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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毒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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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着台阶走下去,越下越深,越来越冷,里面的寒气越是逼人。而在这样的阴寒之中,唯有他们手中的小灯投下些微的光,在周围的石墙上摇晃,愈发显得阴冷。
崔颢领着梅长歌进了一间小室,那里面透出了隐隐约约的烛光,有个两鬓斑白的男子,正站在一具尸体前,泣不成声。
“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啊。”那男子喃喃自语的说道。
“周老爷,请节哀。”崔颢一脸悲戚之色的说道。
梅长歌立即知道了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
周老爷抬手擦去眼泪,向着他们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嘶哑的说道,“见过梅大人,见过崔大人。”
“说说案情吧。”梅长歌公事公办的说道。
断案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到案件调查中,这样很容易会有失偏颇,但在外人看来,梅长歌此时的表现,委实是略显冷漠了些。
“都是我的错。”周老爷说着,刚擦干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如果不是我要喝那瓶葡萄酒,就不会有人打开冰窖,我儿也不会死了。”
梅长歌微微皱眉,又细细听周老爷说了一遍案发经过,同崔颢先前所言,大致相同,没有太大的出入,只稍微补充了一点其中的细节。
她持灯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子,仔细照了周小公子一遍。
只见死者所穿衣物向上翻起,暴露出胸腹部,确实是极为典型的冻死者尸体表征之一。
死者死前,可能因体温调节中枢麻痹,有幻觉热感,死前反而脱去衣物致全身裸露,或部分身体裸露,被称为反常脱衣现象。
当然,有相当一部分死者家属,是绝对不相信这一点的。他们宁可相信自己的亲人死于谋杀,也不愿相信这仅仅是一场意外。
“确实是冻死的。”梅长歌低声说道,“但是,周老爷,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
梅长歌点点了崔颢,方道,“来之前,崔大人和我说了周小公子的事情,我想,周老爷一定不会任由小公子一个人呆着的吧。”
“那是肯定的。”周老爷望着小公子的尸身,艰难的说道,“不瞒你说,这也是我怀疑我儿,死于谋杀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你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实际上,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他摔伤前的那段时间,大概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这几年,我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夫人又早早去世了,所以很担心他在我死后,究竟要怎样活下去。前些天,我还想着趁早给他说门亲事,我也不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她肯对我儿好,就可以了。”
“为此,我愿意在我死后,将我的部分家产,转赠给她,以用作我儿的活开支。”周老爷摇头叹息道,“没成想,婚事还没定下来,我儿便已经不在了。”
“周老爷。”崔颢在一旁咳嗽了两声,提醒道,“还是言归正传吧。”
3417第二百一十三章 新的解题思路3417
“是是。”周老爷一迭声的说道,“咱们先出去再说吧。”
周老爷如今正指着梅长歌和崔颢帮他儿子洗刷冤屈,自然格外客气,早就命人备下了茶水和点心。
梅长歌在盆中净了手,说道,“关于周小公子的案情,还请不吝赐教。”
周老爷点头,便在桌边与他们一起坐下来,却无心用茶点,只捧着茶盏说道,“我儿头部曾受过伤,一直没有好全,平日里倒也不打紧,总有人伺候着。可怎么说呢,这几年,他的性子,愈发古怪了,老是说他头疼,一疼起来,便不管不顾的打人。”
“我对此,也感到很是愧疚,但我儿与旁人情况不同,实在不是能教导好的事情,再加上,我时日无多,对他更感亏欠,索性只能由着他去了。大概是三个月前吧,我新娶的小妾,突然怀孕了,说实话,我自己觉得挺突然的,毕竟我这个年纪了,老来得子,还是很稀罕的。”
“因了这件事,我特意为我儿多请了三个佣人,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旁的事情不需多管,千万要把小公子给看住了,万万不要让他跑到院子外面,冲撞了孕妇。”
“哎,两位大人,这事办得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没法子想了,才这样做的。”周老爷急不可耐的解释道,“没成想,就在上个月,兴许是我儿被关的太久了,闷得慌,所以硬是挣脱了佣人们的管制,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刚巧遇到了那名小妾。”
“前三个月胎象本就不稳,又一下子受了那般猛烈的冲撞,当场就流产了。那我能怎么办么,我总不能为了一个没出的孩子,把我儿给活活打死吧。”周老爷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也知道,那名小妾嫁过来,无非是想趁着年轻,赚一笔,至于对我,哪里有什么真感情呢。”
“我本想着,左右我也没多少日子了,放纵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料却犯下如此罪孽。”周老爷摇头叹息道。
“那这件事,最后是如何解决的呢?”崔颢语调悠悠的问道,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我给了她十万两银子,又在城东为她购置了一座宅院,足够她风风光光的过完后辈子了。”周老爷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激动,“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个数目的遣散费,不敢说是大秦数一数二的,但在凉州,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确实。”梅长歌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在大秦,小妾是可以自由买的商品,寻常姿色,不过几十两银子,便能在市场上买到,即便是貌若天仙,能到二百两银子,就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
“我原以为她既答应了我的条件,又收了我的银子,便该按照约定,等出了月子,自己搬到城东的宅院里,从此各不相扰,可万万没想到,她竟做出这等事情来。”
崔颢在旁边听了许久,几次三番的想要打断周老爷的话,因为他觉得,这位思绪向来“天马行空”的周老爷,大抵是又随着自己的性子,离题万里了。直到听到此处,才终于明白,周老爷先前洋洋洒洒的铺垫,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老爷能确定吗?”梅长歌沉声问道。
“当然能。”只见他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说道,“那还是我儿刚失踪的时候了,孩子不见了,肯定是要先找当时负责看顾他的佣人们询问情况的。”
“他那个院子里,统共住了个人,五个都是负责照料伺候他的。我记得,樱桃说,当时她正伺候小公子睡午觉,后来等小公子睡着了,便去厨房找吴妈,说是小公子临睡前,吵着要吃燕窝羹,她让吴妈先准备着,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而吴妈当时的确在小厨房中,她的任务很简单,小公子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她就什么时候做。虽然时间不定,但好在报酬丰厚,况且只需做我儿一个人的饭,其实还比府上的大厨房,要清闲许多。”
“吴妈表示,听了樱桃的话,她便着手开始准备做燕窝羹,结果发现小厨房里的存货,刚巧用完了,所以她只能和樱桃一起,去大厨房找秋葵去领。”
“领个燕窝,怕不需要两个人吧?”梅长歌不解的问道。
“对,我也问了她们两个同样的问题。”周老爷胸有成竹的说道,“吴妈说,因为她听见前院很热闹,知道府上来了贵客,秋葵又是主管大厨房的,不一定有空招呼她。可樱桃是小公子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府上没有不认识她的,由她出马,想必能少跑一趟冤枉路。”
“樱桃又说,她见小公子睡着了,再加上院子里,还有另外三个人看着,料想出不了什么岔子,所以就陪着吴妈去了。”
“可是听来听去,好像和那名小产的妾室,并没有什么关系。”崔颢慢慢的说道。
“那不是。”周老爷异常执着的说道,“就是她,我可是有证人证词的。”
“我都是单独审问的,那三个佣人,不约而同的表示,樱桃和吴妈临走前,和他们交代了去向,还说去大厨房拿了燕窝,马上就回来,让他们仔细伺候着。就在她们走后不久,这三个人突然闻到了一阵异香,然后便昏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人从院门口走过。”
“正面还是背影?”梅长歌追问道。
“是背影。”周老爷略略有些迟疑的说道,“但肯定是她没错的。”
“梅大人,崔大人。”周老爷蹙着眉,沉吟道,“断案推理,和你们相比,我虽然是外行人,但我懂得一个道理,杀人是要有原因的,尤其是像这样的,犯案手段比较复杂的案子,更是如此。”
“我儿一向深居简出,已经有好几年,没出过府门了。也不是因为别的,他不是犯病的时候,总喜欢打人嘛,我怕把人给打出个好歹来,有损我儿的功德,所以一直是不许他出门的。反正周府面积大,平日里也够他玩耍了,他小孩心性,没旁的爱好,无非是放个风筝,和下人们玩个捉迷藏什么的。”
“即便是早两年,我儿病情稳定,我不拘着他出门的时候,他也没惹出什么大祸来。再者说,周家小公子什么情况,这凉州城中,怕没有不知道的,本就没什么人会去招惹他。砸坏的东西和店铺,我都是按照市价,双倍赔偿的,我不信还能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我刚才啊,就翻来覆去的一直在想,除了她,再没有旁人了。”周老爷想了想,说道,“丧子之痛,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周老爷,你看这样好不好。”梅长歌柔声提议道,“我们先把您府上的那名小妾,关到刺史府里,好好的审一审。您放心,如果是她干的,我们绝不会姑息,可如果不是她干的,也不能冤枉了她。您是明白人,应该能体谅我们的用意。”
对于梅长歌的提议,周老爷显然是比较满意的,他客客气气的将他们二人送出府去,再三道谢道,“为我儿洗刷冤屈的事情,就拜托二位了。”
等周老爷好不容易走远,崔颢才苦着一张脸,颇为哀怨的说道,“哎哟,我说梅大人啊,这一听就是没影的事情,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哪里是我当真了?”梅长歌反问道,“当真的人,分明另有其人,崔大人可不要冤枉我。”
“怎么说?”崔颢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还记得周老爷是如何称呼周小公子的吗?”
“我儿”崔颢想了想,回忆道,“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吧。”
“你忘了,周家,可是有两位公子的。”梅长歌眨了眨眼睛,正色道,“正常情况下,周老爷应该称呼其为小公子,或者干脆直呼其名,才是合情合理的吧。”
“你换位思考一下,周大公子心里,能不能高兴?当然,这是由于周老爷打从心底里,觉得对这个小公子有所亏欠,于是格外厚爱,一般来说,大公子是不会和一个傻子较劲的。”
“我要说的是,周老爷的心情,其实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关于这一点,相信崔大人也有所察觉。他既然认定,那名小妾,就是杀害小公子的凶手。那么,如果我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堂而皇之的对周老爷的假设,表示质疑,恐怕他就要连夜自己动手了。”
“我这么做,也是想保住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梅长歌叮嘱崔颢,一定不要为难那名小妾,让她好好休息,等天亮以后再做打算,自己则是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家里,还有一箱子资料,期盼着她的归来呢。
叶缺笑着调侃道,“怎么,看样子,你是准备好好大干一场了?”
“我想尝试一种新的解题思路。”梅长歌打开箱子,翻来覆去的找了一会,最后抽出崔颢的那份资料,放到桌上,说道,“如今我们身处凉州,自然还是从身边的人开始好了。”
3522第二百一十四章 预测未来3522
明月东出,天色墨蓝。
叶缺微微皱眉,随口问道,“你不是被崔颢拉去查案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研究这些事情?”
“那案子,我已经有眉目了。”梅长歌淡淡说道,“不离十吧。”
“我以为,趁胜追击,或许更好。”叶缺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可不行。”梅长歌轻轻摇头,说道,“此案的凶手,给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替罪羔羊,如果不能一击即中,下次再想定罪,恐怕就要难上加难了。”
“倘若再为此牵扯上一条无辜之人的性命,才是最要命的事情呢。”梅长歌吐吐舌头,说道,“和这些相比,让他先嚣张一个晚上,又有何妨呢?”
“是我多虑了。”叶缺点头道,“楚青澜还派人送来了一封密信,信上说,他和我们之间的,可能要中断一段时间,让我们安心等待,不要心疑虑。”
梅长歌蹙眉道,“看样子,我这边也要加紧些了。”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也是好的。”叶缺问道,“多个人,总是会多条思路的。”
“这事你恐怕还真的帮不了我。”梅长歌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中映着月光,又清冷,又宁静。
“我希望在知晓一个人平事迹的情况下,逆推出这个人,将来有可能会持有的立场,以及,有可能会做出的行为。”
“预言?”叶缺颇为诧异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梅长歌的手指,轻轻拂过桌上属于崔颢的那份资料,“只不过,我以前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推理方式。”
“我的工作,通常来说,是根据某个人的现有行为,来归纳总结他的固有模式。比如说,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有着痛苦童年记忆的可能性,比较高。又比如说,通过观察案发现场,我们或许可以得出,凶手是一个思维缜密,头脑清晰的人。”
“但这些推断,理论上说,是不可逆的。”
“你懂我的意思吗?”梅长歌看着一脸懵逼的叶缺,只得缓缓解释道,“说白了,其实很简单,同样的一件事情,对不同的人,造成的心理影响,是截然不同的。就假设是童年阴影吧,有的人,会因此**、**,直至原有活轨迹被改变。可有的人,反而会因此激发起某种斗志,希望能够尽自己所能,肃清这个世界的黑暗。”
“具体到崔颢这个人,那就是”梅长歌顿了顿,翻了两页册子,方道,“来,叶缺,这是个机会,你随便分析分析崔颢这个人的性格。”
叶缺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崔颢,今年四十二岁,寒门出身,做事严苛,极有条理,有很强的家庭观念,对世族,有很大的不满。”
“很好,崔颢政绩卓著,从他过往的政绩和批文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做事严苛,有条理。他四十二岁,官至凉州刺史,家中却只有一位发妻,且与夫人感情很好,所以得出,他有极强的家庭观念。”
“但是,如果我们绑架了崔颢的夫人和孩子,继而胁迫他按照我们的意思来做一些事情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同意呢?”
“这”叶缺犹豫道,“我不知道。”
“是的,我也不知道。”梅长歌坦然道,“人的想法,是瞬息万变的,我们可以框定一个大致的范围,却不能代替他们做出选择。”
“一个性懦弱,瘦小,基本没有攻击性的人,在死关头,也是可以奋起杀人的。同样,一个素来拥有良好道德水平的所谓圣人,也可能由于一件小事,举起自己的屠刀。这些都是他们平日里,完全不会做,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想象过的事情,直到已经做过了,发了,他们才会意识到,原来我们也是这样的人。”
“这个想法的难点,还不仅仅只限于此。”梅长歌倍感头疼的说道,“再详尽的资料,也道不尽一个人的平,尤其是,这些资料,其实并非完整。”
行为心理学,从来就不是一个精准的活计,而是一个概率。
借助于现代计算机检索技术,以及严格的户籍和档案管理制度,梅长歌能够将案件嫌疑人的范围有效缩小,再根据排查死者的关系网,继而寻找到最后的凶手。
但她如今身处大秦,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穷二白。
朝堂上,有相当数量的寒门学子,他们在正式做官前,甚至在做大官之前,是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平事迹的。
即便是乌衣子弟,谁又会真的关心他们八岁的时候,是不是还在尿**呢。
况且,梅长歌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尝试无差别的预测,即预判一个人,在特定应激条件下,会做出的极端反应。
问题是,这种预判,是不接受失败的。
因为失败,意味着死亡。
就像这一次的遇袭事件,便是梅长歌错误预判陛下行为的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将到天明的时候,叶缺去厨房,给梅长歌做了早饭,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的房间里还透出隐约的昏黄灯光,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敲开了梅长歌的门。
“别看了,先睡会吧。”叶缺将东西放在桌上,示意她先吃一点。
梅长歌捧着温热的瓷碗,沉默的望着他,“如今已经太迟,却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那也不耽误这一会。”叶缺望着她,终于还是开了口,“梅长歌,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这次遇袭,是因为你的缘故,才会死了那么多人。”
“其实不是的。”叶缺淡淡的说道,“陛下既留了李让这颗棋子,便总该有他的用处,不用在这里,也要用在那里,到时候死一,还不一定能捡回这条命。”
“我知道。”梅长歌默然说道,“但我始终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我也不能原谅自己。”
天边已经透出微明,又将是一个清晨来临。
待梅长歌慢慢的吃完面条,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她站起身,对叶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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