪子在桌子上写字。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是皇上的身边!

    今晚再回房之前,她是被赵公公用犀利的眼神赶出御书房的节奏,赵公公道:“林执笔,杂家知道你们女子一个月里头总有那么几天不可理喻,可皇上现在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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