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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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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了好久西才停下,却又捂着嘴咝咝地哼个不停。
  青儿心疼地骂道:“可不是疯了?不知道疼啊!”
  西不说话,眼中满是笑意。
  “疯子!”
  青儿不再理他,盯着房梁看了半天,突然问:“你今天犯什么病,怎么好端端又想起九文来了?”
  西别过脸不理他,青儿怎肯罢休,一通审问才终于搞明白,原来西知道她和肖二去了虎舍!
  再问他是谁说的,却无论如何一个字也不提了。
  青儿气得干坐在坑沿琢磨,她和九文见面的事是机密,除了九文、孙员外、肖二和她外再无人得知,这几个人中并无一个多嘴饶舌的。
  就算虎舍有眼线,可那又是什么样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偏要把这件事捅给西?
  青儿想了半天没想通,这事又没人能问,也只好烂在肚子里了。
  不过往好处想,这回总算把嫁人的恐惧讲了出来,不用偷偷藏在心里,反倒觉得舒坦了很多。
  还有好玩的就是,西原来把她当作邻国的女子,她倒是没想过这个!
  比起穿越而言,这似乎是个更容易接受的说法。

☆、第二五零章 尚公主?

  次日清晨,青儿没吃早饭就急着要出门,却被西在门口堵住了。
  青儿心虚地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左颊还有些微微的粉色,不细看倒是已经看不出破绽,不知他用了什么好药。
  西不提旧事,只叮嘱道:“账册的事我又想了一下,所谓术业有专攻,你只做汪伦派你的事,千万别再碰那些账。另外,他们既然要充好人,把你推在前边扮黑脸,且由得他们!”
  “为什么不能查账?”
  西匆匆道:“现在没时间了,我一会儿还要进宫,晚上再和你细说。”
  结果西想多了,汪伦压根没有让青儿参与查账的打算,她被安排跟着毛乐山,带了一队人马去户部查封柳易的账库。
  到了户部依旧是司全接待,柳易又不在,毛乐山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派头,缩头缩脑的不肯办事。
  青儿怕他这副窝囊相影响士气,令手下不敢动手,敷衍了事,因此明知他成心往后闪,她也不得不往前冲。
  反正柳易她是办定了,早已不顾忌得罪人的事。
  查封的账册一律由青儿亲自押回大理寺,正式查封后汪伦也不再神秘兮兮的,命*个小吏一起查账。
  青儿押了五次才送完账册,她又不放心仓场,又去十三家仓场一一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安心。
  查完仓场,她本想回大理寺问问查账的进度,一出门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这时她想起西的叮嘱,便直路回家了。
  青儿满心疑惑,不明白西不让她碰账的缘故。因此直接去了西的房间。
  她见屋里没有光亮,本想在房间等他,不想一进门差点吓了一跳,西一个人呆坐在坑上不知想什么。
  青儿悄悄掩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旁边,猛得挥手大叫一声,吓得西差点蹦起来。他手捂着胸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大黑天不点蜡。钱也不是这个省法!”
  青儿一边叨唠着一边点燃了烛台,举到西的身旁一放,这才发现他的脸白得不像样。不由慌张地问: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西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吓的!”
  青儿一笑:“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招了吧,你干什么亏心事了?”
  西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又问道:“今天没碰账吧?”
  “怎么可能不碰?查封的所有账册。全是我亲自押回大理寺的。”
  西冷冷一笑:“好快的查封令!”
  青儿听他主动提起此事,便把今天发生的事叽哩哗啦地学了一遍。
  西认真听完。冷冷一笑说:“我果然没猜错,这个汪沦也是张相的人。”
  “你胡说什么!”青儿气得大叫。
  西拉过她的手,有重点地捋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青儿听他单挑出与汪伦相关的事叙述了一遍,听罢心里也有些起疑。只是她和汪伦可是在平县就认识了,他明明……
  西叹道:“平县也好,白粮案也好。他都是在针对八爷党的人。只怕他这个背景,连李万坚都没察觉到。没想到皇子之争。连这些不上台面的芝麻官都裹挟起去了,这是朝廷的大患啊!”
  青儿不愿意相信这个假设,但眼前的白粮案,尤其是之后查封柳易实在太顺利。
  昨天她才找到的证据,今天就查封了!这背后要是没人开绿灯,鬼也不信啊!
  她越想越对路,也不由越想越心寒,官。场太可怕了!
  青儿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皱了皱鼻子想向西撒会娇,却见他一脸的魂不守舍。西从来没这样过!
  青儿猛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直觉地推了他一把,冲口而出:“想哪个女人呢?”
  西居然有些气短地回:“胡说什么。”
  话一出口,青儿的火立时就撞了上来,这话回得太没底气了!
  难道昨晚失手打了他,他就……他就居然跑到外边找安慰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儿又气又恼,扳着他的双肩一边晃,一边大声吵道:“你给我回神,说!你的三魂六魄被哪个妖精迷走了?”
  西眼神有些闪烁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长叹一声,拉住她的手往怀里带,却被青儿狠狠地一把甩开。
  西有些尴尬地收回定在空气中的手,吞吞吐吐地说:“这回麻烦了,我……唉!”
  “谁说亲了?是哪家的千金?”青儿赌气地坐在另一头儿恨恨地问。
  她当然相信西的清白,只是这些名门闺秀实在让她心烦!
  西又叹道:“昨晚不是说起御膳房的事吗,我一直以为那是皇上赏的,今天才知道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才有。”
  “啊?!”青儿瞪着眼大叫道,“皇上是断袖?”
  西慌忙赶过去捂她的嘴,可已经完了,不由埋怨道:“胡说什么?不怕掉脑袋啊!”
  “他能抢我的男人,我还不能说话了?!”
  西见她的浑劲儿又犯上来,气道:“真不知你是哪国的鬼婆子!”
  “后悔了?找到更好的了?”青儿瞪着眼凶道。
  西淡淡一笑,捉住她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才说:“原来那些根本不是皇上赏的,而是……而是……”
  “啊!”青儿抽出手骂道,“你平日是个仔细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让皇上知道可怎么好?这种事没也是有,跳到黄河里也说不清啊……”
  西急急地打断她的话:“又想到哪里去了?是金华公主!”
  青儿这下真的傻了眼,金华公主?
  公主!
  她拿什么和人家比?!
  她气得一边跺脚一边哭闹,西叹了口气过去劝,青儿却根本不给他半点儿好脸儿。
  又闹了一阵,青儿突然把手头的瓷枕往西身上狠狠地丢去,还好西抱了个正着。
  饶是如此,瓷枕多少也砸了一下大腿,他一边揉着大腿一边说:
  “我真是才知道,估计李公公……唉,他应该也是奉命先给我透个信儿。侍讲后,皇上居然和我闲话家长,一会问年纪,一会问家乡,后来甚至还问起了父母……”

☆、第二五一章 止乎于礼

  西后来说的什么,青儿已没心思再听了,脑子里翻江倒海地只响着“金华公主”四个字。
  金华公主,隆昌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究其原因是她十五岁那年奢华的大婚。
  当时金华公主以万金之躯,下嫁给中都四才子之首的东方克,这段惊世骇俗的姻缘一时盛传全国。
  虽说东方一门也算世家,却早已败落。可金华公主独独相中了他,令世人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然允婚了!
  那场婚事声势浩大,震动朝野,仅御赐的驸马府就占了整整两条街,比哪位皇子的府邸都要气派。
  可惜驸马东方克却是个无福之人,仅两年便撒手人寰,只遗下一女。
  此后,皇上又将金华公主接回宫中居住,算来已是四载。
  不想金华公主再动春心……
  “你在想什么?”西拉了拉青儿的袖子,才把她从神游中唤了回来。
  青儿闷闷地说:“皇上对金华公主的宠爱世人皆知,她初婚已嫁得随性,二婚要嫁状元,皇上不会不依的。”
  西瞪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居然还在担心这些无聊的事?!今天我回皇上的话都是随口编的,皇上只要稍一查证,我的命就不保了!”
  经他这么一说,青儿才猛然醒悟事情的关键。
  天啊!这可怎么办?
  “我们逃吧!”西长叹一声,“我知道云娘的仇还没报,不过现在这个案子已变成八、四两位皇子之争,这案子我们已无力左右。你怎么说?”
  青儿点头应道:“那现在就逃!”
  “现在宵禁,只能等明早开城门了。关键是你愿意走吗?舍得吗?”
  青儿大声说:“报仇的事再重要。也重不过你的命啊!再说,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机会!”
  西松了一口气,捧住青儿的脸看了半晌,不无歉意地说:“你总说连累我,这回轮到我连累你了。”
  “少废话,我去收拾行李……”
  西抱住青儿不撒手:“这次逃亡,咱们除了银票什么也不能带。不能露出半点苗头。不然会连累院子里的人。”
  青儿听到这里,眼圈儿有点发红,反手环住西的腰。偎在他胸前不说话。
  两人相对无语,过了许久青儿突然问:“你要不要去拜别伯父、伯母?”
  西摇了摇头,长叹道:“算了……我平日不能在他们膝前承欢,难道这会还要他们为我担惊受怕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写平安信吧,都怪我眼高手低。若是不科考……”
  “哪里手低?如果你真的手低,就不会高中状元、不会被各方延揽、不会得到皇上的宠信。西,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这里非要把人分作三六九等。使你这样有才华、有抱负的人不得伸展。它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们这就走,去寻一个自由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西紧紧地盯着青儿:“知道吗。有时候你总能点醒我。”
  青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继续用手摆弄着他的扣鼻。不再搭理他。
  西笑笑,把头俯在她耳畔说:
  “傻子,我是认真的!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我从来都不敢想。可你一说出来,我就觉得仿佛你说出了我的心底话。天下之大,知我者唯青一人!”
  青儿嫣然一笑,突然又挑眉娇哼一声:“那可不一定,人家金华公主很看重你呢,又是送汤、又是送水的……”
  西眼神一闪,突然坏笑一下,双手探到青儿腋下,不停搔她的痒处。
  青儿娇喝一声,一边娇笑不止闪躲,一边不住用双手抵死去挡。她仗着力气大,没多久便扭转局势,把西压在身下好一顿收拾。
  二人笑闹了好一阵才罢,良久青儿偎在西的怀中说:
  “咱们真是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胡闹!不理你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西紧紧搂着她不撒手,耳语道:“我们没什么可准备的,别走,陪我一起等天亮好吗?”
  青儿羞涩地瞪了他一眼,双臂忽然圈紧他的脖子,微闭双眸,送上一个浅浅的吻。
  这个浅吻好像一阵春风,瞬间吹皱了一池春水,西炽烈地回应着,好像要把彼此燃成灰烬,融在一起。
  他猛的停下来,一脸窘态地分开彼此,深深吸了几口气。青儿满脸绯红地又偎了过去,却被西止住了。
  西喘着粗气艰难地说,“别这样!还没成亲呢。”
  青儿一撇嘴,用手指肚画着他英挺的鼻梁,娇声道:“那又如何?你为了我连公主都不要,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西打下她的手,忽然坐起身,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说:“这是两回事,我早说过要三媒六证,明媒正娶的!”
  青儿一脸娇羞地说:“我那时还小,今年人家已经十六了……再说,明天就要逃亡了,哪里来的三媒六证?难道一辈子就这么止乎于礼?”
  西听了怔怔地答不上话,青儿又贴了过去,有些情难自禁。
  “别,求你!”西粗喘几声,捉住那双调皮的小手猛得推开,哑声说,“我不要这样!”
  见他这个样子,青儿好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含羞带怒地问:
  “原来你是骗我的,说到底你还是想尚公主?也对,我和公主怎么比?我是傻子才会信你!”
  西忙回身哄道:“胡说什么!公主与我什么相干,难道我不要命吗?”
  青儿一把推开他,哭着说:“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认识你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演技一流!我是傻,可还没傻到那个份儿上……”
  说着话,她一骨碌爬起身就要走,西拦了几下哪里拦得住,急得他大叫:
  “闹什么!想全院的人都听见是不是!”
  青儿这才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哭个不停。
  西快步走到她跟前想要抱,却几次三番被她闪天,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揉在怀里,柔声道:
  “傻子,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只是……”
  青儿抱着双臂,别过脸气哼哼地问:“只是什么?”

☆、第二五二章 身世之印

  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他心中的秘密:
  “我好像说过,自记事起我就在一家富户做伴读,后来那家遭劫,我幸免于难,被养父收养。从小我就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他们不要我?”
  青儿愣愣地看着西,见他满目哀伤,有些后悔不该逼他,忙扶着他坐下。
  西顺势将青儿搂在怀中,继续说:
  “后来长大了,知道世上很多贫寒人家养不起孩子,或送、或卖、或弃。而我出身贱籍,家境一定不好,身子又弱,并不怪父母充了我这个拖累。”
  青儿见他的神色越说越凝重,晃着他的肩劝道: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多说无宜,现在有多少名门向你求亲,有什么苦也全过去了!”
  西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说罢西突然起身,开始宽衣。
  青儿脸不由一红,捶了他一下骂道:“作死啊!你这是做什么?”
  西默默宽衣不理她,青儿红着脸,纠着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两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过去。
  其实西的身材谈不上好,青儿在病中照顾他不知看过多少遍,只是现在情形不同,此时再看倒不由心里小鹿乱撞。
  她一双妙目在这副熟悉地身体上游走,西的骨架很大,只是少肉,说来不算养眼。然而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不同。
  这时西突然回过头,两人目光对视,青儿窘得忙别过眼,西却反手指着左肋靠后侧的地方让她看。
  青儿扫了一眼撇撇嘴。抓起他褪在坑上的衣服叨唠道:“不就是那块红胎记吗,有什么可看?快些把衣服穿上,一会又要伤风了。快!”
  西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为他穿衣服,诧异地问:“你几时见的?”
  青儿一边利索地帮他穿衣服,抽空白了他一眼:“你生病时不全是我伺候你的吗?不给你擦身,难道由得你臭死?”
  西闻言脸刷的一下彤红。羞得别过了头。烛光之下两个耳垂愈发红得剔透,好像新鲜的小红樱桃一般。
  直到衣服穿好,西也没再说过一句话。青儿本想接着问他,又怕挑起他的心事,也不敢乱说话。
  过了好一阵,西才嗽了嗽喉咙说:“其实。那不是胎记……你没看仔细。”
  “啊?”
  青儿一挑眉毛,她为他擦过那么多次身。怎么可能没看清?
  可是,似乎这胎记十分重要?
  这话挑起了青儿的好奇,她知道胎记的位置,不由分说把西推到坑上就剥衣服。
  西一开始还挣扎。但实在不敌,也只好由着她了。
  青儿不敢像刚才那样把衣服全脱下来,怕他又受了风寒。明天还要跑路呢,只把那附近的衣服掀开。举了蜡凑过去细看。
  蜡光中,雪白的肌肤上一抹朱红。
  青儿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不由用手指摸了摸。只觉西的身体好像触电一般浑身一抽。
  青儿会意,不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西顿时又红了脸,转过身不让青儿再看,青儿哪里肯依!
  两人打闹之间,只听“啊”的一声低叫,原来青儿手中的蜡油不小心滴到了西裸露的皮肤上。
  青儿忙放好蜡,哄小孩儿似的帮他吹了两下,又揉了揉,问道:“还疼吗?让你不听话!”
  西红着脸瞪了她一眼,索性把脸埋在双臂中不再看她。
  青儿这才继续看胎记。胎记呈朱红色,形状是个长长的椭圆形,用手摸着并不平滑,而是略略有些向外鼓,边缘也不太清晰……
  她突然低叫:“咦,这好像是烫伤!不对,不是……”
  西突然转过身,一边整衣服一边说:“对,是烫伤,不过原本的位置应该是一枚印章。”
  “印章?!”
  青儿不依不扰地又扒开他的衣服看,形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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