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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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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李言蹊看着她的模样,突然开怀大笑,笑声爽朗,透着轻松、惬意。“你啊。。。 。。。”
方姚先是被他的笑声镇住,不知他为何突然放声大笑,怔怔看着他,后来心情也是一松,跟着放声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几日来笼罩在二人间沉闷的情绪也荡然无存。
寂静夜中,二人的笑声从房中传出,在清冷月色中显得更加纯真质朴,从心底荡起的那股欢喜格外明显,掩饰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言蹊: 为什么打我?手都打肿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者: 哦。
李言蹊: 快把板子撤了,我的脸都丢尽了!
作者: 你以为我是女主啊,那么听你的。敢对我吼,下章见吧。我要暴露你的作妖记,然后接着打,打到你不能说话为止。
李言蹊:………圣人言………
作者:滚犊子。
李言蹊:(我可能是个假男主)
第17章 第十七章
二人笑过之后,很有默契的同时安静下来,脸上的笑意还是漾在脸上久久不去。经过这一小小插曲,二人算是和好,结束冷战。两天的互相冷落之后,突然释然,却并无半分突兀之感,反而是十分轻松畅怀。
李言蹊左手挥了挥,微笑道:“得你挂心,我不会让这伤势严重的。”用手背轻轻打了打她卧榻的地方,“时候不早,明日还要早起陪老师进庙还愿,安心歇息吧。”
方姚低头羞涩的一笑,熄灭烛火,放下幔帐,复躺在席上。此时心里舒爽的很,侧躺着面对着李言蹊,问道:“几日前不是说只在这儿待一天的吗?怎么明日又不启程了呢?”
李言蹊“恩”了一声,缓缓回答:“今日老师提起七年前曾在西郊清泉寺许下志愿,如今愿望也算实现了,是时候带着我回去还愿了。老师已无官职,又不肯随我回京,而我在京中为官,以后只怕是难得再与他老人家多见几面。想起老师待我的种种,心下实在不舍,就想着再多陪他一天。”
他轻松的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多在缙云待一天,离京中要求的复职日期就又近了。这次是真的要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了。”
方姚只当他是在暗讽自己白天故意装病态的事,也不去问平毓秀到底在清泉寺许了什么志愿,“哼”了一声,改侧躺为平躺,装作赌气不理他。不多时,二人都沉沉睡去,夜真的安静下来。
第二日,方姚睡到日头高升才醒来,这一觉睡得并不十分舒服,做了个梦,梦见李言蹊手掌涂了药之后整个爪子都肿了,五指像莲藕一样圆润,真的变成了熊掌。
方姚眯着眼慢慢坐起身子,一点点的睁开眼睛,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李言蹊从来都是起得比鸡早,方姚这个起床困难户对这一点是十分佩服的。
方姚伸了个懒腰,下床穿衣,阿罗和阿锦两个丫头听到她起身便敲门进来了,开始按照往常的规矩服侍她洗漱装扮,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速度比平时快得多。
“你们两个今日怎么了,我这脸还没洗干净就给我擦干了。”
阿罗奇道:“夫人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就要随平老先生和老爷出门吗?不快点奴婢怕来不及。”
“出门?”方姚喃喃道:“昨天是说要去庙里的,这么快就要出发吗?我这是睡到多晚啊。你们两个怎么不早点叫我?还有时间吃早饭吗?”
阿锦委屈中带着一丝窃喜戏谑道:“是老爷不让我们太早叫夫人的,老爷说夫人昨天晚上睡得完了,定是十分疲累,所以特地想让夫人多睡会儿。”
“哦,这样啊。”方姚想不到李言蹊还挺细心,微笑不容控制的就挂在了嘴角,坐在铜镜前,一抬头看到两个人一边梳头,一边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阿罗尚可,可爱圆润的脸上只是稍有询问之色,阿锦简直是喜上眉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隆重的喜事一样。
方姚眼珠子转了转,就猜到了两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面上一红。这两个丫头真是人小鬼大,自己都还没有嫁人呢,胡乱猜些什么。
“快点梳头,一会儿要晚了。”方姚也不想跟她们解释,随意敷衍了过去。
匆忙的盘了个简单又好看的芭蕉髻,两边簪了两支银质镶着水红色锦花的双绞股银钗,再不过点缀了几点珍珠珠花,简单而大方。
阿罗拿了两套衣服,一套是蛋壳青色的长裙,穿法是类似汉代深衣,要在腰间围一圈。另一套是水红色的罗裙,交襟后在腰间束一宽约两寸的腰带。
阿罗中意红色的,和她的发饰相配,因而把红罗裙放在前面,道:“夫人,今日穿这一套怎么样?”
方姚瞥了瞥,她也更喜欢这套,深衣样式的她虽然也觉得很漂亮,但是不如束腰的服装穿着方便行动。可是今日是要去寺庙还愿,穿红色会不会太鲜艳?
正纠结着,只听门外传来稚嫩的声音,“师嫂,老师让我来询问您可是准备好了?早饭已备,正等着师嫂过去呢?”
阿勤礼貌的问完之后,安静等待她回答。他在人前总是彬彬有礼的小大人模样的。
“阿勤啊,快过来。”方姚热情的邀他进来,正好让他出出主意。
阿勤迈着方步,十分稳重的走了进来。方姚对他招招手,拿了两套裙子在手上,问道:“阿勤,你说我穿哪套衣服比较合适?”
阿勤学着老夫子的模样摸了摸下巴,道:“蛋青色清雅,水红色明丽,我更加喜欢蛋青色的深衣,更有君子之风。不过师嫂乃是女子,又是生的凤目秀眉,唇朱齿白,娇媚之态更适合水红色,两者相得益彰。”
“说人话!”方姚忍不住吐槽他,“跟我还咬文嚼字的。”
阿勤咧嘴一笑,面上多了几分欢脱之色,道:“好吧。我觉得姐姐穿罗裙更好看。”
“会不会显得有点轻佻了,今天是去寺庙里,这样合适吗?”方姚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不会,那寺里平日里各种人来来往往,穿金戴银者数不胜数,颜色艳丽一些又怎么了。若是嫌太艳了,就再穿一件藕色的小袄,看着会淡雅稳重些。”
方姚认真听取了他的意见,问阿锦道:“有藕色的小袄吗?”
“有的。”阿锦回了一句,出去了一会儿,而后拿着一件藕色粉边儿的七分袖小袄回来了,跟那罗裙正好相配。
“阿勤,你很有当服装设计师的天赋嘛。”方姚夸了他一句,又道:“好了,你先出去等着,我要换衣服了。”
阿勤得了方姚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当着两个丫鬟在场不敢表现的太亲近,听话的出去等她换好衣服。
等她终于收拾停当,二人匆匆赶到饭厅时,平毓秀、李言蹊和艾如三人早就在饭桌前坐好了,李言蹊脸上带着一点焦急之色,平毓秀倒是毫不在意的等着,一如既往的纵容方姚。
“姚姚,快来坐。来吃早饭。”平毓秀指了指李言蹊一旁的位置。
“是。”方姚甜甜的回应了一声,在李言蹊身边坐下。人都齐全了,这才开始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是平毓秀这样的夫子士子们一贯遵循的,因此早饭比昨日的晚饭更加安静寂然。几人匆匆吃了饭,就准备出门了。
平毓秀准备了三辆马车,一辆自己和艾如、阿勤坐,一辆给李言蹊夫妻,最后一辆给阿罗阿锦和家里的一个奴仆,还有一些堂香等必用之物。
在马车中,两人才算得到了一个私人的空间,方姚忍不住又抓过他的手看了看,血肿消了很多,真的是不需要再担心了。
李言蹊显然是不太适应如此亲密的举动,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将手缩回,另一只手握了握她接触过的地方,总觉得温温热热的,像有一层水雾黏着在手上。
清泉寺就在缙云城西郊的山上,规模不大。但因年代久远,当地人习惯了每有什么夙愿便去清泉寺礼佛。去的人多了,愿望自也有不少实现了的,于是灵验的名声就传开了。
方姚在路上问了李言蹊此次到底是为了还什么誓愿,对方回答的不甚明了,像是不好开口的模样。方姚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没有多问,只等到了之后问问阿勤是否知道,或者套一套平毓秀的话。
到了清泉寺,一行人进了山门,由接待的僧人引着先去了天王殿,再去大雄宝殿拜佛。
方姚第一次来到古代的寺庙,倒觉得和模糊印象中的样子差不许多,只是这西郊的景色怡人,此时正是树木葱郁的时节,草木深中一座古朴禅寺更有修禅之意,易引人入宝华佛法中。
“谈惠师父,今日这寺里为何这么多人?是什么大日子正好被我们赶上了吗?”艾如一边扶着平毓秀步上天王殿石阶,一边问那接引的僧人。
那名叫谈惠的僧人脸上挂着谦和而有些难以掩盖的笑意,礼貌道:“倒不是什么大日子,只是今日草堂观的师父们幸临鄙寺,正在大雄宝殿与师祖们辨法,这才引了许多施主来观看。”
“草堂观?”方姚低低的自语了一句,“观”是道教之地特有的名字,照着僧人的说法应是一群道士来清泉寺里与佛教之人辩论?
真是奇也,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一群信仰不同的人在一起辨法,辩什么?倒是知道历史上唐朝时期文化最为开放,儒释道三家并立而谈的故事。而今日她所见的是燕国民众对于这事都是喜闻乐见的,如过江之鲫纷纷来听佛道辨法。
方姚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阿勤,全部神色如常,分明是看惯了这样的事。她不禁感叹:燕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度,看来文化的包容度堪比唐朝啊。
谈惠的话还没完,只听他接着解释道:“上次草堂观的师父们论辩的时候让了我们一下,这次他们请了缥缈道长来助阵,因而来的人比平日更多呢。”
“缥缈道人?”平毓秀也忍不住问了来,传说这道人有通天之能,已经参悟了升仙之道,可算出凡人后事。只是行踪不定,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名,不得见其人,因而便有了“缥缈”二字在其道号之前。
“正是缥缈玄真道长。”谈惠平淡的语气中多少透露出些许得意,看来这个道士真的是名声不小。加上前太师、大儒平毓秀,清泉寺一日之内聚齐了三家学问的高者,怎能不是让人欣喜之事。“平老施主,论法正酣,是否现在去大雄宝殿呢?”
言下之意是希望他参与其中了。方姚多看了那谈惠一眼,此人相貌算端正,淡眉薄唇却透出一些机灵之色。难怪选他当接待人,是个能说会道的,也是个没有彻底脱离红尘的。
平毓秀却摆摆手,“罢罢罢。我只为了还愿而来,没时间去看这些个。我们便在这寺里其他地方逛一逛,等你们辨法结束了,再去拜过佛祖便了。”
言罢慈爱的看了方姚和李言蹊一眼,“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陪你们了,咱们就在寺里走走吧。”
第18章 第十八章
既然平毓秀已经发了话,小辈们纵使心里想去一睹传说中的神仙一般的缥缈道人的真容,也是不好说想去凑热闹了。只好乖乖的跟着平毓秀在天王殿先拜了弥勒佛。
跪在蒲团上,方姚悄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阿勤,小手合十在胸前,瞑目静思。端的是十分诚挚模样。
方姚知道他是个好动的,此时一定是心痒难耐,想去看大雄宝殿上的热闹。
自己也想看看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活神仙,又缺个向导,李言蹊是指望不上了,他一定会选择陪在老师身边的。
倒是可以让阿勤卖卖乖,小孩子贪玩儿能说得过去,然后自己自告奋勇与他一起去,看看那道人是什么模样。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带他一起溜出去。
心里打好了谱,直等到平毓秀拜完了未来佛,又徐徐往天王殿后的客堂去,方姚趁他和李言蹊说话的时候悄悄退到阿勤身侧,悄声对他道:“阿勤,你想不想去大雄宝殿看他们辨法?”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露出好奇却又略微沮丧的神情,“老师和师兄们都不去,我自也去不得。”
“若是我也想去呢?”方姚拽着他走得慢了些,〃不如你去求一求老师,你年纪小,老师一定会同意让你去玩一玩儿的,然后你再请我陪你一起去,可好?〃
阿勤小脸一抬,嘴巴一扁,“老师才不会让我随便玩儿,向来总说我顽劣,让我多读书收心。若我去求,还不如姐姐你去。老师最疼你了,你的话他才听的。”
“呵呵,是吗?”方姚干笑两声,她自能看出老师对她的疼爱,可她是后辈,也是客人。而且已是大人,这样贪玩儿只怕是不符合她一家主母的身份。
平毓秀想要和方姚说话时自然发现她走的慢了,转身回头等她,道:“姚姚,你们二人走的慢吞吞的,在说什么?”
“没有的。”方姚急忙赶上,“只是寺中景色颇好,请阿勤师弟为我讲了一下这寺里的各处建筑与一些历史故事而已……阿勤,是不是啊?”
阿勤立即附和她的说法,“是啊是啊,弟子正在跟师嫂讲建寺的初史呢。”
“原来是这样。你既然这般感兴趣,就让阿勤好好与你说说。慢慢跟在后面便是了。不要到处乱跑。”平毓秀止住了对她的话头,也不知先前有何事要对她说。
阿勤与她慢慢踱步,这小子脑子灵光的很,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让她等在原地。自己跑到艾如身边偷偷说了几句什么,对方又转告了平毓秀,果真艾如向他使了个眼色,而后欢喜的走了回来。
“姐姐,我们走吧。老师让我们去四处玩玩。”阿勤一脸得意,小脸儿笑的像花儿一样。
“你怎么说的?”压抑不住满脸惊奇之色,方姚一边向客堂的反方向走着,一边询问阿勤与艾如低语的内容,对方倒是有些谨慎小心了。
“姐姐,我是跟老师说,你想去观音殿替伯母拜一拜菩萨… …也算是为二位老人祈福吧。”
方姚一时无语,原是拿她打了苦情牌,让平毓秀以为她心底对父母牵挂,从而让她单独为父母祈福。
想不到只是要出去玩一玩,居然要费动这么大的心机,倒让她觉得没大有必要,真是不如拉下脸来直接说实话。
“罢了罢了,能去就好。”两人快步离了平毓秀几人的视线,带着阿罗转向大雄宝殿去了。
平毓秀在客堂找了地方坐下歇息,谈惠早已忙别的去了,今日除了正殿外各处人皆不多,客堂更是清静,他又让艾如在远处守着,要单独与李言蹊说话。
二人相对沉默片刻,还是平毓秀先开了口,“言蹊,你是我第一个徒弟,当年把你领回平家之时就曾在此立愿,将你抚养成人,看你成家立业。如今心愿已成而且还有意外之喜,应是这天上诸佛真的显灵了。”
“老师的教养之恩学生没齿难忘,学生能有今日,全是因为老师威名庇佑,并无什么意外之喜。”李言蹊言语虽然恭敬,但态度却是少有的冷然和决绝。
“昨日与你说的,你还没有想清楚?我的板子也不管用了吗?””平毓秀又无奈,又生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血肉之恩你便不能忘记。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他们的一点消息,你怎能不认!”
李言蹊脸上悲愤之情渐起,“老师,我此生只认您为家长,而不会接受那些从小就丢下我的人。纵然您用戒尺将我的手打烂,我也不会认他们的。”
态度坚决,不容人置喙。李言蹊平生没有几次用这样严重又忤逆的语气与他说话的。只是若是方姚知道他骗自己说挨打是因为她,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昨日已然解释过,当年他们丢下你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你怎就这么倔强,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平毓秀扯正自己的双袖,坐的更加笔直,“实话与你说了吧,今日我已经约了你父亲的旧友来此,他会向你解释。现在也应该到了。”
“什么!”李言蹊惊惧抬头,“老师,您怎能。。。 。。。我真的丝毫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事情,您这又是为何?”
平毓秀何尝不心疼这孩子,自己先后收养的三人之中,他也刚刚知道,李言蹊的身世是最为复杂的。
他到养生堂之时已经有四岁,也该是有记忆的年纪了,想来应是记得幼年之时一些不好的回忆。又在养生堂受了不少欺负,所以才会对抛弃他的人如此痛恨。
“别说傻话。这些年来你就没有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怎么可能对此全无期盼只是痛恨。不要一时气急说了傻话。”平毓秀话音一落,艾如已从外回来,低声道:“老师,您让我等的那个人到了。”
“请进来。”
“老师。”李言蹊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我不见,我不见他。。。 。。。”他眼珠慌乱的左右转着,久久找不到焦点,幼时零星的记忆带着斑斑血红浮上脑海,他已经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种恐惧感却会在入梦之时袭上。
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偻着背进入了客堂,头上戴着的幂离挡住了他真实的样貌。李言蹊看到他走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那人摘了幂离,漏出花白的头发,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年纪,然而须发却如老者一般,灰黑中夹杂着不少白色。
李言蹊看到他的脸,心里一惊,不由得叫出了声,“是您?”
那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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