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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救了个男神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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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里泛出一阵子令人作呕的异味。
野菜难吃,混着的粗粮噶的辣嗓子。
陈涵强忍住反胃,一口口吞下。
“小伙子,扶着他到里面坐吧。”
“……受了伤,人在外头吹风,要是发热,明早人就没了。”
发话的是个干瘦中年人。
他们待的那块岩壁不大,能遮风挡雨的位置有限。
“好嘞!”
虎子扶起陈涵往里头挪。
占了好位置的奴隶们不情愿,但碍于中年人的话,还是拥挤着让出个空。
陈涵靠在岩壁上,微微仰头望天。
天空星辰璀璨,时亮时暗。
“这样的日子……”
真不是人过的。
*
两日时光匆匆过去。
云荭选了云荭作为公主封号。
这一日,她正在秋殿里,跟商如诲玩五子棋。
“父王,我又赢了!”
商如诲唇角勾起,长臂越过棋盘,落在小娃娃发顶上。
“那是父王在让你。”
“你要心里明白。”
云荭撇撇嘴。
嘁!
输了还不承认,表脸!
“王上,出事了!”
商如诲挑了挑眉梢,眉目沉下,颇为不悦:“说!”
这么没眼力见,打扰他逗弄小娃娃。
侍从眼里透露着惊慌:“回王上,大将军受了重伤。大祭司带话来……大将军可能熬不过去了。”
“什么?!”
商如诲腾地起身,眉目陡然染了凌厉之色。
冷锐的鹰眸眯起,抬腿向殿外走,“怎么回事?”
云荭小碎步跟上。
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努力去抓商如诲的手掌。
商如诲却走得飞快,长腿迈一步抵得过小娃娃走五步。
云荭跑得气喘吁吁,愣是没牵到爸爸的手。
肥嘟嘟的小脸儿跑的出了汗,“父王,抱!”
商如诲看也没看她一眼:“小孩子,自己玩去。”
云荭翻了个白眼,趁着商如诲身形顿下的一刻,小身子猛地向前冲去,死命扒住男人大腿。
抱住他,像是个小挂件,八爪鱼似的扒住男人大腿走。
商如诲只得单手拎起粘他粘的恨不得贴上身上的小跟屁虫。
单手一提,稳稳抱到怀里。
云荭下巴压在商如诲脖颈上,用肥嫩嫩小爪子安抚地拍拍傻爹脑袋。
“父王别担心,孩儿在呢,大将军绝不会出事的。”
商如诲被云荭奶声奶气的嗓音听得心头焦躁去了一些。
唇角勾起,笑着捏她小鼻头:“那些傻蛋成天夸你,夸的你这小家伙真以为自己是神凤使者了?”
云荭愤愤地鼓起腮帮子。
满脸认真。
“父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真的是。”
老子来拯救你的国家,拯救你,还不是神凤使者。
小娃娃一脸的志得意满。
商如诲忍不住乐。
他们踏进祭祀院的时候,祭祀院里围了不少人。
一些武将杀气腾腾,愁容满面的肃立在院子里。
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沉重的哀痛。
“大祭司呢?”
“臣下在此,王上。”
殿中,行出一道红衣的俊美身影。
红衣炽烈,染的他眉目也如火般张扬。
大商信奉神鸟。
神鸟通体赤红。
那是他们的信仰图腾。
因此,祭祀官们大多身着红衣。
但云荭还是头一回看到这般炽烈的红色。
男子身着红衣,眉目便仿佛染了烈火。
长长的祭祀官礼带在他鬓发两旁垂下,眉目凛冽。
极致之中,出尘得宛若天上明月。
云荭窝在商如诲怀里,一时间竟是看愣了。
她不是没见过古代国师。
但这一款鲜亮的,还是头一遭见。
大祭祀命直弯腰行礼。
同样的礼节,这个男人做来,却格外优雅好看。
“大将军是怎么回事?”
“伤势怎么会如此严重?”
林苏躺在床上。
他衣衫染血,长裤几乎全部被鲜血湿透。
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伤痕从小腿一路蔓延到大腿根。
“回王上。”
“再过三月,便是公主殿下的祭祀封礼,我等原是随大将军进山寻找祭品的。”
商朝祭祀之风盛行,三月一小祭,五月一大祭。
大半儿的肉食全供在祭祀桌上了。
说话的副将眼圈红通通的:“大将军都是为了救我。”
“行程开始很顺利,大将军猎了头虎兽。”
“没成想,那虎兽竟然还有一只,趁着我们离开时偷袭,大将军是为了救我……”
“大祭祀,没有法子了?”
商君盯着床榻上血流不止,神志昏迷的林苏,掩在袖袍里的手掌紧攥起。
林苏是他的老师,相当于他半个父亲。
命直俊脸黯然,“能用的法子臣下都用过了……”
“如今,只能求苍天垂怜,希望神凤大人庇佑将军。”
云荭忍不住咬牙:庇佑你个大头鬼。
“我来。”
奶声奶气的清脆喊声,打破室内哀痛和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的循声看向窝在大王怀里的粉衣女娃儿。
团子粉雕玉琢的,肉呼呼的小脸儿看着很是讨喜可爱。
“公主殿下,您有法子救大将军?”
副将陈忠见识过这位公主殿下的厉害。
耍嘴皮的功夫,连大司禁那老顽固都说不过。
连上了三日朝会,他多少也摸清了一些云荭的性子。
这位公主殿下年纪虽小,却从不无的放矢。
副将眼里染上了炽烈的希望和星光。
砰地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哽咽:“公主殿下,大将军不能出事啊!”
“小玩意儿,你当真有法子?”
商如诲黯淡的脸色也微微亮了起来。
“……我得先仔细瞧瞧他的伤势如何。”
小娃娃顺着男人的身体,像坐滑梯,出溜滑到地上。
她走到床边,双手撑住床榻边缘,踮起脚尖,努力伸着脖子看。
奈何腿太短。
任小娃娃如何张望,愣是瞧不清楚。
明明是这种严肃的场合,但云荭这般模样,惹得许多人弯了唇。
“寡人抱着你。”
商如诲抱起云荭,将她提在半空里。
云荭也顾不得血污和脏,小手努力一扯,将林苏腿上的破烂布条扯开,露出下边骇人的伤口。
她皱了皱眉头。
伤势的确很重。
“公主殿下,你有法子吗?”
副将看着云荭皱起的眉头,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去给我拿酒来,最烈的酒。”
“还有干净的棉布和清水。”
酒?
这时候要酒干什么?
大祭司也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盯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云荭这会儿正板着脸,苦思冥想的模样,可爱地让人手痒痒,想去捏一捏那粉嫩嫩的脸蛋子。
“去拿。”
商如诲嗓音冷硬,旁边侍从官出门,不多时,取回了云荭要的东西。
云荭原本想自己动手,但她看了看自己悲哀的小身板。
示意商如诲把她抱到一边。
转过眸子,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定格到大祭祀身上。
胖胖的小手指点向命直:“你来,给他消毒。”
“公主殿下说我?”
命直挑了挑眉头:“怎么做?”
“先用清水擦干净伤口,然后把棉布蘸上烈酒,把他的伤口全部擦一遍。”
“动作小心些。”
命直倒也干脆,撸起袖子,不一会做完了消毒的工作。
伤口擦干净后,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可能会晚。
第18章 暴君爹在线暴躁【18】
狰狞的伤口不断涌血。
鲜红的血顺着皮肤滑落,已经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淌了这么多血,这、这还能活吗?”
伤势这般严重中,一些人心里头直打鼓。
连大祭司都救不了大将军,公主殿下的法子真能管用吗?
大祭祀的神水也没让大将军醒过来……
商如诲脸色沉凝如水。
他微微蹲下身,带着厚茧的手掌揉了揉云荭粉嫩嫩的脸颊。
“小玩意儿,救不了就不要逞强。”
云宏正思忖着治疗的方子,闻言诧异扬眉。
一抬头,对上了商如诲认真的眼眸。
锐利的凤眸里,沉淀着令人心安的情绪。
云荭头一回觉着,渣爹有了当爹的觉悟。
附在自己发顶的大手带着温暖。
大将军原本伤势就重,要是小玩意出手救治不回人……
只怕有些人会觉着是云荭年纪小不懂事。
故意拖大,害了林苏这条命。
只要她救不回来,那就是罪过。
“放心吧,父王。”
云荭搂住商如诲脖子,粉嫩的脸颊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前段日子,她几乎看遍了王宫周围的所有药草。
林苏伤势的确很重,但只要能快速止血消炎,就不会有大问题。
“哒哒哒!”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静姝静好并两个侍从官,提着竹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脸上全都是汗。
扶着殿门,气喘吁吁的。
“殿下,您要的东西。”
“……嗯。”
要的东西?
难不成,这就是能救大将军的东西?
一群人难掩兴奋激动,唰唰唰看下那些竹篮子。
竹篮子里,分门别类地摆放了十几种杂草。
陈忠立刻皱紧眉头。
杂草?
“公主殿下,您不会想用这些野草来救大将军吧?”
开什么玩笑!
这简直就是拿大将军的命当儿戏!
大祭祀配出的神水全是与神凤大人沟通后,承了神凤意志,又在祭坛前供奉数月之后,才能取用的。
公主殿下居然叫几个下人抱来了一堆杂草?
“殿下,人命关天,这不是儿戏!”
陈忠的脸直接黑了。
云荭根本没搭理他,淡定地从静姝手里接过东西。
“药草都清洗过了?”
静姝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店门口:“回殿下。全都是清洗干净的。奴婢们把殿中剩下的那些晾晒好的也拿过来了。”
“做的不错。”
小人蹲在竹筐前,熟练地选出了七八种药草。
分别选了药草的根茎或叶子,分别处理好,淡定地捣药。
殿内人面面相觑。
陈忠脸色更黑了。
大将军对他恩重如山。
本以为公主殿下真有法子,能救治大将军,没想到……
陈忠周身止不住地散出杀气,那些跟随的将领脸色也很不好看。
救人怎么能用这些杂草!
他们原以为,公主殿下也会配置神水,而且是比大祭司配置出的,更有用的神水。
没想到……
云荭起身拍了拍手,迈起小短腿往床边走,吩咐静姝:“给他上药。”
“是,殿下。”
静姝小心地报用勺子舀起药草,准备给林苏敷伤口。
旁边,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手,直直挡住她的动作。
“不准。”
陈忠铁青着脸:“王上,您就任由着公主殿下这样胡闹?!”
“这可是大将军的命啊!”
商如诲俊脸微沉,还没说话。
“再敢废话,把你丢出去。”
床前的小人儿脊背挺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凉凉地扫了眼陈忠。
说完这话,她看也不看陈忠,沉着小脸冷喝:“上药。”
静姝不敢怠慢,直接推开沉重的手,将药草完完整整地敷在了林苏伤口上。
绿绿的药汁混在一起,瞧上去格外恶心。
“大将军!”
陈忠万万没想到,云荭态度居然如此强硬。
顿时瞪眼,对着云荭怒目而视:“公主殿下,大将军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般折磨他!”
跟随着的武将们,看下云荭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他们原还以为公主殿下是有真本事,真要救治大将军。
万万没想到……
一个年轻的冲动将军已经顾不得商如诲了,直接冲上去要把大将军伤口处的破烂玩意儿都扫下去。
他们将军已经受了重伤,绝不能再受如此戏弄!
就算他被大王处罚,也容不得大将军受这般侮辱。
“父王,拦住他。”
“第一。”
商如诲冷冷地喊了一声。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冲进大殿,三两下把年轻将领压在林苏床前。
那年轻将领疯狂挣扎,眼圈都红了,愤怒瞪向云荭。
“大王!”
“大将军他……”
他的话直接被云荭打断,小小的人斜眼睨了过去。
“我问你,大祭司能不能救他?”
年轻将领一愣,咬着牙:“不能。”
“我再问你,你觉得,他能不能活?”
年轻将军一张脸悲痛愤怒,他是行兵打仗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将军的伤势必死无疑。
他们拼了命地抬着大将军赶回王城,只是想安慰自己罢了。
大祭司……救不了大将军。
“回答本公主的问题。”
奶娃娃说话带着萌萌的奶味儿。
偏生。
又让人感觉气势十足。
带着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不能!”
“活不了!”
年轻将领几乎是嘶哑着嗓音吼出来的。
“既然都活不了,本公主死马当成活马医,有什么问题?”
“那也不能如此侮辱大将军!”
“白痴!”
年轻叫领被云荭气得脸色涨红。
云荭眸子转了转,这些日子,她走到哪儿都是被商如诲抱着。
奶娃娃力气又小,站了一会儿,她就觉得累。
云红轻哼了声,颠颠地跑到商如诲腿边儿。
短短的小手抱住男人大长腿,将全身重量都压到他身上才满意了。
仰着小脸撒娇:“父王。”
“孩儿讨厌他。”
“就让他跟陈将军在这里罚站吧。”
“嗯……”
“罚到我心情好为止。”
商如诲一眼望见小娃娃眼里藏着的狡黠。
笑眯眯将她抱起来:“好!”
“小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商如诲抱着云荭走出大殿。
云荭给静姝静号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刻提着竹筐子跟上。
留下一群将军们愤怒又不平。
“王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
“大将军可是王上的老师!”
陈忠虽然也愤怒无比,还是清楚君臣之比天大,立刻冷声斥责:“闭嘴!”
殿内顿时一阵沉默。
被罚站的年轻将领才十九岁,他满脸悲怆痛楚,看向陈忠:“将军,大将军他……”
殿内又是一片静默。
一群虎背熊腰的汉子,红着眼,眼眶湿湿的站在殿里。
陈忠心中悲痛难以言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
“……那小公主也太欺负人了!”
还是有人压抑不住心中悲愤。
“大将军为国为民,南征北战,立下了不世之功。”
“怎么能……”
被一个小娃娃戏弄侮辱!
那公主简直欺人太甚!
殿内唯一能保持沉静淡然的也就命直一个了。
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林苏身上。
在众人情绪悲愤吵吵嚷嚷的时候,命直猛地往前,一把推开了陈忠。
那双沉静的眸死死盯着林苏受伤的右腿,眼眸中不知是激动还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居然……”
“大祭司,我们大将军怎么了?”
陈忠听见命直的话,还以为林苏不行了,赶紧挤上前,满心急切。
命直再三确认,情绪有些复杂:“林苏的血止住了。”
命直这话出口,顿时全场安静。
陈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去看林苏的伤势。
却发现,那原本在不断淌血的伤口,居然真的不再流血了。
“止住了血,林苏的命至少保住一半儿。”
命直想起方才那小娃哇老气横秋的模样,眼中急速地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说起来,这位小公主的命还是她保住的……
“是公主殿下帮林将军止住了血。”
命直看向难掩激动兴奋的陈忠和一群将军们:“你们错怪她了。”
场内又是一片安静。
陈忠最关心的还是林苏的命,他充满希冀的问:“大祭司,血止住了,大将军是不是……”
命直沉默摇头。
“要是发热……”
接下来的话他并未说出口。
这样严重的伤,铁定会发热。
一旦发热,撑不过去,人就死了。
将军们眼中的亮光黯淡了一大半。
床边的年轻将军虹可突然出声:“公主殿下既然能止血,是不是还能……”
“我去找公主殿下!”
陈忠转身便要向殿外冲去。
“谁要找本公主?”
云荭被商如诲抱着,从殿外踏进来。
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透着笑意。
笑意如星光:“呀,是陈将军要找本公主啊!”
陈忠对上云荭灿烂清澈的眸子,那双眸子看的他脸色讪讪,总觉得自己被个娃娃笑话了。
脸皮一阵烧得慌。
虽然仍旧心存疑虑,但陈忠还是将大将军的伤挂在第一位的,满眼希冀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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