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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醉入君怀-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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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开!再不放开我便叫人——”话才说道一半,嘴唇被他飞快用手指点住,止住了后面的话语。

    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唇,“再不会放开,再不会离你,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定定看着,刹那间,铺天盖地的辛酸、喜悦将我重重湮没。

    红叶漫天飞舞,迷了人的眼,我双目中慢慢朦胧,我从不知道,有一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是这么让人控制不住……

    “怎么突然就哭了。”他慌了,用手擦拭着我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完,慢慢的目里尽是愧然之色。

    看着他的窘态,我含泪笑出了声,一拳软软打在了他的胸口,“死木头。”

    他含笑拥我入怀,下巴抵在我肩上,嗓音沉在我耳旁,“多叫几声?”

    我偏头看他,手指轻轻抚过他的侧颊,“臭木头,呆木头,傻木头,蠢木头……”

    抚过脸颊往上,斜斜插进他的鬓发仔细理顺,亦如往日里,他总会细心将我耳畔缭乱的发丝温柔拢到耳后。

    柔软而又温暖的唇在我颈边慢慢磨蹭,扑在肌肤上的呼吸撩起全身的酥麻阵阵,轻轻的吻,在耳畔、在侧颊、在下巴,顺着脖颈往下,密密麻麻一路细细吻了下去,每一次温暖落下,化作燎人的炙火,烫着我的肌肤,深深的滚烫了我的血脉,即而又暖热了我的心,一次一次,印下深深浅浅的各个烙印,再抹不灭。

    气息交缠愈发亲密。

    他环着我,陡然腾起跃直树梢高处,我震惊之下,衣带裙角,翻飞如蝶。

    我惊出出声,“你——”

    他的唇温柔堵住我的嘴,暖暖含住,声音含糊在嘴里,“夜黑风高,正是良辰美景时……”

    似化开了的一池春水,我陷在他的声音里,不知不觉,腰间一松,腰带不知何时被解开,身上的衣服已经开了大半。

    树对边的拐角处,出现一盏亮灯。

    稚嫩的嗓音响起,“舅舅,这里这么多条路,我爹爹会去哪呀?”

    光洁的后背抵上树枝,我浑身一凛。温暖的身躯贴上,滚烫的大掌在我腿侧游移,我忍不住轻吟一声。

    声音很小,被风吹树动的声音盖住。

    那边昏黄的灯前,男子红衣,挑了眉往这树上一瞥,朗声唏嘘:“啧啧啧,这青天白日的,某些人呐,某些人……”说着,牵着孩子随便寻了个方向离开,女孩的声音带着困惑,“漆黑漆黑的,哪来的青天白日?”

    “小泧儿说得对,这昏天暗地,才更好做案呐……”


文章正文 大结局

    虽说房中四角案几上的花瓶里都插着颜色鲜灵的花枝,但厚重的深色帷帐垂下,遮住了灯火烛光,房子里显得有些昏暗。

    我是一身夜行衣避开众人,直接冲到苏流觞在殇清宫下榻的客房的。

    一把匕首直接插在桌上,“要么退婚,要么我死。”

    彼时,苏流觞正在用夜宵,轻轻抬眸看我一眼,继续去了喝口那八宝银耳莲子粥,慢条斯理地开口,“阿汐,以死相逼的法子糊弄糊弄你二哥就行了,对我没用。”

    森寒的匕首在烛火下头跃着光。

    “要么退婚,要么你死。”

    苏流觞挑起他那好看的眉眼,唇角一抹恰当好处的笑,“别说阿汐伤不了我,再者,左右都赔本的事儿我会去做?”

    我瞪着他,“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就行。”他的话语温润如水。

    “我向来晚起,不会晨昏定省。”

    “祖父母年迈,亦不想那般麻烦。”

    “我不会女红,不会下厨,更不会伺候人。”

    他回话回得风轻云淡,“那都是下人做的事。”

    “我嫁过人!”

    “我知道。”

    “我生过孩子!”

    “我也知道。”

    “我三年前死过一次,身子大损,再不能生养!”

    他皱眉,讶异看我一眼,在我眼见事有转机时,他灿烂一笑,“无妨。”

    “我不准人纳妾!”

    “我也没打算纳妾。”

    “你若娶了我,我成天给你戴绿帽子!”

    一碗八宝银耳莲子粥悉数见底,他抬眸,笑得温润无害,“阿汐喜欢就好。”

    “你——”我气极,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沮丧着看他,软了声音:“你上看我哪里了?我改还不成吗……”

    他只是靠着椅背闲闲看我,声音轻柔而淡定,“阿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悔婚?”

    我横他一眼,不语。

    他望了我良久,透澈的目光深邃灼灼,突地展眉一笑,“阿汐,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送聘礼来的。”

    我震悚惊愕,讶异不已。

    婚期至,入目到处都是红色。

    上一回嫁入上官堡,从下聘到婚期只有短短三日。饶是时间紧促,殇清宫也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当。这一回,中间隔了六七日,虽只是出阁,但这场婚礼,依旧盛大。

    我坐在房里,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细细盯着镜子里的人儿瞧。身后的喜娘持着木梳,为我一遍一遍梳着发,口里说着同九年前我出嫁那时一样的话语: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至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然后戴上凤冠。

    一切繁琐皆弄好,偌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微微一笑,镜中佳人绝代,肤如凝脂,齿若瓠犀,秋波一送,顾盼生辉。我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但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毕竟是我的……二婚呐。

    蒙上盖头,眼前一片红,唯只能低头见到大红瑞金的精致鞋面,随着裙摆舞动,一步一步,姿态生辉。

    喜轿起,笙箫喜乐奏响,出了殇清宫,行至密林时喜乐陡停。

    外头传来随花的声音,“上官堡主轿前拦路,怕是不合规矩。”

    “我来抢亲,何必在乎规矩。”

    轿内,我蒙着盖头,想象不出上官若风说出“抢亲”两个字的时候是副什么模样。

    既然是抢亲,自然是要动手抢的。我坐在轿里,脑海里还在琢磨“抢亲”那两个字,陡的一股劲风逼帘过来,腰上一紧,不及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马背上,长鞭划空一响,马蹄飞掣如踏飞燕。

    生平第一次被抢亲,前后相隔时间仅就短短数秒?

    我靠在他怀里,头上盖头挡着,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听得他胸前心跳得飞快。不由得拍了拍他,“喂。”

    “嗯?”

    “你劫人不掀盖头,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我?”

    上官若风身子一僵,然后陡的勒马停下,“你……”

    “哪有你这般冒失的!”我不由懊恼,“若里面坐着的人不是我,你是不是也这么一把抱了带回去?”

    “就算听不到声音,看不到面容,我也能知道那是不是你。”耳旁听得一声爽朗轻笑,他拥紧我,“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反应,再加上身上每一处味道,我都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再熟悉不过。不会认错。”

    我从未想过,这样肉麻煽情的话,他也能说得出来。

    脸上蓦地一热,火烧火烧的,一连烫到了耳朵上。还好蒙着盖头,不然……

    被这么一搅合,便忘了告诉他,他抢完亲后,送嫁的队伍若无其事的继续起轿,不急不缓的继续往前走着,喜乐声依旧。

    直到到了上官堡,上官若风才终于发现不对劲来。

    笙箫丝竹喜乐缭绕,鞭炮大作喜气洋洋。

    上官堡大门门口车水马龙,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一路的贺喜声萦绕不散。

    在门外迎客的上官若雨见状急切过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去换——”似是陡然见到了我,惊呼一声,“花轿没到,你怎么就把新娘子给弄过来了!”

    一直牵着我未松开的手,微微变得紧了些,手心里头慢慢全是汗。

    我想象不出上官若风呆立怔怔的模样,隐忍了一路的笑,再也憋不住“扑哧”笑出来。

    我听得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月儿,你……”话未说道一半便被另一道声音盖住。

    “唉我说这怎么回事?子綦你也不是头回成亲了,衣服也不先换过,就这么猴急的把新娘子给弄过来了!”苏流觞的声音故意拨得老高,带着一贯的笑凑近上官若风,“子綦,吉时未到,再急也不能马上入洞房不是?”

    很久以后,没回提到这一天的事,上官若风的脸色就一阵绿一阵青的变得很有意思。此时,我盖头未掀开,风过低头瞥见身边白衣袖杨,眉一皱,侧脚就朝他轻踢了过去,“傻愣着干什么,我大喜日子,你竟然给我穿出了一身丧?”

    接下来的是便是顺理成章。

    喜婆递来一方红绸,我轻轻接住,目光掠过盖头底下,不经意的往红绸的另一端望去,一只手,同样持着红绸,那手修长,很好看。

    贺喜之声,缤纷杂乱。

    我微微低着头,看到他的鞋。

    我从不知道,原来二婚时拜天地也会感到紧张,握着红绸的手,微微锁紧。

    司仪的声音洪亮清晰,“一拜天地。”我深深弯下腰去。

    一拜拜完后,我偷偷见着大哥凑到上官若风边,握着他的右手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我听不明晰,只是垂眸见着那端握过手后的上官若风,右手微颤,不着痕迹的把红绸握到了左手上。

    “二拜高堂。”没有父母,我三个哥哥以着长兄为父厚脸皮的坐在了高堂位置之上。二拜完了后,三哥从椅子上起身,从上官若风身侧走过,然后,只见那边红色喜服之下,男子的左腿微有些迟缓。

    “夫妻对拜。”

    心底,是没由来的紧张慌乱。不知道这回南宫汲花又要怎么变着法的折腾人。好在,三拜拜完,什么事都没有。

    “送入洞房。”

    好不容易撑完了全部发杂仪式,被送到东苑房内。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

    成婚两次,嫁的都是同一个人。

    但当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我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要快。

    一群人进了室内。

    喜娘贺喜。

    红色盖头缓缓揭起,光线入目时,我抬眸。

    红衣俊颜,亦如当日初相见。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满室满房鲜艳的红,都在这一瞬没了颜色。

    合卺酒,我们双臂交叉,喝一半,留一半;喜娘接过杯子,将一个杯子里的酒倒入另一个杯子,然后再将杯子的酒倒回来,反复几次,又将酒杯递给我们,我么双臂交叉,再次饮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回,是一饮而尽。

    人群纷闹渐散去,凤冠解,璎珞落,青丝散,待要脱那喜服时。

    房门被不厚道的敲响三下,南宫汲花的声音在后,“子綦,你出来一下。”

    这一出去,就出去了半盏茶的时间,待人回来时,我额上青筋一跳,只见上官若风衣裳褴褛,眼眶带肿,嘴角带血,分分明明是被人狠揍了的模样。

    我愣愣看他,“被打了?”

    他低目看我,无言点头。

    “没还手?”

    他再点头。

    我无语而默。

    “所以,上官堡主第二次娶妻的大喜之日,过得很是水深火热。”

    我说完这个故事,喝了口水,低头看见一张小包子脸拽着我的袖子,兴奋看我,“奶奶,还有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满是纳闷,“同样的桥段,一个时辰之内你竟然耐得下性子让我给你说两遍?”

    小包子脸上挂着异常灿烂的笑,朝着我的身后脆脆喊了声,“爷爷。”

    我身子一僵,回头过去,上官若风的脸色又青又白,情绪变化得很是丰富。

    【完】

    哈哈哈哈哈,这个大结局很萌呀有木有!!我就说的是健康温馨向上小暖文的嘛~~~~明天考试,今天就不放番外了,明天晚饭以后过来看番外吧~~~~~   唉呀妈呀,总算完结了!!


文章正文 番外 南宫灺和她爹不得不说二三事(一)

    大雪纷飞,入目各处,白芒一片。

    冷风吹得削皮寒骨。这样的天气,没几个人是愿意在屋外待着的。冰冷的雪地里,却有一副场景,纤细苗条的身影单手倒立撑在雪地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的黑,雪地黑衣,青丝垂地。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双腿笔直高立。

    大雪纷扬中,尽管身上被落了不少的雪,尽管撑在地上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着抹倒立的身影依旧身稳如钟,形直如松。

    也不知这么单手撑着倒立了多久,直到大雪停,随花从长廊里走出,多年不变的平静口吻:“时辰到了。”

    撑在雪地上的单手晃了晃,下一刻,之间撑地的手陡然发力,黑影凌空翻了个身,眨眼间双足沾地,落地无声。

    随花朝她颔首一礼,“主子在殿内等着。”

    雪地里的人伸手活动了几下,手贴着额头往上插入发里,将乱发随意往后一拨,提步走上长廊。那是一张姣好明丽的脸,肤如凝脂,让人过目便舍不得忘记的天人姿容,眉目里露出的是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

    长廊尽处,是一精致繁美的殿堂,殿门大开着,足过门槛,房内暖和如春的温度,让她僵硬冷绷的身子舒缓不少。

    殿内,狐毡软坐上,红衣男子闲闲倚着椅背侧身坐着,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册子低目看着。未梳冠,一头青丝松散垂下,遮住了男子一半的面庞。察觉到人已过来,他头也不抬,只淡淡三个字,“知错了?”

    南宫灺走至他身前三尺处站定,低目,“不知。”

    男子翻了一页纸,似也不意外她这么回答,伸了手在旁边侧坐一指,“坐。”

    南宫灺依言过去坐好。

    南宫汲花放下手里的册子,抬了目侧看过去,见到女子头发散乱,眉间微不可见的皱了眉,五指微张,以手代梳在女子头顶梳弄了几下,“平日里不注重衣着打扮也就罢了,这都行过笄礼了,怎能还成天顶着一头乱发到处跑?”

    女子低目,轻轻应了声。

    “伸手。”

    南宫灺听话的伸出了在雪地里撑着地的那只手。

    手心通红,冻得有些发紫。

    南宫汲花淡淡瞥了眼,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盒药膏,用手指沾了,均匀细致地抹到了她掌心上,“白跟了你姑姑那么多年,偷懒耍小聪明的本事半点没学到。若是罚她在雪地里单手撑地,即便不趁机装弱装晕倒,也会把手用厚绒包裹上五六层才会去碰那雪。哪会像你这样,把手冻得跟猪蹄似的。”

    少女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细腻胭脂色,双睫微垂,“灺儿哪敢学姑姑,姑姑自小寒症,向来受不得寒,即便于雪中再怎么偷懒,也在情理之中。而灺儿若学做姑姑那样了,保不准立马就要挨鞭子。”

    “倒也是实话。”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转瞬不见。“这药上好,三日之内不要沾水。”

    南宫灺眨巴眨巴眼,“那洗脸怎么办?”

    南宫汲花瞥了眼她未冻伤的另一只手,“又不是只有一只手。”

    “一只手怎么拧毛巾?”少女直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水汪汪的的好似泛着光。

    南宫汲花嘴抽了抽,手里的药盒子往桌上一拍,“下人们多的是。”

    南宫灺摆着一张无辜的脸,“下人们的手皮糙肉厚,污了我的水怎么办?”

    南宫汲花挑眉,两指夹起少女的下颌,凑近她,说出来的话语轻轻,“乖乖亲闺女儿,你不会是想要本宫亲自给你……洗脸?”

    少女巴巴地看着他,双目含情,微微一笑,甜甜糯糯一句,“爹爹~”

    南宫汲花只觉自己额角青筋跳了跳。

    少女见此法有效,从椅上起身,靠近他,身若无骨的软进他的怀里,一手勾上他的脖子,垂目含羞,“爹爹……”

    男子轻轻笑:“我瞧着怎么最近变乖了,原来是想到了这个法子。”

    女子身形微僵,却不过瞬会儿,含笑抬眸,一颦一笑浮华魅生,只是那琉璃般的目里,笑意一点不含,反而透着冰凉的一丝……狠戾。

    室内陡然雪亮的银光划空一闪。

    “咔——”骨节被生生拗断。劲风刮过,再一看,女子捂着手腕,拧着眉摔躺在三丈外的地面上,她的身旁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南宫汲花缓步朝她走去,深邃的眼里满是阴佞的光芒,淡淡勾起的唇角,便如暴风雨来临前一般的宁静不可捉摸,“我说过,你若要杀我,准你用任何方式,但惟独,不能是这种。”

    南宫灺下意识的手指抖了抖。

    南宫汲花在她面前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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