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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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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鹏比林老夫人看得还要透彻,还有长远,这林国公府若不是有林暖暖这孩子先前咬牙挺着,只怕是早就分崩离析。

    这孩子虽不是个男儿,却胜过良多,远得不说,就说那定远伯府的长房嫡孙徐思远,论文采不及自己孙女,论才干更是不及!

    如今整天只知钻在脂粉堆里,风花雪月,吟诗作对,根本不管仕途、经济,只靠着祖宗荫萌度日…

    若他林鹏有这样不知上进的儿孙,只怕会活活气死!更不用说那些个浪荡公子哥、纨绔风流子,种种作为更是让人咂舌到不忍直视!

    再看看自家的暖暖,林鹏惯常摸了摸胡子,眼中流出暖色,又想起林念儿,心里熨帖:

    对,还有故作老成的林念儿,有长姐若此,林念儿往后自会是个好的!

    ……

    夜深人静,李清浅翻了个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身侧的林宇泽,

    未几,她忍耐不住,又翻了个身子……

    “怎么了清浅,怎么还不曾入睡?”

    林宇泽被身边反反复复的声吵醒,惺忪着睡眼看向李清浅,摸了摸手下柔滑的乌发,一副还不曾醒来的样子。

    “无事!”

    李清浅低低沉沉地说完,一双如水的双眸却是毫无睡意,在林宇泽翻过身子,揽了她,轻柔地将她放在自己肩上时,李清浅思忖了一番,柔声说道:

    “夫君,过些时日,妾身想请尚书夫人卢夫人、开国郡公夫人钱夫人、太师夫人魏夫人…”

    本来还睡意迷蒙的林宇泽一听此言,不由又睁开了双眸,睡眼迷离地看向李清浅,心下略动,抚了下李清浅有些凌乱的鬓发,手心里发上的汗意让他立时清醒过来。

    夏夜虽热,只他们这屋子里早早就放了冰盆子,并不闷热,且还须得盖上个轻薄的被子才好,哪里就能让她如此的满头大汗!

    他忙忙摇了下摇铃,唤了丫鬟过来将灯烛挑亮,待屋子里渐渐亮堂起来,这才细细地看向李清浅,果见她清丽的脸上有汗,还带着一脸的轻愁。

    “清浅,我都说了,有父亲跟我,你就莫要再操心这些事体。”

    从前是自己无能,一心只想着家宅安宁,对林宇恒多有忍让,对林琨更是言听计从。却不料,那两个哪里是自己的父兄,分明就是两头中山狼!

    后头若不是李清浅小产,他也不会暗下决心,应了林老夫人的话去了江南。即便如此,却还是着了林琨父子的道儿,后头更是因着遍寻不着李清浅的踪迹,怕自己一旦露面就暴了行踪,怕李清浅自此就彻底回不来了,

    如此,七年间都不曾在林暖暖面前现身,让自家的闺女那么小的年岁看尽了冷暖,尝尽了百态!

    如今,还要让李清浅担忧得夜不能寐,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夜风轻拂,林宇泽柔柔地拍着李清浅将将想要安慰她一二,却见帐外有人影浮动,他心中微动,忙呼喝一声:

    “谁在那儿!”

    林宇泽没有通房丫头,故而这屋子内间没有丫头服侍,若似方才那般有事吩咐,只伸手摇帐边的摇铃即可,故而,如今屋子里头有人影晃动,就很有些突兀了。

    “世子……侯爷……是…是奴婢!”

    娇怯怯应答声听着很是熟稔,李清浅眼眸微眯,攥了攥拳头,暗悔不听自家闺女之言,被那蹄子一番哭诉之下,到底是将这个隐患给留了下来!

    若不是自家闺女玩笑似得亲手做了摇铃,直说夜里哪里需要让丫鬟睡在脚踏上,没得自己不自在,丫鬟也受罪,不若就用这个摇铃,有事晃动便好,这摇铃夜间很是传音,就这么晃动几下子,丫鬟便能即刻听到,如此也不误事。

    这般,倒是省却了很多的烦恼,这馨园自此更是理直气壮地提都不提通房丫头这一说,有意无意间倒也隔阻了许多的龌龊。

    林宇泽当时听了林暖暖之言,很是爽快地就收了。更是夸赞林暖暖聪慧,倒是在看向她时,眼睛里全是戏谑。

    李清浅知道,女人心里的那些个弯弯绕绕,林宇泽看得通透,如此还是顺水推舟地应了,可见林宇泽对自己一如往昔,并未因着从前的那一番经历而生出龃龉之意!

    本以为这般便好了,却不料,在今夜无眠之时,那蹄子居然出来给自己添堵!

    想若不是自家闺女一直从旁看着,自己还不知道这蹄子的狼子野心!后头林暖暖更是想了法子着人看着这丫头行踪让她根本无从接近林宇泽!

    不过,若自己听了闺女的话,何至于能让这蹄子今晚再次膈应自己!

第九百五十七章 啪!

    李清浅掀了身上的被褥,将要起身,就被林宇泽一把拦住,

    “夫君?”

    难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处置了这个越矩的丫头?还是,他同自己从前一般都觉得这丫头在江南郡一等七年是个情深的?只他却不知这情深对的可不是她李清浅!

    李清浅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林宇泽观其面色就知她这是误会了自己,忙忙低声同她解释:“哪里就需要你亲自去,不过是个丫鬟,喜欢就宠一宠,不喜欢就打发了她,如今她竟敢深夜私闯入内室,自然是要好好责罚,只这夜已深,你本就神思倦怠,费这神做甚?”

    说着,就摸了摇铃,随手一摇,对着才进来的大丫鬟道:“且让她先去柴房里头静一静,明早儿再听凭你家夫人责罚。”

    李清浅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都是进京后从家生子中后选的,说话的这个也是春字辈,名唤春桃。是个沉稳的,素来同林暖暖身边的秋葵走得近,很有些秋葵的品格,对李清浅更是忠心不二。

    春桃甫一进来,见着跪于地上哀哀啜泣的丫鬟瞥了一眼后,心里就有了数。

    地上的哀哀切切不能自已的大丫鬟不是旁人,正是从前在江南郡的伺候自家夫人的“老人”春意。

    春桃知道这个春意是夫人还是二奶奶时就在身边的人,听说后头几个大丫鬟遣得遣、撵的撵,走的走,唯有这个春意,就这么苦苦的候着李清浅,一等就等了七年。

    似这等丫头,原应是很得主子重用和喜欢的。据说夫人从前待她也不薄,只后头才发觉人家春意等的可不是她,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

    春桃起先对这个同是春字辈的春意很是敬服,后头在秋葵若有似无的暗示下,自己又悄默声地查看后,这才发觉,春意其实也是个心思颇深的。

    她从前不嫁人,一则是心里有林二爷,一则是因着当时在江南郡的林府根本就没有与之相配的。那些个小厮她又看不上,旁的人根本也见不着。

    倘若她是个机灵的,后头没趁火打劫,估摸着如今就是忠勇侯夫人、林国公四世子夫人身边第一人了吧!

    春桃不知春意因何趁火打劫,当年之事既然主子不提,她们做下人的又哪里又能多嘴的!

    “好了,下去吧!”

    林宇泽见春桃拽着春意,颇行至有些拖沓,不由恼了,手一指,沉沉地说了一句,挥退二人下去。

    春桃忙堵住了正呜呜咽咽想要表心迹诉衷肠的春意,手下一个使力就将春意连拖带拽地给拉了出去。春意自是不肯,奈何春桃人如其名,生得艳若桃李,更是丰腴有力,对付一个常年为箍细腰的春意,只略用用力,就将她拽得飞起。

    “你这个小贱—呜呜…”

    春意倒是想骂,到底顾及里头的林世子是个风雅之人,怕自己出言会毁了从前的淡雅风姿,也就唯有垂千行,做出一副螓首蛾眉的样子,巴望着世子爷能够惊鸿一瞥,看见她的样子,呵止春桃,却不料等了又等,直看到了不远处的院门,她希冀的林世子并无一言。

    待晃动的珠帘渐止,低低的挣扎声也逐渐消逝,内室这才安宁下来。林宇泽收拾了下被春意弄得有些烦躁的心绪,才又揽过了李清浅。他目光幽深,直看进她眼底,见她面色微愠,眼眸沉沉,林宇泽不由嘴角上翘,眸中有暗色涌动,一双凤眸显得熠熠生辉。

    “清浅,你生气了?”

    林宇泽声音低沉,他很自敛,从不纵欲,声音里有着似他这等勋贵没有的干净。他看似是在问李清浅,其音却是笃定非常,说话间,他不由又抚了抚李清浅瘦削的脊背,口中说着:

    “清浅,都三年了,怎么还没养一点儿肉?”

    手却是在慢慢地游—移,慢慢地下—探…

    橘色的灯下看美人,朦胧中还带着些许的魅惑,尤其是这个美人还较之往昔少有的气红了脸颊,更是人比花娇,比之从前多了许多的风韵,

    一时间,林宇泽有些发呆,只觉得眼前的李清浅又仿若回到了十一年前,那个他一见倾心,后头更是拂逆了林国公,不,是从前的林琨,执意要娶,后头果然夫妇相得,琴瑟和鸣,虽中间历经了磨难,终究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林宇泽本就是睡眼惺忪时,被人搅扰了清梦,如今见了这般的李清浅,又怎能不将眼前这个灯下美人按倒“重责”?

    李清浅心里本装着林暖暖的事,才想同林宇泽说一上一说,却不料被个心思不纯的春意给打断,正兀自着恼自己越活越回去,不听闺女之言,将个碍眼人放在跟前,想着明日定要将其打发,却不料,恍惚间就被一双大手给揽入了怀中,

    “你做甚!”

    也不温柔地轻唤夫君了,李清浅只觉得眼前的林宇泽十分让人着恼,自家闺女的事如悬在头上的利剑,让她睡不安稳,可他却还想着这些!

    “清浅!”

    林宇泽一声叹息,唇顺着李清浅的发顶又来到了她的额间,待轻轻的、柔柔一吻过后,这才移至她的耳畔,低低地呢喃:

    “让你操心,只能说是为夫无能,从今尔后,你同暖暖,都只如旁人家的夫人、小姐一般,只要想着穿戴打扮便好,那些个烦心事儿都交给我!清浅,信我,让我来!”

    李清浅被他说得有些动容,忙忙看向林宇泽,就见林宇泽那张在岁月的磨砺下越发显得沉稳俊逸的脸,此时一脸的坚毅。

    她心下不由一荡,这样的林宇泽比之从前倒是更让她沉醉。

    “啪,啪!”

    一声脆生生的啪—啪声,让正要去寻自家夫人樱唇的林宇泽忙忙按住了李清浅的手,

    “清浅,你既不想,就告之于我,怎的掌掴起自己了?”

    林宇泽虽有些难堪于李清浅对自己的推拒,却是更加心疼李清浅如此,他将手抚于李清浅被打得通红的脸,

    恼怒又怜惜地叱道:

    “你即便不喜,也莫要责怪自己!”

第九百五十八章 毕竟,这般舒畅……

    李清浅知道自家夫君这是想差了,忙忙拉住将要转身的林宇泽,轻声说道:

    “夫君莫气,我只是气我自己!”

    就是这般才更让林宇泽生气自责,李清浅的话只会让林宇泽更懊恼。

    他也不会回头,只推开她手,忍耐着低声道:

    “好,我知道了,我没生气!”

    却再不转身,也没了方才的小意温柔。

    这样怎么能叫没生气?

    人和人相处,贵在坦诚,若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也就罢了,若事关感情还是告诉对方,省得他生气,若喜欢一个人,那么丢些面子又如何,总归往后和好了还能找补回来!

    李清浅心里黯然时,突想起林暖暖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犹如醍醐灌顶。

    犹记得她当时听小丫头弦外有音的看似同薛明玉说,其实是弦外有音地同自己说,想想就觉好笑,

    当时她还想,自家这闺女自小就是个与众不同,更是个爱操心的性子,自己同林宇泽如何相处,她个还未及笄的小暖暖怎么能懂?

    如今看来,自家闺女这是看透了自己的性子,这才说了这么一番话来。

    想至此,李清浅生怕林宇泽羞恼之下去了书房,也再顾不得娇羞,忙忙拉住了他手,

    毕竟暖暖还说,她若同薛明玉吵架,绝不会任其过夜,若待薛明玉心里将自己的种种过错,都想了一遍后,对自己心生不虞,这才说和解,那么即便和好也会出些疙瘩来。

    不用说,这话又是说与她听的。其实,她同薛明玉哪里会吵嘴,即便是偶有斗嘴,自家暖暖都是不屑同她多言,更加不会同她吵,一般只冷着不理会,哪里似暖暖说的那般,这小丫头总是明着说薛明玉暗里说与自己听!

    李清浅也想通了,当说就说,当服软就服软,毕竟自己同林宇泽中间有七年的分离,这期间二人容貌性子都有些转变,如今自己还是莫要固执得好。

    “清浅?”

    林宇泽是要下床榻,将灯吹灭的,见李清浅将自己的手臂拽着,不让自己走,忙忙不解地转头,却见李清浅一双清丽的脸正急匆匆地靠近了他,不等他说话就贴近了他的唇间,

    林宇泽心一惊,不敢置信地抬头,却被一双温热的柔软噙住,然后就是一番轻啄浅碰,慢慢吮吸……

    这还是李清浅么?这是自己那个温泉娇羞的妻?

    林宇泽心下一荡了跟着李清浅一道,沦陷,沉醉,乐在其中……

    待林宇泽心旌摇曳时,那双樱唇却又转向了林宇泽的耳畔,先莺啼沥语地吃吃一笑,才又缓缓道出方才她“啪-啪”打了自己的原由:

    “夫君,清浅并非是嫌弃你”

    李清浅说灿然一笑,若夏日生花,见林宇泽面红耳赤炙热看着她,仿若立时就会扑将过来……

    她忙忙又说:“方才,清浅只是为夫君的风姿而扰……有些心神不宁,想自己才还那般忧心暖暖,居然还能想着这些,这才打了自己几下子!”

    李清浅说完,脸就红若晚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如此不羞不臊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样的自己让她都有些陌生,

    她李清浅从来都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一直都是行规矩步,没成想如今年岁渐长,闺女都将要及笈时,居然对着自家夫婿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真是羞也羞死!

    只是,话既已说覆水难收……

    半晌,见身侧的林宇泽并未回应,李清浅的面色一凛,此时此刻她真真是羞窘难当!

    可是她不悔,如此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倒是轻松了许多!

    不过,没能得到林宇泽的回应,心里的失落自是酸涩难当!

    “清浅?”

    兀自兴奋得不能自持的林宇泽在心里头将李清浅方才近乎情话的告白在心里,在口齿中回转了许多遍后才醒神,

    再看向李清浅,却见她早就背着自己,垂眸佯装睡了,只微微颤抖的眼睫还是让人轻而易举的看出她起伏难平的心绪!

    林宇泽略想了一遭,便窥透了李清浅的心思,知道这是自己方才一时激动不察之下,让李清浅心里不痛快了。

    心念一转,他忙忙贴近李清浅,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慢慢将她转向了自己,凝视她,柔声道:

    “清浅,听我说,这是我自认识你后,最为快活的一夜。”

    李清浅才冷却的心立时灼热,并没有追究他话里的不妥当,毕竟,他们的新婚夜难道就不快活?还有后头的那些个抵-死缠绵时,难道就不快活?再有,自家一儿一女降生时,难道就不快活?

    ……

    李清浅被自己的这一番突如而至的心思给羞窘得脸立时就又火烧起来,即便是被自家闺女潜移默化给带得坦诚了许多,

    李清浅也不能说出心里所想,她垂头再不敢看林宇泽,人也往后缩,待再要转身时,却是被林宇泽一把揽住,不待她说话,也不容她多想,林宇泽就凶悍地将她禁锢,撞进了自己的怀中,狠狠地将她按着不动,

    这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妻,是自己由始至终的挚爱,是自己捧在手里,爱逾性命,最为疼爱的一对儿女的母亲!

    这些日子虽情未淡,爱也依旧,却因着这样、那样的事情而变得对她有些疏忽,却因着今晚李清浅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让林宇泽沉寂许久、藏躲在心,难以忘却的那些情愫都挑动了起来,

    这样好的妻子让他怎么能不疼,这样深爱着自己的娘子让他怎么能不爱?

    林宇泽熟稔地向下探去,只一下就碰触到了李清浅的朱唇,

    李清浅想躲,却被攫住,林宇泽才被打断,如今怎么肯再让她逃?

    采撷,慢慢地采撷,先轻啄浅探,再细细吮砸,待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李清浅的思绪早已不清明,

    沉醉,只是沉醉……

    林宇泽倒也不急,他只慢慢地等着李清浅适应,等着她回应,再柔柔地探入…

    毕竟,夜还很长…

    毕竟,这般舒畅……

    夜色深深,身影缱绻,一对交颈的鸳鸯交颈而卧,根本就不知门口有一人正失落地看着那帐动影摇,缓缓落泪……

第九百五十九章 忌惮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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