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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农家科举记-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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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佩服的刮目相看,自不必说,只说眼下这情形,沈万里琢磨着,要不要顺势而为呢?
  可他去看疯了的穆继宗和不甘的娄康,想了想,道:“这事先不要声张,待到今日最后的品酒结束再说。“
  那就是要正常比赛,然后等到宣布名次的时候,再调换了。
  酒会的人都认可地点头,娄康却想要立时看见惩罚,他要再说,被大掌柜们拉住了胳膊,“不急。“
  确实不急,左家已经宣布退赛,穆家又跑不了了,什么时候处理,有差别吗?
  ——
  最后一天的品酒,花厅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人嗅到了风起云涌,有人如崔稚,只把心思集中到她的下酒菜上。
  今日又换了菜品,崔大厨献出了最后两道绝配的下酒菜——五香毛豆和凉拌猪耳!
  崔稚每日一换的下酒菜,都是下足了工夫的,连续熬夜,她小丫也受不了了,挂着两只黑眼圈盯着自家的玉签。
  话说这些邀酒大会请来的酒商,来了扬州,那是唯有美食、美女和钱不可辜负,穆继宗选择了美女,左迅选择了钱,崔稚说起来,也算是“贿赂”了。
  她抓住了酒商的胃!
  好些第一日就吃了五景酿下酒菜的酒商,投出了檀木钱不说,到了第二日也围了过来又吃又喝。就好比那位前堂主老爷子,他最是要紧,总是要排在第一位最先品尝的。
  他老人家一吃一喝一叹,五景酿后面排队的人又增加了十来位。
  还有人跑来问崔稚,“你们家这是请的神厨啊!御膳房出来的老爷不成?“
  御膳房?说笑了!是跨越前年的美食主播呢!
  世间仅此一位,无可代替!
  每每被问及,崔稚笑而不语。
  这些酒商就更稀奇了,今日见了这两样看似寻常的菜,也没有错过,排着队试吃,差点吃秃了去!若不是一位酒商只可以投出一枚檀木钱,崔稚这玉签只怕要被吃货们投满了!
  崔稚得意的不行,见着自家的玉签上的檀木钱蹭蹭上涨,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一番辛苦,总算没白费!
  她现在已经挤进第五名了,虽然是和另外两家并列第五。
  临着结束还有半盏茶的工夫的时候,酒商们已经把手里的檀木钱全部投掉了,有酒会的人催着众人,“若是不投,便把檀木钱串到空桌的玉签里,若是要投,便要尽快了!“
  有几人把剩下的钱放了回去,一旁有算数好的账房先生道,“还有一枚檀木钱,不晓得在哪位老板手里?“
  还有一钱?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了一愣。有些差别甚少的,靠着这以一钱能翻一个位次,然而最关键的是,眼下有三位第五名,若是这一钱给这三家其中的一家,这一家可就把第五坐稳了!
  而两外两家,可就要掉到第六名了!
  崔稚不巧正是这三家里面的一家。
  头名是一档,前三又是一档,前五又是一档,她也想稳稳地抓住前五,而不想被两外两家中的某一家,一脚踹下来!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她做些什么就能多些机会的了,这一枚钱,酒商投给谁,全在于酒商!
  崔稚握紧了小拳头,不要被踹下第六,她没有肖想前三,她就要第五就行了!
  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阿门爱我……
  崔稚低声祈祷诸神保佑,左迅侧过脸瞧了她一眼,脸上的沉色散了几分。
  崔稚全然不觉,只眼睛盯着酒商,到底是谁有这最后一枚檀木钱呢?
  思绪一掠,一个挺拔的男子走上前来,“钱在我这里。“
  崔稚定睛看去,愣了一愣。
  咦!这人好眼熟!
  谁呀?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第287章 第一奇闻
  持有最后一枚檀木钱的酒商让崔稚如此眼熟,这说不定是个转机,可这人是谁,她偏偏想不起来了。
  她想了又想,求助地看了一眼外面棚子里观赛的栗老板,栗老板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法给她提供任何帮助。另外两位和她一道都排在第五名的酒商,却在崔稚的懵圈中,勾了勾嘴角。
  一位低声嘀咕,“这可是咱们扬州本地的酒商呢!”
  这位右侧坐着的就是另一位排在第五的老板,那人道:“我与这位虽不是同乡,却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崔稚坐在后排听着这两人,都识得这位持有最后一枚檀木钱的老板,心里免不了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这扬州的邀酒大会对于她这个山东人来说,没有什么地域上的优势,反而劣势明显。
  她心里有竟有几分散了气,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位酒商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她又朝那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人正好也看了过来。
  此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长相英俊,举手投足间英姿勃发,他起身过来的座位一旁,坐着一个比他年纪稍长的男子,那男子与他长得有八九分接近,但气质更显沉稳。
  两人看起来是兄弟呢!
  然而就在此时,那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忽的朝她微微一笑,她怔了一怔,熟悉感更强了!
  只是坐在她前排的两位同排第五的老板,却不约而同地朝那人点头。
  不是朝她笑的吗?
  她再一转头,瞧见手里拿着檀木钱的那一位,已经走向了酒桌阵里。
  要投钱给谁?
  崔稚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却看见那位男子脚下定了定,转过头来,也朝她一笑。
  持钱的男子站的位置偏,并不是朝向别人。
  这一回,崔稚心下快跳两下。
  那熟悉的脸和笑……崔稚一下坐直了身板,她想起来了!
  只见持钱男子毫不犹豫,两步踏进酒桌阵中,直奔最边一桌而去,尚未站定,就把那最后一枚檀木钱串在了酒桌上的玉签中。
  连酒水和酒点都没有品尝!
  厅里厅外发出一阵惊叹声,有人不禁道,“第五名决出来!”
  有人更直接,“第五名,是五景酿!”
  那两个并列的酒水老板惊讶又失望,喃喃地说着,“怎么会这样?这五景酿到底有什么妖法?!”
  而崔稚眼里瞧着那玉签上刚串的檀木钱,耳边听着这一声确认,一时间心潮澎湃!
  时间一到,酒会的人立时叫停了邀酒大会的最后一场品酒,邀酒大会的所有比赛环节全部结束,只等明日的最后宣布了!
  酒会的人一离开,厅内厅外全部沸腾了起来,不停地相互确认前十名的名次。而崔稚直接起身,直奔那两位男子而去。
  两人似乎也在等她,见到她过来,全都笑了。
  方才持钱的那男子笑道:“瞧瞧,当年那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还成了少东家了!”
  另一位稍显沉稳的道,“齐明,你不是说,她识不得你我二人了吗?”
  盛齐明哈哈笑,指了崔稚,“我若是不投这一钱给你,你可还记得当年从我兄弟二人手里,骗走多少米?”
  若没有这一钱,崔稚还真就不记得了!
  盛齐贤和盛齐明两兄弟,可是和她做第一笔生意的人!
  想想当年的以盐易米半哄半骗,再想想如今的邀酒大会相遇,转眼四年已经过去了。崔稚成了五景酿的实际掌门人,而盛家兄弟能被邀请参加邀酒大会的品酒,看来早已不是当年窘迫模样!
  崔稚叫着“两位哥哥”,走上前去,与两人好一番寒暄。
  当年她以盐易米,虽然没能让盛家兄弟大赚一笔,但也把他们的米粮全部交易掉,免得两兄弟再将米粮拉回多耗损许多钱财,况且她当初定的价格尚算公道,盛家也小赚了一笔,有了回家救难的钱。
  盛家兄弟回到扬州之后,凭着这一笔进项,挽救起了家中的酒楼,且在四年的时间里,兄弟联手将酒楼生意做大做盛,今岁邀酒大会,这才得了邀酒大会的帖子。
  两人自来仪真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山东青州来了的五景酿,盛齐明甚至跑去了大槐树下一探究竟。他当时也没瞧出来这是崔稚,但当他稍稍打听了一下,听见这个“崔”字,忽的就想起了当年与他们兄弟交易的假身份崔老板。
  他震惊不已,回去告诉盛齐贤,盛齐贤更是惊诧连连。
  “那丫头怕不是做财神下凡,福星降世!”
  而当他们瞧见五景酿一路挺进第二轮,甚至与人并列排在了第五名的高位上,盛家兄弟对这位财神福星没有不信服的,不把这最后的一钱投给她,又投给谁呢?
  崔稚在这与盛家兄弟寒暄,那两位并列第五成了第六的老板是又酸又叹。
  “这五景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连盛家都认识?”
  “他们家一路高歌猛进,这下成了第五,真是邀酒大会的奇闻!”
  有一人从旁道:“算是奇闻了!毕竟邀酒大会举办了这么多回,不算第一期,也就只有一次,有新出现的酒,直接进到第五名!这五景酿虽然没有创下新纪,但也令人感叹了!”
  众人都道是,艳羡不已,还有人说,“这五景酿运气这么好,说不定明日宣布排名,还能向前进,这可就是前无古人!”
  邀酒大会最后宣布时名次变动,不是没有过,可那都是靠后一些的名次,前几名,哪里有大变动呢?
  况排在第一的是西风液,势头正盛;一票之差区居第二的是秀春酒,上一届便是第二;排在第三的是逢春酿,那可是实至名归的好酒;排在第四的是元和黄,都不是等闲之辈。
  五景酿能稳在第五位,已经是福运加持了,哪里还能再进?
  众人纷纷道,“不可能!”
  那看好五景酿的人却道,“这可不好说,没见着头名次名的老板,都是一副苦相吗?”
  这人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向左迅和穆继宗看去。
  穆继宗脸色不好自不必说,大家都晓得秀春酒今次是来争第一名的,可左家小爷占据了头名,怎么还不高兴呢?这很反常啊!
  众人不明情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难不成,五景酿还真的能再向前进?!那可是邀酒大会史上第一奇闻了!


第288章 还能怎么办
  五景酿不经意间又风光了一场,左迅在旁看着,也不住点了点头,他瞧着崔稚与盛家兄弟打得热火,还跟着盛家兄弟又认识了几个老板,说着关于酒水和酒点心的事。
  比其五景酿的酒水,好似这酒点心更得了众人的看重。
  左迅说不出是佩服或者羡慕还是怎样,他这里确实把第一占了下来,但是到底还是要让出去。
  崔稚几乎是空这一双手来的,而自己砸出去这么多钱,就换来这么一个下场,早知如此,该听老管事一言。
  来之前,父亲就提点他不要逾越行事,左家既然上了岸想洗白,一切按照规矩来,他当时没太当作一回事,现在看来,“年轻气盛”四个字,他真是当得了!
  只是不晓得,年纪小小的崔少东家,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
  左迅瞧着崔稚想了许多,一旁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酸溜溜到牙疼的声音。
  “这五景酿由得你一手捧起来,连我和那姓娄的都给她助力,现在五景酿可是第五,等到明日,还要向前,在整个邀酒大会史上留名,比着西风液,可厉害得多了!”
  说话的是穆继宗。
  他浑身皮疼肉疼地看完最后的比赛,看到西风液得了第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终归,西风液这第一要让出去,和他还不是一样,都占不着!
  “不一样,我们不一样,穆老板。这五景酿是我看好的,如今真的好了,我是真的欣慰。”左迅平静道。
  穆继宗听了,冷哼一声,“什么一样?还不是都给人做了嫁衣?你心里怎么想,我晓得!这第一本就该是我秀春酒,你非要来争,现在两败俱伤,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左迅却笑了,“秀春酒按规矩是要被禁赛五期的,而西风液,只是这一期退了而已,下一期再来,还有机会得这个第一。自然不一样。”
  话音一落,穆继宗脸都黑了。
  “凭什么?!你指鹿为马!还不都是贿赂?!”
  左迅完全不把他的发怒当做一回事,“是不是贿赂,不是你说了算。”
  左迅说完,起身看了穆继宗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火红色的长衫,衣摆卷起一团火。
  这团火却在穆继宗心里呼啦啦烧了起来。
  左家贿赂用的是物,非说借还的话,又愿意自断一臂,扬州酒会不会给他为难,毕竟左家在福建势力不容小觑,而他就不一样了。
  他送的是瘦女,不能找旁的借口不说,况这些瘦女都招了,他也想学着左家自断一臂,可根本没有机会。
  穆继宗一想到沈万里说的禁赛五期,他就觉得心里火燎了一样。
  这样一来,不仅不能参赛,还让所有人都知道秀春酒违反了规矩,被扬州酒会禁赛了!
  这般损失更大!
  穆继宗心疼到快要晕厥,哪怕是禁赛三期也行啊!这样旁人就猜不出来了!
  可他又去找谁求这个人情呢?
  都怪沈攀给他出的这个坏主意!
  坏事的东西!
  穆继宗气极,不知不觉转到了沈家别院的一个花园里,花园里高高矮矮摆满了盛开的春花,红的黄的白的绿的,招蜂引蝶,还有两个女子在花下嬉笑打闹。
  穆继宗哪有心思瞧花儿蝶儿和女子,转头要走,去一眼瞧见其中一个瘦弱些的女子的脸。
  咦!
  穆继宗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那女子不是穆氏。
  可这女子怎么长得同自己妹子这般像?
  穆继宗摇了摇头,巧了罢了。那两个女子没有瞧见他,继续说着话。
  另一个问那瘦弱女子,“爷怎么同你说得?是不是要纳了你了?你给我说说实话!”
  “哪有的事?爷都有九房小妾了,主母点不点头,还另说呢!”
  九房小妾?穆继宗愣了一下,满仪真只有一个人纳了九房小妾,这个人就是沈横。
  沈横好女子,满仪真没有不知道的。穆继宗并不对沈横的事感兴趣,可他突然想到什么,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继续听了下去。
  “可你长得最得爷的心呀!爷一眼瞧见你,就说你像那人!”
  瘦弱女子却疑惑了,“那人到底是谁呀?!”
  “不晓得是谁,但我听说,是爷当年想娶的女子,后来没能娶成,所以爷念念不忘!”
  瘦弱女子长长的“哦”了一声。
  穆继宗却看着她的脸庞心下快跳两下。
  那沈横,还对他那妹子念念不忘吗?真是奇事!
  再往后,两个女子说起了花草的话,穆继宗转身走了,心里一突一突的有些思绪,又被自己用力抹过,用力不去多想。
  待他出了沈家别院的门,沈攀已经在等着他了。
  沈攀同他抱憾,“一票之差!可惜了!”
  穆继宗却冷笑一声,去看沈攀的脸,恨恨道,“你出的好主意!”
  沈攀还不晓得穆继宗被沈万里按规矩要禁赛五期的事,他听了这话,脸色一沉,“舅舅这是什么意思?若不是这主意,舅舅怕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却坏了规矩,遭了禁赛!”
  “什么?”沈攀一怔。
  穆继宗眼眶一湿,已经没有力气同沈攀争吵,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现在好了,我们秀春酒要完了!要完了!”
  沈攀嗓子像吃了辣子一样,半晌才道:“这只能说,运道不好吧,也怪不得旁人……”
  “运道不好?怪不得旁人?!你是想说与你无关吧!”
  穆继宗听了,突然炸了起来,“我秀春酒一向紧守规矩,今次出事,就是你出的主意闹坏的!你现在敢在我脸前撇清关系?!”
  穆继宗红了眼,沈攀也在他的怒吼中,脸上皮肉跳了两下。
  他阴阳怪气道:“呵!但说到底,秀春酒还是要完了!”
  沈攀说完,拔腿就要走。反正秀春酒不是他的酒,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穆继宗的话,让他潇洒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要把实情说出来,让竹院的人都晓得你能使出这等办法!秀春酒完了,你也得完!”
  这话一出,沈攀脸上皮肉又是一通跳,待他再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舅舅,这事还得再从长计议,明日沈万里的宣布未出之前,秀春酒总还有机会不是?”沈攀忍着心底的怒意,努力安抚穆继宗。
  穆继宗冷哼一声,“怕了?若是怕了,就把秀春酒救回来!”
  救?还能怎么救?!
  沈攀也想不出来办法了,只是一转眼瞧见了别院门前灯笼上,硕大的“沈”字。
  “若说谁能动摇沈万里的决定,我想非沈横莫属,舅舅何不对那沈横投其所好?”
  沈攀只是随口一说,却见穆继宗脸色忽然变得青白起来。


第289章 投其所好
  对沈横投其所好?
  穆继宗忽的想到了什么,用力压下的心绪翻腾了上来。穆继宗吓了一大跳。
  不!他不是这般想的!
  穆继宗再不想与沈攀多言,转身上了马车,喝了车夫快快离去,好像要逃离什么血盆大口一样。
  沈攀看见穆继宗奇怪的表现,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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