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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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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鼎苍六国,纷扰战乱,若想要百姓再不遭受战乱的纷扰,只有统一了六国。容哥还有什么?容哥只剩下那个皇位了,难道还要把他的皇位抢走吗?我们若是就此离去,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可若是再夺取了容哥的皇位,他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也如时贤一样呢?”
  她害怕,她心中真的在怕,她已经失去了静苒,失去了乔渊,她不想再失去容哥。
  “夜恒会是个好皇帝。”
  乔楚怀抱着秦玉,这天下,本就不在他心中,他毕生所求的,不过是与秦玉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小七,我是个将军,不是因为我出生在将军府,或许是我前生也是个将军吧,在我心中,有国才有家,国是我的责任,百姓是我的责任。我想有个温暖的家,也想着天下的百姓也都有个温暖的家。”
  她前生至死都是为国家效力,从小接受军事化教育,战场从来都不是她所愿,却是她的责任,那是一种,已经刻入骨髓融入血肉的责任。
  她看到过太多的家破人亡,看到过太多的流离失所,她不是个心软的人,她也从不是心怀天下,她不过是想,人人都有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自然是好,但是她所求的不多,只要人人能吃饱,穿暖,一瓦遮头。
  她是一个军人,自前世起便是一个军人,这是一个军人的热血,是一个军人的责任。
  夕阳下,紫金宫顶,乔楚拥着秦玉,手指向天下山河。
  “阿玉,我答应过给你的盛世,便不会食言。五年,再给我五年,五年间我不会动姜国,五年后,我必定统一五国,创一个盛世给你。立时,这天下,便交于夜恒,六国一统,你我便归隐山林。”
  乔不悔周岁那日,秦玉与乔楚为她办了个盛大的晚宴。作为乔不悔的叔叔,自幼便被乔楚冠上了郡主的头衔,赐府邸封地。她长大后,秦玉也会与她说她爹娘的事情,她有一个好爹娘,她爹曾经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迷倒了长安多少大家闺秀,她娘是她最要好的好友,为了爱她爹,牺牲了自己终生追求的自由与潇洒。
  凤凰台上,百官齐贺,乔楚要像百官昭示乔不悔的身份地位,这是他乔家的长女,是乔渊的孩子,享有的,是乔家皇室的尊荣。即便乔渊谋逆,他的女儿也是尊贵的。
  那日,琳琅满目的珍宝,刀剑,绣作,诗书,乔不悔肉呼呼的小手,什么还抓不动,便一把摸向秦玉的承影。
  秦玉笑的很开心,小家伙,有她娘的风范!
  那日,或许是因为秦玉笑的太开心了,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想出来凑凑热闹,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他娘笑的如此狂放。
  当秦玉突然停止笑声,一把抓住乔楚的手,若无其事的告诉他,她好像要生了的时候,乔楚再次出现了他鲜少的慌张。
  哪里还顾得上群臣,哪里还顾得上桌子上摸着承影流着口水的乔不悔。秦玉还没有痛的叫出来,他便已经乱了阵脚。一把抱起秦玉,奔向内室额头已经开始冒起冷汗。
  “太医令!要生了,要生了!产婆要生了!快!快来人!……”
  产婆、嬷嬷,向来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秦玉身边,自从乔楚见到了李静苒产子,便一直心有余悸,又增加了两名女医随身照看秦玉。如今正是晚宴,百官都在,太医令自然必不可少。
  一群人紧张的跟在乔楚身后,秦玉小厨房自秦玉产子的日子越来越近,一直都是随时准备着,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秦玉肚子越发的疼痛起来,额头上也慢慢的开始冒起汗来,躺在乔楚怀中,听着乔楚语无伦次的话,对着乔楚轻轻松松的一笑。或许是李静苒带给他的心灵上的阴影,她从来没见过这般惊慌失措的乔楚。
  “哪里是产婆要生了,是秦玉要生了。”
  乔楚的呼吸已经打乱,他哪里还听得见秦玉的调笑,他如今心里想的,只是秦玉要生了,要生了!
  “小七,若是我和孩子……”
  “不会!”
  乔楚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身子看似强壮,却是外强中干,徐子墨说她现在的身子生子会有危险。随着秦玉的产期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紧张,有时甚至想要悄悄地打掉这个孩子,他怕,他怕秦玉为了生孩子也会像李静苒一样。
  怎么可能会一样!他不允许!他的阿玉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楚一路念叨着,轻轻地将秦玉放在床上,产婆,嬷嬷们开始忙活着,却怎样也无法将乔楚从产房赶出去,他要陪着秦玉。
  “你若不出去,老子就不生了!”
  这里不是她的前生,古代人封建,产房血腥污秽,乔楚是一国之君,他们认为一国之君在这污秽之地会影响国运,会影响社稷。不过是生个孩子,秦玉不想给人以口舌。
  这孩子哪里是她想不生就不生的,然而乔楚却怕秦玉在这时分心与他,极其听话的走了出去。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
  秦玉只觉得李静苒给乔楚的打击太大,导致如今她生孩子就让乔楚陷入了魔障,呆愣着直挺挺的走了出去,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乔煜陪着乔楚在外面等候,常德海等一众内侍丫鬟也焦急的向房内望着,百官在凤凰台也同样焦急的等待着。
  乔不悔虽然也是乔家的血脉,但是这个孩子不同,这个孩子,是皇后的孩子,是晋国的嫡子,若是男孩,那就是嫡长子,很可能是将来的储君,太子!
  乔楚目光呆滞的望着房内,丫鬟进进出出,同样是一盆一盆热水端进去,再换成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
  乔楚紧紧地握着拳,越看越觉得可怕,当初李静苒也是这般,一盆盆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丫鬟进进出出的,可是李静苒却再也没出来。
  他怕极了,他怕秦玉也会如李静苒那般,进去,再也不会出来。
  “你听见了吗?听见了?”
  乔楚一把抓住乔煜的手,紧张的指着房内。乔煜只觉得手腕处顿时便乔楚抓的火辣辣的疼,却只是皱了皱眉,他也再担忧。
  “听见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内力算不上好的他,只听见房内产婆与嬷嬷的声音。
  “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没有声音?”
  乔楚紧张的已经基本丧失了语言功能。
  乔煜没有成亲,也没见过别人产子,自然不懂得乔楚说的是什么。
  “什么声音?”
  乔楚皱着眉头,回头紧张的看了一眼乔煜,乔煜从未见过他崇拜的七哥如此担忧害怕过,他凤眸通红,已经失了方寸。
  他自幼没权没势,生母位份不高,又去的早,是七哥一直照看着他,扶持着他。七哥看似冷漠,却是重情重义。自幼七哥就是他心中天神般的存在,从未如此,大失方寸。
  这世上,能影响他情绪的,让他这般失魂落魄的,只有里面那女子,只有秦玉,
  “七哥,你太过紧张了,嫂嫂不会有事的。”
  乔楚抓住乔煜的手没有一丝放松,反而更加紧了几分。
  “生孩子不都要叫的吗?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阿玉一点声音也没有?”
  李静苒生孩子的时候,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问过徐子墨,生孩子究竟有多痛,会让李静苒整整喊了一夜,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徐子墨对他说,剥皮拆骨犹不及。剥皮拆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岂是常人所能忍受?
  而如今,产房里除了几个产婆的声音,哪里有秦玉的声音,她不喊不叫,却让他更加担忧。
  “剑刺入胸膛她都一声不吭,她有多能忍,七哥怎会不知。”
  乔楚哪里听得进去乔煜的话,他满心只想着,这是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他再也不要阿玉有任何风险,再也不要阿玉承受这样的痛。
  看着乔楚紧张的模样,乔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已经一片青紫。
  许久过后,房内开始传来秦玉低低的嘶吼,随即嘶吼声越来越大,乔楚的心也提的越来越高。秦玉从来未曾喊痛,就连乔煜都知道,秦玉便是剑刺胸口都不皱眉,如今究竟会有多痛,才让秦玉这般的人都忍不住喊出声来。
  终于,在秦玉的一声怒吼下,乔楚再也忍受不住,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了产房。
  丑时,月牙懒懒的挂在天上,小太监刚刚敲过丑时更鼓,房内,伴随着秦玉的一声嘶吼,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第二十章 乔吉拉德

  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云霄,乔煜进不得内室,只听得有嬷嬷出来传报,皇后娘娘生了,恭喜皇上得了一个小皇子。
  常德海一种宫人都跪在地上恭贺皇上,另有内侍急匆匆的前去凤凰台传报给各位等候的众大臣。乔煜只呆呆的站在那里,嘴角慢慢勾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秦玉终于生了,生了个小皇子。
  普天同庆,百官朝拜,大赦天下。还在月子中的秦玉,由着乔楚亲自照顾,秦玉坚持小皇子由自己亲自喂养,不要奶娘。
  自从有了小皇子,乔煜总是寻了个由头就往乾清宫跑。自从秦玉生下孩子,就一直住在乾清宫内,乔煜喜欢秦玉生的那个大胖小子,总想着逗弄逗弄他,却每次都能看见乔楚这个老婆奴一脸殷勤的缠着秦玉。
  自从秦玉生了小皇子,因着小皇子的名字,秦玉足足三天没有搭理乔楚。乔楚说,他的儿子将来要坐拥天下,心怀江山社稷。秦玉觉得乔楚此人说话太不靠谱,不是说好五年之后就上交皇位,与她归隐?怎地又想赔上她儿子?
  皇家无情,皇位如乞丐眼中的肉包子,若是他在有个兄弟亲友,保不齐会成为下一个乔渊与乔楚,运气不好再摊上个顾容那样的丞相,她儿子哪还有舒坦日子过?
  好在乔楚最终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立即改口。最终,小皇子被赐名珏,乔楚说,珏,是两个含在一起的玉,从玉而出,又有玉中之王一说。如玉君子,虽然犯了秦玉的名,但是这总是与皇权没有丝毫关系。
  可是秦玉却还是不满意,整天在纸上划着,到底是乔峰好一些,还是乔丹好一些,乔渊的女儿叫了乔不悔,她儿子也压个不字,叫乔不斯?乔振宇她很喜欢,可是这些都是别人的名字,没有创意,写起来还不好写,这是她第一个儿子,要不就叫乔一?
  起初乔楚由着秦玉胡闹,直到乔楚在纸上看到乔·吉拉德的名字后,乔楚觉得,那毕竟是秦玉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身为孩子他爹,身为男子,他觉得一定不能由着秦玉一高兴,让他儿子长大后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名字。
  于是趁着秦玉还在纠结的时候,先斩后奏,将珏字录入了皇家族谱,才保住了他儿子的一世清白。多年以后,每当乔珏忆起此事,都心中感慨万千,眼中拘着一把泪感谢他爹当年的明智之举。要知道,他爹被他娘压制了一辈子,他想象不到,当年他爹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才背着他娘做了这样的事情。
  乔珏满月那日,同样是抓宝,乔珏却是什么都没抓,只牢牢地抓着秦玉不放。当时秦玉只是调笑,这臭小子别是长大了跟她一样,愿意调戏美人吧。这小子才屁大点就三观不正,这是病,得治!
  多年以后当乔珏长大,秦玉才知道,乔珏要的,不是美人,而是天下。他爹乔楚因着要给秦玉一个盛世,登基为帝,他也要给同一个女人一个盛世。
  秦玉出了月子,缠着乔楚三日,才得乔楚同意她再入朝为官。秦玉是军人,作为一个军人,她的天地是战场。乔楚也不在乎秦玉到底是在宫中为后还是入朝为将,他要的只是秦玉在他身边。只要秦玉不离开他,秦玉想要如何就如何。
  遂以,当秦玉下了朝而没有回乾清宫,倒是伙着左秋骑着马招摇与长安街头的时候,乔楚并没有反对。秦玉是鹰,他不愿限制了她的自由,只要这小女人在外面玩够了,知道回家就好。
  当秦玉驾马自灞桥过,长安城又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要知道,自改朝换代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些曾经招摇于世的公子哥了。
  在百姓心中,顾相英年早逝,贤王也殉情而去,公子之首的太子殿下现在已经登基为帝,轻易见不到一面,即便见到了,也是要跪在地上不能直视圣颜的。
  而长安最嘚瑟最嚣张的秦爷,也已经贵为皇后娘娘了。这些个长安的姑娘小伙,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热闹了。自从没有了秦爷的长安街,红楼楚馆没有以前红火了,花舫经常传出一两声轻叹。赌坊不没有以前热闹了,便是连乞丐们都觉得这长安街上没有了秦爷的身影,似乎少了些什么。
  所以,当秦玉再次驾马从灞桥而过的时候,长安百姓是何等的兴奋欢呼,激动的就差要把灞桥掀翻了。
  秦玉在马上呵呵的乐着,瞧瞧,这长安城还是这么的热闹,长安的百姓还是这么的热情。她胡汉三又回来了!
  秦玉似是国家领导人巡视一般,骑在马上仰着头,挥着手,一举一动都被她展现的极其完美。百姓也极其吃秦玉这一套,她今日下了朝,刻意让夏致为她装扮了一个极其潇洒的男子装扮。
  想不到都改朝换代了,她秦大将军还是那么受欢迎。
  秦玉很享受,百姓很和谐,除了,突然从天而降摔在她马前的一个落魄男子。
  秦玉定睛看去,那男子是从旁边的雅荷客栈被丢出来的,店里的伙计将男子送二楼抛出,紧接着出来三个人便对男子一顿拳脚。
  秦玉低头看去,那男子一身粗衣布履,随着男子被丢出来的,是一堆书册。秦玉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隐藏在书册当中的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岑府,韶。
  岑府,是兵部侍郎岑文的府邸,岑文是乔渊安插在兵部的,但是最终岑文应该是顾容的人。岑文是一届莽夫,也不过是被顾容利用而已。
  而岑文早在她在晋国狠下杀手的时候,就牺牲在了朝堂内乱当中。
  这牌子是客卿们出入官府的令牌,看样子,这人应该曾经是岑文府上的客卿。
  那男子被三个伙计打却是一声不吭,秦玉从伙计的嘴里听出个所以然。应该是这人住客栈没有钱,白吃白住了一月。
  秦玉这才正眼去看这男子的长相,男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年纪不大,身材高大却明显的营养不良。眼底青黑,面容消瘦,一定经常吃不饱饭。
  虽然如此,却遮盖不住这男子的芳华,眉清目秀,眼中虽然有着颓败灰暗,整个人都散发着对生活的悲观,生无可恋之感。但这人长得还真就是不赖,甚至是好看,比起挽月,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秋看着秦玉这样子,知道秦玉这又是犯了老毛病。秦玉这人,虽是个姑娘,却更胜男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过怜香惜玉了,无论男女,只要见到了美人,这一颗心就跟水似的想要去疼惜。
  “住手。”
  秦玉一条腿抬到马上,手肘支在腿上支着下巴,俯身看向那落魄的客卿。
  “这人看来也是我晋国莘莘学子,怎地能如此对待,左秋。”
  左秋知道秦玉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丢给那伙计。
  “这人,我们将军要了。”
  秦玉看着那一锭金子,心中一痛,直呼左秋这个败家女人。那可是一锭金子啊,虽然她现在是皇后了,不用苦恼着赚钱养家了,但是也不能这么霍霍啊,钱要花在刀刃上。他一个人,把自己霍霍的这么瘦弱,能吃多少?这客栈,一个月下来才几个钱?
  奈何,她现在是红人,金子都已经被左秋大方的给了出去,她也没有再要回来的理由。
  那男子被秦玉所救,却一句话也没有跟秦玉说,踉跄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书册,转身就要走。
  秦玉嘿的一声,这可是她花了银子买回来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他走了呢。她秦玉虽然不是奸商,可是却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啊。
  “等等。”
  那男子顿了一顿,回过头来对着秦玉拱手作揖,算是对秦玉表示感谢。
  秦玉看了看被男子丢弃的那些书册,对于一个客卿来说,丢掉书册是一种什么心态,是一种生无可恋的心态啊,她这虽然救了他不让他遭受皮肉之苦,可是他这是要转眼就要找歪脖树吊死的节奏啊。他要是死了,她那一锭金子不就白花了嘛。
  “你是明宣年间,兵部侍郎岑文的客卿?”
  那男子终于抬头看了看秦玉,随即又看到落在地上的令牌,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是。”
  秦玉抬腿下马,捡起地上的书册,随意翻了翻,竟然是他写的谋论。大致看了看,秦玉突然有一种,这一锭金子没有白花的感觉。
  “这些都是你写的?”
  那男子又苦苦的一笑。
  “是又如何?”
  呦呵,是又如何?这就是文人的傲气?她容哥可不这样,想到容哥,秦玉眼中灰暗闪过,却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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