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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要翻天:殿下请自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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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他说这话时语气倒是平淡,但只有姝儿能解其中意,他的确是恨上了她。
  眼睁睁看着煜月夺门而出,姝儿坐在床榻上拥着被子将脸埋了进去,被子顿时被洇湿了一大片。
  恨吗?恨也是好的,至少证明你曾经还是爱过我的,心里有过我,由爱才会生恨,世界上哪里有无缘无故的恨呢?
  想着她突然仰着糊满泪水早已花的不成样子的脸癫狂的笑了起来。
  那样子,与失了心智的疯子,无异。
  ……
  白日里虽是不满阳朔对待路边乞丐老人的态度,但毕竟与他有约在先,为了省事暮生还是做了男儿装打扮去云顶山赴约了。
  一路上路途着实遥远,暮生不停问了许多位人家才终于寻得了上云顶山上的路。
  原来这云顶山竟然在城外十里,景致虽然极好,却因为高而险很难攀爬没有一些武功底子的人轻易也是难以上去的,想来这也是阳朔为何选在这里的原因。
  运转轻功,脚尖不时在山岳之间来回轻点,清风将她的衣袍吹得翻飞起来。
  终于到了山顶,天色已然尽黑,除了天上的疏星朗月,照的清一方天地,投射出几缕微弱的光,偶尔就只能听见几声蝉鸣与鹧鸪的叫声。
  突然传来树叶晃动的“飒飒”声,暮生立时警觉了起来一手抚上了腰间佩剑连忙转身皱起眉头眼眸微眯:“谁?!”
  良久的,没有丝毫回应。
  她正欲抽出剑来,却隐隐瞧见几分绿莹莹的光亮。
  凑近了拨开层层叠叠掩映着的草丛,来到另一方天地却见到漫天飞舞的都是小小的流萤,每一只尾部都发出绿盈盈的光亮,虽然微弱却因为有着成千上百只的聚集在一起,顿时将身边的一切照的清亮。
  她伸出一只手平铺手掌竟然真的有一只流萤停留在她的手心。
  “可还喜欢?”阳朔不知何时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暮生眼中充满了亮晶晶的光活像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孩童,有最简单的喜悦。
  阳朔看着她,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点了点头。
  她笑得将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颊边梨涡微现:“我很喜欢。”说完,目光在触及到阳朔手中提着的一盏流萤灯凝固了笑容。
  她指了指那盏灯:“这……”
  阳朔便将灯递了过去:”给你的。”
  暮生接过却打开了灯笼的顶部把灯笼里的萤火虫悉数放了出去。
  见阳朔不解,暮生:“这些流萤都是有生命的,众生平等,它们和我们一样,若是我们和它们一样失了自由,还要被禁锢起来供人玩乐,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阳朔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只是:“所以,看一看就很好了。”
  待她转身继续欣赏漫天流萤,他却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暮生,我……”


第五十四章 许你红衣漫天
  暮生伸了指尖,又有一只流萤停留在她的指尖,因为尾部发亮传来隐隐的热感指尖顿时变得暖呼呼的。
  “嗯?怎么了?”暮生听到他唤,就回转了身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我……”阳朔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全然忘了自己下意识的这也是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以往却都是以将领之称的。
  “暮生”他突然正色。
  暮生以为他有正事要说便将手中的流萤抖了抖,让它飞走了。
  “何事?可是你今日说的要事?”暮生也正了色,而后一掀衣摆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地上静候下文。
  “我,心悦你……”他说完一张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我觉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惯是被人喜欢的,可我,可我……我愿许你红衣漫天。”
  阳朔第一次对女子这般,总是生疏和别扭的何况他也并不擅长做这般事。
  有时候,他只愿意做,但不喜欢说。
  暮生听到这话先是怔了怔,半天回不过神来,而后笑笑:“阳朔,你很好。可我,不配的。我是不洁之身。”
  “我不在乎。”他将拳头握了起来。
  “我嫁过人。”
  “我不在乎。”阳朔又将拳头握紧了几分。
  尔后不论她说再多,他永远回答的都是“我不在乎”。
  “可我爱他。”暮生摇了摇头,神色终于有了悲戚。
  “他待你不好。”阳朔将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咔吧作响。
  他是清楚的,煜月待她,并不好,所以那一日走,煜月连送都没有来送她一送。
  “可我爱他,不管他待我如何。”暮生在心中反复思量,虽然不愿直白的伤害他,但这样拖下去恐怕会更难办。
  终于,只在一瞬间,阳朔的手骤然失了力气:“好,我知道了。”
  一个男儿,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一步千斤重,因而他走得极缓极慢,但每一步都没有停顿,也不敢回头。
  “你知道我爱他多久了吗?我幼年时认识他的,从第一眼到现在,认识了多久,就爱了多久。但情爱之事从来不关时间的事,而是许情深,许情重。不管红尘之中千千万万人,但你偏偏,就是爱他一人。无解。”
  暮生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一般,轻轻的柔柔的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一字一句都如小锤一样轻轻砸在阳朔的心上。
  其实他早就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感觉到心上隐隐的阵痛,顿时突然感到心上一阵更加剧烈的钝痛一手捂住了胸口,终于两眼一黑失去神智向前栽倒下去。
  暮生急忙跑上前去扶住他:“阳朔,阳朔?”
  阳朔强撑着力气,最终仍旧抵不过昏沉的睡意晕倒了过去。
  次日醒来,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府中,阳朔觉得心口上还是阵阵疼痛,眉头也拢了起来慢慢的坐起来。
  暮生正好端了一碗汤药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胡子花白两鬓的头发也斑白了的男子,背着药箱显然是个大夫。
  “醒了?可有觉得好些?”暮生将汤碗递到他面前。
  阳朔伸手接过吹了吹而后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大夫坐了下来搭上他的脉络,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颇有些不可置信。阳朔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悄悄示意他。
  那大夫估计也是见多了这种情况,瞬间便会意转而对暮生:“还请将军先回避片刻,我还要细细为这位大人检查一下,恐怕有些不方便。”
  暮生点点头端了碗出去了。
  见人走了,大夫才敢放心问一句:“你这不是普通的伤痛,是……”大夫犹豫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错,”阳朔笑着,“是蛊毒。”
  “果然不错。”大夫应道,“这样,可就难办了。你这种的可是绝情蛊?”
  阳朔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全然没有被蛊毒吓到的模样,淡然自若。
  “你可是早已知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日诊治?”大夫哑然,怎么会有人明明清楚自己的病情却任由不管不顾,着实奇怪。
  “知道,因为这蛊毒,根本无药可解。”阳朔不紧不慢,“实不相瞒,我自己也略懂医术擅长用毒,却偏偏对此物,束手无策。”
  “既然如此那便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大夫叹了口气准备出去。
  “劳烦大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我想大夫自然是比我要清楚的多。”
  大夫行了礼:“这一点大人尽可放心。”
  暮生回来问了两句听他说无甚大碍,心也放下去了一些只是叮嘱他要好好注意莫要太过劳累了。
  阳朔休息了两日身子骨又恢复过来,出了房门时却听见下人叽叽喳喳言论着什么。
  走近了听原来还是因为他当日在云顶山晕倒后的一系列事情。
  云顶山晕倒过后,暮生一个女子纵然武功不错还是强撑着一人用轻功将他从云顶山上带了下去,而后又一人背着他回了府上,只为张罗着为他煎药足足就忙了好几个时辰,时时坐在一旁看着。
  一人:“你们说,将军不会是喜欢上了副将吧?”
  另一人:“我看这事倒是有可能的,我平日里瞧着副将对将军好像也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若是如此我可听闻将军是有了夫君之人,眼下怎可如此?”
  第三人正欲开口:“瞧着竟然想不出将军是如此的人……”就见着阳朔从一旁闪了出来。
  其余二人等她半天不见下文急着催她:“为何不说了?然后呀?”
  “然后,你们这些在主子家里随意议论主子的人……都,该,死。”阳朔的眸光又变得冰冷了起来,似在眼中凝结了一层霜花,冰凉彻骨寒意浸人。
  三人纷纷跪下求饶:“副将饶命,我们这些下人不懂惯常口无遮拦惯了的,还请副将勿怪。”
  “阳朔!”突然传来一阵厉声呵斥。
  几名下人趁着阳朔回身便匆匆离开了。
  “在军中才可正法纪,在军队外便是滥用私刑。”暮生走来,依旧是男儿装的飒爽束着长发,腰间却多出一块玉佩,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阳朔知道。”阳朔躬身拱手请罪。
  暮生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许久没有回声,阳朔起身才惊觉暮生早已经走远。
  一时间心上又传来阵阵剧痛无法自抑。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让他不得安宁。
  时间应当倒回到十年前了。
  那时候阳朔也是煜阳培养的一群暗卫中的新人,以至于不管特训还是暗中任务,旁人总要倚仗自己的身份资历来压他一头。
  他虽年幼,人情世故冷暖却早已通透,一开始倒还是步步忍让,到后来忍无可忍在一次训练中不小心“失手”杀了有一次再任务中抢了自己功劳的人。
  冷不防从暗处突然走出了一人,腰间别着一把折扇,墨发用冠箍束着,一双桃花眼妖媚得紧,一面款步而来一面还手中不住的鼓掌。
  煜阳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赞叹:“不错,孺子可教也,这种手法倒是足够狠毒,想不到你的心竟然可以毒辣到这种地步,”他唇角竟有掩不住的笑意,伸脚踢了地上的尸体一脚“真是废物。”
  语罢看了看脸上溅了几滴鲜血的他:“身手不错,有天赋,心也够毒,我日后成大事必然少不了你这样的人,成大事者最忌优柔寡断。你以后便跟在我身边吧。我以我名为你冠姓,你就叫阳朔。”
  阳朔弯身拱手算是谢过但依旧不语。
  彼时是他第一次杀人,尚且心有余悸,只是往后杀的人多了手上沾的鲜血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跟在煜阳身边后煜阳便开始私下里教他用毒,因他自己对这也极感兴趣便时常自己钻研,竟也让他自己研制出不少新奇的毒来,除了他天下间也不一定有人能解。
  一日煜阳将他带进密室,递给他一盏茶笑着:“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应当也知道,我这个人疑心太重。”
  阳朔会意,这茶一定不简单,却还是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煜阳:“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我这般其实也是为了你好,这蛊毒并不致命,但是只要你对他人心慈手软动情用心,便会有如千蚁噬心,万针锥骨之痛,时日一长也就无药可救,心痛而死。如此,我只要你做个断情绝念的人就好,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一把能听我任何命令不顾生死的刀,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情深义重的人。”
  煜阳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阳朔想,这,应当也是为什么煜阳会放心将他送来暮生身边的原因吧。
  因为他,无情无义,断念绝爱。
  不可能,也不能,爱人。


第五十五章 无关风月
  望了望天边的流云飞鸟,阳朔渐渐的将思绪拉了回来,他一手缓缓抚上心口的位置:好像,迟了。他已经爱上她了,情爱之事,怎么能任由人控制?
  若是煜阳知晓……不知以他的行事风格又会如何。
  看来他若是想安然无恙的待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默默的护着她都要务必小心,每一步都有可能是万丈深渊如履薄冰。
  抬脚意欲去军中视察一番阳朔耳朵一动神色一凛突然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声他突然惊觉的转过身:“谁?”
  “呵,阳朔大人这么快就将我忘了?也是我这种低贱之人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可难为你竟然真的如殿下所说一般,为了一个女人起了背叛他的心思。”奴面躬身闲散的趴在屋顶上。
  “我不曾。”
  “哦?是不曾还是不敢?”奴面一跃而下来到他的面前。“还希望您不要忘记了,你现在身上可还有未解的蛊毒,应当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不然日后哪里还来得命活着都不知道。”
  双拳不自觉的握紧,阳朔还是忍下去:“回去告诉殿下,阳朔绝无二心,从前不会往后也不会。”
  他厌恶这般受制于人,然而他现在有所牵挂,断然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不管不顾自己的生死。
  他只愿护她一生平安喜乐,一世无虞。
  “如此,甚好。也不枉我自京城远道而来,记住你今日的话。”你我都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还望你掂量清楚一些。你从前也算是殿下面前的红人,背叛殿下的结果如何,你知道的自然不用我多说。”
  “你去回禀殿下便是,阳朔记下了。”
  奴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继而一跃上了房檐腾身施展轻功欲走,却又从腰间抽出一个白色的塞了封的小瓷瓶向阳朔扔了过去:“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个。殿下说了,你最近的表现令他很不满意,以后这解药由我定期来送,送不送,关键还是看你表现。”
  瓷瓶滑过了空气带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阳朔却轻巧的在风中伸手一握就轻易捉住了瓷瓶。
  “对了,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你的身边殿下也安插了不少眼线,我们既然是殿下手下的人自然一举一动都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能放心。你此行仅仅是为了照顾殿下的心上人,你要做的只有这一点,不要逾矩,不要挑战殿下。”
  奴面扯了扯嘴角笑得颇有些不屑,也只是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阳朔将瓷瓶握紧了一些随后将瓶子里的解药吃了下去,运了运气,顿时感觉周身静脉畅通舒服不少,就连心上的隐隐阵痛都悉数消失了。
  看来,要加快解药的研制了,不然日后定会再有更多的人以此为把柄威胁他!
  转身便走进了屋子中,将药的气味仔细嗅了嗅可惜没有多余的解药让他能好好研究一番。
  阳朔坐在案几上双收扶住自己的额头揉了揉,眉心紧皱!
  平静了片刻,突然有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副将,副将,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慢慢说清楚。”
  “边境敌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形势很是危急,将军让我来通报副将一声前去军中商议对策。”
  听着士兵在下面禀报,说得越多阳朔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了几分,听到最后更是直接起身飞奔去了军营:看来,这边境一战在所难免,怕是迟早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形势当真是不容乐观。
  火速赶到军中,暮生此时看着边境的地形图亦是愁眉不展。
  底下群立着的一众军中大小头目不住的面面相觑轻声叹道:“这下可怎么好?眼下边境大战颇有些一触即发的趋势啊!”
  “是啊,可我方戍守军中只有五千余骑兵,这一仗怎么打下去,若是要向军中调兵,少说大批人马也需要十来日方才能到,这……”
  阳朔知道暮生此时一定是心中最忧愁的人,便替她下了命令:“都出去吧,我和将军好好商议一下!”
  闻言众人只好退了出去。
  阳朔走到暮生身后,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肩头,最终也只是作罢。
  “边境时常如此,大乱小乱频发,一直都有,也不是只在这片刻,虽说动乱极多百姓日子过得苦了些,但好在一直都没有真的打起来。你不用急于这一时,若是非战不可,那便战吧,左右,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
  暮生听了这一席话,眉头丝毫没有舒展:“阳朔,不一样的,这一次是真的要打起来了,再也避无可避。南蛮国这一次是有心想要挑起战争,我听闻许多东越国的商户走这条路都被南蛮国以各种不成文的理由收了高额的入关税,更有一些平民无故被抓去做了奴仆当牛做马抑或做了活人靶子无故杀害。甚至放任走镖的镖师被境内各种土匪贼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此前再不济也不曾同时混乱成这样,何况还唯独针对东越国的人。”
  顿了顿,“这样一看,南蛮国的狼子野心意欲何为就天下皆知了,这一战便是百姓受苦生灵涂炭,可不战只怕递了投降书去南蛮国也是嗤之以鼻,还会变本加厉,且让天下人看了我们东越国的笑话。若是如此,以后东越国还如何在这天下立足。”
  “再不济,还有我……陪着你战。”阳朔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
  “多谢。”暮生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些。
  “既然要战,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先屯积一部分粮草,周边百姓过的困苦,粮草先去稍远一些的州郡调配,对于兵力不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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