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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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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面有个洪亮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有这许多人在此?”

第九百三十四章 鬼,有鬼!

    这声音是谁不得而知,只是能坐在这辆马车上,在林国公府门前还不下马车的,必然是富贵之人,说不得就是个身份尊崇的。

    秋葵也循声望去,就见是窦婆婆车驾,而林老夫人所乘的马车也在后头正缓缓而来。

    作为大夏炙手可热的林国公府,边上就是长公主府,怎么能让这些不知底细的人过来?要说没林雅楠和林雅丽在其中捣鬼,秋葵都不信,这些人倒不足为惧,只这般围在林国公府门口众口销金,终究是有些不妥。

    乍然听到后头的人说话,林雅楠身子不由一顿,忙咬了咬唇,心下打鼓,心跳得越发厉害。林雅丽也自无人处狠狠地揪了揪自己的手臂,成败在此一举,此番若不行,只怕她二人只好去徐府了,较之林雅楠,林雅丽更加不想去徐府,那个姐夫徐志可不是个善人。她瞥了眼手脚有些发抖的林雅楠,心里颇有些不屑,也就唯有林雅楠才自甘堕落,在那个小小的文林郎面前搔首弄姿。

    不过,眼下还用得着这林雅楠,林雅丽忙推了推她,朝着前头的马车看去,口中低低说了一句:“要快些,”

    孰料马车上的那个贵人却是个急性子的,不等她二人说话,就呵斥声起:

    “小雀子,你只管让人将那两个不知羞耻的抓起来,出了事我兜着,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如此编排我家暖暖。”

    此言一出,林雅楠心都凉了,林雅丽也是面如死灰。二人俱都一默,皆是没曾料到会是这般情景。

    原以为碰到个贵人,她们二人一番哭诉之下,即便不能给她们讨公道、鸣不平,也能生出些怜悯之心,帮着她们见一见林老夫人……

    却不曾这人竟然如此说!她们谁都没料到声泪俱下久得了这么个结果。

    就这么一愣怔,二人都不错曾避开,就那个叫做小雀子的丫鬟给拽住了。

    林雅楠不由自绝望中戾气上涌,大力推开了过来钳制她的小雀子,疯狂地往马车跟前跑去,许是被她这般疯狂的样子可吓住,小雀子愣了愣神追过去,终究是让她跳上了马车。

    林雅楠掀开了车帘就开始抹着眼泪哭诉,将自小的凄苦,没生母受尽人辱的痛楚一一道出,讲到难过处,还好抽抽噎噎,好一番哭泣。

    她见里头的人也不言语,还以为自己说得人动容,忙忙又将林老夫人三年来一直孤寂无人陪伴,都是她替了林暖暖孝顺,可是林暖暖一回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将她赶走,

    想她们原本还有个庄子可去,如今却是无家可归,实在是无路可走,这才来求了林老夫人收留。林雅丽跟在后头嘤嘤直哭,她想起自己姨娘拾掇得整齐干净的院子,眼睛微闪,哭得愈发可怜…

    按说,这样一对弱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可怜,任谁见之也会心生怜悯,可谁让她们遇到的是窦婆婆?

    后头的林老夫人眼见着窦婆婆掀起了帘子,就知林雅楠两人且得要吃窦婆婆的好一番挂落,不由摇头轻笑,只盼着窦婆子能早些说完,也好让她去见见自家的小暖儿和她的小跟班儿。

    想起那两个孩子,林老夫人眉头微松,敛目养神,只等着前头的窦婆婆发威。

    果然,不待她让秋月探看,就听前头一声惊呼,然后就是人坠下马车的声响,林老夫人睁开双目,就听身边的秋月小声说,“窦婆婆掀帘立在马车上了。”

    林老夫人暗道这婆子还是那般性子急、行事莽,忙忙让秋月看着。

    秋月眼看着窦婆婆掀帘站在马车上,俯视着那两人,满脸厉色。不由笑道:“婆婆这一怒,好似气色更好了。”

    林老夫人心下一松,没什么便好,如今窦婆婆可算是她的“老来伴儿”。

    “敢在我的面前说我家暖暖,你们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前头那老妖婆的话让林雅丽如坠冰窟,想要攀附搬回府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小雀子也不理会那两个,忙过去要扶窦婆婆,被窦婆婆一把退了过去,却是一脸冷凝地冲那两人:

    “不用,我还没老到要人扶着的地步,再怎么也要好好活,好护我家小暖暖,不让这些魑魅魍魉伤着她!”

    说完,转头看向低头瑟缩的林雅楠,怒不可遏地直视她,林雅楠虽不曾抬头,却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灼灼,仿佛能将她烧成灰烬,

    又兼想起那婆子沟壑纵横如恶鬼般的脸,林雅楠只觉得身上里有股子寒气自下而上正升腾起来,她不由如方才那般又口中呢喃不断:“鬼,有鬼!有鬼!”

    说着又飞快地偷看了眼窦婆婆,正巧窦婆婆也盯着她看,直吓得她尖叫出声,跌坐在地,又忙忙往后爬去,口中只反复地叫唤:“有鬼,真的有鬼。”

    耳边好似听见那老妖妇说要让她跟着黄氏一同去牢房的话,吓得林雅楠忙忙要跑,却不知她是吓的,还是方才摔得狠了,腿下却是一点气力也无。

    林雅楠只好手脚并用着往前爬,却不料才爬了几下子手上一阵剧痛传来,好似有个什么东西砸中了她的手臂,

    有鬼,真的有鬼!

    林雅楠的心头立时冒出这话,她目呲欲裂,难怪自家总是斗不过林暖暖,这个护着她的老婆子是鬼,那个林暖暖也是鬼!

    她们都是鬼,来索命的鬼!

    鬼,都是鬼!

    再不管手上的伤,身上的剧痛,林雅楠使劲儿地爬着,生怕爬得慢了些就会被后头的那个凶神恶煞的鬼婆子追到。

    “啊!”

    爬不出几步,面前却被一个人挡住去路,吓得林雅楠尖声怪叫起来,又想往后退却又碰上一个人,这鬼来去无踪,真的是鬼啊!

    林雅楠一时间想到了荷香院边上的荷塘,每晚夜深人静都会有呜咽声起,那里头就有鬼,难道是那里头的鬼来了,来索命了?

    不,她没做什么,不过是冷眼旁观着王嬷嬷和黄氏将那些个死了的人推进去…

    作甚么找她,干她何事!

    “啊,不要来找我,滚,你这个恶鬼,快滚!”

    林雅楠抱紧了身子,只觉得哪处都不是自己能待的所在。

    这时候,她是真希望那人能过来,一如她三岁时那般过来解救自己!

第九百三十五章 想得美!

    所以当秋月过来时,听到就是林雅楠一叠声地唤着:“睿哥哥,你快来救我,睿哥哥!”

    那一声声哀哀切切的呼唤,比林暖暖唤得都熟稔。

    原本还想劝一上一劝的秋月,不由收了要扶起她的手,心里一阵鄙夷,居然还敢肖想薛世子,还当者一众人的面,林雅楠这是糊涂了吧!

    她却不知,林雅楠即便是心下忧惧,神色恍惚,心里还想着若能将这话传给薛明睿听,

    明了她这一片痴心,想来薛明睿也会动容,说不得往后能替她说说情,让她也能跟了林暖暖一同入了诚亲王府。

    想起那个如松如竹的男儿,林雅楠即便害怕,还是隐隐带着些许希冀。

    林雅楠心中这般打算,若让秋月知晓定是要笑她痴心妄想,不说人都知薛世子待自家小姐情深义重,

    只说林国公府一众长辈那是将林暖暖捧在掌心,又岂让她林雅楠坏了林暖暖的心情?

    秋月讥讽的目光落在后头的林雅丽眼里,林雅丽了然。林雅楠方才虽是呢喃,只前前后后的人都听了个正着,想这林雅楠也是作死,居然敢当着老祖宗贴身大丫鬟的面儿将她平日里发—浪,

    学了林暖暖唤薛明睿的话给说了出来,这若是传到老夫人的耳中…

    徐雅丽往后头躲了躲,自己还是离她远些吧,这个林雅楠如今即便没疯也是不差了,难道她以为林老夫人为着自己的面子能让薛世子纳了她?也不想想老国公当年身边可只有林老夫人一人,林老夫人可是最不喜人纳妾!

    想到后头那个面容怪异的老妇人,林雅丽的心里更是也涌起了丝丝骇然!她没有上前,也看得出那婆子是个不凡的,这人是什么来头?

    林雅丽越发觉得忌惮,又连连往后退。

    ……

    不用窦婆婆动手,就这么急风骤雨的又厉喝几声,林雅楠就被吓得几欲痴傻。

    只见她浑身瑟瑟,身子打颤,口中还是一叠声的唤着“睿哥哥!”

    秋月眉头微皱,低喝了声,“住嘴,薛世子也是你能叫的?”

    见林雅楠身子一顿,这才上前,却是闻到一股尿骚味儿,才还要过去拉她走的秋月眉头一皱,忙忙往后退了一步,面上的嫌恶之色立现。

    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居然这就失禁了!

    “秋月姐姐,老祖宗来了么?”

    林雅丽一见秋月,忙忙撇开了林雅楠,伸手去拉秋月,却是扑了个空。林雅丽忙看过去,就见秋月身子往后退了退,正一脸不耐地看着她们。

    她按下心头的恼怒,知道自己如今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秋月虽是个丫鬟,却比她们不知要体面多少!

    想清楚了,也就不再恼火,林雅丽仍旧往秋月处靠了靠,也不再拽她,只娇怯怯地看向秋月,双眸不知何时已然噙满了泪水,说出来的话更是可怜:

    “秋月姐姐,您能不能同老夫人说一说,但凡有法子,我也不烦姐姐,秋月姐姐,我…我真是怕了!”

    绝口不提要留在林国公府,也不提为何来此,更加不说林暖暖一句不是。

    林雅丽也是看明白了,自己同林暖暖比,什么都不是,唯有卑躬屈膝地讨饶祈怜以求她们怜悯,还能如何?若能让她们心软,想必还能有些出路!

    至于面子,往后若自己能飞黄腾达,再报仇也不迟。

    “你怕?怕做什么来找我们老夫人。”

    秋月皱了皱眉头,才梳起来的妇人头下一张宜嗔宜喜的粉面,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娇俏。

    她才成亲不久,说的就是她从前在外头的那个表兄。那个表兄有些手艺,如今也在林国公府当差,秋月成亲之后还是在老夫人房里当差。

    这些日子夫妻相得,二人正在感念林暖暖的好,若不是林暖暖在林老夫人的面前提了提,说是几个秋中秋玉年岁最大,人也是最稳妥,如今秋葵都有了婆家,老夫人也莫要偏心,只顾着那几个秋,也要给秋月留意一二了。

    说话时,她正好自外头回来听见,被臊得没好意思进去,可林小郡主的一番话说的秋月泪水涟涟。她羞愧得不行,要说她秋月哪堪能与小郡主身边的几个秋相提并论?就连小郡主身边的那个元儿,自己较之都差了一截子。

    遥想当年,林老夫人其实是起了要将自己给小郡主的心思,可她有私心杂念,愣是支支吾吾着不肯去。想主子们定是看透了自己,不过是一两日过后,

    林老夫人再不让她往小郡主跟前凑,小郡主待她更是客客气气,只作不知林老夫人曾经的打算。也不曾记恨于她。

    当年在江南之时,更是为她遮掩,若不是小郡主,她只怕就中了奸人的道,险些与表兄错过。后头更是帮了大忙,自己却今日才知!

    想起林暖暖语重心长地劝解自己,让她且看些日子,不要草率行事,也莫要丢了女子的矜持,

    自己当时脸上的羞赧和心里的感动,直至今日还历历在目,犹记在心!

    自己愧对林暖暖,后面却是想去她房里服侍也是不成了。

    林暖暖是主子,自己就是满心想要报答一二,也没用得着的地!

    故而,在秋月的心里,有人说林暖暖的不是,那比说她秋月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若不是窦婆婆一番教训,林雅楠必不会得着什么好的,秋月愤愤地想:她居然敢这般明晃晃地觊觎小郡主的夫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这林雅楠真是敢,她是长得比人家好,还是身份地位尊崇?更遑论自家小啊郡主那是京城皆知的孝顺聪慧。

    秋月嫌恶地剜了林雅楠一眼,掩住口鼻,也不理会林雅丽,自去同林老夫人禀报。想来,不用她润色一二,就只实话实说,也够让林老夫人厌弃的了!

    ……

    林暖暖知道这事之时,正在给薛明珠做益母草灰。自上回做了益母草灰后演示着让薛明珠用了一回,

    薛明珠倒是比珍珠粉更加喜欢,还拿了赠与交好的尚书夫人卢氏和一干众人。

    听秋菊说笑着将外头的事学说了一遍,林暖暖眉头微微蹙了蹙,也不说话,只看向秋菊。

第九百三十六章 转机?

    秋菊会意,小眼眯着只催林暖暖莫要误了正事:

    “小姐还是快些将国公夫人要的益母草灰做好吧,听说,卢夫人一天差人过来看一遍,就差没亲自过来催着我们夫人了。外头的事情,奴婢找煜之少爷去。”

    说着,眼睛一眨,笑着又学舌:“解铃换需系铃人,奴婢这就去找系铃铛的人去。”

    嗯,不错,总算是跟着林念儿学会了一句,活学活用了一回。

    林暖暖笑嗔着她快走,又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心里隐隐有些记挂秋葵,怕她吃亏,

    不过想想秋葵的性子,这又是在自家府门外,秋葵若是吃亏,那也就不是身边的第一人了,如今秋浓且都能独当一面,温温吞吞、慢慢悠悠几句话就将人怼得哑口无言,更别说秋葵了。

    想至此,林暖暖也就安心给薛明珠做起了益母草灰。

    让她所料不及的是,这小小的益母草灰,居然如此广受人爱。只如今她手边的益母草灰也不多了,现在再采也没了五月黄时的药性好。

    林暖暖同薛明珠商议过,待明年五月黄前,就遣了人去江南郡,让人做好了在薛明玉的水粉铺子里头卖。

    至于薛明玉同不同意……

    林暖暖眉头微挑,同不同意的由不得她。谁让薛明玉前次将铺子里的几个方子都告诉了林暖暖,待林暖暖做出来抹了面上,

    才说出这方子是她的一个脂粉铺子里头的让她随意用呢!真是个傻子,自己铺子里的居然让自己随意用,自己又怎能占她便宜?

    咳咳,毕竟自己也算是长嫂不是?

    ……

    跌落在地,浑身尿骚味儿的林雅楠没能等到林老夫人下马车将她带走,就连只言片语都无,

    嘴里却是被窦婆婆婆“好心”的喂了一颗药丸,据说此药名贵稀有,能让她更像个大家闺秀,莫要随意口出狂言,更莫要随意觊觎人家。

    林暖暖听了不有抚额,这林雅楠作死惹到了窦婆婆,还能有什么好?

    ……

    林煜之去时,一切都成定局。想林老夫人怎么会帮个仇人之后?

    被林煜之拖着往后走的林雅楠,见无人理睬,心若死灰之下就好似中了邪一般,林煜之到底顾念着她是个女小娘,给了林雅丽些许银子,才想转身就又被林雅丽给拦住。

    如今的林煜之,之于她二人那就是最后一根浮木,抓住了,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林煜之犹豫不决,他从来都不喜这两个庶妹,可见她们若此,心里隐隐生出些许恻隐之心来。当时是,正好薛明玉身边的秋风过来,低低说了几句。

    林煜之忙道了谢,带着那两个想要将她们送去京城远郊的一处庄子。

    “玉姐姐要不要好好谢我?”

    林暖暖眼看着薛明玉听完秋风的话,面上升起一片红晕,低眉垂目,一副少有羞涩的模样不由打趣儿道。

    “是得要谢你!”

    薛明玉的羞赧不过是如风一般一吹而过,再者,她在林暖暖面前可从没有不好意思一说,

    听林暖暖这般戏谑着说她,薛明玉一个健步过来,然后欺身上前,一下子就按住了林暖暖的双肩,作势一把扑去,

    就在这时,只听外头丫头行礼说话声传来:“煜之少爷。”

    怎么来得这般快?

    薛明玉心下一紧,忙忙松开了林暖暖,理了理衣襟,正襟危坐着轻咳了一声,在林暖暖揶揄着的笑声里,染了一脸的胭脂红,眼睛却是早早飘向了外头,黏住了那个越走越近的俊朗郎君。

    “咳咳,原来煜之少爷来了,难怪有人脸红了呢!”

    见薛明玉难得的忸怩腼腆,林暖暖又怎会不借机戏谑一番?

    “林—小—暖”

    薛明玉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道,眼看着林煜之就要抬脚进来,不由威胁笑得一脸奸滑的林小郡主:

    “莫要忘了,你可是快要及笄了!”

    言外之意:

    及笄过后,成亲还会远么?

    这真是明晃晃的威逼利诱啊,林暖暖腰板一直,

    本小娘子岂是尔等能威胁的?

    好吧…

    为了日后自己少受些荼毒,还是从了吧!

    薛明玉得了林暖暖的讨饶,这才笑盈盈地等着林煜之过来。

    林暖暖也收了玩心,很有些奇怪看向林煜之,毕竟秋风也才从前头回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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