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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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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腾出一只手来,笑指着林暖暖的额头道:“你这个丫头,尽出爱出些蛾子!”
林暖暖将头一偏,故作委屈地说道:“怎么了,我看王嬷嬷都是如此说我的啊!”
荷香院出事,让林老夫人十分烦闷,她虽未前去,心内却十分不痛快!如今听了林暖暖的童言童语,不由笑得掌不住,忙一把将林暖暖抱进怀里,
“哎呦,哎呦“地稀罕着揉搓了一回。
“不要啊,老祖宗,救命啊!蒋嬷嬷!”
林暖暖本就是个最为怕痒之人,如今被林老夫人这么一挠弄得是一点脾气也无…
“原来这话是学自你娘亲身边的奶嬷嬷啊?”
林老夫人笑了一会儿,终究是有些乏了。她对着过来要扶她的小丫头摆了摆手,只拉住林暖暖的手,缓缓地向内室走去。
“小暖儿,你方才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也是王嬷嬷所说?”像是想起了什么,林老夫人沉思了一息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林暖暖赶忙接口道:“不是!”
她心内暗叫不好,自己也是大意,就喜欢信口开河。这话仿佛是宋时的陶庵所说!自己只图嘴快,倒是忘了这茬!
算了,果真是一回生两回熟,如今自己的脸皮子可算是练就出来了。
林暖暖暗暗地将自己的厚脸皮子捏了捏,熟悉地将这些又安到林宇泽的头上,眨着眼睛说道:“不是啊,这是我爹爹说的!”
“哦?宇泽说过这话?那他是如何想起如此说?他说话都是掷地有声的!小暖儿,你给曾祖母细细说说!”
不知怎的,林老夫人一声接着一声地问道。
林暖暖一窒,看来自己真是要在一条道儿上走到黑了。不由在心里将自己所知的,天上的列位神仙拜了个遍。
尤其是管着此道的文殊菩萨,林暖暖更是在心里面给他默默地陪了许多不是……
“大慈大悲的菩萨们,若是要怪就怪我吧,可跟我爹爹没有一点关系!他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
“小暖儿,怎么,困啦!”林老夫人见林暖暖久久不语,以为她困乏了,忙加快脚下的步子,拉着林暖暖就朝着卧房走去。
“老祖宗,我没困,就是您孙子说的话,太长太长!我要想好久!”
林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所说大夏未曾听说过,但按这此间种种,陶庵大人的辈分,应是称得上是老祖宗的孙子吧!
“原话是‘胶扰劳生,待足后,何时是足。据见定,随家丰俭,便堪龟缩。得意浓时休进步,须知世事躲翻覆。漫教人、白了少年头,徒碌碌。谁不爱,黄金屋。谁不羡,千钟碌。奈五行不是,这般题目,枉费心神计较,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须,采药访神仙,惟寡欲。’”
这首满江红,林暖暖当年特别喜欢,如今在这大夏异世缓缓读出,居然诵出了些许惆怅之意来!
“果然,我说宇泽怎么就想起说这话,嗯,听上去倒似是像宇泽所做的,只是这个听着倒不类诗,像是词牌。”林老夫人默了一默,这才缓缓的说道。
“曾祖母,其实这话我娘亲也说过呢!”
林暖暖眼看着林老夫人伤感起来,不由将八仙中的铁拐李说的话来:“百岁光阴似水流,德高望重把名留。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这是您娘亲做的?”
林老夫人却不是那么好骗,如此浅薄的打油诗,林老夫人不信会是李清浅所作。
“嗯,”林暖暖低下头,所以说,自家爹娘也是厉害。拿出些有名堂的诗作,居然无一人怀疑。如今这么浅显直白的打油诗一说,就连林老夫人也是不信了。
“算了,说实话吧!”
林暖暖在林老夫人跨过门槛时,小声地对着林老夫人说道:“曾祖母我错了,方才那些都是我所为!”
“哈哈,我的小暖儿!如此,你这可是矫枉过正了。方才那个眼看着也是你这小丫头所想,作的是平铺直叙,不见半点文采。不过倒是有几分直白、有趣,至于方才那词牌,定是宇泽作的没错了!”
林老夫人先是一笑,后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眸子一暗,叹了口气…
“曾祖母,儿孙自有儿孙福!”林暖暖见林老夫人叹气,不由摇着她的臂膀又说道。
“对,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忧!”
林老夫人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也仿佛是在说别人。
只见她喃喃自语地说了几遍,一回头就见自己的曾孙女正在费力地解着外衫,不由笑着上前,帮着她将衣裳除了去。
林暖暖是真的有些困了,她见林老夫人也不再提荷香院的事情,知道她不会再去。只觉得心中一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小暖儿,你可想你爹爹?”
“想的!”
“那日后回了江南,可要跟着曾祖母好好听话,不能像今日这般的任性”
说到底,林老夫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林宇恒跟黄氏两个都受了些伤,虽则绿萝说的含含糊糊,只是林宇恒开口就找吕大夫,这让林老夫人颇有些担心,毕竟吕太医极擅外伤。
算了,这个小丫头说的对,自然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又能管的了多久,日子不还是他们自己过?
且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带着林暖暖回江南,想起跟皇上的十年之约,林老夫人心中也是没底。
毕竟谁也不知林宇泽如今到底身在何处,说不准,就已经……所以她得好好活着。起码,得多活十年,十年后即便林宇泽不能回来,林暖暖长大了,总算是给他留下了这么一点骨血。
若是平时,林老夫人怎么也不会因着个小丫头的一句话,就放弃去荷香院,毕竟林宇恒是长子嫡孙,又是林国公府将来的继承人,只是……
林老夫人想起先头的那些事儿,心也有些灰了!
第二百零九章面老鼠
林国公夫人薛氏最终还是没有去荷香院。
因为她病了,这回是真病了。反正如今珠玉轩内药香满溢,桂嬷嬷正在忙得不亦乐乎。
林暖暖这个做人小辈的,却丝毫没有去瞧瞧的意思。难为蒋嬷嬷明说暗示地将嘴巴都说干了,人家林暖暖连个话茬子都不搭理。
再多说两句,她还说道:“嬷嬷,您怎的比王嬷嬷还嗦啊!”
话是不中听,可是得分是谁说的,要是林雅婷说这话,那必定是头抬得高高的,且一脸的不耐烦。
可是话从林暖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俏皮了许多。
只见她将蒋嬷嬷的衣角拽着,使劲的拧,嘴里奶腔奶调地说道:“嬷嬷,不要再说啦!”
蒋嬷嬷这一辈子没有嫁人,哪里禁得起林暖暖这样的奶娃娃,娇声娇气地念叨。
等林暖暖再拽着她的衣袖说上第二回,就听得蒋嬷嬷笑道:“我的小姑奶奶,老奴哪里经得起你这样的撕扯,去不去随你吧,唉,老奴只是怕人说出什么来,毕竟她……”
后面的话,蒋嬷嬷没有说,无非就是“她毕竟是你的祖母!”
是呀,薛氏毕竟是自己的祖母呢!林暖暖低着头,没有了方才的闹腾劲儿,只一个人默默地朝前走去。
秋葵和秋菊昨晚上没能在萱堂伺候林暖暖,故而天麻麻亮的就来候着了,见林暖暖如此秋菊忙跟了过去。
秋葵两脚一跺,跟在她们后面走了一半,复又回头,朝着蒋嬷嬷行了个礼道:“蒋嬷嬷,您不知道,不是我家小姐不知礼数,不敬尊长,只是国公夫人她……”
秋葵咬着牙继续说道:“您说我僭越也好,说我对主子不敬重也好,这话我都得替我们小姐说,昨日午后自馨园出来,路上正好遇到国公夫人,她口口声声说我们二爷跟二奶奶……死了…小姐当时听了眼睛都气红了,可是碍着她是尊长,又不能说什么,故而,您方才让小姐去看国公夫人可不是难为我们小姐了!”
蒋嬷嬷这才恍然,要说方才那番话,也并不是她自己个的主意,林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虽薛氏一点也不像个做人祖母的样子,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到的,不然岂不让人诟病?谁成想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出子?
要说四小姐,平日里其实是个极好相处的小娘。就说家里面的这几个姐妹,就数她顶小,可是气量却是最大。
林雅婷、林雅丽几个在徐府的那起子事情,林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若是别的小娘,仗着林老夫人的宠爱,怎么可能闷在心里,鼓到现在?可是四小姐愣是在林老夫人面前一个字也没有提!
人都说”三岁看老“,林暖暖这孩子真真是个难得的。
但是,林二爷夫妇就是她的软肋。蒋嬷嬷知道,谁要是敢说林宇泽、李清浅一个“不”,四小姐是绝对不会容忍。
偏偏这个国公夫人当着孩子的面又说了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你哄一哄又怎么了?不说安慰几句,还这样往人心上捅刀子,不说是四小姐,即便换成自己也是不愿的!
蒋嬷嬷心头的悔恨纠结,林暖暖是一概不知,她只是无意识地走着,心里面不由得就浮现出昨日薛氏枯坐在灯前的伤心、难过、绝望……
灯下美人的泫然欲泣,进入暗室后的绝望长泣……林暖暖总有种薛氏多年来一直人前装欢,人后咽泪之感。
难道说,所有种种都是假象?什么对林国公用情至深,什么对他一见钟情。林暖暖直觉那个暗室之人才是薛氏的真爱,若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一团乱麻了!
“也不知道昨天送去的晚膳,薛氏吃着怎样?”
记得以前奶奶生病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做的面老鼠。所谓面老鼠就是面疙瘩,也有地方叫作面鱼儿。林暖暖记得奶奶后来病重什么也吃不下,就她做的面老鼠,还能吃上几口…
想到奶奶,林暖暖不由打了个寒战。自己不会这么没有父母亲缘吧!
她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步向前走去。也不知薛氏怎么样了?会不会是伤心过度的病了?也许是喝了蛇血心里不舒畅?
不知不觉中,林暖暖已经走出了很远,秋菊难得的没有叽叽喳喳,只是静静地跟在了后面。
眼见得林暖暖进了庖屋,秋菊的眼睛里闪过丝了然,她不由快走几步,一把上前扶住林暖暖的手臂,心头一热地喊道:“小姐是想做些吃的给那个美人夫人吧!”
“就你知道!”
眼见得林暖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刚赶过来的秋葵忙嗔怪地说了秋菊一句。
“嘿嘿!”秋菊也不争辩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然后对着林暖暖说道:“小姐,您做什么呢,能不能也让奴婢也…”
“不能!”
不待秋菊说完,林暖暖就截住了话头,故意板着脸说道。
“啊……”秋菊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林暖暖会拒绝自己,她只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林暖暖后面,和她进了庖屋。
“四小姐!”
“四小姐好!”
庖屋众人见林暖暖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她行礼。
过了昨日,林国公府别处如何林暖暖不得而知,不过庖屋上下如今对她是真的刮目相看,没有想到,这个四小姐,是个有真本事的。
“四小姐!”
林暖暖正待往里面进,就听到一个声音惊喜地从远处传来,林暖暖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婆子。
她忙对急着跟她见礼的刘婆子挥了挥手,唤了声:“刘大娘!”
刘婆子一张发面似的白胖脸上堆满了笑意,她搓着两只手,笑着道:“托了四小姐的福,昨儿个四皇子赏赐了奴……”
林暖暖看了眼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打断刘婆子的话,“刘大娘,面老鼠你可会做?”
“啊?”刘婆子茫然地看着林暖暖,什么面老鼠?那是什么?
“好,那我做,你打下手!”林暖暖见她不会,也不以为意。毕竟这也不算什么,经验自然是越积累越多,自己虽然手艺不一定有此间的庖厨精湛,但她可是从积累了千年美食文化的地方而来,看得多、知得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是!”刘婆子不由加大了嗓门子,毕竟又要习得一道新菜总是让人欢欣的事儿。
她抹了把头上的汗,一打眼就看到后面几个婆子正在竖着耳朵听着她们说话,见她目光过来,忙将头转向了她处,刘婆子知道,自从昨日起,这几人就一直盯着自己,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多少打赏,收了多少好处……
第二百一十章闲话家常
“明白了?”
林暖暖见刘婆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婆子,就知道她懂了。
昨晚上刘婆子很出了一回风头,本就扎眼。如今她一大早还嚷着说什么赏赐,难保不招人眼红、惹人嫉妒。若是想要在这林国公府的庖屋内干得长久,为人还是不要张扬太过。
刘婆子本就是个通透人,如今被她一点拨,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暖暖的意思。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难怪方才四小姐打断了自己,想想也是羞愧。自己也这么大岁数了,有些世情居然还要四小姐这么丁点儿的小娘子提醒。
“正所谓:‘不招人嫉是庸才’不过有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下子锋芒!”
林暖暖见刘婆子面带惭色的看着自己,也就不再多言。只对她使了个眼色,往后面的白案上走去。
面老鼠,也就是面疙瘩,吃法多样,花样繁多。可以做羹汤、也可以加些菜蔬干拌,亦可炒着吃。林暖暖打算先做个羹汤。
林国公府的庖屋内各种食材类别很全,林暖暖想了想,决定将面老鼠做得品样丰富些。
庖屋内有现成的豆粉,里面再加上些面粉即可,林暖暖稍稍讲了几句,就吩咐刘婆子将其调成面糊备用。
刘婆子本就是白案上的,对这些子做得比林暖暖倒还熟练些。就见她麻利地将两种面粉放于一处,然后加水,不过须臾功夫就和好了面糊。
秋菊打听好了林暖暖还要些什么配料,颠颠儿地拿了金钩放入温水里面浸泡去了。
林暖暖笑着看在眼里,只作不知,这个丫头真真是个“憨面刁心”的。泡金钩那是最没有什么花头的。
秋菊要是知道林暖暖所想定是要喊冤叫屈,毕竟她从前不过是学了些防身的功夫,就被薛世子放到了林暖暖身边,又做了多日的粗使丫头,这厨下的事儿,她是知之甚少。
“金钩又叫虾米,孕妇、老人使用最好,不过上火的人还是少用。”林暖暖收回目光,笑着对刘婆子说道。
“是,四小姐!”
刘婆子见方才还三三两两过来请安的几个婆子都下去了,林暖暖周围只得她的两个大丫鬟,这才上前一步,将和匀的面糊拿了给林暖暖看过之后,悄声说道:“昨晚上,荷香院请医,闹腾了大半宿……”
“嗯!”林暖暖面上淡淡,心里对刘婆子却是很满意。
秋葵不过是初初在她面前提了几句,刘婆子就懂了。
也是黄氏如今疏于管教,要不,堂堂一个国公府世子的院子,昨晚上发生的事儿,也不能稍稍打听,就泄漏了出来。
“据说,荷香院昨晚上,一喜一悲呢!”
刘婆子压低了声音,有些犹豫起来……
下面的话,能不能说与林暖暖听?她迟疑地看了下林暖暖,颇有些犹豫地顿住了话头。
林暖暖正看着秋葵切着肉丝,又嘱她将切好的肉丝放入酱料中腌制入味,见一切妥当这才慢悠悠地对刘婆子说道:“早上醒来,还没怎么睡足,大娘您只管说些家常给我听听,我虽听不大懂,也比什么都一抹黑的强!”
话说的虽隐晦,刘婆子却是懂了。罢了罢了,四小姐多伶俐的一个人儿,自己只管将知道的说与她听,旁的还是不要再多管为好。
“听说荷香院的绿萝娘子有喜了,是府医给把出来的,不过,说是身子较弱,昨晚上亏得发现的早,不然就流……”
刘婆子思量了一下子,到底没敢将流产二字说出来。
她看了眼,将葱白入锅,又拿了金钩进去翻炒的林暖暖,又低低地道:“方才说的这些,都是底下的婆子们瞎嚼舌根子的,四小姐您听听就算吧!”
林暖暖正将肉丝下锅炒熟,准备再放入清汤,听了刘婆子此言,也不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婆子忙帮着林暖暖拿过锅子,往大锅里面加汤。她又说道:“听说林大爷被伤到了子孙……咳咳咳,大奶奶也有些妇人病…”
刘婆子颇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话,哪句都不适合小娘子听。
她不由看了眼,正站在凳子上翻炒的林暖暖,只见雾气萦绕之下,四小姐的面上一点波澜也无,照旧还是笑意盈盈、眉目如画,一点儿也未见脸上有何异样。
估摸着是真不知道,刘婆子不由舒了口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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