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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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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臻:“……”
  她真的有些恼火了,停在原地,绷着脸道,“把门关了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家后花园四五尺的矮墙当真能拦得住我?”
  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周淮从紫藤花架起了身,沿着长长的鹅卵石小径走近。“当真恼了?——且慢着恼,听我说完,再生气不迟。”
  洛臻沉着脸色道,“先开门!开了门我再听你说,否则——”
  一只毛绒绒、通体纯黑的物件在眼前晃了晃。
  洛臻已经涌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又吞回去了。
  她惊讶地侧过身去,盯着面前的一团小黑绒球左看右看许久,试探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摸了摸黑长黑长的耳朵,又捏了捏短短的黑尾巴。
  “好可爱的小黑兔兔……只有耳朵是粉的。”
  她把小黑兔上下捏了个遍,捏够了,依依不舍地停下了手,这才注意到小兔子是周淮始终托在掌心里。她捏了多久,周淮就托了多久。
  她干咳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周淮装作没有看见,将小兔子收了回去,手指捋了捋长毛,“洛君请勿多心。方才叫人关起门来,并非有其他意图,而是我身为王府主人,让府里下人们看见向客人赔礼,总归不大妥当。”
  洛臻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向客人赔礼?……我?”
  “正是。” 周淮嘴角带着笑意,将小黑兔揪着耳朵拎起来,转向洛臻的方向。
  “上巳节当日言语无状,惹恼了洛君,是我的不是。这只黑兔——是送给洛君的赔礼。”
  得了祁王的亲口赔罪,还得了一只罕见的黑绒长毛兔,洛臻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立刻把小黑兔接了过来,快活地揉了揉长耳朵。
  “好罢。难得听到五爷开口赔罪,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她抱着兔子,宽宏大量地挥挥手,“这件事便过去了。”
  “那便多谢洛君宽宏了。”周淮嘴角噙着笑,慢悠悠自袖子里又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黑绒长毛兔来。
  洛臻:!!!
  “前几日在花鸟市偶然看见,乃是一母同胎的两只。见它们可爱,便一起买下来了。”
  周淮指着洛臻手里那只,“这只母兔,唤做至姑娘。”又指了指自己手里这只,“这只公兔,唤做水公子。”
  洛臻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至姑娘’‘水公子’两个古怪的称呼,只怕是拆了她和周淮的名字取的。
  淮者,水也。
  臻者,至也。
  洛臻托着手里的‘至姑娘’琢磨了片刻,“这名字忒怪了些。既然是送我的赔礼,名字能不能改改?”
  周淮自然说可以。
  洛臻摸着小黑兔想了一会儿,笑道,“有了。你这只公兔,叫‘秦公子’罢。我这只母兔,唔,就叫做‘水姑娘’。”
  周淮:“……”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也罢,随你喜欢就好。”
  祁王府留了晚膳,上京城时兴的各种新鲜菜式摆满了整张圆桌。
  洛臻吃得心满意足,捧着圆鼓鼓的肚皮,衣襟里揣着小黑兔,同此间主人告辞。
  周淮亲自送到了大门外,目送她上了马。
  洛臻拨转马头,正要回泮宫学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高声招呼道,“五爷,别告病了。赶紧销了假,回去东台馆上课罢。”
  周淮站在祁王府的汉白玉台阶上,眉眼舒展,微微地笑了。
  “明日我便回东台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更了个大肥章,快落地出去浪了~
  大家平安夜快乐哇!


第62章 五色藏珠
  就在祁王殿下接连五六日告病,东台馆的流言沸沸扬扬、越传越真的时候……
  祁王突然销了假,返馆复课了。
  进了明雅堂,在众人的瞠目注视中,缓步走到右边靠窗坐的宣芷和洛臻的位子处,同宣芷寒暄了几句,然后同洛臻打了个照面,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点头致意。
  洛臻倒是起身行了个礼,笑吟吟说了句,“病了六日了。可算大好了。”
  周淮态度极自然地接了一句,“有劳探病。”
  旁观的同窗们都看傻了,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日之内,东台馆原本风格统一的‘始乱终弃’流言版本……变成了十几个风格迥异、互相矛盾的流言版本。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重续旧缘’,‘口蜜腹剑’,‘情深缘浅,还是好友’,‘别听他们瞎扯,祁王殿下真病了’等各种类型。
  当然了,随便流言暗地里如何传,只要不当面传进耳朵里,当事人岿然不动。
  ……
  这日早课放课后,华正筠把楚王拉去九曲桥对面的竹林处,神秘兮兮地打开手里的包袱,掏出高一尺、宽两尺的扁平物件,在他面前一晃。
  “三爷,我今日得了件稀罕东西,奇物共欣赏。”
  周浔伸手接过,借着头顶漏进来的细碎日光打量了几眼,倒抽一口冷气,伸手摸了摸。
  “这幅画儿……画的是老五?啊,边角里还有个穆子昂。怎么画的,跟真人站在面前似的。”
  “海上通商的西洋人那边传过来的西洋画法,如今学的人多了,倒不算太稀奇。稀奇的是这幅画的题字。”华正筠神秘一笑,“三爷仔细看好了。”
  周浔早已看见了,眯眼一字字读出来,“上——京——诸——美——图。”
  他憋不住笑骂了一句,“他妈的,谁这般使坏,不去画正经的闺阁美人,倒把东台馆的爷们儿画进去了。看把老五和穆子昂画得栩栩如生的,肯定是早晚见面的熟人。”说着探头去辨认题字下面的小印章。
  “臻?”
  他恍然道,“洛臻画的?倒像她会做的事儿。不对,正筠,你老实说,她的画怎么到你手里了?”
  华正筠笑道,“画是她自己递呈到鸿胪寺的,说是要随家书一起寄回秣陵都。家书检查过了没问题,这幅画却是把五爷也画进去了,下面的人不敢擅专,一层层的报上来,最后报到我父亲那里,被他搁在书房里,正巧叫我瞧见了。今日特意带过来,给三爷看个新鲜。”
  楚王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笑骂道,”你老子自己不敢决定,叫你这个做儿子的拿过来,叫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拿主意。若以后事事都这般推给我,你老子礼部尚书的俸禄岂不是要分我一半?”
  他把肖像画拿过去手里,又仔细端详了几眼,纳闷道,“题的上京诸美图,怎的只画了两个人,倒有大半张画儿空着?她画老五倒也罢了,怎么把穆子昂画进去了,论相貌的话,穆子昂只能算中上罢,安莳难道比不上穆子昂?再说了,齐鸣,你家大哥不至于被她落下啊。”
  齐鸣原本就不耐烦这些字儿画儿的风雅东西,远远地在竹林边等,闻言就暴躁了,“若是《上京群杰》倒也罢了,我家大哥和上京诸美有什么毛关系?”
  华正筠噗嗤一笑,“洛臻这幅画是年前就画好呈上鸿胪寺的。一层层的审验,又赶上过年官衙封印,等交到我爹手里头,已经是过年后的事儿了。去年年底画的时候她还没见过齐将军哪。若是今年春才动笔,这幅《上京诸美图》定然少不了齐将军了。”
  周浔哈哈大笑起来:“我倒好奇她剩下的空白地儿要画谁。”
  华正筠将肖像画拿过来,依旧放回包袱皮里收好了,“三爷,给句准话罢。这幅画能不能送回秣陵都。”
  周浔想了想,无所谓地道,“一副画罢了,哪有那么多忌讳。若是这等小物件也扣下,传出去有损我大梁的大国气度。上京之美的名号,老五当得起!”
  话虽这样说着,顾忌着皇家颜面,还是吩咐取了笔墨,将画中题字的“诸美”二字涂黑了,改成了《上京群英图》。
  周浔丢下笔,”成了。叫鸿胪寺的人打包好了,送过去秣陵都,原样交到颍川国礼部官员手里。
  抬头看看升到头顶的日头,“到饭点儿了,走,早点去珍馐苑,我有事找公主说。”
  ……
  今日珍馐苑的人挺多。
  一边埋头用午食,一边偷偷摸摸地去瞄轩窗边对坐的两个人。
  洛臻原先不知道这帮子人怎么想的倒也罢了,如今知道了,还当着她的面露了行迹,自然不会客气。
  她啪的扔了筷子,冷冷地环顾四周一圈。
  被她目光扫到的东台馆学子们,忙不迭地把头低下,作出专心扒饭的姿态。
  倒也有性子横的,不仅不避开带着警告含义的视线,反而抬着下巴,恶狠狠做出挑衅的姿态来。
  洛臻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熟人,文旭文国舅。
  她如今连搭理这个人的兴趣都没有了,只看了一眼,便把他当做空气般,直接忽略了过去。
  “公主叫我先过来这里等着。”她以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等了好久了,食盒里的饭都冷了。你家三哥怎么废话这么多,还拉着公主说个没完。”
  周淮坐在她的对面,细嚼慢咽吃了半碗饭,帕子擦干净了手,这才回了句,“你若觉得不妥当,我们一起过去,问问情况?”
  洛臻把原本半开的两扇雕花木窗全打开了,探头往窗外的曲折步道中间处望去。
  架在清浅鱼池上方、蜿蜒曲折的木板长步道,是东台馆各处明堂通往珍馐苑的必经之路,每日午食时分,是馆中人流最密集的几处地方之一。
  今日倒是奇了。
  木板步道两端,黑压压站满了人。对面提着食盒的不敢过来,这边吃完的不敢过去。
  大家眼睁睁看着楚王殿下拉着宣芷公主,两个人站在曲折步道正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宣芷面色越来越冰冷,楚王脸色越来越阴沉。
  洛臻估量着情势不妙,丢下筷子,快步就往步道处走。
  还没有等她走过去,宣芷却已经提着裙裾,一巴掌甩开周浔阻拦的手臂,怒气冲冲地往珍馐苑方向走来。
  周浔一愣,摸了摸自己被打开的手臂,脸色更加难看,大步就跟过来。
  步道另一头站着的华正筠和齐鸣二人急忙跟上。
  洛臻见势不对,急忙赶过去几步,把宣芷拦在身后,拦住了楚王伸过来拉扯公主衣袖的动作。
  “三爷,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的呢。”
  她唇角带着笑,往身边黑压压围观的人群一指,“三爷忘了这儿是珍馐苑外头了?你们两位吵得倒是痛快,旁边这么多人饿着肚子等着呢。”
  周浔猛地醒悟过来,沉着面色把手背到身后。
  人在气头上,他说话也不客气了。
  “洛臻,你老实说。你家公主手上戴着的手钏,是哪里来的!”
  洛臻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两人当众吵得翻天,居然是为了戴了什么手钏这等小事。她不由转过眼去,打量了一眼宣芷素白手腕处露出的手钏。
  只一眼便明白了。
  ——宣芷今日手上戴的,不是寻常的金玉手钏,而是以细白象牙磨制而成、中间串着塞外狼牙和五色藏珠的手钏。
  这手钏作风粗犷,一见便不是寻常世面上精细雕琢的路子。说是女子穿戴的手钏,倒不如说更像是男子的佩饰。
  难怪楚王恼羞成怒。
  他追求宣芷了这么久,宣芷从未真正对他应诺过什么。谁喜欢自己头上顶着青青草原呢。
  洛臻倒是知道这手钏是哪儿来的。
  但她不能说。
  前些日子齐啸暗地里遣了人,隔三差五地带礼物入东台馆,把盒子并礼单扔在甲字学舍外就走。后来查不出送礼的人是谁,礼物被汪褚扔了个干净,只有这个手钏是宣芷最喜欢的,吩咐汪褚又特意找了回来,放在学舍里,每日没事摸个几遍。
  不想今日竟然戴出来了。
  她糟心地看了眼对此一无所知的齐鸣齐二公子,心里把他的混蛋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得上去和稀泥。
  “手钏怎么了?挺好看的呀。前些日子我特意寻了来献给公主的。”
  周浔冷笑道,“放屁!你以为几句话能糊弄过我去?象牙和狼牙倒也罢了,这五色藏珠是西域四国供奉在藏庙里的圣物,父皇手里都没几颗,偶尔赏赐下来都是一颗一颗的赏,这手钏上居然缀了三颗,哪里是你在上京城随意寻摸就能找到的物件?”
  洛臻闻言也是一愣,她还真不知道五色藏珠的来头这么大。
  她站在原地皱眉,正琢磨着怎么把今日这事件圆过去时,站在旁边静观全局的周淮站出来半步,不紧不慢地回道,“三哥有所不知,公主手钏上缀的三颗藏珠,是洛君从我这儿摸走的。”
  周浔想也不想,开口就骂道,“放屁!你哪来的——”
  一句话骂了一半,他突然想起往事,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差点忘了,老五小时候似乎得过一阵子的宠,庆瑞宫那几年从皇帝手里扒拉走了不少好东西。
  他狐疑地盯着周淮片刻,把手钏的话题暂时放过了。
  几句对话,宣芷听得分明。她冷笑着从手腕里褪下了手钏。
  “阿臻。你曾与我说这手钏来历不明,我说必定是有来历的。没想到果然是来历不明之物。“只听一声碰的脆响,价值连城的手钏被毫不吝惜地扔在地上,“拿去替我扔了。“
  洛臻倒吸一口冷气。宣芷连着说了三个“来历“,她听明白了!
  宣芷以为手钏是楚王送的!
  但楚王根本没听明白。
  来历不明的手钏扔在了地上,他满意了,这时他才想起正事来。
  “公主,其实我今日另有事寻你商量。”他清了清喉咙,走近两步。
  “柔嘉的生辰马上就到了,就在下个月初一。去年年底你在老五府上当众将她骂了,父皇发了话,让你去她面前赔礼致歉,事情就了结了。但你至今未向她赔礼,前几日她又去母后面前哭诉了。这两日我就在想,这次索性借着柔嘉过生辰的机会,你们见个面,互相说几句软话,寻个台阶,事情也就算了——”
  话未说完,宣芷面若寒霜,转身就走。
  周浔在后面高声叫了几句,宣芷理也不理,反而走得更快了。
  周浔发了狠,又要抬脚去追,这次是他的两名伴读连同洛臻三个人合力把他拦了下来。
  华正筠劝道,“三爷的话已经带到了。公主又在气头上,好歹过个几天再去说。”
  周浔想想有理,伸手一点洛臻,喝道,“柔嘉这边的生辰请柬有我负责,你家公主那边你去说。下个月初一,务必让公主前往柔嘉的生辰宴。”
  洛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应了下来。
  该来的,果然是一个都不会少。
  柔嘉公主周汝晴的生辰宴,是原著的又一处关键剧情点。
  按照原著作者的尿性,怎么会放过1号恶毒女配正大光明出场、血虐女主的机会。
  这次生辰宴,会出现剧毒的“下药抓奸”剧情。
  但自从上次宣芷的二次落水事件彻底崩了,变成了穆家小姐落水,她对原著关键剧情的恐惧感减少了大半。
  该来的,就让它来罢。见招拆招便是。
  没有人注意的地方,齐鸣站在长长的鱼池步道末端,独自抱臂沉思,心中惊疑不定。
  英国公府近日清点库房,少了三颗御赐的五色藏珠。
  英国公又惊又怒,发作了几个库房管事,正要闭门彻查时,齐啸派人传话过来,轻描淡写道,是他拿去用了。
  想到这里,齐鸣惊疑的目光,再度从地上躺着的手钏掠过。
  东陆极罕见的五色藏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天使问更文时间,每天中午12点日更哒!
  洛臻交给鸿胪寺的画像,就是四十七章里的那幅。
  如果忘记了可以翻回去看看哈
  过渡章,下面要走原著的生辰宴关键剧情点,猜猜看这次会不会崩?(手动狗头)


第63章 生辰宴(一)
  柔嘉公主周汝晴的生辰很好记,就在四月初一。
  四月暮春天气,日暖风轻,草长莺飞,正是上京城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黄历写明:四月初一,宜宴饮,宜交游。
  宣芷和洛臻对坐在摇晃前进的马车上,小方几上摊着楚王送来的请帖。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四月初一,平王府设宴,为柔嘉公主庆贺生辰。
  “南梁皇帝膝下生了一串的儿子才得了柔嘉公主这个女儿,又是正宫皇后嫡生的尊贵身份,自小便被视作掌上明珠,七岁便册封了公主封号,比她的几个兄弟们都早。”
  洛臻点了点请帖的烫金封皮,“深得宠爱,性格又跋扈,总之难缠得很。不要因为她生长于深宫、没什么眼界见识就轻视于她。有权有势没见识的女人不讲道理撒起泼来,比有眼界有见识的女人麻烦百倍。今日公主行事说话要小心。”
  宣芷靠坐在对面,面色倒是平静的很。
  “你不必说了。我自会小心。与这等跋扈性子的人结了仇,又岂是参加一次生辰宴就能从此揭过,当做无事发生的。今日赴宴,不过是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给南梁皇帝一个交代罢了。”
  洛臻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加了一句:“等下我看看,能不能让公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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