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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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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向东打不了山地,管平波则从来不做亏本买卖。那是千年羁縻之地,谁拿下,就是谁的。他完全不必掺和窦向东与管平波之争,更不必与他们之间任何一方为敌。天下辽阔,何必拘泥于窦家?
    潘志文越想眼睛越亮,管平波曾经跟他们讲过一个开窗会冻死、关窗会闷死的故事。结论是僵持不下时,可以选择第三条路。黔安郡,不恰恰是他的第三条路么?
    激动的抓住杨欣的手,把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杨欣呆愣愣的看着潘志文,有些不确定的道:“黔安郡,难打么?”
    潘志文道:“再难,有夹在老太爷与师父之间难?”潘志文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已猜到,不管是弟弟的荒唐还是父亲的赌瘾,统统都是窦向东设的圈套。他与管平波都被生生拽进了圈套,他没有了活路,管平波则陷入杀不杀他的两面为难。不杀,军纪荡然无存;杀,显的太残酷无情。潘志文把窦向东恨的咬牙切齿,可他暂时无可奈何。他只得出走,为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杨欣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想起了土司的奢华,很快又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她回握住潘志文的手,颤声问:“去黔安?我们怎么去?就我们两个人么?”
    潘志文沉默了许久,才道:“问问看有多少人愿意跟我们走吧。”
    杨欣想了许久,最终眸光一凝,道:“问是问不出结果的,直接下令带人走。”
    潘志文道:“元宵怎么办?”
    杨欣道:“不带她不就行了?”
    潘志文摇头道:“她肯定会阻拦。”
    杨欣冷笑一声:“她拦的住么?师父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既然下定决心,就需果断。元宵在营中是聋子瞎子,不必顾及。我们带上粮草,即刻出击!否则等到师父反应过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潘志文被说服了,他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立刻知会王洪,你去准备辎重。”
    杨欣道:“好。怀孕头几个月是能动的,五个月以前站稳脚跟就不怕了。”末了,添了一句,“怀孕打仗,师父能,我也能!”
    潘志文忙忙走出门外与王洪商议。在军中自有心腹,先命人把各处布置妥当,再密密的规划路线,使出夜不收探寻黔安郡的基本信息。新年前的最后几日,石竹的气氛越发诡异起来。许思文直觉不对,然而于石竹毕竟陌生,除了对其余稽查司的人耳提面命提高紧惕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潘经业违纪赌博引来稽查司副司长带人查访之事不是秘密,故今岁营中不再有联欢晚会,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毕竟游击的亲爹都要死了,再愣头青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添堵。然而在年初一,集合的竹哨突然响起!战兵纷纷于校场集合。紧接着潘志文突然宣布谭城叛乱,命战兵各自背好粮食,往潭州剿匪。
    在战兵排队领粮的时候,元宵拦住潘志文,严肃的道:“你怎么连战前会议都不开?”
    潘志文道:“我才接到夜不收的消息,谭城叛乱非山匪、地主自发,而是贵州土司不忿我们夺他地盘,派了大军来打。我们须得急行军,先占据有利地形。我们在谭城守卫何其薄弱,叫他们突入石竹,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从权,我边走边写作战计划,临战再开动员大会。我留一局给你,务必守住大本营!”
    元宵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问:“那个……你父亲的事……”
    潘志文艰难的道:“等我回来再处置好么?”
    元宵心中一软,点头道:“好。早去早回。”
    哄过了元宵,潘志文越发装的事态紧急。杨欣先一步押送着部分粮草踏上了去往谭城的道路。年初二,潘志文带着大半个营,浩浩荡荡的从石竹出发。
    就在队伍远去时,石竹营外突然发出一阵巨响!西边的营墙赫然炸出了大洞!一群不知打哪来的人手执苗刀,汹涌的杀进营内,直扑地牢而去!
    炸药在营地不停的引爆!元宵根本来不及反应,勉力的调集人手反击,却是被四处的爆炸弄的手忙脚乱。主将不在,元宵并无指挥上的威严,尤子平更是个混吃等死的,完全无法做到令行禁止。幸而虎贲军的底子摆在那儿,方没有溃散,反而排出了正紧的阵列。然这一耽误,地牢内关押的囚犯已被人尽数带走,跑的无影无踪。
    元宵到底理事多年,再笨也知道依样画葫芦。先命人维修城墙,而后带着人,仔细瞧爆炸的地点。许思文也赶了来,稽查司众人看过一回,心中皆是一突。元宵面色发僵的道:“火药是营内引爆的……”
    此言一出,稽查司众人齐齐变色,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话来。
    元宵脚底发软,颤声问许思文:“这是……这是!?”
    许思文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去个人,看潘游击的母亲还在不在城中!”以虎贲军的实力,外人想混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出这般动静,绝无可能!联系潘志文突如其来的出击,以及杨欣事先的撤离,潘志文叛逃之心,昭然若揭!
    稽查司的人,没找到彭季娘。连同原该呆在客栈的刘耗子并王仲元全都无影无踪!
    元宵脑子嗡嗡作响,她想不通,潘志文意欲为何?他真就不怕管平波杀他全家么?杨欣的父母还是窦家家奴,杨欣就半点不担心么?
    率先一步离开的杨欣并不担心。她已经出嫁,她是潘家人。何况即便牵连娘家父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杨欣憎恨自己的父母,憎恨父母在她结婚时的羞辱。潘志文果然没有出息便罢了,哪怕是真的只是担心收不到彩礼,都没那么恨。
    可偏偏她的父母,要的不是钱,而是极为可笑的不蒸馒头争口气。为了那口气,她被巴州与石竹的人看尽了笑话;为了那口气,潘志文足足一年节衣缩食;为了那口气,潘杨两家把他们夫妻害到不得不选一条极为艰难的生路。
    当那一百二十两的彩礼交到她父母手中的那一刻,她与家族,恩断义绝!若非刘耗子主动要求帮潘经业夫妻脱险,她甚至恨不得那对人渣就死在石竹!手轻轻抚上肚子,她将来,绝不做那等丧尽天良的妈!
    接连的爆炸响起的时候,潘志文没有走的太远。战兵不自觉的看向巨响的方向。许多战兵都暗自想,石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真的不用回去看看么?
    许思文没管懵了的元宵,唤来反腐处的处长张英道:“火速传信回飞水,同时往高山营求援!”
    元宵一个激灵,厉声道:“战兵是被潘志文骗走的!”
    许思文道:“那又如何?”
    元宵斩钉截铁的道:“我去追回来!”
    
    第196章 判断
    第148章 判断
    
    许思文看了元宵一眼,没有说话。他不大看得起这个脑子不大清楚的同僚。也怨不得许思文, 哪个想要爬到处长的位置, 不用千辛万苦?元宵竟是纯仗着命好。果真有能为也就罢了, 偏偏是个绣花枕头。眼皮子底下都一团乱, 别的更没指望。最令他不高兴的是, 即便如此,他回头上报还不能说的太直白,那是打管平波的脸。少不得把责任尽数推到潘志文头上, 来衬托她的无辜。可她既“无辜”,便无责任。将来又不知要祸害哪一方。
    许思文是元宵正经的上峰, 他没说话, 元宵就在一旁等待。倒是反腐处的刘兴德道:“元处长说的有理,战兵浑然不觉, 不该牵连他们。潘游击带着那么许多人, 定走不了多快。我们加紧着追上,至少把辛辛苦苦训的战兵带回来。否则损失就太重了!”
    许思文登时郁卒, 他当然知道战兵须得追回来, 可他们与战兵不熟,唯有元宵去追。问题是元宵能否担此大任?
    元宵道:“我去过谭城, 熟悉地形。他们牵走了马, 但城内还有些商户有马,我们暂借过来, 带人急行追逐,只怕能赶上。”
    许思文没得选, 只得应了。元宵立刻带领着亲卫奔出营门,朝城中而去。她的亲卫们本来十分嫌弃元宵,此刻却是不由后怕。跟着元宵不能出头,但至少不会犯错。跟着潘志文的,光在营内埋炸药就是死罪,固然知道参军容易死,可谁不盼个功勋卓著长命百岁?果然是战死也就罢了,抚恤荣誉祭祀一样都不少。这等叛变死的,不叫五马分尸就不错了。
    一行人急急的借了马,又往营内点了人,朝谭城方向追。
    营内须得留守,元宵带不走太多的人。许思文等人很不放心,亦跟着同去。奈何他们是文职,体能不如战兵,马匹又很不够,半途中差点掉队。元宵把马让给刘兴德,然后对许思文道:“许司长,营中出了大事,只怕人心惶惶。我们此行危险,万一回不来,还须得你在营中主持。我觉着你折回去守住后方为要。”
    没有得用的人,许思文简直顾头不顾尾。他确实跟不上战兵,只好折回。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元宵出了意外,面上还装的云淡风轻,安抚石竹营留下的人。
    借来的矮脚马跑动不快,又是山地,跟体力好的战兵们速度差不多。潘志文比他们早出发大半日,跟着行走的痕迹,直到天黑都没赶上。一行人原地修整,稍作休息,又急急赶路。刘兴德把马让回给元宵,元宵却摆手道:“不要紧,我还能走。”
    元宵的亲卫长贺阳云道:“处长骑我的马吧。”
    元宵道:“我体能不如你们,万一打起来,我未必打的过。你们保持体力,要紧时刻,我还得靠你们护着走。现不是客套的时候。
    此言一出,刘德兴倒是对元宵刮目相看,顿时觉得元宵这等人,也不是全无用处,只放在稽查司太不相宜。
    夜里的山路极危险,可他们也顾不得了,休息过后,打着火把接着往前赶。谁也没看到,不远处的树上蛰伏着的夜不收,在他们走过后,绕路奔向了更前方。
    潘志文知道,他想去黔安,但战兵未必想。本来可骗的更扎实些,然要救他父亲,就得听从王洪的计谋。若营中只有元宵,劫囚一事她难反应过来,但营中有许思文等人,他定然已暴露的彻底。那么,元宵必定派人来追。战兵现还蒙在鼓里,唯有直接带出苍梧,大家皆无路可走,才能说出真相。因此,他沿路放着夜不收,用以阻止元宵的人前来追回战兵。
    留在石竹营只有一个局,不过一百九十二人。依照虎贲军的战力,维持石竹尽够了,但想追击他,便难如登天。至少得留一半人在石竹,两个旗队的话,他有把握干掉。潘志文闭了闭眼。他不想跟朝夕相对的战友厮杀,可他没有办法。
    夜不收素来是各营精锐,元宵等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们的速度。何况他们是逐站传递,体能消耗有限,脚程更快。潘志文接到回报,夜里隐约能估算出人数。居然只派了一个旗队,潘志文有些傻眼,这是太有自信还是太瞧不起他!?
    叛逃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错过,再无翻身的可能。潘志文不得不慎之又慎。此时大部分战兵已经睡着,潘志文在营地巡视一圈,回到帐篷,与杨欣商议对策。
    杨欣想了一回,道:“战兵都是听令的,当务之急,是先分头说服几个把总与百总。只消他们愿意,想来战兵没有几个不愿的。”
    潘志文深以为然,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话不是白教的。时间不多,潘志文立刻出门去寻把总们。头一个见的是第一司把总康盛。潘志文略提了两句,他便拍手叫好,顺便抱怨道:“旁人当兵,吃酒喝肉睡女人。我们当兵,还得对着泥腿子三谦四让。倒叫那起子刁民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游击放心,我手底下的兄弟早有不满,我去说上一说,他们必肯跟着游击走的!”
    太过顺利,潘志文竟有些惴惴。康盛拍着胸脯道:“既是紧急,便不耽搁,等我好消息!”
    潘志文忙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又去寻第二司把总郑杨辉。郑杨辉却没有康盛爽快,乍闻脱离虎贲军,险些吓出一身冷汗。潘志文自是不会说他乃顺着番号游说的,只道:“大家伙都肯了,唯有你不肯。我不勉强你,若十分不愿,现就请回吧。”
    对于虎贲军苛责的军规,要说怨气,真是人人都存了一肚子。尤其地盘与窦家接壤后,两边来往更为密切。不说旁的,就后勤一处。窦家的驻于石竹的人员,何等畅快潇洒,而他们呢?动辄得咎。唱歌看戏,岂能有吃酒赌钱畅快?但郑杨辉加入颇久,当年盐井土墙上的头颅造成的畏惧依旧刻在骨子里,犹豫良久,对着潘志文一抱拳,表示要离开。
    潘志文紧了紧拳头,面上并不露出来,只做了个请的手势。郑杨辉转身就往外走。第三四司也是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潘志文。作为军官,他们深知自家在山地是何等战力。打下一个郡,就可为所欲为,诱惑实在太大。如此一来,郑杨辉显的尤其的不识时务。三个把总碰头,康盛便道:“他果真跑了,二司立刻要乱,不若……”说着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更好吓住战兵!你们觉得如何?”
    都到这一步了,也不差多杀个把人!众人都说好。郑杨辉才走出营地不久,忽然背后一阵剧痛,就失去了知觉。康盛等人一面杀人,一面连夜游说白总旗总们。愿意跟他们的不消说,不听话的当即格杀,把摇摆不定的吓的噤若寒蝉。
    石竹营里,到底有许多只知潘志文,不知管平波的战兵。潘志文积威甚重,又有三个把总七八个白总的帮助,竟是短短一夜就稳住了局面。天光微亮,惊魂一夜的石竹营战兵急急的收拾行李,继续向前。他们夜里耽误了时间,早上前脚走,元宵等人后脚就抵达了扎营之地。
    看着满地残骸,众人都震惊了!元宵眼前一黑,她的脑袋好似被塞了一团乱麻,怎生都无法转动。她想质问潘志文,那一对禽兽不如的父母,对你就真的这般重要?你就真的铁了心要背叛养育多年的恩师!?
    看着战友的尸体,元宵忍不住哽咽出声。我们都是被扫地出门的孩子;都是无法承受训练时,为了省一份口粮,被父母无情拒绝的孩子。你和杨欣,被父母伤害的还不够么?难道一个孝字,就让你能下手屠杀朝夕相对的战友么?死在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比你那管生不管养的父母重要一百倍?潘志文,你疯了么!?
    刘德兴也是心中发颤:“潘游击,竟做到了这一步!”一股怒意直冲脑门,他忍不住暗骂:潘志文你个王八蛋!虎贲军教导你的手段,不是为了杀战友的!
    旗总李双文好半晌才从浓郁的血腥味中回过神来,嘴唇抖了抖,方道:“我们如今怎么办?继续追么?”
    刘德兴被拉回神思,冷静的道:“石竹营暂时没人,我们不追,待他们逃出生天,再要剿灭代价太大。损失几百人并杨欣带走的粮草不值什么,我们不至于亏不起。然虎贲军的威名便难保了。”
    贺阳云道:“不至于吧?”
    刘德兴正色道:“很至于。梁州营亦不稳当,有一便有二,不阻了他们,梁州营也学起来,我们便丢了半臂江山。石竹,是我们的盐井所在!绝不能丢!”
    李双文道:“我们这点子人,怕是拦不下他们。”
    刘德兴想了想,道:“冬日里山里没吃的。他们依仗的都是营中带出的粮草。我们只消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便不攻自破了!”
    李双文眯了眯眼:“走投无路下,他们会不会袭击村落?那对我们虎贲军的名声是致命的打击。”
    刘德兴自是知道潘志文容易骗开邬堡的门,牺牲一两个村子,恐难避免。遂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烧粮草,一路去通知左近的村落,如何?”
    李双文:“……”统共就四个小队加元宵的亲卫,是能分兵的么?
    无法决断,只好都看向职位最高的元宵。
    元宵深吸一口气,道:“分兵吧!叫他夺了险峻的邬堡扎下根,又不知要多少人命去填这个坑。”
    有人做主,李双文只得分出一个小队,命他们沿途通知各村落防备潘志文,并尽可能组织民兵过来与他们汇合。分派完毕,众人也歇的差不多了,接着追击。
    天光大亮,沿途埋伏的夜不收看清了土路上的人,慌忙奔向潘志文处,气喘吁吁的道:“报告游击,是元处长亲自带人来了!”
    元宵居然胆敢亲自来!潘志文的心登时漏跳了一拍!摇摆不定的战兵只是暂时被恐吓住,见了元宵,极有可能临阵倒戈!叛逃之人的士气,不可能比得上迫切想洗白自己的人。如若那些人掉头反杀……潘志文打了个寒颤,不敢去想后果。手指再次攥紧,心脏砰砰乱跳,他……要派人……去杀了元宵么?
    
    第197章 人质
    第149章 人质
    
    刘德兴沉默的沿着土路向前走,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潘志文动手杀了不肯追随他的战兵, 便是铁了心要叛出师门。昔日为战友, 今日为仇敌, 他们一行人只怕凶多吉少。
    就在此时, 林中突然发出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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