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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纪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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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七八十两，的确是多。林园马上说道，“爹，娘，别担心，女儿又不会马上嫁走，会帮家里度过难关的。”
林大娘子望着女儿，叹道，“你已经及笄了呀，男方求娶后，你在娘家最多只能住个半年一年的，总不能拖三五年，这也不像话呀，村里会说闲话的。”
☆、043 发现商机，买回礼（修正全章）
林园默然不语，说来说去，都是钱闹的。
看来，得在这半年里，帮家里还完债才能出嫁。
又闲聊了几句，林大娘子招呼大家洗澡睡觉。
林园走到后院，发现那几个树桩凳子横七竖八的扔在院子中间，这要是晚上谁起夜去茅房，黑灯瞎火的，不得撞得摔倒？
林园摇摇头，一个个的往屋角搬去。
搬着搬着，她心中一亮。
话说，这玩意儿……打磨一下，漆上油漆，不就是现代那世的树雕凳吗？
在现代那世，这种典雅古朴的凳子，还有配套的桌子，在许多茶吧书吧里都能见到，一些富户们，也会买来放在自家庭院里，既有观赏性，又实用。
她不如，也做一些，试着卖卖？
文人骚客们，可十分爱好这类返璞归真的物品。
想到这里，林园心中，又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
林二柱媳妇和林老太说了会儿明天去陆家的事，刚回自家屋，这时候，自己男人和儿子一头青肿地回来了。
“咋回事？”她忙问。
林二柱不敢说，是自己偷东西不成反被林园打了，他怕老婆骂他没用反会更挨打，就撒谎说，“带春生去串门，天黑看不清路，掉沟里去了。”
在半路上，他已和儿子窜通好了，要将谎话说得圆满。
林春生收到他的眼神，连连点头，“晚上没月亮，又忘记带灯笼了，一时没留意脚下……”
林二柱媳妇朝她男人翻了个白眼，“真是没用，行了，抹点草药去睡吧。”骂完相公，又心疼地去看儿子，“春生啊，疼不疼啊？你爹也太没用了，废物一个。”
林春生心里哪个恨呀，心里骂着，林园，走着瞧！
……
转眼天亮。
明天就是插秧的日子，这两天，林大柱一直忙着整田，早出晚归的。
林园便起了个大早，给一家人做早饭。
天才朦朦亮时，林园就进了厨房。
米缸里还有些大米，林园抓了两把米洗净了，倒入小炉灶上的砂罐中，加了小半罐的水架着大火煮着。
等米成了粥后，她又改小米熬着。
小火熬时，不用寸步不离看着，林园这才走到一旁去择野菜。
再洗净，切碎。
只等粥完全绸成糊糊状时，就可以放入野菜末子了。
林园拿锅铲搅拌了几下，顿时，清香直溢，为了调味，她又加了点昨天熬的狼骨头汤在里面。
林大柱夫妇做的是体力活，林志上学走一趟要七八里路，来回就是十多里，加上背书认字也很辛苦，大家光吃粥的话，管不了多久就会饿。
林园便又装了一碗面粉，做了几个野菜饼。
正要摆桌子时，林大娘子走进了厨房，“园子，咋起这么早？累坏了吧？我来我来。”
“不累。”林园笑道。
娘两个合力将一块厚木板，抬到院子里的石墩上放平，林园寻了块抹布抹掉灰尘，这便是林园家的饭桌。
接着，林园又搬来五个树桩凳子围圈一一摆好。
她走进厨房时，正看到林大娘子要去端砂罐，林园忙抢先端到手里，“我来吧，娘，你歇会儿。”
“这孩子……”林大娘子笑起来，看着林园这么勤快地忙前忙后，想到今天要送回复给陆家，两家商议好后，就等着日子办喜事了，再然后，大闺女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林大娘子的心里头，忽然失落落的。
林园将砂罐放在院中桌旁的地上散热气，回头时，就见林大娘子坐在树墩上，皱眉微叹。
她便问道，“娘，怎么啦？”
林大娘子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娘在想，转眼你就要嫁人了，舍不得你呀。”
林园心中暖暖的，笑道，“娘，陆家又不是很远，才五六里的路哩，女儿会常回来看你的呀，再说了，亲事日子都没有定哩，女儿如今可是天天住家里呀。”
林大娘子失笑道，“也是呢，我这是瞎操心什么？哪家不嫁女儿的？”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忙说道，“差点忘记了，送回复的事，得家中兄弟去，志儿今天就请假一天罢，你去跟张家虎子说一声，叫他递个话给童先生。”
林园点头，“晓得了，娘。”
说着话，林大柱和小儿子林志，还有小女儿林翠都来了后院，大家围坐着吃着早饭，说着今天要做的事。
吃罢早饭后，林大柱夫妇去了地里。
林园让林翠留家里看着那牛犊子，她借了辆牛车，带着林志去集市买送给陆家的回礼。
林大娘子昨晚对她说，按着丰谷县大多数人家的做法，回礼要送给未来公婆每人一双鞋子，未来相公一双，另外便是两块布料，布料的尺寸，得是一身衣衫的大小。
陆子翊没有父亲，她决定送陆子燕一双绣花鞋。
林园又琢磨着，陆子翊送了她家六只狼，比平常人家送的礼，多上十倍不止了，她送的回礼，可不能太差，得往好里送。
这么决定下来，林园便买了两块细布。
三人的鞋子，挑的也是厚底的。
林园给陆子翊选的，是一双青布鞋，男人的鞋子是净面，不带绣花。给陆大娘子和陆子燕选的，是墨色鞋面，彩色富贵牡丹图。
林园买鞋子时，林志站在一旁好奇问道，“姐，你咋知道陆大哥他一家人脚的大小？”
林园睇了他一眼，“因为姐姐细心，已经留意过了。”
笑话，她的前世可是特工，干的专门是侦查卧底的工作，只要留意过一个人，她就能将对方的声音，睛神，五观，身高，体重，头发长短，手脚大小，记个百分之九十九。
何况是十分熟悉的陆家人？
“哦。”林志随口应了一声。
买了鞋子，林园又去买细布，想着家里米少了面粉也少了，她又顺道买了些回去，还给林志买了些纸笔和墨。
回家带上那只狼，就可以去陆家送回礼了。
……
就在林志按着林园的吩咐，赶着牛车，带着礼物往陆家去时候，陆家家中，已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你不是秀月的娘吗？你来我家，有啥事？”陆子燕正在给几只小鸡崽喂包谷碎粒，发现林二柱媳妇走进了她家院子，木着脸问道。
☆、044 陆子翊说，一辈子只娶一次妻
林二柱媳妇笑得满面春风，“我来找你娘，你娘在家吗？”
陆子燕不喜欢她，一个笑脸也懒得给，转过身去朝堂屋方向高声喊着，“娘，有人找！”
“哦，你娘在家呢！我自己进屋去，不劳她来迎接我。”林二柱媳妇笑着，大步进了正屋，“陆家大娘子？陆家大娘子？”
“迎接你？呸，想得美！”陆子燕朝她肥硕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继续喂鸡，“哟——咯咯咯——”
陆大娘子没有下地，在后院摆了架纺车，边晒太阳边纺纱。
陆家田少，陆子翊一个人就可以操持，陆大娘子极少去田里，只在家纺些纱线卖。
听到喊声，她放下手里的梭子，拍了拍衣衫上的线头，站起身来。
刚一转身，就看到林二柱媳妇走到后院来了。
“陆大娘子好，哦，该叫嫂子好。”林二柱媳妇的小三角眼，笑得弯弯的，十分和气的样子。
面对这种自来熟的人，陆大娘子并没有好感，更何况，还是林老太的亲儿媳。
“有什么事快说，我正忙着呢。”她又坐了回去，拿起梭子继续纺起纱来。
林二柱媳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忍着心中的不快，淡淡说道，“昨天，你家陆子翊上我们家大房去了，送了见面礼，说是要娶我大侄女林园。”
原来是为这事……
陆大娘子停了纺纱，侧着身子瞧着她，“你想说啥？”
林二柱媳妇微微一笑，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来，“我来说说我们家老太太的意思。她说，养大一个女儿家也不容易，这彩礼么，可不能太寒酸了，你说是不是？陆家嫂子？”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提彩礼了？
还是她女方家主动说？
还一脸的傲气？
陆大娘子心中，好一阵瞧不起林家人，但儿子要娶，她也没辙。
陆大娘子理了下袖子上的线头，又去纺纱，“按你们老太太的意思，这彩礼要多少？”
林二柱媳妇笑了笑，“我们家园子，可比一般的姑娘长得要秀气，要更聪明，不仅会做农活，还会赚钱呢！就昨天，她还帮家里买了牛犊子！这彩礼嘛……当然不能按一般姑娘那么给，当然了，也不能太让你们家为难不是？就……五十两吧，外加十匹细棉，图个十全十美的意思。”
五十两！
陆大娘子吓了一大跳，赫然转身瞧着林二柱媳妇，“你们家姑娘，金贵得很啊，要五十两的彩礼？我这村里，最多的彩礼也才十八两，那是因为人家姑娘会一手绣花的活儿，整个村就数那姑娘绣得最好，你们家姑娘，会吗？”
林二柱媳妇笑道，“笑话，她当然会了，她打小就开始绣花。”
陆大娘子忍着怒火，“五十两太多了！”
“五十两不算多。”陆子翊的声音，忽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去看。
只见陆子翊，肩扛锄头，手里提着一筐新采的野菜走进后院。
他将野菜篮子放在厨房门口，又将锄头放在院子一角，望向林二柱媳妇，“阿园二婶，这彩礼数，我们家拿得出来。”
“子翊！”陆大娘子气得站起身来。
陆子翊走上前，按着陆大娘子的胳膊，“娘，儿子一辈子只娶一次妻，您也只有一个儿子，值得热热闹闹办次喜事，不就是五十两么？儿子拿得出来。”
“那好，我话也传到了，你家选个日子，带上媒人去找我们老太太，两家商议商议具体的纳采日子。我就先回了哈。”她弹了下袖子站起身来，笑呵呵进了堂屋，往前院走去了。
陆子燕在前院扫着地，见她走出来，仍然没理她。
林二柱媳妇却还笑着朝她打招呼，“哟，好灵巧的丫头，许过人家没有？”
呼啦——
陆子燕转了个身，将一堆夹杂着鸡粪的灰土扫向了林二柱媳妇。
“哎哟喂，你这丫头……”吓得林二柱媳一蹦老高，拼命拿袖子扇灰尘，一闻还有鸡粪味，更是白着脸连连后退，“呸呸呸——”吐了好几口气。
陆子燕不理，继续扫。
气得林二柱媳妇咬了咬牙，恨恨着走了。
陆子燕飞快将前院扫干净，放好扫把奔向后院。
后院中，她大哥和娘，不知说了什么话，互相冷了脸。
陆子燕瞧瞧这个，瞧瞧那个，“娘，哥，怎的啦？怎的一个个拉长着脸？”
陆子翊没说话，走到一旁劈柴去了。
“没啥事呢，燕子，去，将野菜择了，洗干净切好，一会儿烙几个野菜饼。”陆大娘子看了眼女儿，继续纺纱。
“哦。”陆子燕问不出答案，提过篮子去择野菜，她一边择着野菜，一边说，“娘，家里面粉不多了，米也不多了，该买些回来了。”
陆大娘子将手里的梭子一丢，恨恨说道，“买买买，家里有钱吗？”
家里米缸都见底了，面粉也只够吃今天的，她更是有十五年没有摸过银子了，每天用的全是铜板，常年吃野菜和咸菜，地里的菜一年到头吃不上五六回，全卖了换钱，可儿子居然说要送给林家五十两彩礼？
气得她不住地咳嗽起来。
陆子燕吓了一跳，赶紧丢下手里的野菜跑上前，不住地拍着陆大娘子的后背，“娘，你咳嗽病刚好几天，大夫说你不能生气，你咋又忘记了？”
陆子翊也扔了斧头，大步走过来。
陆大娘子没好气地轻哼，“我气死了才好，一了百了。”
陆子燕：“……”
陆子翊眉尖微皱，“……”
一家子正僵着时，前院那儿又有人高声说道，“陆大娘，陆大哥？陆姐姐？”
陆子燕听出，这是林园弟弟的声音，“是园子姐的弟弟来了，我去看看。”
一溜烟地跑向了前院。
“娘，儿子自有办法度过难关，您别生气了。”陆子翊安慰着他娘。
陆大娘子冷着脸，不说话。
没一会儿，陆子燕又欢快地跑到后院来，“娘，哥，园子姐弟弟是来送回礼的，他带来了好多东西呢，有咱们三人的鞋子。还有两块上好的细棉布，还有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细面，还有一只狼，哦，那狼皮已经剥洗干净了，狼肉也上了盐腌好了。”
听女儿说了一堆话，陆大娘子的脸色才微微缓和了些，“我忙着，你们去看。”
“是。”陆子燕一脸欢喜，“哥，走哇，看看你的回礼。”
－－－－－－题外话－－－－－－
祝看文的亲们：女王节快乐！╰（￣▽￣）╮
另：发现看得不连贯时，回头看看上一章，上一章在昨天中午时全章修正了（囧）
☆、045 陆大娘说：选个媒人上门问日子
陆子翊跟着妹妹来到前院，果然看到摆了一地的回礼。
“陆大哥，燕子姐。”小小少年林志，摸了摸自己的头，朝陆家兄妹憨憨一笑。
陆子翊温和说道，“辛苦你了。”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林志咧着嘴笑，“都是我大姐亲自准备的，我只负责送来。”
陆子燕手里捧着三双新鞋，笑道，“你小小年纪就赶车走了五六里，还说不辛苦？比我厉害哩，我赶牛车走的最远的路，也只到我们村的另一头。”
陆子翊轻轻拍了下林志的肩膀，“进屋吧，吃些东西再回去。”
林志咧嘴一笑，“好勒。”
昨天上学一天，他结识了不少新小伙伴。
一群半大少年聚集在一起，聊的话题无非是谁最会打猎，谁最会爬树，谁的力气最大。
男孩子们七嘴八舌说开来，比来比去的，发现就数陆子翊最厉害。
他们说，陆子翊的箭术是金竹乡最好的，还曾空手打死过一头凶狠的野猪，挑得动二百来斤的担子。
今天他又得知，陆子翊要娶他姐，他更是高兴了。大家眼中的英雄是他未来的姐夫，他能不神气吗？
大姐叫他来送回礼，他一路上是唱着歌儿来的。
林志跟着陆子翊，来到后院见陆大娘子。
陆大娘子在纺纱。
他按着林园的叮嘱，走到陆大娘子的跟前，十分恭敬地作揖，喊了声，“陆大娘，我家的回礼送来了，您过个目吧？”
陆大娘子抬头，就看到一张透着苹果红的小脸蛋，和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头上用灰色布巾包着总角。
这小小少年，跟他丢失的大哥有几分像，她抿了下唇，“知道了。”又接着去纺纱。
林志眨眨眼，揣不透陆大娘子的想法。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陆子翊揽着他的肩头，带着他往堂屋走。
“谢谢陆大哥。”林志高兴点头。
陆家穷，也没啥吃的，陆子翊猜到林志会来，总不能叫小孩子喝着白水回家，他昨天便进了趟后山，寻了些鸟蛋回来。
乡下的鸟儿随处可见，但寻到鸟蛋却不容易。
鸟窝建的地方，不是在高高细细的树叉上，便是在密密的林子里，而这两处地方，一般人都是不敢去的。
陆子翊打小就爬树钻密林捉蛇，他不惧怕。
堂屋一角的房梁上，系着根手指粗的麻绳，绳子的末端系着个筛子大小的吊篮。
吊篮吊得比林志个子还高，林志踮起脚，好奇地朝里瞧，可惜啥也瞧不见。
陆子翊抬起手，从里头拎出一个小布袋，递向林志，“给，今早刚煮熟的。”
林志接过沉沉的布袋，打开来看，顿时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好多鸟蛋啊！”目测有三四十个呢！
他明天去学堂，一定要跟同学炫耀一番。
学堂里捡到鸟蛋最多的一个同学，也只捡了八个，而他这里有好几十个了。
陆子翊微笑着，指着靠墙摆着的方桌，“坐这儿吃吧，桌上碗里装的是盐末子，剥开蘸着盐末吃，味道更香。”
“好好好。”林志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
陆子翊又走向厨房，端来一碗水放在他的面前，“这是温的。”
“嗯嗯。”林志含着一口鸟蛋，连连点头。
陆子翊笑着摸摸他的头。
不过，林志可舍不得吃完，吃了三个后，小心问陆子翊，“我可以带些回去吃吗？”
“这些都是你的，你在这里吃也行，带回家吃也行。”陆子翊微笑。
“太好了，陆大哥真好。”林志捧着鸟蛋，像捧着一袋子宝石一样。
陆子燕手里捧着面料走进堂屋，林志又忙招手叫她，“子燕姐，来，一起吃。”
陆子燕是个懂事的孩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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