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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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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不过是和好朋友逛逛动物园。有没有这么大的罪过啊!
  她忽然打了个哈欠,又忙歉然地掩了下嘴。
  看西这样子八成等了很久,说来她应该托人给他留个信儿。不过上马车之前她也没想到会玩得这么久。
  唉,还是这里太落后了,这要是有手机根本就不会出这么状况!
  屋里没有丝毫声音,青儿觉得整个房间压力好大。压得她都快窒息了,她现在不得不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要先赔个不是。虽然她不觉得犯过什么错。
  过了好一会,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的谴责,委屈地小声说:
  “你是不是等我好久了?其实我也没想到会玩那么久,那些动物实在太可爱了……嗯。我是说我应该早点托人给你带个信儿,不该让你着急。”
  西闻言总算有了点动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原来你只是忘了给我送信儿?好。好!这种信儿你以后不用找人给我带,我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气哼哼地走出屋子,根本不给青儿解释的机会。
  总算是走了!
  青儿觉得屋子里的压强一下小了不少,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正当她走到门口掩门时,只听西的屋门在一片寂静中爆出“崩”的一声巨响。
  青儿的手也跟着一抖,把门栓掉到了地上,差点砸到脚。随后心脏也跟着突突地狂跳不止,看来这件事没完!
  不自觉委屈的眼泪哗得一下淌了下来,青儿脸也不洗,衣服也不脱,和衣躺倒在床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西的,只是当她发现的时候早已情根深种,拔也拔不出来了。
  可是这个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西骨子里其实很霸道,霸道到连她的一个朋友都容不下!
  青儿可以贝者咒发誓地说她从来只把九文当成没有性别的朋友,而且她也可以很肯定地保证九文同她一样。
  真的只是好朋友,为什么西就这么小心眼儿,完全不能接受呢?!
  青儿一直在劝自己,九文在隆昌国这种环境下长大,他有不能接受的成长背景和理由。
  但她已经很小心,很疏远九文了,却还是不行!
  久别之后第一次看到死里逃生的九文,她已经拒绝了打猎的邀请,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也从未主动找过他。
  好朋友处成这样已经很差劲,难道真的要和九文断绝关系才行吗?凭什么?!
  青儿觉得她已经退无可退,就算她再爱西,可她也有自己最后的堡垒,也有她不能妥协的底线。
  如果为了一段爱情就必须要铲除友情,也许只能证明这段爱情似乎不太合适。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相爱容易相守难吗?!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如果她和西的爱一定要如此践踏彼此的心志,踏平彼此的底线,那么不要也罢!
  青儿在泪水中慢慢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青儿起床看着镜子里肿得桃子一样的眼睛有些不敢见人,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鼓足勇气迈出房门。
  等她去吃早饭时才被告之,西已经早早吃过饭去翰林院了。青儿扯扯嘴角,尽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或许她更应该做的是搬家吧?这里是西的家,又不是她的!闹成这个样子,还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真的搬出去,这段感情就无可挽回了吧?她有些狠不下心!
  青儿一边吃饭一边想着西昨夜唯一的一句话——“原来你只是忘了给我带信儿?这种信儿你以后不用找人给我带,我丢不起这个人!”
  西的意思很明确,他的心容不下九文,容不下她这个正常的朋友。
  她明明已经说了他们交往地过程,他们只不过在和小动物玩,没有半点私情。但是西偏偏就是容不下!
  青儿的早饭吃得味同嚼蜡,她把饭碗往桌上一推,默默走出大宅。
  当她回头看大门时不由暗想,不知她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零六章 病

  青儿陷入了低谷,在家里持续和西冷战,在吏部又没了张生的线索,只剩下枯燥无味的整理工作。
  好在没两天就出现了转机,这么说好像有点儿不厚道,嗯,其实是美人灯笼公孙西再次病倒了。
  西这场病来得很急、很猛,青儿觉得这病八成是她气出来的。
  虽然她没犯错,但大病当前还是先治病,因此也顾不得分出谁对谁错,日夜衣不解带地伺候病人。
  凉王本来已经打算要回西域了,却因西的这场病又延缓了他的行程,毕竟这场科举折腾下来,他只剩下这一个砝码。
  而且还是让所有人羡慕、嫉妒、继而想要争夺的法码!
  一开始西夺了状元为凉王出了口恶气,但除了凉王本人外其实没人把这当回事儿,直到西真的踏入官场之后才慢慢展露才华,让众人为之侧目。
  西所在的翰林院虽是隆昌国的象牙塔,却完全不是个纯粹做学问的地方,反而是最不好混的地方。
  一来能进到这里的全是人尖子,没有一个怂货。二来还是那句老话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这小小的翰林院俨然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论多低的品级,人人背后都有背景、有后台,关系错综复杂。
  众所周知西是凉王的嫡。系,可惜他的这个后台太弱,弱到所有人都有恃无恐地争相延揽,而西竟来者不拒!
  西上任这一个月来可谓是长袖善舞,游刃有余。
  无论是谁的宴席、酒会、诗会等等所有活动西一律捧场,然而却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连凉王想要敲打敲打他也找不到口实。
  年仅二十岁的西没多久就以人情练达、博学多才在一众新人中脱颖而出,成了所有人争相延揽的最大目标。
  而现在,西病了!
  这下可给了大家表现的机会,一时间西的大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中都所有名医几乎全排着队到这里报道了一遍。
  青儿不胜其烦,西每每不得不强打精神应承这些探病的来客,虽然他人半靠在坑上好像不影响休息。然而脑子却一刻不停地在飞快的运转着。
  这可不是事儿。这么“养病”养下去,就算是小病也得要命!
  青儿在强忍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还是爆发了,她一怒之下才不管来人是谁、多高的品级。揪着脖领子就给人家拖出院外,愣是给轰了出去。
  接着又命家院紧闭大门,不得让任何人入内!
  对于青儿的这场暴怒,西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她竟做得如此过分,再说大家都是斯文人。人家又是来探病的。
  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哪知才劝了没两句就被青儿噼里啪啦一连串地话堵了回来,只好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青儿才忸怩地坐过来。磕磕巴巴地为刚才的发火道歉。
  西看着青儿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不由一笑,叹道:“你这个火爆脾气也该改改了,你和我怎样发脾气我都容得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官,这样是要吃亏的。”
  青儿撇了下嘴。不以为然地说:“没事,九文答应我等凉王回了西域,他就帮我把这顶乌纱给摘了去。你刚说的‘我怎么发脾气你都容得了我’,等我嫁给你可不许后悔!”
  西愣了一会才又笑了,少时有些不放心地问:“九……九皇子想用什么法子帮你?”
  “哦,他说要把我放到沐州做个县丞,过段时间报个暴毙身亡就行了。”
  西半眯着眼听罢,微微点头道:“可行!沐州是他舅舅的地盘,离中都又远,县丞不过是个从七品的芝麻绿豆官,生死不会有人留意……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同我说过?”
  青儿撇了下嘴,揉揉鼻子委屈地说:“你还敢说,那天我一回来你脸沉得和水儿似的,我无论说什么你都没话,吓死个人!还把门摔那么大声!”
  西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你那晚是说了不少,我忍着听了半天就是没一句正经的,又是大老虎,又是大乌龟,几时说这件要命的事了?”
  青儿白了他一眼,强词夺理道:“还不是被你吓的!哼,你天天对别人都如沐春风似的,就对我,倒成了秋风扫落叶!我现在还没嫁你呢,要是真嫁给你,弄不好天天往死了打我!”
  西噗嗤一笑,把她搂到怀里,用鼻子顶了顶她的鼻子低声笑道:“我要想打你得等下辈子了,你不揍我,我就天天念佛了!”
  青儿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几时打过你一下?你这个纸糊的破灯笼连碰都不敢碰,就又病倒了。哼,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中用的男人!”
  西不说话,捂着胸口皱了下眉,青儿忙把手扶了过去焦急地问:“怎么?不是好多了,怎么心口又疼了?”
  西捉住青儿的手浅浅一笑:“嫌我不中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拜了花堂,入了洞房可就没的悔了。”
  青儿皱着鼻子把头扎到他怀里,娇声骂了句:“坏蛋!”
  西紧紧地搂住她,在她眼睛上、鼻子上又啄了几个吻,用手指揉着她的红唇小声说:
  “青儿,如果这事真的能成,我也想办法辞官不做,咱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安生日子,养一大群孩子好不好?”
  青儿讶然地看着西,突然从鼻子哼了一声,用手掐着他的下巴讥笑道:
  “就你?!一个拼了命也非要考状元的主儿还辞官不做?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算了,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天生就是个当官的料儿,你就好好走你的仕途,我不坏你的好事。”
  “傻丫头!”西淡淡地笑了笑,“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官吗?鱼符是假的,伯父伯母近在眼前却不敢见面,这样的日子不好受啊。”
  青儿莫名其妙盯看着西:“那你考状元的时候想什么来的?”
  “傻丫头!”
  西苦笑了一下低头堵上了青儿的唇,一个绵长的深吻终结了青儿一肚子的疑问。

☆、第二零七章 救美

  青儿的禁门令生效了,谁有那么大的脸还敢再去碰她的钉子,西终于可以安心养病,病也就好得快多了。
  他这场病本来就没什么大事,静下心来养了三五目已经能下坑了。
  青儿这些日子一直在家照顾西,她和西的事整个中都的仕人全知道,请假倒是方便。
  其实此时司封司的官吏们已忙得四脚朝天,韦达生这个假准得恨杀了一干人,等于把始作俑者给放了,他们却在这里撅着屁股干活儿!
  只是人人都心里明镜儿似的敢怒不敢言,谁不知道陆青、和她那位状元公是尚书大人的得意门生。
  而陆青能在这里谋职根本就是尚书大人给状元公的面子,现在状元公病了,这个假除了准,也只能是准了!
  青儿才不管韦达生怎么坐蜡,反正她已经送了他一份档案改良的大礼,既然找不到张生的影儿,她才懒得去干那些无聊又琐碎的工作。
  再说她在吏部也待不了几天,等凉王一回西域她就去沐州上任了,因此她打定主意只要西一天不去翰林院报道,她就一天不销假。
  这日青儿去给西取药,其实这活儿本来是牛大的,不过青儿派他偷偷去西的伯父那边报平安,为掩人耳目二人约好地点,先由青儿把药取好。
  这家药铺离西的宅子挺远,可能是凉王选房时有忌讳,特意选了这处附近一无医馆、二无药铺的宅子。
  青儿一边走一边腹诽凉王乱搞迷信,她这个人百无禁忌,觉得西这样的人就应该住在药铺后院才方便。
  不知是不是换季病人太多的原故,药铺取药居然还要排队!害得她等了好一阵子才从药铺出来。
  青儿站在药铺的高台阶上想晒会冬天的太阳,却一眼看见不远处的街角上正在打架。左右牛大还要一阵子才到,便好奇地挤过去看热闹。
  不看还好,这一看不由怒火中烧。
  只见一家制衣铺门口,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华服妇人指挥着两个丫环在打一名土布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被扯得披头散发,灰头土脸,仍能依稀看出容貌绝丽,身段婀娜。
  这女人的棉服已被丫环扯破好几处。里边的白色棉花翻了出来。那贵妇兀自不肯罢休,叫嚷着要把她的鞋拔下来抽嘴巴。
  那女子闻言高呼救命,拼命扭着身子护住她的两只脚。
  青儿见此情形不由柳眉倒竖。在隆昌国女子因为缠足,脚是只能被丈夫看的,现在的这种侮辱实在比扒。光了衣服还恶毒。
  只是不知道这女人犯了什么错?
  她正在这里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却见那挨打的女子突然向她跑了过来。扯着她的官衣缩在身后跪着哭道:
  “求这位大人救命,为民女作个主!我真的没有偷她的东西。呜呜……民女是本分人,不信请大人问问四邻。大人,我若是真偷了东西,甘愿被大人砍手砍脚!大人救命!”
  青儿先是一蒙。没想到这女人会求径直跑到她的身前寻求护庇,听她说完这才恍然是因她穿了一身官服,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她这个吏部小官儿只是个管档案的,这这这……
  倒是这女人一心求当官儿的为她主持正义。依此看来果然是冤枉的,看来这里边有些误会。
  既然她求到自己头上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不要说她的确是官儿,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也要为她出出头。
  青儿一时豪气大发,弯腰把那女人搀起来,还不待她说话,便听一个丫环尖声笑道:
  “哟,我说你瞎了眼吗?找他有什么用!也不看看他的官服,不过是个区区七品芝麻官儿,给我家老爷提鞋都不配!他怎么敢管我家姑奶奶的事?”
  那女人浑身一颤,含泪的双眸渴盼地望着青儿哭道:
  “大人!民女姓冯,在这间店里已经六年了,大人可以向四邻问问我素日的为人,我真的没偷东西!要不大人把我押去官府好了,我受不了她们这般羞辱,宁可去挨老爷的板子!”
  青儿见她如此刚烈,也不由血往上撞,一挺身走向那名贵妇正色道:
  “这位夫人,下官是吏部司封司外郎陆青,今日偶遇此事,或许大家有什么误会之处,不知夫人丢了什么宝物?下官愿意帮忙找找看。”
  那贵妇轻蔑地瞥了青儿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她。
  身旁的丫环撇嘴一笑,刻薄地说:“外郎算什么东西?我家姑奶奶是柳侍郎的夫人,你也配和她说话?”
  青儿冷冷一笑,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下官虽官卑职小,在保和殿殿试时也曾同皇上说过话。倒不知柳夫人是哪位上仙临凡,下官倒不配和她说句话了?!”
  一句话说出,看热闹的众人不由发出一阵窃窃的笑声,更有人混在人群之中喝了一声好,引来一阵更热烈地笑声。
  那丫环狠狠地瞪着人群,用手指着叫好的方向高声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是吃了天王豹子胆,小心我家老爷要了你们的狗命!”
  不想这话说出来,立时笑倒了一片,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大声回道:
  “侍郎好大的官啊!哈哈,我们城东房顶上掉下根竹竿子就能打到两个侍郎!”
  一句话说罢又是一阵哄笑,又跟了几声喝彩的。
  那丫环鄙夷地一撇嘴:“哼,把你的狗嘴闭上,我家老爷可是堂堂太尉!不知你们谁又见过?哼,你们这群穷酸一辈子也不得一见他老人家!”
  一时间周围果然随之变得鸦雀无声,青儿微微一愣,没想到随随便便管件闲事竟管到太尉家去了。
  可既然已经接了这件事,她也不在乎得罪谁,天大大不出个理去,更何况这里是天子脚下,总是要讲理的。
  这时,柳夫人突然开了口,向那丫环喝骂道:“多嘴!招摇什么?如此不懂规矩!”
  青儿差点笑出声,这柳夫人骂得也太假了些!

☆、第二零八章 说瞎话

  原来这件事很简单,柳夫人带两名丫环在由此向东隔三个门的一家珠宝店为太尉定了一块玉佩。
  取回玉佩后主仆一行随意逛逛,可巧走到这家小店见到一种几年前流行的旧式布料,便挑了一阵儿,柳夫人突然发现才取的玉佩不翼而飞。
  由于这家店里只有五个人,即店主、主仆三人、以及这名顾店的冯姑娘,便疑心是冯姑娘偷的。可这她咬死不认,便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青儿听了事情的经过,也觉得冯姑娘最可疑,但从她的种种反应看的确不是她偷的。
  店主是位六十开外的老人家,行动迟缓,又在这里开了一辈子的店,也不可能是他干的。
  难道是柳夫人的丫环?
  青儿没有迂回,直接问道:“柳夫人,不知两名丫环在贵府上做了多久事了?”
  柳夫人蹙了下眉头,旋即又冷笑了一下说:“这两名丫环都是太尉府的家生子儿,跟了我七、八年了。”
  青儿吁了一口气,已经这么久,看来两名丫环做案的可能性也不大。
  她又细想了一阵,抬头看了看那家珠宝店,这两家店的距离太近,在这几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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