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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媳妇的古代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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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该做饭的时候,外面王氏又开始骂咧,站在一旁的还有一个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那正是王氏的亲闺女李秀娥。这会李秀娥见她娘叫了半天,那个小破房也没个人吱声,心里也怒了,当即双手叉腰,怒不可遏的就要张口。
王氏知道自家闺女是在外面受了气,可她再混,也知道闺女还要名声呢,赶紧伸手捂住了李秀娥的嘴巴。
“我的姑奶奶哎,这李青暖我能骂能打,你可不兴。再怎么说,人前你也得叫她一声姐姐呢。”
李秀娥还没成家,不懂其中的道道,只知道小时候她怎么打骂欺负那瘪犊子都没事儿,可后来娘就不让她骂了。有时候碰上有人来串门儿,她还得凑上去叫那瘪犊子几声好姐姐,真是烦人的很。
撇了撇嘴,李秀娥拍了拍手,“娘,我那还有先生布置的绣工没完,你让那谁做好饭给我送过去。”
最后李青暖也没做饭,因为她现在还“病”的犯着癔症呢。只要王氏进屋,她就敢不声不响的直接拿东西把人砸出去。而王氏也不敢来硬的,毕竟李青暖变成这幅模样,的确是她心狠了些。最终,她也不过是跟老头子抱怨了几句。
☆、第3章 糙汉子的春心
一大早起来,李青暖按着往日的干活习惯,先是把前院鸡圈的几只母鸡放出来喂食。然后又去厨房熬玉米面粥,她麻利儿的把火引着,然后往土灶堂里猛地塞了一把干柴。毕竟芯子是换过的,前一世她虽然跟着姥姥在山里住过七八年,但那也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而且姥姥疼她也不舍得让她大锅里烧火做饭的。所以,这会儿熬出的玉米粥不仅稀拉拉的,还因为火候不对带了很重的玉米腥味。
“青暖啊,你看明年后年你妹妹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你娘也想让你弟弟去跟朱秀才学字儿。。。。。。”李老汉蹲在灶房门口的磨石上,回头看了一眼土灶前被火熏的脸蛋绯红的闺女,“田家在咱们村也算是宽裕的人家,要不你收拾收拾,就嫁过去吧。”
李青暖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残存的感情,她竟然为了这几句话心酸。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角,看来不用再见那个汉子,也不用再犹豫了,自己这次是嫁定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灶膛里的火扒拉出来用水浇灭,也不管会不会弄脏锅里的粥,起身冷声说道,“让我嫁过去也行,但我给李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从三岁开始给妹妹洗衣做饭,给后娘端屎端尿,时不时的还得被后娘和妹妹用柳条抽打。”说着,李青暖伸出干瘦的胳膊,撸起衣袖让李老汉看,“爹生的恩情也还的差不多了。如果这次我嫁出去,以后爹和后娘不能再招惹我。”
李老汉没想到家里最听话,性子最软的闺女还跟自己讲这种条件,心里可谓是怒火中烧,脸色直接就阴沉下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那好,爹既然认我这闺女,那就说说后娘给我准备了什么陪嫁?”
李青暖的话还没落下,一旁就传来了王氏杀猪般的嚎声,“你这讨债鬼,老娘哪有钱给你准备陪嫁?家里这才翻盖的房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听了自家婆家的话,李老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女儿挨打受欺负他是清楚的。家里翻新了房子,他们老俩带着老三老四都住进了新屋子,只有老二李青暖还在后面小破房里睡。
大儿子李青山怎么落下的残疾,那手指可是生生在他面前剁掉的。他心里不难受也是不可能的。看了一眼还背对着自己骂街的婆娘,他知道,要是不按闺女说的做,这闺女恐怕活不出去。考虑到之前王氏的种种劣迹,他最终沙哑着声音苍白的说道,“行了,这件事就按闺女说的办,你要是不给闺女准备跟秀娥一样的陪嫁,那以后就不能仗着辈分去跟闺女胡搅蛮缠去。”
说着话的时候,恰好同村儿的刘婶子进门。李青暖见有人来,眼中精光乍现,当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个跟哥哥在李家受的苦,还让李老汉重新承诺不能再招惹出了嫁的自己。
按理说,这话儿是不孝的,传出去也该让人戳脊梁骨的。可偏偏李家特殊啊,这王氏是个续弦,为人不慈,在村里的口碑和名声也不好。相反,一直柔柔弱弱的李青暖可是大家眼里可怜见儿的,人心总是有偏颇的,同情弱者是人之常情。所以从刘婶子嘴里传出去的话,就是王氏怎么耍泼逼着李青暖那闺女嫁人,好给她家秀娥攒嫁妆。
当然,这是后话了。
潮河沟儿说是依山傍水,但也不过是有条大水沟通过而已,至于深山倒是有,但山里豺狼虎豹哪个都是村民招惹不起的。所以就算山里有什么稀少古怪的宝贝,他们一般也不敢去采。最多也就是每年秋冬时候在前山土坡上打点酸枣给孩子们解馋。至于野兔和家雀儿,他们也常在田地里设笼子掏窝,十天八天给家里改改伙食也是有的。
不过每个村都会有例外,潮河沟的例外就是田铁石。这汉子是个人物,但也是个苦命人。打小被田家老俩捡到家里,没过一天好日子,就被逼着进山采药换钱,那么小的孩子,又不懂挖参的技巧,好几次都被蛇虫咬个半死才爬出山来。可以说别人家的孩子还光着屁股乱跑的时候,铁石那孩子就知道被大虫和豺狼追赶的滋味。至于上前山去掏鸟窝,不管是家雀儿还是鸟蛋,吃的时候可都没他的份儿。后来大点了,他自己倒是摸出一些门道,知道怎么躲避豺狼,也懂得逃跑了。所以胆子本来就不小的他,渐渐的也就敢一个人几宿几宿的在深山林子里挖灵药。
这不今儿一大早他就背着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布袋,隐隐的还带了湿乎乎的黑泥,这手里也没空着,提着几只山鸡从山里出来。这山鸡可不好逮,那家伙贼精,稍有点响动就会飞走。
有早起浇地干活的村民一边清水沟一边三五一群的闲扯,还有几个端着大海碗啃着窝头蹲在地边上吹牛的。但看到一脸黝黑手里提着野味的田铁石,吹牛的发横的都噤了声。
“铁石啊,这是又挖到什么好宝贝了?”一个坐在地界石上的中年汉子伸了伸抓着窝头的右手,一边扒拉粥一边问道。
说眼红,也算不上。这孩子虽然能挣钱,但都是可着那条命上的,他们看多了也就觉得心酸。正说起来,最多也就是羡慕田家捡了这么出息的一个儿子。
“不管铁石挖到什么好宝贝,后天肯定得去镇上赶集。”一个灰衣粗布衣裳的老头儿接了话,这老头看起来也有六七十了,身子都佝偻起来了,瘦瘦小小的扛着个几乎比他都高的锄头,“赶后儿你去集上的时候,别忘了招呼我一声,也给我捎点东西。”
他年纪大了,不比小年轻的腿脚好,能走着去赶集,所以平时有什么要买的,他都得求了别人给捎着买。可这村里的后生,不是每个都像铁石这么好说话,这日子久了他也就不指着求别人了。就是有时候挨不过的,就知会铁石一声,让他帮帮忙。
田铁石憨厚的嘿嘿一笑,抹了一把汗,也不说放下手里的物件,就那么背着跟几个人说了会话,“刘大叔,那赶后儿大早我去你那看看。”
原来这刘老头就是那天去李青暖家婶子的男人,也就是有了这层关系,刘家后来跟田铁石李青暖走的很近。
“唉,铁石,你不是想说李家那姑娘吗?刚刚我还看见她在沟边里洗衣裳呢,你要不去看看?”一个穿着灰布衣裤的男人不入流的吹了声口哨,看着五大三粗的田铁石打趣儿道,“都二十大几的汉子了,还不知道女人啥味儿,真是命苦啊。”
说话的是村里有命的赖头陈二狗,说起来这陈二狗跟田铁石不对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陈二狗调/戏过青暖,正好被路过的田铁石撞上,这蛮汉二话不说,直接抄起砂锅大的拳头揍了上去。陈家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所以根本没提说找田家的事儿,还总用田铁石的能干斥责儿子不成器。就这么着,二狗算是记恨上了田铁石。
田铁石虽然蛮憨,但也清楚女儿家的名声可毁不得。这李家姑娘自己个都没啥印象,怎么就成了自己看上的了呢?要不说这人实诚呢,不过要是不实诚,也不会田家婆娘张氏一哭诉没钱了,这铁石就往山里钻。
“陈二狗,我看你的皮是又痒痒了吧,正好让铁石给你松快松快。”刘大婶最瞧不起陈二狗这种赖皮,直接开口顶了一句。这下周围刚刚说话的几个爷们妇女也都七嘴八舌的说起来。陈二狗见田铁石脸色发黑,也生怕挨揍,赶紧打着恭求饶。
虽然说田铁石没想着去看李青暖,可步子也不知咋地,就朝着河沟迈去。不过这也说得通,毕竟回田家趟过河倒也快点儿。
李青暖用棒槌砸了几下衣服,然后把上边的草木灰冲洗干净,就伸手撩着水玩。反正回去了,也是被王氏强着干活儿。她又不傻,现在在李家她没依没靠的,就一个嫂子还是分家分出去单过的,也不能插手这边的事儿。
田铁石到河沟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干瘦柔弱的女孩,一边哼着歌一边用手里的衣服撩拨着河水。是不是还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那小模样看的田铁石连步子都忘了迈,只觉得心头痒痒的很。
李青暖还没玩够,就觉得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手里肩上扛着家伙的汉子局促的站在那里,见自己看过去,那人居然手足无措的低下头。李青暖记得,这就是田铁石,不过再多的印象就没有了。想到村里有些长舌妇的碎言碎语,她还是麻溜儿的把衣服丢进木盆里打算离开。
见李青暖瞪了自己一眼就要走,田铁石一愣,不过他反应也算是快,赶忙迈了几步趟进河里,然后把手上挂着的一只山鸡递过去,老大不自在的说,“那个,这个补身子。”
☆、第4章 憨子的心意
李青暖正想着避开田铁石,可还没等她跑起来,手就生生被拽住,对方还硬是塞进来一只山鸡。
滚烫的大手一碰到带着水渍泛凉的小手,田铁石直接就红了脸,傻乎乎的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又把另一只山鸡递了过去,期期艾艾的嘱咐,“这个跟姜一起熬,对女人家的身子好。”
他见他娘就那么熬过,还有去做工时,见镇上的一些有钱人家的厨上,也那么给家里的夫人小姐那么炖。
田铁石被李青暖看的有些发窘,虽然不好意思,可他还是固执的伸着手,想把两只山鸡都给了眼前的女孩。
面黄肌瘦的李青暖,就这么着跟满面忠厚相的田铁石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起来。也不知咋地,李青暖看着那双黝黑的眸子,脸颊直接就烧红了。那小眼神儿也越发的湿润,“这个你拿回去,不然回去也要给我后娘抢了去。”
田铁石想了想,站在原地也不知该怎么办。可要只要想到女孩这么干瘪干瘪的瘦下去,他心里总觉得难受呼呼的,闷的生疼。为难的看看李青暖,又瞅瞅手里的山鸡,最后他终于拍板,“要不我把东西给了刘大婶,借了她家的灶台给你熬好,你每天抽空去串门顺便吃一些。”
这么想着,田铁石才琢磨着,自己背的布袋里还有几味滋养的药,之前他见药铺的掌柜给镇上林财主的女儿配过,说是女子喝了全是好处。一会儿就一起交给刘大婶,让她炖鸡的时候,一起炖上。
李青暖虽然是现代人,可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汉子直勾勾的不加遮掩的盯着表白,虽然他也没说什么浪漫的话,可就让李青暖听出了里面的郑重和情谊。
“那。。。。。。”
没等李青暖再开口,田铁石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可是怕这女娃开口就说不呢,再说了,自己的形象他自己清楚。虽然膀大腰圆、虎背熊腰是村里老人夸家里壮丁的话,可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姑娘都不喜欢这样的,再说,自己也的确野蛮,斗大的字儿不识一个。全身上下,除了有力气,没有一点优点。要不连陈二狗都喊自己瓜菜呢。
“那就这样吧,我先去一趟刘大叔家。”田铁石干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跑一样的扛着物件就走了。生怕李青暖喊住他让他别忙活了。
田铁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了窍儿,反正就是刚刚看到瘦骨嶙峋的女孩穿着破衣服,还哼着小曲儿自得其乐的模样时,他心里砰砰直跳。就连说个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这会儿他穿着湿了水的鞋子跟裤子,也不觉得沾着泥土卷起的泥巴有多难受,一心就想着赶紧跑到刘大叔家里,让大婶儿好好熬一锅肉汤,给李青暖喝。
路上偶尔遇见乡亲跟他打招呼,田铁石也只是嘿嘿一笑,然后继续疯跑。那模样就跟癔症了似得。
到了刘大叔家,刘大婶儿正在院子里摘青瓜,见田铁石一脸是汗的跑进来,着实吓了一跳。
田铁石也不客气,拿起一边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就咕咚咕咚的灌进肚里。这喝了一瓢多,才算缓过了劲儿。
“大婶儿,我把两只野鸡和点野山参放这,一只你给大叔吃,另一只你加上山参和小林芝给李家妹子熬一锅汤,等她啥时候来串门就让她喝了。”田铁石也不落意让婶子白白帮忙,所以就分出了一只山鸡。说起来,大叔婶子对他是真好,小时候见他没饭吃,常常给他留一份。虽然就是没有油水的清汤稀粥,至少也没让他饿死。
刘大婶一边递了一个擦干净的青瓜过去,一边乐呵呵的应着。这小子也长大了,知道疼人了。要是自家儿子那年在兵役里没有死,这会儿也该琢磨着给他说媳妇了。
说起来,刘大婶老俩也是个命苦的,就一个独子,还被征去服兵役,三年的兵役还没满就死在了战场上。后来刘大叔的身子直接垮了,要不是田铁石念着旧情时不时来帮衬着,只怕他们都熬不过来。尤其是这村里人情冷暖的,她跟老头子都干不了活了,在一些后生眼里就成了害,没人愿意往近了走,就算是同族同姓的,也少不了说几句风凉话,毕竟绝户这种事,在老百姓眼里除非是做了遭天谴的坏事才会出现的。
“铁石啊,你这是铁了心的要娶李家姑娘了?”刘大婶倒不是不放心,但这李家的王氏跟田家的张氏可都不是那种讲理的人。如果田铁石真的非李家姑娘不娶,只怕王氏得漫天要钱呢。
田铁石红着脸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看了婶子一眼,“这事儿还得求婶子帮帮忙,我娘肯定是不管的,所以这做媒还得婶子去一趟。”
虽然田铁石心眼实,可怎么说也是经历过二弟成亲场景的。这上门提亲,下聘礼,签婚书可是一样不能差的。他可是想让李青暖跟着自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而不是被人笑话的。
村里没有外面那么正式,提亲的可以是本村的长辈,或者是交好的邻里。其实不过是做个传话筒,顺便见证而已。但田铁石可不想让他娘给找,他娘那脾气,他是了解的,要真靠着他娘办事儿,那可定得给青暖吃落挂甩脸子。
“那聘礼,你打算怎么出?”刘婶子可是知道,田老汉跟张氏传出话,说田铁石娶亲他们不拦着,但别想跟家里拿一文钱。
提起聘礼,田铁石也有些为难了,之前采参的银子全被他娘和他爹要去了,这会儿他手里也不过三四两银子。就算加上暗地里藏的那点,也不过十来两,别说花轿唢呐了,只怕是摆酒席都不够。
“我今晚在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摸到点好东西。”田铁石根本没想过回家跟田老汉他们商量,反正再商量也讨不到钱,平白耽误时间,“这会儿是夏天,林子里的好物件儿也多了。”
说是好物件儿多,但那深山里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挖的?尤其是那些有灵性的山参药材边里,不是有毒蛇就是有虎穴。刘大婶儿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老一辈儿的说过,野生的东西都有灵性,越是值钱的,守护它们的野兽越是凶狠。
“铁石啊,你也得考虑着干点别的,以后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可不敢再去深山里采物件儿了。这万一有个麻烦,你让剩下那口子可怎么过?”这靠命挣钱的活,能干一时,但不能干一世啊。庄稼人家,男人就是家里的天,是顶梁柱,一旦家里的男人出了问题,那这家的天也就踏了。
“婶子,我知道了,等攒够了娶亲的钱,我就回镇上打长工。怎么着一身力气也能挣钱呢。”田铁石知道婶子是为他好,所以用沾了凉水的上衣抹了一把脸,“那等大叔回来,你跟他知会一声儿,就说后天我就不去镇上了。要缺什么,等下次回来我一块给你们捎回来。”
出了刘婶子家的门,田铁石心里就开始琢磨自己这次得准备多少钱。当初二弟成亲,聘金好像是六两六,加上送去的礼物和几尺花布,一共用了七两。接着是装饰牛车用的大红花和酒席,又用了三两多银子。这加起来的十两银子,他不想媳妇跟着他受委屈,所以想再把房间归置一下,至少炕头两边的柜子得有,还有话本里唱戏说的红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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