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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盛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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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这句话本身开始。
  永远?多么招人喜欢的字眼。可惜,都是说说而已。她拿出辩论赛里带人逛花园的套路,道:“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哪有那么多地方收留流浪者啊?对了,你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这里跟被打劫了似得。”
  冷易寒没有搭话,他在等她的回答,准确的回答,比如“我会永远留下来的”。钟希同略顿了一下,轻快地起身,欣然提议道:“不管去哪儿,我们都得先离开这儿。外面的人也跪累了,让他们进来收拾吧?外面月色很美,风也正好,我们出去看看?”
  她经常得到的一个评价是:有煽动性。当她提议某事的时候总是神采飞扬、手舞足蹈,脸上全是希冀的美好景象。看着她的样子,让人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而然,也不是百发百中。
  冷易寒依旧目光如炬,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他的话不多,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像一座山,冷静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但是,只要他在的空间里,他就是最耀眼夺目的存在,实在没办法忽略。钟希同总在想,他不是人,更像神……或者魔鬼。
  冷希同盯着他挺拔的身躯在烛光里被放大影子,前招不济,只好出后招。慢慢踱到神的身边,委屈似得拽了拽他的袖子,哀求道:“走吧?”没有反应。“走吧走吧走吧……”她干脆抱着他的胳膊用力摇啊摇的念着咒。
  冷易寒被摇的昏昏然,一颗心里积攒了满满温柔全部洒在胸腔里,皆是甜蜜。不由得允道:“好。”“Ohyeah!冷易寒最好了。”钟希同大功告成,笑嘻嘻的拖着他的袖子拉出了门。
  外面的人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虽然没有冷易寒超乎常人的耳力,也都是习武之人,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一开门就看到,钟希同差点把他们都忘了。她狠狠瞪了一眼吴管家,这个老家伙奸计得逞,未待说话便深深施了一礼算是致歉。
  钟希同回了他一个白眼,也不好说什么了。冷易寒于二人的‘眉目传情’全然不理,只觉面色发烫,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钟希同拉着他衣袖的小手上。在外人看起来……应该就像两个人在牵手吧?
  钟希同不安分的在他身边蹦来蹦去,像一直不知疲倦的百灵鸟。可是,为什么不觉得聒噪呢?他感觉到她手掌传来的热度,顺着棉质的衣袖,一点点蔓延到全身,轻轻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不不,他暗暗抗拒着。也许是时候了?也许贼老天开恩了?是,一定是。心思千回百转间,目光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笃定。从未与人在众人面前这般亲密,既觉得不妥,又不忍抽开手。
  钟希同仍在絮絮叨叨:“以后呢,这些刀刀剑剑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睡觉的地方了。我觉得茶具也不要,大不了弄张桌子放在门口,喝完水再睡,或者睡醒了再喝水,又没有人要一边睡觉一边喝水,干嘛非要放屋子里啊?虽然不值几个钱,虽然咱们有点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吴管家,你心思‘这么多’,怎么没想到呢?”
  吴管家面色微红,也别有所指的回道:“姑娘说的极是。老奴年迈,难为少主想的周到。以后这些体贴的心思就要劳姑娘费心了。”“吴管家……”钟希同还要辩驳些什么,冷易寒打断道:“走吧!”吴管家一面吩咐众人进去收拾,一面急步追上两人,询问道:“少主一会要宿在哪里?老奴好叫人收拾。”
  冷易寒皱眉,道:“等墨冢打扫干净……”吴管家吞咽了一下,急急接道:“等墨冢打扫干净,天已经亮了。依老奴拙见,客房虽多,少主到底住不惯。要说住的习惯的,自然是安苑。如此,也……也方便照顾钟姑娘。”
  冷易寒默不作声,心里责怪吴伯唐突,怎么如此擅做主张?提议是极好的,自己的心思外人看的明白,也愿她早些知道才好。只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女儿家的名节又是何等重要。孤男寡女,她怎能接受?如此想也不动声色,只把目光放到钟希同脸上。
  钟希同想安苑虽有几栋屋子,都做了陈设,一般下人进不得,也无人打扫。合适的,自然就是自己现在住的正房。左右两个耳室一个做了小书房,一个做个杂物房。两间主屋是相通的,中间隔着镂空的木刻。
  以前大家一起出去玩,一个标准间都是四个人住。黎晓晓和穆子舒早早的窝一张床上,她只好去和曾一天挤。大家心里没鬼,都能老老实实的睡个踏实。对于冷易寒,虽然不像曾一天那么熟那么放心,就是没来由的信任。不过……就是不喜欢吴管家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胡说八道。”钟希同面露不悦的丢出这么一句话。冷易寒心里一紧,脸色沉了沉,低斥道:“吴伯,你要向同儿道歉。”听闻这个称呼,吴管家顿了顿,立刻躬身施礼,道:“老奴知错,还请姑娘海涵……”
  唉,钟希同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人家一低头,她倒觉得自己过分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有手有脚谁要他照顾啊。我照顾他还差不多……”吴管家一愣,忙问:“姑娘的意思是不反对少主宿在安苑了?”
  钟希同笑道:“你搞清楚啊,我是客人啊。哪有权利反对啊?”冷易寒最不喜欢她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皱眉道:“你若不愿,我自然有别的地方可去。”
  见他们左一句‘不反对’右一句‘不愿意’的,心里早就无语了:多大个儿事啊?苦笑道:“你们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又不是一起睡。”话一出口便瞧见两个变了颜色的脸,钟希同赶紧补充道:“不会做什么嘛。”
  他们的脸又变了新的颜色,钟希同觉得自己正站在路口等霓虹灯。一会儿红,一会儿黄,一会儿绿。情急之下,加上手势比比划划的说:“因为是两个人睡两张床,不是两个人睡一张床,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吴管家掉着下巴一脸茫然,难得有表情的冷易寒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她。
  糟糕糟糕!忘了这帮古代人和自己差着几万条代沟了。又急又气,钟希同也蓦的红了脸,在夜色中妩媚非常。
  她跺跺脚,泄气似得发表最后陈词:“因为冷易寒是个富有又大方的人,怎么会和朋友挤一张床呢?不仅不会如此,还会把最好的让给朋友。所以呢,我睡在里间的大床上,你就委屈一下,睡外面那张小床。虽然小了点,可是都比墨冢的大,绝对够你睡。好了,问题解决了,这个话题也可以结束了。刚刚我们不是说要看月亮吗?走走走,去看月亮。”
  钟希同拉走了皱着眉头冷易寒。留下托着下巴的吴管家,看着两人的背影陷入沉思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代沟啊,真不是一点两点的啊。

☆、晨起才能迎远客  佳月方可抱佳人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皎洁而明亮的月色,太容易让人想家。
  钟希同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记得当时大家都在,也不知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到了唐朝。家里人一定都急疯了,自己却整日无所事事管起别人的闲事来。这是不是就是常说的‘自己都被蚊子叮了,还给别人挠痒痒’?
  冷易寒从噩梦中清醒,心情也颇为复杂。他想,梦魇固然可憎,却也是自己作孽太多的缘故。是以近三十年来孑然一身,不知苦乐,也谈不上逍遥,不过是心无旁骛,醉心于武学和医术之间。如今,却不是了无牵挂了。难道是上天忽觉惩罚过重,决意补偿我了吗?还是……新的惩罚?
  一时间两个人都低头不语,各自怀着重重心事。不约而同看了看身边人,慌忙避开彼此的视线,又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钟希同率先开口:“怎么了?叹什么气啊?刚才那个噩梦困扰你了吗?”
  冷易寒摇摇头,神色清冷,凄然道:“再恐怖的噩梦做了二十几年,还会觉得可怕吗?我早就习惯了。你相信吗?”他指了指远处静默而立的垂柳,“我能在睡眠之中听到此处落叶的声音,哪一片是被风吹落的,哪一片是干枯而落的。我怀疑我从未真的睡着,而当我真的睡着的时候,就是噩梦的开始。”
  “那……”钟希同不知如何安慰,“你……你那么久都没好好睡过,不是很辛苦吗?”冷易寒摇摇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现在不觉得苦了。你呢?你为什么而叹气?”
  看着眼前这个终年被噩梦折磨的男人,怎么忍心让他多一份愁苦呢?钟希同倏尔放下自己的愁绪,貌似轻松的从石阶上一跃而下,轻快道:“我在叹——今晚的月亮,不够圆,也不够大。”
  冷易寒挑挑眉,疑道:“你要的真的这么简单吗?”钟希同难掩不屑,眼里分明在说:你把月亮变大给我看看?你还真以为你是神仙啊?
  “抱紧我。”冷易寒忽然将她拉在怀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惊呼中已经感觉到自己离开地面了。
  冷易寒的轻功来自西域东来的胡僧沙罕古庸的亲传。沙罕从飞花落叶中堪悟诀窍,自创心法,不同于中原的轻功路数,不以自身施力为主,而是身若浮萍,在外力中悠闲起伏。看似流离随意,却自有一番驾驭之法。
  转瞬间,二人已越过长廊,绕开庭院,登上古树之巅。钟希同听得耳边呼啸的风声,哪里有飞的快乐?只顾着牢牢抓着他的衣衫,把脸深深埋在温热的胸膛里,紧张到不敢说话。
  “你看看,月亮是不是变大了?”冷易寒轻声诱哄着。怀里的小脑袋终于抬起来,果真看到了更大更圆的月亮,好像触手可及。钟希同忍不住伸出手去试试能不能摸到。
  “小心!”冷易寒紧了紧手臂,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多么不牢靠的所在,好像风稍微大一点,都会把两个人吹地上去,摔得面目全非。
  钟希同怯怯的念了句:“好高啊!我的妈呀,我要下去。”“别怕。”他低沉的嗓音让钟希同安静下来,不自觉的抓紧了冷易寒的衣衫,谨慎小心的欣赏月亮。
  冷易寒无心赏月,看着怀里的可爱模样,情不自禁的慢慢靠近。“流星!”钟希同轻轻的惊呼着。冷易寒定了定神,问:“流星又如何?”钟希同笑言:“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对流星许愿很灵的。”
  冷易寒摇摇头,钟希同干脆来现场教学。她小心的松开一只手,拿过冷易寒的右臂放到自己腰上。叮嘱道:“现在我要松开手了,你别让我掉下去啊。”“好。”冷易寒欣然应允,箍住她的身子,稳稳的如同在平地一般。
  钟希同背靠着他,面朝月亮,双手合十说:“你现在可以像我这样,等下有流星划过的时候,你就赶快在心里许一个愿望,流星就会帮你实现啦。”他依言照做,不到片刻,果真有流星划过。冷易寒本是个不迷信的人,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个愿望。
  回到安苑,发现屋子里的瓷器都被撤了下去,外间的床铺也被仔细的铺好。屋子里熏了淡淡的依兰香,钟希同透过镂空的隔断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冷易寒,默默的思虑着什么。“你放心,”
  冷易寒实在受不了那样的目光,好像一切都无可藏匿。他道:“我不会睡着的。”“不是,”钟希同急急反驳着:“我不是怕你睡着,我是在想怎么治好你。”
  冷易寒睁开眼,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道:“我是医者,我都治不好自己,你又何必为此烦心呢?”钟希同撇撇嘴,“没听过‘医者不能自医’吗?而且你这个又不是头疼脑热、刀伤剑伤。我说你也别生气,这个啊算怪病,怪病自然需要怪法子啊。”
  冷易寒自认落败,合上眼睛道:“有理。”
  钟希同得意道:“那当然。我们家乡就有这样的例子啊,一个人头晕胸闷,大夫都检查不出来什么病症。他就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连棺材都备下了。做寿衣的时候裁缝告诉他,他一直穿小一码的衣服,就造成了所谓的‘不治之症’。换了合适的尺码就好了。”
  “有这样的事?”冷易寒饶有兴趣的问道。“可不是嘛,所以说,未必只有大夫才会治病。裁缝都能治,我也能治。你让我治好不好?”钟希同说着好像已经治好了似得,傲娇的笑个不停。冷易寒‘嗯’了一声,说:“好,我信。”
  这日清早,白芷急急的奔向清风堂,在院门口遇到了冷易寒的左膀右臂。杜仲见她形色匆匆,忍不住打趣道:“芷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啊?老远就看见你跑过来了。”白芷白了他一眼,正色道:“钟姑娘起来了,说有要事叫主子过去。你说急不急呢?”
  杜仲听了这话仍不肯让路,笑道:“呦,‘叫’主子过去?瞧你说的,到底是钟姑娘大还是主子大啊?你现在是不是把钟姑娘当成主子了?”
  白芷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谁把她当主子?不过是主子图新鲜,宝贝几天。何况一早就吩咐了,她的事都是要立刻禀报的,要不我怎么会巴巴的听她使唤?你这皮子紧的,瞧着主子这几天好性儿,也敢放肆了。当心我告你一状,说你打听主子私隐,看你还贫不贫。”
  杜仲原本玩笑几句,没想到被她好一顿编排,站在那讪讪的,不知该怎的。杜衡虽只比他略长几岁,性子却沉稳百倍。见二人面色都不好看,忙道:“同为主子办事,何必为了一两句话伤了和气?杜仲说话不知深浅,还望芷姑娘担待。姑娘刚才的话也不合适,若被主子听见,怕是要一同问罪了。”
  白芷低着头,想着自己一时气急,确实说了不该说的。杜衡又道:“姑娘不是要找主子吗?洛阳的陈家公子来了,现下正在里面。你要是这时回,便随我进去。”白芷道:“咱们这就进去吧。”杜仲默默的让开路,两人一前一后进院里去了。留他一人在原地纳罕:“我说错什么了?这女人真奇怪,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陈,不是鲜姓。但要说起东来镖局的陈家,说的便是冷易寒的母兄陈四海一家。有了这层血缘关系,加上是幼时玩伴,陈四海的大儿子陈济云顺其自然成了冷易寒屈指可数的朋友之一。
  作为东来镖局的下一任继承人,陈济云虽然远不如冷面圣手威名显赫,却也不似他孤僻凉薄。近几年间,也随着镖局走南闯北,结交了十数好汉。走镖的,说白了算运输业,也算服务业。跟一个个雇主招呼往来,察言观色的功夫自然强过常人。表哥有变,他怎会察觉不出?
  陈济云悠悠的饮了一口陈年普洱,开口道:“听吴伯说表哥近日得了一个贵人,不知济云能否有幸一见?”冷易寒眉头微皱,随即想到什么愉悦的物事又舒展开来,也淡淡的饮了口茶,道:“吴管家多嘴了。”
  见他不愿多说,陈济云不肯罢休,再问道:“这么说,表哥的变化也是来自那位贵人?”冷易寒反问道:“我有何变化?”济云哈哈大笑,道:“你的变化不在脸上,在心里。”冷易寒不理他,仍旧饮茶。
  这时,杜衡和白芷进来了。杜衡站到冷易寒身侧,白芷则依次像主子和陈济云请安。她提着罗裙,笑语盈盈拜道:“白芷请主子安!”冷易寒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又拜向济云,道:“白芷请表公子安!”
  济云忙说:“快起来吧!早说了别叫我‘表公子’‘表少爷’的,听起来跟骂人似得,还是叫名字好些。”白芷笑回道:“是,济云少爷。”不耐烦听二人闲话,冷易寒问道:“你怎么不在安苑伺候?”
  白芷忙道:“钟姑娘醒了,请主子您过去一趟。”
  冷易寒颇感意外,脱口而出道:“这么早?”说着便起身欲往安苑。济云才是真的意外,诧异道:“这还早?我这串门的都来了,这位姑娘才睁眼啊?”
  在场的几个人谁也没搭话,他尴尬的站着,也不知该不该跟着。冷易寒略停一停,道:“济云来吧,一起用膳。”陈济云拔腿跟上,听冷易寒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同儿夜里睡下的晚,一向起的晚些。昨夜更是被我扰的没有睡好,不知怎么这时候醒了。”
  同儿?想必是那位贵人钟姑娘了?夜里睡得晚,你怎么知道?昨晚被你扰的?怎么回事?陈济云脑子里几万个问号,都被冷易寒大步流星的脚力和出神的样子哽在喉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济云公子出场。

☆、笑且讽裁制新衣  酸成怒拂袖而去

  
  众人穿屋过院,还未拐出回廊,就听得屋子里欢快的笑声。一位少女穿着素色长裙等在院门口,远远的向冷易寒施了一礼,往屋子里报信去了。
  陈济云还未看清是白苏还是白矾,屋子里又跳出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来,身上裹着红绸缎子,越发显得肤白胜雪。她满脸都是笑意,娇嗔道:“你怎么才来啊?等半天啦,你看这个料子做衣服好不好?”
  冷易寒柔和了神色,道:“很好看。”方才的少女又跑出来,嬉笑道:“我们都说钟姑娘这样活像个新娘子!”钟希同咬了咬嘴唇,一边拉着冷易寒往屋里走,一边笑道:“这样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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