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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福妻当自强-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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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红木大船便燃起了熊熊大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船上放了助燃的东西,火势滔天,几乎要映红了这一片的天空。这种亲眼所见的震撼力完全无法同纸上的描写相提并论。

    纸上得来终觉浅。

    这就是烧王船。

    江边不少的老百姓们都已经跪了下来,一脸虔诚地祈福,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祈祷全家安康,祈祷财源广进。

    受到这种气氛传染,安宁闭上了眼睛,祈祷全家平安幸福,祈祷一生顺心如意。

    在烧王船结束后,江边的人陆陆续续散开了。安宁在雅室内同顾可欣喝了几杯茶,等人走了大半后,才向顾可欣告辞。

    在她开门的时候,杨开意也回来了。

    他冲着她微微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安宁没同顾可欣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能够在万人之中相逢本身就是一种缘分,何必强求呢。

    待她回到宅子时,已经寅时了。周李氏他们比安宁早半个时辰回来。

    一到屋子,睡意便席卷而来,安宁匆匆洗漱后便躺床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全家人重新坐上马车回开原县。

    一路上周李氏和聪哥儿的嘴巴都没停,一直在说着晚上的事情。

    周李氏还问了问安宁冯冰云的事情,安宁被猛地查勤,差点说漏嘴,只能道:“冯姐姐还是一样温柔。”

    她之前同冯冰云联系的时候,只听说冯氏最近也在给女儿相看婚事。

    两人说太多话的下场就是,等晚上回到家里,周李氏和聪哥儿一直找水喝。在马车上因为担心喝太多会想要小解,所以两人基本都是忍着的。

    九月四号的时候,安宁便拿着西游记的稿子去蔚家——在这些天的时间里,她已经重新把西游记又抄写了一遍。她终究还是对那天被放鸽子的事情耿耿于怀,非要找出个答案不可。

    倘若蔚邵卿真的有心戏耍于她,她干脆断了这懵懂的情思也比日后受伤害要好多了。

    当然,她上门的时候,是以将稿子交给蔚邵卿作为理由的。

    蔚池见到她后,十分惊讶,“蔚商没告诉你说少爷已经走了吗?”蔚商就是那天通知安宁蔚邵卿离开的侍卫。

    安宁直接问道:“什么时候的?几时几刻?”

    蔚池说道:“在你们定好时辰的一刻钟,少爷突然收到一个消息,然后就匆匆返回,当天夜晚就前往京城了。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只能让蔚商通知你一下。”

    说到这里,蔚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的尴尬,“那蔚商对州府那带不熟悉,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家酒楼。”

    安宁眉毛跳了跳,所以说这蔚商就是害我白白等了那么久的罪魁祸首吗?

    倘若蔚池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她那时候看到的在罗媚虹身边的蔚邵卿又是何人?她将那天的场景在脑海中重新回放,在刻意找茬的情况下,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她所看到的那位,沐浴在灯光之中,从身材和侧脸来看,的确同蔚邵卿有几分相似,加上灯光的模糊效果,恐怕三分像都要被认为十分了。

    以罗家这种巴不得将女儿送到蔚邵卿床上的态度看来,倘若蔚邵卿当真同罗媚虹同游舒塘江,那么罗家早就放出这个消息了。

    加上蔚池如此言之凿凿,更添加了几分的可信度。

    她说道:“我后来从酒楼里离开后,在一艘画舫上看到蔚邵卿同罗媚虹站在一起,端的上是一对璧人。”

    蔚池立刻跳脚:“不可能,我同少爷一起回来的,那时候我们肯定在马车上的。”

    他想通了其中的端倪,脸色青了青。

    安宁笑道:“你好好想,好好调查,我先走了。”

    从蔚池这边得到答案后,她的心情不自觉愉快了起来。

    “等等,你自己也可以查的吧?”

    “我懒。”安宁说道,将西游记的稿子一起带回去。到时候等到了京城后,再把这份交给季延一好了。蔚邵卿越不喜欢她同季延一有交集,安宁就越是有逆反的心态,也算是小小报复一下她被平白放鸽子的事情。

    等她回去后,恰好罗媚虹上门拜访她,还带了不少的礼物过来。

    安宁扬了扬眉,说道:“罗姑娘这是打算再买几张食谱吗?”送上门的生意她可不会拒绝。

    罗媚虹垂下头,脖颈线条优美,“安宁直接喊我媚虹即可,

    媚虹即可,何必如此生疏?”她口气亲热,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好友。

    安宁不想在这种事上同她争辩,反正又不是喊了名字就是好朋友,她让玉容上茶,自己随意坐下,“媚虹姐姐,请坐。”

    罗媚虹语气诚挚,“我今日上门,是特地感谢安宁的。若不是安宁教了我那些菜,我如何能圆了我的心愿,让蔚侯爷品尝我的手艺。如何能够有机会同蔚侯爷一起看烧王船。这都是因为你的关系。”

    这番话说的好像安宁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大媒人一样。

    她脸上染上了点点的粉色,脖子都红了起来,一脸娇羞,安宁却看见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挑衅。

    这是在挑衅她吗?

    在这一刻,安宁突然有些恍然大悟——难怪罗家会做出这种事,恐怕那位“蔚邵卿”一开始就是故意摆给她看的。她这是被当做情敌对待了吗?

    “你们一起看烧王船?”她语气古怪。

    罗媚虹只当安宁是在嫉妒,笑容越发的甜蜜,像是彻底陷入了恋爱之中的少女,“是,是的。你可别说出去啊。”

    安宁眼珠转了转,心中有了主意。

    她期期艾艾道:“你、你们除了看烧王船后没做什么吧?”

    罗媚虹有心在她面前显摆,好掐死一个潜在情敌,她依旧做娇羞状,“只是,船上风大浪大,我差点要跌倒,蔚侯爷便好心扶了我一把。”

    这位的脑补也是挺厉害的,放现代绝对是那种会写日记YY她和男神二三事的类型。

    安宁作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你,你们还做了些什么?”

    罗媚虹越发得意,“其实也没什么。”她瞥了安宁一眼,“这关乎到我们女孩子名声,若不是安宁你是我的好友,我可不会随意说出去。”

    安宁下保证:“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这位真是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罗媚虹声音也变小了几分,“就,就是牵手了一下而已。”

    在这时代,牵手这种也算得上挺亲密的行为。

    安宁还以为她会直接说亲下去了呢。

    她握住罗媚虹的手,说道:“媚虹姐姐,你,你们这件事可不能传出去啊,不然于你声誉有害。”

    罗媚虹笑了笑,只当自己真正打击到了周安宁,“自然不会说的。”

    安宁则是犹犹豫豫说道:“媚虹姐姐,你莫要被那贼人给骗了。”

    “什么贼人?蔚公子哪里是贼人?”说得多了,罗媚虹自己都相信自己真的同蔚邵卿同游舒塘江。

    安宁道:“那,那位是假冒的啊!表哥在那天晚上之前便因为有事,赶回了京城,根本不可能同媚虹姐姐您一起。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贼人,居然好大的胆子,胆敢冒充表哥欺骗你的感情。”

    她的视线落在罗媚虹的手上,“也幸亏媚虹姐姐您只是被他牵了手而已,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唐突,不然就……”

    罗媚虹的脸直接僵了。她想起自己刚刚还在周安宁面前款款而谈,感觉自己这张脸在这一刻都被撕下来踩地上。

    周安宁做足了好妹妹的姿态,“放心吧,媚虹姐姐,虽然你被那贼人占了便宜,但幸亏并不多。那人如此大胆,媚虹姐姐可不能轻易放过他,最好是去报官抓他归案!”

    罗媚虹嘴唇抖了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安宁继续道:“我不会随便告诉表哥这件事的。”

    罗媚虹最怕的就是这点,只怪她刚刚一心想要打击周安宁,说的太开心,全然没想到周安宁居然知道那人是假的。万一,她跑去同蔚邵卿说了怎么办?若是她自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打击情敌的身份的。罗媚虹自己心思低劣,自然就将别人都想得同她一样了。

    下一秒,她直接梨花带雨,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我,我没法活了。若是这件事流传出去……”

    她一双泪眼看向安宁,其中的祈求几乎要化作了文字冒出来。

    安宁只是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又递了手绢过去,“媚虹姐姐还是擦擦眼泪吧。”

    偏偏话里就是不给一个确定的答案。

    罗媚虹哭得眼泪都要干了,却没得到准信,心中将安宁给翻来覆去地骂上几回,面上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安宁的视线落在她带来的那些礼物上,罗媚虹送的也无非就是绫罗绸缎还有首饰这些东西——一般来说,她所送来的礼物,安宁都会让卫先生检查过。

    卫先生当时还笑她疑神疑鬼,安宁振振有词,“万一人家将衣服泡在红花水中几个月晒干呢?”她小说电视剧看太多,陷害人的方式一想一个套路。

    卫先生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从此以后周家收到的礼物基本都被她检查过一回。

    她嘴角扬起清甜的笑容,“媚虹姐姐真是太客气,每次上门都要送这么多礼物过来。”

    她还着重在礼物两个字加了重音。

    罗媚虹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她瞬间就心领神会了安宁的意思:不就是要珍贵的礼物吗?她们罗家多得是。

    她内心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周安宁多出几分的鄙夷:就这样虚荣贪心的人,蔚侯爷居然会对她如此得特别,真是让人气愤。她当时也是昏了头,在那人的怂恿之下,才会做出这种蠢事,白白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周安宁手中。

    。

    若是等她嫁入侯府……

    她只能想象一下美好的未来才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我听闻府上慧姑娘即将出嫁,我那边有套翡翠头面,慧姑娘若戴上肯定很好看。”

    “这怎么好意思呢?”安宁假意谦虚。

    罗媚虹又连连表示这不算什么,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安宁。

    等她离开之前,再无来时的意气风发,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安宁看着她的背影,露出得意的笑容:该!让她整日专研这种诡计。她觉得自己只拿自己这么一点精神损失费已经够善良了。

    ……

    罗媚虹在第三天后再次上门,她送来的可不仅仅是一套完整的翡翠头面,还有好几样的首饰、笔墨纸砚和绸缎。安宁估量了一下价钱,这份礼物大概也有一千多两了。

    果然是有钱人啊!

    周李氏咂舌,“这罗家姑娘同你关系这般好?送了这么大一份礼。”

    安宁检查过后发现没问题,便直接都给慧姐儿当嫁妆,多出来的钱拿来多置办田地也是好的,“她只是正好有把柄在我手上,所以这是特地送来的封口费呢。”

    “什么把柄?”周李氏好奇道。

    作为诚信的生意人,安宁自然是拒绝回答:“娘,我既然收下了封口费,当然就不会随便说出来。”

    周李氏也懒得追究下去,反正只要不是她闺女吃亏,什么都好说。

    恐怕这件事后很长一段时间,罗媚虹都不敢出现在安宁面前了。

    安宁总算也清静了一些。

    蔚邵卿离开,她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几天下来也就好了。今年是凌青恒五十五岁的生辰,她自然也得准备好上贡的礼物。她这次打算十五号便从开原县出发。

    李艳在知道后,还让她带了带给季皇后的礼物——也就是两样的绣品。李艳现在已经换了另一座距离安宁家更近的宅子,她现在名气不斐,是大周有名的绣娘。加上她在世人眼中又已经出孝,想上门提亲的人还真不少,甚至还包括了官家之子。毕竟大家都知道季皇后十分喜爱她的绣品,若是有机会入了皇后娘娘的眼,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艳十分厌烦这些事情,直接闭门不出,又放出了无心再嫁的声明,才安静了不少。

    ……

    安宁从李艳那边回来后,如同过去每一天一样,写字、吃饭、休息。

    今天晚上轮到玉容守夜,她直接睡在外面的榻上。

    安宁不知怎么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阵清风轻轻拂来,吹起了帘帐。

    不对!睡觉之前玉容明明关了窗子的。

    安宁瞬间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枕头下的一把药。

    帘帐外头,隐隐约约站在一个身影,一道声音在黑夜中轻声响起,“表妹。”

    声音缱绻动人,仿佛蕴含着道不尽的情意。

    安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有磨牙的冲动了——慕清玄!这人又翻窗台了!

 受封县君,安宁受伤

    安宁下意识地将视线往玉容熟睡的方向望去,月光将皎洁的银辉从窗子中撒入屋内,像是铺满了一层的霜。

    慕清玄轻声笑了笑,笑声中满怀喜悦,“表妹只是在担心我吗?莫要担心,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

    安宁皱眉,语气有几分不悦,“你给她下药了?”

    慕清玄淡淡道:“虽然我很讨厌蔚邵卿放在你身边的人,但是看在她服侍你勤勤恳恳的份上,我只给她下了点让她熟睡一个晚上的药。那药不会伤害到她身体的。”以慕清玄的性子,能做到这步都让他身边的人尤其惊讶。

    “所以,你今日过来,究竟有何要事?”安宁压低嗓音问道。

    慕清玄将帘帐掀起,随意坐在她床头,姿态闲适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一样。安宁应该庆幸古代亵衣样式都十分保守,即使是这个季节也是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所以用不着担心走光的问题。

    她现在所睡的这张床大概有两米多宽,她往里面一坐,同慕清玄也有两米之间的安全距离。她下意识地抱住床上龙猫的布偶,仿佛这东西能够给她更多的安全感一样。

    慕清玄叹气道:“表妹你愿意为那蔚邵卿洗手作羹汤,偏偏对我心怀戒备。我到现在仍然没吃过表妹亲手做的东西呢。”

    语气是遮掩不住的淡淡醋意。

    安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千辛万苦跑过来,就只是因为这件小事?

    她冷静说道:“我以前给可欣姐姐做糕点的时候,你也没少吃吧。”

    “可是那些都并非为了我而特地做的。”慕清玄深深地望着她,他哪里看不出表妹居然对那蔚邵卿有了些许的情思,想到这里,他便恨不得将她直接带回南夏,离蔚邵卿那奸诈小人远远的。这样的冲动在回想起南夏复杂错综的形势才冷却了下来。总有一天……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安宁皱眉,“如果你今日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在我眼中,这可是比颠覆南夏还要来得重要的事情。”慕清玄语气温柔道了极点,仿佛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一样。

    安宁却没法相信,她或许相信那所谓的表妹在慕清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却不相信能够重要到这个地步。

    慕清玄仍然用温柔的视线注视着她,仿佛她是一件被他捧在手掌心的珍宝,“今年大周皇帝的寿宴,我也会出现。”

    安宁怔了怔,按照她所知道的,今年凌青恒的寿宴中,不仅是南夏的王族,草原也会派贺寿的人过来,外加还有一堆的小国。这些国与国之间,即使私下撕逼得再凶残,在还没完全撕破脸面之前,还是会做一些所谓的面子工程。

    她回想了一下蔚邵卿曾经给她说的,南夏据说带队的人是两位王爷……慕清玄是其中一个吗?慕本身就是南夏王族的姓氏。

    “我那好侄子有意求娶大周皇女为妻,若是求娶大周皇女,说不定还能获得大周的支持,那么登上皇位也不是不可能。”慕清玄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这相当于机密的事情。话语之中,对于这种事的发生十分喜闻乐见。

    “和亲?”安宁下意识地皱眉,和亲的姑娘从古到今,有好下场的可不多,大多数都是年纪轻轻就去了的。更何况大周和南夏现在看似风平浪静,私下却有诸多的摩擦,倘若有一天两国真正交战的话,那么那位嫁到南夏的皇女可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更让她心生不安的是,大周适龄的皇女便是同她交好的凌天晴。

    能够有资格开口娶大周皇女的,慕清玄口中的侄子至少也是个王爷。

    慕清玄微微笑了笑,“现在的南夏王有三子一女,大王子慕黎,二王子慕弦,三王子慕寒。现在的南夏王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次会是三王子同我一起到大周贺寿,三个王子中,也只有他尚未成亲。”

    安宁眼皮跳了跳,“那你是想要篡位吗?”

    她想起以前所做的那个梦……等等,慕清玄不是前朝的人吗?怎么又是南夏王的弟弟?

    “我以为你是前朝余孽,没想到居然是南夏的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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