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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信不过。
　　万俟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是不愿意的。东临与北齐时有摩擦，已经打了好几代了，他是信不过北齐的。所以万俟霖拒绝得十分干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南楚，凤绫音其实一直是想答应的。一来她觉得南楚其实比北齐好应付得多，二来她理解南楚国君的一片苦心，也想借此机会缓和楚秋寒与南楚的关系。
　　纵使楚秋寒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南楚，纵使他这辈子都与他那几个兄弟不和，但至少他不至于成为天下的笑话，不至于在栖凤难做。凤绫音知道楚秋寒不在乎这些，但她总是心疼他的，要为他考虑。
　　然而万俟霖觉得只拒绝北齐不拒绝南楚的话，看上去好像是东临故意正对北齐了，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万俟霖为了看上去能公平些，就顺便把南楚也给拒绝了。西周对此都无所谓，但凤绫音就很头疼了。
　　不过南楚和北齐这回似乎都很有诚意，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一而再再而三地磨着。南宫辰被派来出使栖凤的时候都很不高兴，他觉得对方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非跟他们搅和到一起。
　　只是自从上次战事结束以后，栖凤就彻底断了与南楚的贸易往来，就连最后把楚秋寒送过去和亲，也只恢复了一小部分，对于南楚的影响很明显。这两年南楚的商户赚的钱明显少了很多，上交的税务也少了。
　　为了那点税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南宫辰只好过来了。
　　毕竟是一国皇子，又是有心来谈事情的，凤绫音不好不见，纵使楚秋寒不高兴，她还是披着又大又厚的斗篷前往碧云台接见了南宫辰。
　　“这两年不见，陛下越发光彩动人了。”南宫辰到底是南宫辰，死性不改，一见面就开口调戏。
　　“两年不见，殿下也越发口无遮拦了。”凤绫音觉得好笑，她肚子都这么大了，南宫辰居然还调戏得出口。
　　南宫辰把凤绫音周边的地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奇怪道：“南宫月怎么没跟着陛下出来？”
　　凤绫音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楚秋寒在南楚的名字就叫南宫月，便笑道：“他不想见你，朕也不好为难他呀。”
　　“呵呵，那正好，我也不想见他。那张脸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南宫辰冷哼道。
　　“总比你色眯眯的好，对有身孕的女人都不放过，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凤绫音冷笑道。
　　“女帝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对您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这孩子落地以后还能考虑。”南宫辰笑道，“我此次前来，都是父皇的意思。你应该知道，结盟这事对南宫月也有好处。虽然我是不愿意便宜他，可你不是喜欢他吗？到这事上怎么不为他考虑了？”
　　凤绫音无奈道：“这事朕说了不算，你应该去劝启坤君。朕不介意与南楚通商，只是启坤君一口拒绝。他是朕的结义大哥，平时也帮过朕很多，朕也不好意思为了一个男人去勉强他。”
　　“所以女帝对这事是没意见的吗？”南宫辰道，“东临那儿，父皇派了二皇兄过去，西周那儿也有五皇弟。你既然没意见，那也不用我多费唇舌了。栖凤有什么地方好玩的？我还不曾好好玩过。”
　　这是直接想公费旅游了啊？凤绫音挑眉，不过这样也不错，他们俩少见面少聊天，楚秋寒心情就会好点。
　　“既然如此，那三殿下先在宫里休息两天，之后我会派人带你出去走走的。”凤绫音笑道，“一同建立商盟的事情，只要启坤君和文安帝没有意见，那朕也不会反对。”
　　“既然这样，那就最好了。那就看二哥能不能说服启坤君了，虽然我觉得还是别说服的好。”南宫辰一提起楚秋寒脸色就不好，“我可不想便宜南宫月那臭小子。”
　　凤绫音奇怪道：“说起来，他很少在南楚住过，你们二人也不熟悉，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南宫辰道：“我母亲派人杀了他母亲，他自然恨我们母子。既然他恨我们母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若不是他确有本事，我早就想办法斩草除根了。”
　　“这……”凤绫音很无奈，明明是南宫辰的母亲不对在先吧？这南宫辰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
　　南宫辰好笑道：“女帝是觉得我们母子三人对不起他吗？我是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我母亲能一直稳重皇后的位置，并把我大皇兄扶上太子之位，便不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她绝对不会让我父皇把心思全部系在一个外族女子身上。这些年她害死过的女子可不止楚戏蝶一人，后宫无数女子都死在她手上了。可那又如何？她始终是我母亲，我自然要把她的仇人当成自己的仇人。”
　　凤绫音叹了口气道：“朕是栖凤的女帝，自然是无法理解你们南楚女子后宫的争斗了。况且朕这后宫里就一个楚秋寒，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南宫辰皱眉：“女帝是不打算再找了？那苏砚之、陆承宣还有沈钰怎么办？以前不都是你后宫的吗？哦，现在还多了一个洛随风，听说他也经常出入飞凰宫，你们没点意思？”
　　凤绫音表情瞬间僵硬，传说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居然把随风也牵扯进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竹前绿雪

　　说到洛随风，南宫辰又不大高兴。之前凤绫音说她喜欢楚秋寒，他虽然不是很服气，但想到楚秋寒那张脸也就罢了，毕竟人家生得确实好看，虽然男人生得那么妖看着不舒服。
　　后来他又觉得凤绫音对苏砚之和陆承宣过分纵容了，但他也觉得那挺正常的，毕竟这两人一个能文一个能武，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凤绫音在他们俩面子一点架子都没有让他很嫉妒了，自己的身份比他们俩强吧？怎么凤绫音每次见了自己都一脸急着打发他走的模样？而且那女帝的架子能摆起来就绝不放下。
　　这些都罢了，毕竟他们三个与凤绫音关系都不错，相识又久，共同经历过很多，待遇特别些也可以理解。但那洛随风是怎么回事？之前听都没听过的一个人，忽然就成了凤绫音的入幕之宾？
　　这让南宫辰的自尊心严重受挫，他到底哪一点不好了？凤绫音怎么和谁都好，就是不肯和他好，一个晚上都不肯。
　　“那洛随风是何许人也？也比我强？”南宫辰不禁问道。
　　“是这样的，十年前有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去南楚游玩，在南楚澎州海滩上的一块巨石上题了首诗，一直被奉为神作对吧？”凤绫音笑道。
　　“那又怎么样？你别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洛随风啊？”南宫辰挑眉。
　　“就是他呀，他年少时四处游玩，留下了不少佳作，博得了天才的美名。可惜后来双腿摔残，沉寂了数年。”凤绫音转头对碧竹道，“这个时辰，随风应该还在宫里吧？”
　　碧竹道：“快放学了，应该不久之后就会离开。”
　　凤绫音笑道：“你找人跟他说一声，就说朕有事找他。青荷，你去把昨日刚到的竹前绿雪拿一罐过来。”
　　南宫辰笑道：“女帝真是太客气了，这竹前绿雪可是栖凤的皇室特供啊，平时最多用来招待他国使臣，没想到女帝对我居然这样大方。”
　　“你误会了，朕这是要送给随风的，你把壶里这些喝完就行了。”凤绫音瞥了他一眼道。
　　“……”南宫辰觉得他不应该计较这些，但还是忍不住道，“我可南楚使臣，又是南楚皇子，身份尊贵，远胜洛随风。”
　　凤绫音点头：“当然。”
　　“那你招待我的时候怎么连竹前绿雪都舍不得拿出来？只用了碧波横？”南宫辰不满道。
　　碧波横也是栖凤难得的好茶，但是产量比竹前绿雪多，没竹前绿雪难得，所以在有些不懂茶的人眼里看来，碧波横比竹前绿雪低了一等，毕竟物以稀为贵。
　　“什么叫只？碧波横的口味可不比竹前绿雪差。那竹前绿雪昨儿才送来，朕还没打开过呢。”凤绫音道。
　　“所以你自己还没拆开过就直接送了洛随风一罐？”南宫辰心里更不平了。
　　凤绫音笑道：“随风可比你懂得品茶。”
　　青荷将茶叶拿过来没多久后，洛随风也到了。他看到南宫辰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看这人服饰，应该是南楚人吧？陛下在接见使臣的时候为什么要召见他？
　　“学生见过陛下，陛下找我何事？”
　　凤绫音笑道：“这位是南楚的三皇子，想在我栖凤游玩几日。京中哪里有好玩的，没人比你更熟悉了，这几日就由你带着三皇子四处走走吧。”
　　“学生领命，只是学宫那边……”
　　“学宫那边可以让秋寒代课，你放心去吧。”凤绫音笑道，“对了，这是昨日新上供的茶叶，朕给你拿了一罐过来，你带回去和老师一起品尝吧。”
　　“这是竹前绿雪？”洛随风一愣。
　　“不错，今年产量比往常多些，朕记得你和老师都很喜欢，便给你留了一罐。”
　　“……”南宫辰在边上彻底无语了，他算是发现了，除了他，凤绫音对别的男人都很温柔。声音温柔笑容温柔，还对他们特别好，他们喜欢什么，凤绫音就送什么。可是对他呢？南宫辰不禁又回忆起了他被凤绫音踩在脚下的模样，太丢人了。
　　南宫辰其实没多喜欢凤绫音，他只是喜欢凤绫音的脸，但凡凤绫音让他得手一次，他也就彻底放下了。偏偏凤绫音不让他得手也就罢了，还对他百般戏弄和冷落，这让他十分不甘，一直想让凤绫音对他另眼相待。
　　“学生多谢陛下。”洛随风也没多客气，他知道凤绫音不喜欢，便躬身双手接过了茶叶。
　　凤绫音笑道：“你先回去吧，朕与三皇子还有其他话要谈。”
　　“那学生先告辞了。”洛随风向凤绫音与南宫辰一人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见洛随风走了，南宫辰才道：“我也告辞了，陛下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凤绫音一愣，没想到南宫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方才的神态语气与楚秋寒简直如出一辙，她该说不愧是亲兄弟吗？
　　不过他们俩并不想认这样的兄弟就是了。
　　“那三皇子先下去休息，朕也回寝宫了。”凤绫音无奈一笑，其实南宫辰这人若不是总想着跟她来一发，还是挺好玩的。
　　不过这人刚愎自用任性妄为，当个王爷尚可，要想继承皇位就没可能了。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跟他同父同母的太子哥哥争个高低？
　　算了，随他们争去吧，反正跟楚秋寒都没什么关系。
　　凤绫音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回飞凰宫，楚秋寒端来的鸡汤她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外头就传来了南宫辰差点被打废的消息。
　　“怎么回事？宫里有谁敢向南宫辰动手？”凤绫音看向了楚秋寒，虽然她知道不是楚秋寒打的。
　　楚秋寒连忙摆手道：“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与那老头子约法三章过的，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南宫家的人。”
　　“朕知道不是你做的，只是还有谁胆子这么大？”
　　青荷道：“听说是柳驸马打的。”
　　“柳驸马？柳长清？他打南宫辰做什么？”凤绫音皱眉道。
　　柳长清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即使不知道南宫辰的身份，也不至于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才对。

☆、第二百九十九章活该挨打

　　“听人说，三皇子与陛下分别之后就去了御花园，恰好这时驸马和昭怀帝姬也在花园里。三皇子不知道那是昭怀帝姬，直接问帝姬是否愿意与他春风一度，然后就被驸马爷打成了重伤，幸好这个时候有认出三皇子身份的宫人路过，否则只怕三皇子当场就被打残了。”
　　凤绫音无奈道：“这个也不怪长清，毕竟南宫辰是个色胆包天口无遮拦的，即使知道锦歌是朕的亲妹妹，也会问得这么直接的，他对朕都这么直接了不是？”
　　楚秋寒冷笑道：“他活该。长清干得漂亮，那孙子我早就想揍他了。”
　　那明明是你哥，怎么就成你孙子了？
　　凤绫音无奈地摇摇头，对青荷道：“扶朕起来吧，朕去看看他。”
　　楚秋寒立马抱住凤绫音道：“陛下干嘛要去看他？他那是自找的，反正没残不就行了？就算南楚要找我们麻烦，那也是他们理亏在先。”
　　凤绫音笑道：“还是把礼数做足吧，让他们一点也挑不出错才好，那样南楚国君就只能骂南宫辰不成体统了。”
　　楚秋寒不由笑了：“那也不错，我就陪陛下一块儿过去，好好慰问慰问他。”
　　“你别给朕捣乱就行，走吧。”凤绫音好笑道。
　　楚秋寒笑道：“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很听话的，绝不会跟他动手。”
　　哦，不动手的话，那就意味着楚秋寒等会儿肯定要对南宫辰冷嘲热讽了。
　　南宫辰确实被柳长清打得很惨，连脸都看不清楚了，大半张脸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一只眼睛都被打肿了。看来柳长清没有打人不打脸的美德啊……
　　凤绫音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凤锦歌和柳长清，只见柳长清脸上毫无歉意，甚至还不解气的模样。凤绫音对他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她与陆承宣只是朋友，当初她被南宫辰调戏的时候陆承宣都动气了，更别说柳长清与凤锦歌是多年恩爱夫妻了。
　　“陛下，我们不是过来看望南楚三皇子的吗？怎么没看见人啊？”楚秋寒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假装没认出南宫辰来。
　　“你装什么蒜啊？我不就在这里吗？”南宫辰气道。
　　“哟，这是三皇子吗？我记得南楚的三皇子除了脸能看以外就一无是处了，现在怎么连脸都没了？啧啧啧，真是可怜呐。”楚秋寒佯装惋惜道。
　　“你给我闭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南宫辰的脸虽然被打得不成样子了，但气势还是有的。
　　虽然他的脸让人无法注意到他的气势。
　　楚秋寒笑道：“我有没有资格说话，还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陛下许我说话我就能说话，你还能大过陛下吗？”
　　“狐假虎威，可笑至极，哼！”南宫辰冷哼一声，一把将床头的帘子扯了下来，不想见人。
　　楚秋寒好笑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若不是那老头子和陛下不让我动手，我早就把你脑袋卸下来了，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南宫辰确实知道，无从反驳。
　　他本来还想摆摆皇子的架子，可是方才摆架子的时候后面的凤锦歌明显笑了，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可笑，才拉下了帘子。凤绫音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怜，虽然都是他自己找的。
　　凤绫音柔声道：“此次是我栖凤的疏忽，三皇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我栖凤会照顾到你完好无损为止。只是此次被打，也算殿下咎由自取，就不必闹大了吧？”
　　南宫辰道：“你让他们出去，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楚秋寒挑眉：“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与陛下说话。”
　　凤绫音道：“秋寒，你先出去就是了，正好我与三皇子也有话要说。”
　　楚秋寒看了凤绫音一眼，凤绫音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跟碧竹青荷走了出去，凤锦歌与柳长清也跟了出去。
　　凤绫音自己搬了把椅子过去坐在他床边道：“说吧，有什么事？”
　　凤绫音其实没什么想跟他说的，只是知道他好面子而已。南宫辰到底是一国的皇子，自幼都是被捧着长大，不能让他一直丢人，否则他真发怒起来就很麻烦了。
　　五国才刚和平没多久，凤绫音可不想再打了。
　　南宫辰道：“这次的事，我不会追究，毕竟说出去最后丢脸的也还是我。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们栖凤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女子掌权呢？说好的男人都柔弱呢？楚秋寒就算了，他只能算半个栖凤人，那个柳长清是怎么回事？”
　　凤绫音道：“长清是土生土长的栖凤人，身上也只有栖凤人的血。不过自武双全，与锦歌在一起的时候嘛，在朝听锦歌的，在家锦歌听他的。”
　　“所以说你妹栖凤都是骗子吗？我还以为栖凤的男子除了楚秋寒陆承宣那种异类，都只能柔弱乖巧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谁知道他忽然就扑上来揍我了，我还打不过他……”
　　南宫辰委屈了，他忽然觉得他以前所知道的关于栖凤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的男人都挺能打的，好像除了苏砚之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打死他。
　　就连今天看到的那个洛随风，看上去温文儒雅，又是富有才名的，南宫辰还以为他只是个长得好看的书呆子，结果在洛随风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男人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也就是说对方轻功绝对在他之上！
　　一开始他还以为他遇到的都是个例，可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个例，走路上遇到的每个男人都比他能打。既然栖凤的男人都这么能打，那他们是如何甘于服从女子政权的？难道女人比他们更能打吗？
　　“并不是骗子，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罢了。”凤绫音无奈道，“我栖凤能打的男子也没几个啊，怎么都给你碰上了？”
　　“我才不信，你肯定是……”
　　凤绫音笑道：“朕说的是，比我能打的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