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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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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她穿着下人服,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个婢女。

    如此也是难怪,落儿原本是个罪臣之女,因着其父犯了事儿,被充入教坊,后被林宇泽所救,收做婢女、

    故而,在一众丫头中间很是鹤立鸡群。

    林宇泽是后来才知道林宇恒对落儿有了别样心思,若他知道的早,相信落儿后来也不会那样惨,不过这是后话,事情也过去了多年了。

    林宇泽也曾唏嘘过,也就是在那时,他生出了退避之心。

    如今林琨收用个和落儿长相相类之人,且还是在父子三人将要撕破脸皮之际,这让林宇泽不由糊涂起来……

    针对自己?

    美人计?

    林宇泽目光幽深地看着对面那个已然轻解罗衫的落落,不由嗤笑了一下,

    凭这个落落,就能让自己陷入窘境?

    林国公爷真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们真的以为,当年的落儿是自己心仪之人?

    林宇泽不由冷笑出声,难道自己在父兄心中就是这么一副急色模样?

    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贪婪之人,避居江南也只是为了韬光养晦,为了以后徐徐图之,

    所以一直放心不下,这才随意打压,步步紧逼?

    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难道他们就不能顾一顾这父子、兄弟之情?

    为何如此手足相残?

    林宇泽郁郁地又端起了手中的杯盏,陡然想起林暖暖走时千叮万嘱地让自己少用,就怕着了林宇恒和林国公的道儿。

    他不觉心中一暖,放下手中的酒樽,不过心中却想,就算是这父子二人此次前来没有好事儿,但是也不会如此快就在这厅堂之上动起手来,

    林宇泽抬首看向对面的林琨,父亲真是小瞧了自己,还以为自己同林宇恒一般货色呢。

    落儿不过是因着从前同李清浅交好,而李相国又不同意李清浅赎回落儿,

    李清浅这才托了他将其赎回,原本是想让落儿有个好归宿,不至受罪,却不料,最后却害了落儿。

    想到落儿临死之前,怒目圆睁的双眸,林宇泽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快,都是自己的好兄长……

    也是自己的懦弱害死了她,

    不过……

    林宇泽陡然一惊:

    林国公呢?

    他不由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对面坐上,

    只见那里空空如也,哪还能看到什么人?

    林国公走了?

    他是何时走的?

    是自己方才愣神之际?

    林宇泽不由乱了阵脚:

    “国公爷呢?”

    并无一人答话,

    他不由回头去看自己身边的婢女,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的婢女也没有了踪影,

    林宇泽心头一突,忙看向林宇恒,

    果然不出所料,林宇恒的坐上,也是空空如也,并无一人。

    “不好!”

    这是陷阱!

    林宇泽的心中陡然冒出了这一句话,如今之际,走为上!

    他慌忙起身,再顾不得旁的,匆忙间,袖子拂过案桌,将上面的酒樽等物,扫落在地,酒水顺着桌案缓缓地流入地上,瞬间一地狼藉,满室酒香。

    “郎君,怎么要走?”

    就在林宇泽将要往外走时,一直舞着的落落脚步轻盈的走至了林宇泽身边带起一阵子浓香。

    林宇泽不由想起,从前的刘茉弱手中的帕子,心中暗道不好,忙以宽袖掩住口鼻,往后退着向门口走去。

    此时,林琨父子的毒计,尽收林宇泽眼底:

    真是好歹毒,原来他们找个和落儿相似之人,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若此时,自己急色的轻薄了落落,那么侮辱父妾的名声,只怕是要让他林宇泽身败名裂,

    从此以后,还有什么人人称颂的林探花,只怕是任谁提起林国公府的林二爷,都会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大约正人君子们都会对自己嗤之以鼻,不屑相交!

    自家闺女费尽心机,用了七年之久替自己在文人学子中竖起的威望,只怕是要一落千丈。

第五百一十章入瓮?

    此计虽下乘,却立竿见影,奏效非常。

    林宇泽额上的汗,汩汩而下,他不由仰头望天,

    自己真是大意了,怎就没有时时防备这对父子呢,还是说自己心中尚存一丝妄念,以为这对父兄不会如此快的就动起手来?

    呵呵,林宇泽,你可真是能,简直就是妇人之仁!

    自家闺女在书房内虽顾及着他,话说得有些含糊,可分明是暗示了自己一遍又一遍,让自己趁着林琨父子才来还未站稳脚步,就动手

    可是自己虽恨其入骨,也失望至极,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犹豫不决,如今好了,在自家庄子上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宇泽心中纷乱地想着,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加快起来,

    “二爷,哪里去?”

    还未走几步,却不料了,那个落落已然追了过来。

    林宇泽心头一阵厌恶,也不回头,忙急急往前奔去。

    “二爷,您是嫌弃落落了?”

    木樨花香味已然逼近了林宇泽,那个落落看来也是个练家子,脚下动作很快,不过须臾,就攥住了林宇泽的衣袖,梨花带雨地呜咽着:

    “二爷,您这是嫌弃落落了?”

    林宇泽心头一阵火起,手下一个大力,就将女郎推了过去。

    却不料女郎居然顺势一躲,软软地就向林宇泽贴靠了过去。

    “真是无耻。”

    这一看就是林宇恒惯用的下三滥手段。

    林宇泽忙不迭地往门口看去,若他所料不错,此时若再不摆脱这个女郎,不用多时,门口就会涌来一帮人,污蔑自己调戏父妾。

    念头一起,林宇泽不由大急,越发大力的拉扯起来,

    “嘶”

    就听得一声脆响,一截子襦裙就被撕扯在了他的手中。

    林宇泽一愣,手下不由一松,旋即挪过了双目,背对着正露出白嫩肌肤的女郎……

    就在这时,女郎不禁不慌,反而尾随而至,一又往林宇泽身上贴靠。

    “给我滚。”

    眼看着女郎将要搂住自己的时候,林宇泽一个大力,手掌凌厉地朝着女郎劈了过去,

    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若今日让她得逞,那么他们二房,将再无翻身之日。

    林宇泽不是不恨,不并非不怨,堂堂男儿两次都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纠缠,且还都是自己的好父兄,当真是可悲可叹。

    心中想着,怒火就更甚,手下越发大力的推搡着,女郎虽会些功夫,但到底没有男儿力大,

    不过是一个回合,就被林宇泽给推倒在地,哀哀戚戚地低泣起来,身上的外衫不知何时褪了去,衣裙坏了大半,上身还露出半截子细腻白皙的臂弯。

    此地不宜久留,

    林宇泽忙飞奔而去,孰料才走一步,就听门口有人发出一声奸笑:

    “二弟这是往哪儿走?”

    林宇泽身子一震,看来这是早就在门口等着自己入瓮呢,

    他不由往后看了看:

    那么林琨呢,他的好父亲呢?怎么没有一起过来,是对自己有愧,还是对自己的爱妾心虚躲起来了?

    事到临头,林宇泽倒是不急了,他正了正衣冠,理了理方才因着拉扯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摆,阴沉着脸,并不看林宇恒,索性将话挑开了:

    “林世子,您就如此急着设套让我往里头钻?”

    林宇恒手里的扇子一合,拍了拍掌,圆鼓的大眼里面溢满了笑意。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个法子能不奏效,无论林宇泽对落落做没做什么,只要是二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落落衣衫不整,必定做实了林宇泽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二弟的话,为兄着实有些不懂,什么叫做设套给你钻,方才我见你凝神沉思,出去方便时就没有唤你,父亲也是如此,孰料,你尽然是在盘算着这事!”

    林宇泽目光扫向了襦裙已撕坏大半,外衫早就脱落,大敞着了雪白丰|盈的落落,吸了吸口水,心内一叹:

    如此细皮嫩肉,貌美如花,不能磋磨上一番,当真是可惜了。

    “我做了何事?”

    林宇泽目光一闪,

    “方才我低头之时,只觉得头有些晕,是否你在酒中加了料”

    这也不是不可能,多年前的那次,若不是刘茉弱在汤中下毒,林宇泽大约也不会那般狼狈,只这是林府的庄子,林宇泽料想不会有事,看来还是大意了。

    “你家那个刁滑的小丫头,将你这庄子围得铁桶一般,我又怎能下什么毒,呵呵,林宇泽,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林宇恒阴测测地笑着,说话间,他的目光微闪,躲开了林宇泽询问的目光,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要说起来,其实并没什么,落落身上的曼陀罗花太过霸道,舞动时不过只放出一点点,就让林宇泽有了片刻的愣怔,让他们父子借此脱身了。

    “世子爷,”

    就在此时,一直趴在地上的落落,娇娇的唤了一声,楚楚了立案地看向林宇恒,真真是其声也娇,其人也媚。

    林宇泽这才记起,方才自己在这个落落舞时,略略有些分神,当时胡思乱想了会儿,再抬首,才发现厅内的林国公父子俱都不见了,

    目前情势对自己当真是很不利。

    林宇泽往后退了退,在离着林宇恒一步之遥处,停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我走了,你们且在此慢慢诉衷肠吧。”

    “想跑?”

    林宇恒又岂能让他得逞,说话间,林宇恒一把就攥住了林宇泽的手,

    “老二,何时你也变得如此懦弱无能了?还是说你天生便是一个胆小鬼,呵呵…也是难怪,你父……”

    林国公不知看了多久,许是见林宇恒半天都在瞎扯,有些看不过去了,这才出声喝道:

    “你在那儿跟他瞎嗦什么?”

    林宇恒很怕林国公,被他如此顿喝,不由缩了缩肩膀,嘀咕着:

    “分明就不是自己的,当年就该结果了他。”

    林宇泽听得糊涂,但仍旧是不动声色、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对父兄无耻的你来我往说着。

    当真是唱了一出好戏,若说起来,自己并未作出什么逾矩之事,就凭他们俩,也能将自己定罪?

    “滚。”

    林琨厌恶地又喝了一声,这才阴郁地看向林宇泽,只这一眼,眼睛里就蓄满了厌恶和决绝,

    林宇泽心中一惊,虽不知道林琨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目前总是先走为上。

    他快步往前走去,眼看着就要走至门口,就听林琨阴沉地唤了一声:

    “宇泽,你想知道因何我会这么多年如此对你吗?”

    此言一出,林宇泽愣住了,

    他想过了很多,却做梦都没有想到林琨会当着他自己的面,如此说。

    林宇泽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投向林琨,就见林琨的脸上现出一,抹痛色,他当即一愣,

    旋即顺着林琨所指的方向默默地坐了下来,抱着头,一言不发,端看林琨怎么说……

第五百一十一章好手段?

    等林暖暖顶着月光,满面笑容过去时,就发现自己的父亲正瘫软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面容颓废,身边还坐着个正在低泣的女郎,

    虽然身上的襦裙早就破损,但观其身形一看便可知,此人就是方才林琨爱不释手捧在掌心,名唤落落的那个女郎。

    看着这两人的形容举止,林暖暖目光微闪,一团火焰在眸中燃起,

    那个落落哭得如此伤心欲绝,让观者毫不怀疑,林宇泽已然轻薄了自己的父妾。

    而林宇泽呢,只见他面色潮红,双目肿胀,一副颓废形容,像极了被人抓了个现行的模样。

    林暖暖只觉一阵气血上涌,脑中“轰”的一声传来,一个声音自心底响起:

    “动手了吗?真是好快!”

    不过,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林宇泽居然并不反抗,只如此一副呆愣模样。

    若说起来,这个计策,也是太过老套,不过是让那个叫做落落的女郎缠上林宇泽,然后坐实了林二爷侮辱父妾,无品无德的罪名。

    这也不算是多高明的手段,比起她心中预想倒是简单了不少,只林宇泽的态度很是出乎她之意料。

    林暖暖不由看向那个女郎,衣不蔽体么?可如此又能说明什么?

    她赌气地走了过去,并不看脸色阴沉的林琨父子,俯身拾捡起地上散落的外衫,忍着恶心,扔在了那个落落的身上。

    落落仿佛就是一个惊弓之鸟,见林暖暖过来忙瑟缩了一下,又做出了一副哀怜之状,梨花带雨地抬首看了眼林暖暖,居然还害羞带怯地说了一声“多谢”

    说完仿佛才又惊觉林暖暖的身份,不由又惊惶地往后挪了挪,离她远了些。

    林暖暖眼睛一闪,虽不过短短地靠近,但她还是闻到了落落身上淡淡的曼陀罗香味,显然经过方才的一番争执后,发散得差不多了。

    嗯,倒是好手段。

    若是今日让他们在自己的庄子上得逞,只能说自己技不如人,没有本事。

    林暖暖杏眸圆睁,强忍住气,走近了林宇泽,眼看着在李清浅处时还意气风发的林宇泽,如今正一副低迷的痛苦模样,心疼不由袭上心头。

    她不禁深深地自责,旋即强忍着心中的怜惜,硬起心肠,只安慰道:

    “爹爹,都怪暖暖,方才只顾着同睿哥哥说话,若我来早,您就不会受苦了,都怨我。”

    “暖暖。”

    一声沉沉地叹息从林宇泽的口中低低地传来,那般低沉的声音,让林暖暖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林宇泽口发出的,

    这些时日,发生了形形色色许多事情,可任凭事情再糟糕,也没有见过林宇泽如此模样!

    林暖暖眼眸微闪,更加痛恨这对父子,看来他们不仅仅是用了个落落,还做了旁的事情,

    心内不由发急,忙上前一步,前膝着地,跪在地上,仰头看向林宇泽,

    “爹爹,您别这样,无论多大的事情,总有我和娘亲呢,”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隐隐带着难懂的光芒。

    可惜林宇泽目光迟缓,并未看到。

    林暖暖虽不知林宇泽到底是因着何事消沉,但相信他能想开,总归再坏也坏不过七年前吧,

    七年前,他们一家子天各一方,还不是都挺过来了?

    如今眼看着就要柳暗花明了,她不允许林宇泽再退却!

    柳暗花明?

    林暖暖心内一惊,

    看着无比消沉的林宇泽,她想起了憋在她心里有一会儿的话,心内有些后悔,没有将事情挑明。

    林暖暖回头看了眼一脸不耐的林宇恒还有一脸阴鸷的林琨,目光微闪,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可是,看着林宇泽痛苦的模样,总归于心不忍,忙又悄悄地出言暗示:

    “爹爹,咱们不必怕他们,他们又不是我们的谁……”

    林暖暖说着,连忙去看林宇泽的脸色,

    哪知道林宇泽听了她的话,面上却更加不好起来,

    那样的面如死灰,让林暖暖有些害怕起来,她忙不迭地抱住了林宇泽的头,话中有话地劝慰着:

    “父亲,您且振作些,有些事,我还及同您说呢……”

    “你知道了?暖暖,爹爹终于懂了,为父兄会如此待我,还连累了你和你娘……

    暖暖,爹爹对不住你娘亲……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了,往后……”

    林宇泽颤抖着还未将话说完,就被林琨一把打断:

    “放心吧,往后暖暖还是我的亲孙女儿,她还是大夏圣人亲封的暖县主,只是宇泽你就要受些苦楚了。”

    林暖暖一愣,这叫什么话?

    她揽着林宇泽的手,顿时停住了,

    林暖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她没有听错吧,方才竟然是林琨在安慰着林宇泽,

    这是什么情况?

    说什么会照顾自己……说什么她还是县主?

    林暖暖愤怒地盯着林琨,这个鸠占鹊之人,居然还敢如大言不惭。

    她忙摇了摇林宇泽的肩膀,话不好多说,只好含混地劝着:

    “爹爹,您且清醒下,为何要让林国公来照顾我,您这是中了他们的套了。”

    “暖暖乖,”

    林宇泽慈祥地摸了摸林暖暖因着激动而散落下来的额发,柔声说道:

    “听话,不要乱说。”

    说着,目光转向林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声地呵斥道:

    “你要记着你自己方才所言,若是有谁敢对我家暖暖不好,让她掉了一滴眼泪,我都不会饶他。”

    林琨仿佛也是一脸痛色地点了点头,只低声地说道:

    “宇泽,你放宽心,暖暖是我和明珠的孙女儿,你不信我,总该信明珠吧。”

    那倒是,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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