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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花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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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揉。”
  花志荣吸了吸鼻子,“谢谢娘亲!”
  云氏拍了拍花志荣的手,“天色不早了,娘做饭去。你也早点洗个澡,今晚吃过饭就早点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云氏说完叠好手上的新衣放进箱笼里,携着花朵朵的手走出了花志荣的房门。
  且不提这一晚花家人是怎样的辗转难眠,翌日一早,花家老少早早地便起了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过早饭,花志荣便要驾车起航了。
  一家人站在大门外,怅然地看着云三和花志繁等人将箱笼一一搬进马车。
  花志荣红着眼眶向大伙儿拜了拜,“阿公阿,爹娘,荣儿走了,你们要多多保重!”
  花志荣说完不敢看云氏泪眼婆娑的模样,毅然转身进了车厢。
  花朵朵摇着折扇潇洒地笑着道,“你们都别愁眉苦脸的了,二哥这是去上县学又不是去做苦差,这是多值得骄傲的事情啊!你们就大可放心吧!我定会将二哥安安全送到书院去的。”
  花朵朵说完向大伙儿挥了挥手,大踏步向车厢走去。
  今儿她可是身肩重任啊!花有福昨晚特地把她叫到跟前,将护送花志荣上书院的重任委派给了她。
  今儿咱可得把皮绷紧了,千万不能出啥闪失啊!二哥可是头一天上书院,这第一印象神马滴最重要了,咱们说什么也得在全院师生跟前把二哥的良好形象给树立了。
  见俩人都在车厢里坐稳了,云三便一把跳上驾座,一声吆喝之下,马车便缓缓前行了起来,不一会便消失在大伙儿眼前。
  花家老少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了,大伙儿还在那儿引颈凝望着。
  半晌,花有福方才挥了挥手道,“都回了吧!”
  他说完背着手,面色怅然地带头走进了大门,其余人等见状忙提步跟了上去。
  花有福在心里一阵担忧,希望朵儿这丫头别出啥差错才好!他昨儿个也是犹豫了良久,才决定让花朵朵女扮男装送花志荣上学院去的。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家里也就朵儿这丫头对城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其余人等都是两眼一抹黑的,跟着去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让朵儿跟着去呢!
  至少这丫头见惯了大场面,行事比较大方稳重,又有机智应变的能力,让她跟着他比较放心。
  再说了这丫头跟着去,完了还能顺带把宅子和书童的事儿给一并解决了,还省了往镇上多跑几转的功夫。
  花有福想到这儿便按捺下心里的不安,吩咐起大伙儿都散了,各忙各的去。
  他自个儿则抱着酒坛子上云家村找云振光喝酒去了,省得自个儿老惦记着这事儿,心神不宁的。
  相比花有福等人的紧张不安,车厢里头的花朵朵却是一派的从容不迫。她此刻正半躺在软榻上,好整似暇地假寐着哩!
  花朵朵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猛地张开了眼睛,凑到花志荣跟前问道:“二哥,我忘了问你,县令大人家的公子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上的县学啊?”
  花志荣放下手里的书本,点头道:“是啊!听说县令大人本来是打算让他家公子上州学去的,后来也不知怎的就把他送县学来了。你问这个干啥呢?”
  花朵朵摇着扇子,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哈哈!没啥没啥!就是随便问问!”
  花朵朵在心里嘀咕道:“这么说来,咱今儿就有机会见着咱家二哥的心上人了,也不晓得那县令千金会不会来县学送她哥哥呢?”
  花志荣被花朵朵看的满心发毛,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这丫头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鹭书院
  哥有礼了,在下花志荣,是今年新晋的学子,这是舍弟。
  小书童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花公子客气了!这边请!”
  在小书童给花志荣俩人引路的同时,另一位书童也引着云三把马车停在了车篷里,行囊等物也由几名书童帮忙搬进了寝室前,只等花志荣报道完毕确定了寝室号后,再将行囊搬进房里。
  这头,小书童将花志荣俩人引进了一座巍峨的楼台前,“花公子,请进!大人已经里面等候多时!”
  小书童说完垂下头,并没跟着俩人一同进去。
  大人?什么大人啊?花志荣和花朵朵纳闷地交换了眼神。
  不管了!管他什么大人小人啊!我花朵朵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难不成我还怕了你不成!
  花朵朵说完吸了一口气,推了推花志荣,俩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
  俩人刚走进屋里,房门便缓缓地关了起来。花朵朵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花朵朵看了眼花志荣,见他此时面不改色的,不禁佩服起他的勇气来,果然还是男生胆量大点啊!遇到这么诡异的场景还能这么气定神闲。
  有花志荣在旁壮胆,花朵朵便也淡定了起来。
  俩人缓缓走近里屋,这时意见古色古香的屋子出现在俩人眼前,屋里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摆设着的书画外,便是各色各样的藏书了。
  俩人都瞬间被这满屋子的藏书惊住了,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艳羡的神情来。
  这时,“嗯哼”一声,一把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俩人的思绪。
  花朵朵忙回过头来,只见一名满头华发的老人正目光炯炯地瞅着他们。
  花朵朵忙拉了拉花志荣,俩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学生花志荣,参见先生。”
  花朵朵也跟着行礼道:“晚辈花志齐,参见前辈。”
  花志齐是花朵朵在外的化名,所谓的花七公子便是由此而来。
  老头子捋着胡子,眼神犀利地盯了俩人几眼,只把花志荣和花朵朵盯得脊背发毛,方才专开视线,淡淡地问道:“你便是花志荣?”
  老头子一边问话,一边执起笔又继续了那副还没完成的画作来。
  花志荣忙拱手作辑道:“回先生的话儿,学生便是花志荣。”
  老头子没有做声,他甚至没再抬头看上俩人一眼,只全神贯注地描着手上的画儿,仿佛花朵朵等人压根儿就没出现过一样。
  花志荣和花朵朵正襟危立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打断了这古怪老头的作画,引得他雷霆大作。毕竟咱现在可是处在人家的地头上,说不定咱们的小命都掌握在人家的手中哩!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还是识相点,乖乖伏低做小吧!省得一个不慎,上学院的第一天就丢掉了小命。
  几人都不做声之下,空气里除了“刷刷刷”的下笔声外,竟连俩人的呼吸声也几不可闻。
  良久,老头子方才放下手里的毛笔,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抬眼淡淡地问道:“听说,你的毛笔字深得王老真传?”
  花志荣忙低下头,惶恐地答道:“回先生的话儿,学生只是描摹了王老的字帖,不敢说得到真传!”
  “是么?”老头子古怪地盯了花志荣一眼,“那你来,给我这幅画题首诗!”
  花志荣惶恐道:“先生的画有如神作,学生只恐所题之诗太过不堪,辱没了先生的佳作!”
  老头子把脸一板,怒道:“让你题就题!说那劳什子的客套话作甚?难不成你是瞧不起我老头子的画作,不屑题字么?”
  花志荣吓得后背都湿了,忙低头道:“学生……学生不敢!”
  花朵朵见状忙上前道:“老前辈莫要生气!家兄仰慕前辈大名已久,今日得见真颜难免心生惶恐,还请前辈原谅家兄一时迂腐。”
  “哼!”老头子冷哼了声,“还算有个识相的!”
  花朵朵上前讨好道:“老前辈,晚辈也临摹过王老的字帖,您老人家要是不介意晚辈字体拙劣,不如晚辈给您题诗一首?”
  “哦?”老头子侧眼打量了花朵朵几眼,“你也是今年的学子么?”
  花朵朵佯装惭愧道:“让前辈失望了!晚辈不才,对科举无爱,独爱外头的花花世界,因而并未参与今年的童生试!”
  老头子拍了拍案子,哈哈大笑道:“哈哈!这才好!这才好!科举考试有啥好?实在无趣!老夫就爱你这性子!来来来,让老夫看看你题的什么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惊人诗作
  花朵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题诗而已嘛,没啥大不了的!咱不会作诗,难不成还不会借诗吗?您老人家只说让我题诗,可没要求我原创。
  中华上下五千年,浩瀚诗海中好诗多如牛毛,总能找到一首能和你这画匹配的吧!
  花朵朵想到这儿不由心中大定,她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迈着小步轻快地走到老头子跟前。
  花朵朵拱手向老头子作了一揖“老前辈,承让了!”
  老头子审视地看了花朵朵一眼,“请!”
  他说完便大方地退到了一旁,将案前的位置让给了花朵朵。
  花朵朵冲老头子礼貌地笑了笑,接着便迅速将视线转到案前的画作
  顿时花朵朵的眼睛被眼前这恢弘壮观的景色深深地吸引住了,她只觉得自个儿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种无法言状的激动和震撼在心房间激烈地来回跳动着。
  这…,,,这不就是她记忆中常常出现在脑海的海上明月夜吗?
  记得那时年少的自己常常吵着奶奶,求她带她到海边度假。那一年奶奶卖掉了她最爱的翡翠镯子,终于圆了她想到海边看海的心愿。
  记得那晚海边很静,海风很柔,她依偎在奶奶怀里,满足地看着月光下静谧而又安宁的海景。
  那是奶奶第一次带她到海边看海,也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和奶奶一起到海边看海。不久后奶奶就病逝了,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海边。
  仅这一次,但她却再也无法忘怀,那一晚美得无以复加的海上明月夜。
  在她的记忆中,永远有着这么一轮静谧的明月,静静地悬挂在海中,随潮涌生,波光粼粼,幽美恬静,美得让她魂牵梦萦。
  她以为她再也无法见到这么相似的海上明月图了,然而眼前这一副画作,却仿佛将她记忆中的画面搬到了纸上般,它是那么的逼真,那么的熟悉,熟悉得让花朵朵恍惚中觉得,这一轮明月,其实就是那一轮见证着她和奶奶背影依偎的海上明月。
  眼前的景色却又是那么的伤感,一轮孤月徘徊在中天,象是等待着什么人,却又仿佛永远不能如愿。
  月光下,只有大江急流,奔腾远去。江潮浩瀚无垠,江水曲曲弯弯,春之原野,花草遍生,月色泻在花树上,像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让花朵朵看了觉得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江月有恨,流水无情,花落幽潭,春光将老,人却还远隔天涯,情何以堪!
  她不由心生悲戚,情动之下一把执起笔,一鼓作气将记忆中的《春江花月夜》挥洒了上去。
  待题诗完毕后,花朵朵方怔怔地搁下笔,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画作发呆。
  “好诗!真是好诗啊!”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叫,花朵朵赫然从沉哀中惊醒了过来。
  她不由愕然地看向身侧,原来是那满头银发的怪老头子发出的声音。
  他此刻正一脸激动地捧着画儿,铿锵有声地吟了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妙啊!”老头子不由激动地拍了拍案几,“好诗!真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好诗啊!妙-笔生花,一气呵成,字字珠玉,浑然天成,绝啊!”
  花朵朵嘴角一阵翘起,那当然了!这可是有“以孤篇压倒全唐”之誉的顶峰之作啊!她当时脑海中第一个涌起的便是这一首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翻遍上下几千年的浩瀚诗海,也只有这一首诗,方才配得上眼前这幅气势恢宏,意境幽远的海上明月图。
  一旁的花志荣也不由看痴了去,他喃喃地念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花志荣念完不由惆怅地看向窗外,眉宇间竟也笼上了一层忧郁的神色。
  花朵朵正想往前去窥伺一下花志荣的心事,却被老头子一把拍在了肩膀上,生生止住了她想要八卦一番的心思。
  老头子此刻正眼睛发亮地盯着花朵朵,兴奋地嚷嚷道:“好你个扮猪吃老虎的臭小子!想不到你才是那真人不露相的大才子啊!哼,那所谓妙-笔生花的金科状元,跟你这诗作比起来,还真是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这才叫作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啊!”
  花朵朵不由嘴角一阵抽抽,话说,这句诗不是杜老爷子拿来形容李大才子的吗?咋这基情四射的话儿今儿反倒被你这老爷子用在我身上了啊?咱可是盗版的,咱可受不起这这顶高帽啊!
  看着眼前这七旬老人一脸爱才的神情,花朵朵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老爷子,我可没有那啥的倾向啊!拜托您老人家能不能别再拿这基情四射的眼神瞅着人家了啊!怪寒碜人的!
  再说了,我可是女的啊!您有点眼色行不行啊!再老眼昏花也不能把我一国色天香的弱女子看成是美男子去啊!
  正在花朵朵心惊胆战间,老头子神情激动地朝花朵朵走近了一步,“小子,告诉我,你师从何人啊?”
  花朵朵吓得退了一大步,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老,,,,…老前辈,晚……晚辈没有师傅……”
  “什么?你没有师傅?”老头子一脸的难以置信,“莫非你这一身的才学竟是与生俱来?那你究竟是有多聪慧啊!”
  他不由仰天长叹,“想我老头子自诩才学过人,如今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叹息完又忽然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花朵朵,“小子,既然你没有师傅,那可有意愿拜我老头子为师?”
  花朵朵正待回答,却听到“咚”的一声,墙后的里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花朵朵不由一阵侧目,讶异地看向银发老头。
  老头子像没有听到般,压根儿不作理会,他紧紧地盯着花朵朵,目光亮得吓人,“小子,老头子我虽然没啥大本事儿,但一手字画还是拿得出去见人的。我看你这字写得好归好,但还远远不成风骨!你若是愿拜在老头子门下,我保证不出三年,整个大晋国无人能出你其右!”
  花朵朵撇了撇嘴,丝毫不动心,她嘀咕道:“我又不靠一手字吃饭,字写得再好能有啥用?能换银子么?我与其拜在你门下,辛辛苦苦地学习练字,还不如自由自在在外头赚银子来得快活呢!”
  老头子气得胡子一抖,“浑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空有一腔才学,怎么能这么没追求?银子除了一身铜臭味,能有啥好?”
  花朵朵翻了翻白眼,气愤道:“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臭书生有什么资格说银子肮脏?我问你,你要是没有官禄没有银子,你能这么悠闲自在地在这儿写字画画么?你要是像外头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人家一样,天天为着一日三餐犯难愁苦,你还能不为五斗米折腰么?”
  花朵朵越说越气,不由一掌拍在案几上,与银发老头大眼瞪起小眼来,她两辈子最恨就是听到那些存折后面有无数个零的二世祖,自诩清高地说钱有多么多么的肮脏,他有多么多么地瞧不起那些每日为了几个臭钱不停忙忙碌碌的人们了。
  她每次听到这些话儿都忍不住想往他们脸上狠狠地抽上几扇子,丫的你要是嫌钱脏有本事儿你把名下所有的钱都捐了!
  没有挨过穷苦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为了生活而汲汲营营?他们至少是为了生活在努力地奋斗着,而你们呢?每天过着行尸走肉般生活的你们,连人生该往哪里走都分不清楚,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的人生?
  “我告诉你!天底下最肮脏的不是银子,是人心!”花朵朵拿手指狠狠地戳在老头子心窝上。
  老头子一阵怔怔,他呆呆地看着花朵朵,一时说不出话来。
  花朵朵倾上身去,狠狠地逼视着银发老头,“我问你,银子它怎么就肮脏了?它杀人了么?它放火了吗?它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你们凭什么把这些恶名都按在银子头上?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银子永远都是好东西!只有你们这些抱着金山银山却心怀叵测的人,才冠冕堂皇地高呼什么万般皆下品!”
  “朵儿,不得无礼!”花志荣吓得一把将花朵朵扯到身后。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银发老头跟前,诚惶诚恐道:“先生,愚弟生性顽劣,并非有心冲撞先生,请先生恕罪!都是学生不好,学生身为兄长,没有尽好管教兄弟的本分,让他目无尊长,冲撞了先生,请先生责罚!”
  花志荣说完忙恭敬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声声敲击地板的声音撞进花朵朵心里,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不由暗呼糟糕,惨了惨了!这下坏事了!咱这算是直接开罪了校长大人么?糟了!这古怪的老头子该不会一气之下将二哥也一并扫地出门了吧?
  就算二哥能在书院里呆下去,但咱们得罪了书院的最高领导人,日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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