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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相公从了吧-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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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老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一拍身边的小几,指着洪云的鼻子道:“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爹已经没办法在你爷奶身前尽孝了,两个老人一把年纪了还要种地做活,还不都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谁知道你非但不知道感恩,不替你爹好好孝顺爷奶,反倒满心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可怜你爷奶一把年纪了,非但享不到福,还要跟着你操心,你奶奶自从昨天知道你做了什么,然后就一直在哭。”郭里正也很是痛心地说。

    听到这几句话,洪云的脸上露出悔恨的神色,刚才装出来的冷漠瞬间分崩离析,眼圈慢慢发红,泪水渐渐在眼眶里打转,最后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她哭起来也很是压抑,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似乎不愿意发出声音来,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捏着拳头,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而泪水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郭里正冲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郭老大转身出去,很快就把洪云的爷奶带了进来器。

    “云儿,我的云儿啊!”洪老太太扑上来,先将洪云仔细打量了一遍,似乎在分辨是不是自己做梦,然后把洪云一把搂进怀里,上下摸索着问,“云儿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洪云哭着摇摇头,也想伸手回抱住洪老太太,但是她的胳膊被紧紧绑在椅背上,丝毫动弹不得。

    她用力地挣扎,绳子在胳膊和手上留下一条条红印。

    洪老太太心疼得不行,伸手搂住洪云,一叠声地说:“云儿,你别乱动,你看,都弄伤了……”

    她搂着孙女哭了半晌,心疼得不行,随后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直奔许诺诺过来。

    许老三猛地紧张起来,把女儿护在自己身后,紧盯着洪老太太,看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名堂。

    没想到洪老太太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许老三和许诺诺勉强,一边磕头一边乞求道:“我家云儿年纪小,娘刚没了爹又出事,一时间想岔了心,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过孩子这一回吧,我给你磕头了。”

    洪云看到这一幕,顿时疯了似的,一边剧烈地挣扎,一边尖声嚷道:“奶,你起来,你别求他们,你起来!”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起来啊……起来……”

    洪老爷子先前一直佝偻着身子站在角落,此时也默默地走上前,跪在老伴儿的身边,跟她一起磕起头来。

    许老三和许诺诺都急忙避开,不管对洪云有什么怨恨,看到这样两个悲痛憔悴的老人,任是谁都无法狠下心来。

    郭老大赶紧过来,跟许老三一起把两个老人扶起来,安置在椅子上坐好。

    “叫你们出来,是因为洪云已经把事情都交代了,你们这样是做什么?这件事如今已经大致清楚了,接下来就研究一下,该如何处置洪云吧!”郭里正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许老三,“你们家有什么意见?”

    许老三让自己硬起心肠,不去看洪家两个老人,声音却斩钉截铁地说:“虽说洪云还是个孩子,但我家诺诺比她年纪还小,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也不提什么额外的要求,只要里正能够秉公处理,严惩罪人就行。”

    郭里正自己拿不定主意,干脆跟几个老爷子到里屋去详加商议。

    “如今事情已经都清楚了,几位长辈觉得,应该如何处置比较妥当?”

    孔老爷子依旧是第一个开口道:“自然是按照一贯的规矩来处置,巫蛊之事,必须坚决禁止,绝对不能姑息。”

    其余几个老爷子都跟着点头称是,冯老爷子慢悠悠地说:“是啊,这里头有些事儿,可能你都不是太清楚。其实巫蛊这种邪物,咱们这边古来是极少有的,但是在我刚记事前后那会儿,村里有个出去闯荡的后生,娶了一个苗疆那边的媳妇回家,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新嫁娘一身儿苗疆那边的衣裳,上头的花绣得满满的,头顶、脖子、手腕什么的,都挂着许多银器,当时那会儿日子可比现在还苦一些,简直是晃花了全村人的眼睛。”

    “是啊,而且那个新媳妇生得特别好看,比全村儿俊俏的姑娘和媳妇加起来都好看,她还是个爽快的人,平时跟人相处都大大方方的……”孔老爷子抽了两口烟,叹了口气也插话道,“唉,这人啊,不能啥都太好了,都太好了就容易遭人嫉妒,然后也是赶巧了,她嫁过来的第二年,霜下得太早,地里的庄稼还不等灌浆就都被霜打了,村里好多人家几乎颗粒无收,一年的辛苦全都白费了,没多久就开始有人家里揭不开锅了。”

    “那会儿也不只是什么人,在背后开始嚼舌根子,说咱们这里风水一直很好,往年极少有灾荒,如今这个苗疆的女子刚娶过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她带来的厄运。”孔老爷子说到这儿,神色一片沉重,沉默片刻才接着说,“开始还只是一些人在背后说闲话,后来就变成当面恶语相向,最后甚至闹着要把他们夫妻赶出村子。”

    郭里正对这段往事略有耳闻,但也只大概知道是因为灾荒,后来起了纷争冲突之类,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内情,听到这里不由得咋舌:“原来是这么个缘故,唉,这件事的确是村里人做得不厚道,但这对夫妻当时若是直接离开村子,后面兴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儿了。”

    “那个后生当时父母已经都过世了,村中不过有些叔婶之类的亲戚,所以也并不是太过留恋,开始也答应了要离开,但是将走之前,发现媳妇有了身子,那年冷得极早,十月中的时候大学都已经封了山路,他当时去求村里的人,说能不能让过了这年再走,但是村中的人坚决不肯,最后大半个村子的人冲到他家去,连打带砸的,最后不知谁从箱子里翻出那媳妇陪嫁的全套银饰,人们顿时就都疯了,把东西抢了一空,然后下着大雪的半夜里,把小夫妻二人赶出了村子。”孔老爷子使劲儿抽了几口烟,眼底透出深深的恐惧,抓着烟袋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冯老爷子见状,就接过来继续说道:“孔老哥比我长几岁,当年已经懂事了,见到那样的情形,肯定是……唉,我来接着说吧,我这些都是后来听我大哥说的,若是有哪里说得不对,孔老哥你再给我指出来就是了。”

    孔老爷子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疲惫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微微耷拉下眼皮遮住了眼神,只有不时抽动地双颊,透露出他不平静的内心。

    “小夫妻家里被抢了一空,连犁地的牛都被就地杀了分肉,连棉衣和被褥都没留下,最后那男的把家里能找到的衣裳布头,全都裹在自己媳妇身上,自己用爬犁拉着媳妇,踩着没膝的大雪离开了村子。”冯老爷子也有些难以控制情绪,喝了口茶继续道,“路上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不太清楚,只知道那男人死在了路上,后来听家里大人说,是又累又饿加上雪地难行,一脚踩空滚下去摔死了,女人不知是受惊了还是怎么,孩子也没保住,男人又没了,我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村子那段时间的气氛十分奇怪,那些抢到银器的人,拿着东西出去典当或是换吃食,这时候才知道,那些首饰根本不是纯银的,而是苗疆那边的一种秘银,根本不值什么钱,更换不来什么东西,有些人开始觉得愧疚,也还有些人觉得心里不平衡,当时村中稍微有些家底儿的人家,要么天天闭门不出,要么干脆就去临近的亲戚家躲避一下,都不敢在村里出现,生怕也遭到同样的厄运。”

    “直到进了腊月,村里也没有半点儿过年的喜气儿,吃不饱饭的没钱过年,吃得饱的不敢过年,所以整个村子天天就死一样的寂静,白天连个人影儿都难看见。结果就在小年这天,那个苗族女人突然回村了,大冷的天儿,穿着她嫁到村里时候的那件苗疆衣裳,赤着双脚踩在雪地上,从村头开始一家家地敲门,也不骂不闹,只说自己要回苗疆了,过来拜个早年道个别。”

 第225章 地界

    许老三听了这话也连连点头,憨厚地笑笑说:“没咬着你就好,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不算啥,用不着担心。”

    许诺诺闻言红了眼圈,挪动身子靠在许老三身上,难得亲近地说:“爹,你快别这么说,咬在你身上我也心疼得紧呢!”

    “不疼,不疼……”许老三从没被女儿这样亲近过,一时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许诺诺心下感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许是母子连心,也许最开始生病时见到的人就是叶氏,所以自己很快就对叶氏产生了认同感,但是对于后来才见到的许老三,她就总觉得存在隔膜,常抱着一种审视和评判的态度,对他的很多做法也不甚认可。

    但是今天在里正家,许老三克服了心软的毛病,要求严惩洪云,后来又为了许诺诺,被洪云狠狠咬了一口,让许诺诺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平时不显,关键时候却十分坚实可靠的父爱,这也才让她对许老三终于有了强烈的认同感。

    许诺诺捏捏发酸的鼻子,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真哭出来,把大夫给配的伤药交给叶氏,“娘,大夫说,这药每天晚上换一次,外面的绑带不要包的太厚太紧,千万不要沾水。”

    “好,我记得了。”叶氏见女儿已经困倦得睁不开眼睛,麻利儿地给她铺好被褥,“这两天可折腾坏了,赶紧歇会儿吧。”

    夫妻二人回了东屋,叶氏才拉着许老三问:“那洪云大半夜的上咱家干啥来?后来是咋处置的?”

    “那丫头就是家里遭了变故,然后一时间没想明白,恨上咱家诺诺了,她昨晚来本来是想把那个蜘蛛扔进咱家屋里的,没想到被包子发现,反倒害了自己。”许老三按照提前跟许诺诺商量好的说法告诉叶氏,“里正看着她年纪小,也没怎么处置,让家里领回去好好教导了。”

    叶氏听了撇撇嘴道:“虽说那孩子的确是个可怜的,但这处置也太轻了些,那个大蜘蛛,看着就吓死人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寒毛直竖,她居然还想扔到咱家屋里来,阿弥陀佛,幸好老天爷保佑。”

    “是啊,所以不管啥事儿,都是命啊!”许老三心里想的是洪云最后的下场,不免有些唏嘘感慨。

    “这次可多亏了包子,若不是它聪明,说不定被蜘蛛咬的就是咱家孩子……”叶氏说到这儿倒吸一口凉气,“若是那蜘蛛真丢进咱家屋里来,也许咬了咱俩或者是诺诺、桃子还不打紧,若是咬到两个小的,那可就说不定会咋样了,洪云这闺女咋这么狠毒的心呢!”

    “这件事里正已经处置了,你就也别再念叨了,让人听到了不好。”许老三转移话题道,“包子这么小就知道看家,等长大了肯定更顶用了,你去割点儿肉回来,给诺诺压压惊,给我补补身子,也犒劳犒劳包子,让它好快点儿长大。”

    “我看是你自个儿馋肉了吧?”叶氏闻言笑着看了许老三一眼,然后起身儿道,“罢了罢了,如今眼瞧要秋收了,给你做点儿好吃的也是应该,免得到时候没有力气干活儿。”

    果然,叶氏下午就出门去割了条五花肉,回来以后炖了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又炒了一盘五花肉炒蘑菇,全家人吃得十分高兴,包子也跟着借光,吃了一小盆肉汤苞谷面子粥,吃饱之后美得不行,肚皮滚圆地靠着许诺诺的脚,一会儿就呼噜噜地睡着了。

    第二天,洪家老两口借口身子不好,说把孩子送去外地的亲戚家,然后就基本上闭门不出。

    因着马上要到农忙了,各家都在做准备工作,所以也没那么多精神来管别人家的事儿,所以,洪云的死在村子里没有激起半点儿涟漪,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

    许诺诺被叶氏强制留在家里休养身子,也不许她再进城去卖咸菜了。许诺诺惦记着之前跟田成贵约好的事儿,七月十七这日早晨,到底还是背着咸菜坛子来到村口。

    等了一会儿果然见田成贵赶着车过来,忙上前招手道:“成贵叔。”

    “呦,诺诺啊!”田成贵停住车,看看许诺诺身后,“今天咋就你自己?山子呢?”

    “我们最近没进城去卖咸菜,我惦记着你说要买咸菜,所以今天早晨过来看能不能遇见你。”许诺诺站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脚下有些发软,抬手擦了擦汗。

    “好嘞,我家里人都很喜欢吃呢,我媳妇让我来买一坛子回去。”田成贵说着话,从身后拿出来个坛子,“你瞧,我连空坛子都带来了。”

    许诺诺接过坛子道:“成贵叔,你大概啥时候从城里回来,我回家装好了再给你送来,不然你带着一大坛子咸菜进城也不方便。”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行,我今天大概得太阳下山的时候再路过你们村儿,你到时候给我就行。”田成贵很是爽快,掏出荷包就要给钱,“多少钱?要不我先给你点儿定钱?”

    “我现在也说不好呢,等回去装装看能装下多少再说。”许诺诺笑着把碎发捋到耳后,“我拿了你个坛子都没给押金呢,说什么定钱不定钱的,你晚上不给钱我就把你的坛子也扣下。”

    “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爽快。”田成贵大笑,赶着车进城去了。

    许诺诺后面背着咸菜、前面抱着坛子往家走,半路上遇到山子也正往自家走,悄悄跟在他后面,一直跟到自家门口,才突然冒出来想要吓他一跳。

    “蹑手蹑脚地跟了一路,也不嫌累啊?”山子伸手接过坛子,推开院门让许诺诺先进。

    包子听到脚步声,飞快地跑出来,冲许诺诺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山子放下坛子,弯腰把包子抱起来掂掂分量说:“这来了才几天,居然都吃胖了?”

    许诺诺伸手摸摸包子圆鼓鼓的肚子,见它露出一脸享受的模样,就又顺势揉了两把,笑着说:“这是刚吃饱呢,你瞧这肚子圆的,我娘如今疼它疼得紧,对它比对我们还好呢!”

    “山子赶紧进屋来。”叶氏迎出来招呼,伸手把许诺诺的背筐接下来,“你也赶紧进屋待着去,当心又被太阳晒得头晕。”

    “诺诺身子还没好利索是么?”山子担心地问,“村里的大夫怎么说?要不还是进城找个大夫,好生去看看?”

    “娘,我真没事了!”许诺诺拖着长声撒娇道,“你看我现在这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叶氏对山子大吐苦水道:“山子,你看看她,我说什么她也不听,前天才刚晕倒了一次,这才好不容易给留在家里歇了两天,我一个转身看不住,她就自己找活儿做。”

    “又晕倒了一次?那大夫到底咋说的?”山子听说许诺诺又晕倒了,顿时担心起来,“大夫不是让你好生歇着么?怎么又晕倒了?”

    “还不是她,之前晕倒了都没告诉我,七月半那天早晨祭祖,下晌儿还去法坛那边帮忙,结果也不知是中了暑气还是什么别的缘故,突然间就晕了。”叶氏越说越气,伸手戳着许诺诺的额头,又不敢太用力,只在额头上点了几下。

    “好了,娘,我这不是乖乖在家待着了么!”许诺诺连撒娇带保证地把叶氏哄走了,这才对山子抱歉地说,“我最近没法儿进城去卖咸菜了,但是陈掌柜那边的买卖我还不想就这么断了,毕竟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点儿起步,我如今又没有什么新的营生,这边就还得继续坚持下去才行。”

    “你放心吧,我隔几天进城去一趟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山子听明白了许诺诺的意思,“咱俩既然是合伙做咸菜,有啥事儿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能做的就做好,做不到的咱俩再一起商议,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也不是跟你客气,不过是这么说话习惯了,你不喜欢我以后想着改就是了。”许诺诺说了几句软话,然后正色道,“其实我这两天歇着没事儿做,一直在想一件事儿,咱以后试着种草药赚钱,你觉得咋样?”

    “种草药?”山子歪头想了想,略有些不解,他家里也有药园子,种一些寻常的草药,不值什么钱,只为了自家取用方便,“草药什么的山上都有,到时候上山采不就得了?自家种的话还要伺弄,这能赚钱么?”

    这个想法,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从许诺诺的脑子里冒出来过,但是一直都没时间细细推敲,这两日趁着养病无事,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她虽然没种过草药,但前世村子里,还是有很多人家种参种药材的,大部分种的都不是贵重的药材,但胜在产量和品质稳定,在如今这个药材基本靠采,收成基本靠天的时代,若是能够种植使用量大的普通药材,这其中的利润其实还是比较大的。

    “我如今也只还是个想法,利弊参半吧,具体如何还要仔细盘算才行。”许诺诺心里也有些没数,毕竟现代的时候有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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