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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女_么么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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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铎嗤之以鼻，上下看看她，毒舌道：“就凭你？”
顾采薇怒了，姐现在也是前凸后翘，水蛇腰，大长腿好不好！你们这些古人不懂审美，偏偏喜欢一身大肥肉，哼！
她气哼哼地把枕头摔到炕上，扒拉一下宋铎：“让开，我要睡觉！熄灯！灯光太亮，我睡不着！”
宋铎翻看一本书：“睡不着，就起来跟我习字。”
顾采薇瞥见“古者生女三日，卧之窗下，弄之瓦砖……”，假装没听到，放下被子和衣躺下，背对着宋铎，望着墙上的胖娃娃年画发呆。
“康子慎若是知道，你把他忘得如此彻底，不知道会如何想！”宋铎突然说道。
顾采薇还是装死。小样，拿话激我，我知道那康子慎是圆是扁，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女子薄情起来，比男子还狠心。”
顾采薇听见这句话，突然拥被坐起来，看着宋铎：“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不认识那人！你说我认识，又不肯告诉我，他到底跟我什么关系，还反复拿话刺我，有意思吗？你要是想说，就痛痛快快说。你不想说，那我告诉你，我是他的外室，然后还有点受宠，最后他的正妻看不过去，把我卖了，对不对！”
宋铎望着她，半晌说道：“差不多。”
“你看，他正妻差点害死我，他也不找我，谁薄情？他有情，为什么不给我前……不给我名分，让我做外室？这种男人，被忘了也是活该！还有事么？”
宋铎没说话，皱成川字的眉头说明他在思索什么。
“没事我睡了，别跟我说话！”顾采薇拉过被子蒙上头，瞪了他一眼躺下了。
第六十二章有妹明珠
也许是顾采薇发这通脾气起了作用，宋铎再没提起这些事情，而她睡了一觉，也自发忘记这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隋易终于驾着马车姗姗来迟。
“顾姑娘，可安好？”看到顾采薇临门而立，笑吟吟地看着他，隋易笑着拱手行礼向她问好。
“很好。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顾采薇走上前去，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敲了下，“到底年轻，底子好。”
隋易看看后面面色不善的宋铎，红着脸退后了一步，拉开马车前面的帘子。
“小姐，我们到了。”
他把旁边的凳子拿下来放在地上，恭敬地掀着帘子，躬身垂首。
车里伸出一只如同白玉般的纤纤玉手，扶住马车车厢，然后一个身穿雪白狐裘，身材纤细的姑娘慢慢探出身来。
望见顾采薇，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顾采薇打量她，眉如远黛，双眸含水，面部轮廓柔和，皮肤白皙细腻，嘴角弯弯，笑不露齿。虽然年龄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却已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最重要的是，她的笑意，是从眼底散发出来的，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这正是顾采薇最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她自己很疯很野，所以跟春花能相处得很好。但是心底更喜欢的是温柔如水的女子。比如阿媛，再比如，眼前的明珠。
所以，她立即面带笑容地上前扶她一把，像熟人一般跟她打招呼：“明珠吧？你好，我是顾采薇。”
明珠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上眼前这个爽朗热情的姑娘——五官精致，身材窈窕，虽荆衣布裙，不施粉黛，却令人惊艳。
“顾姐姐好。”明珠踩着凳子下车，款款行礼，又对着后面的宋铎行礼，“大哥安好。”
宋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看得顾采薇火大：这还是亲妹妹么！天寒地冻地赶了几天路来，热切地跟大哥打招呼，热脸却贴了冷屁股。
可是再看明珠，虽略有失望，却习以为常地又跟顾采薇说话：“顾姐姐，叨扰了。”
“手这么凉，快到屋里暖和。”顾采薇拉着她的手说道，又扭头对隋易说：“你动作快点，栓好马也进来歇着。”
说完，也不看宋铎，拉着明珠的手就往里走。
明珠看看宋铎，后者轻轻点头，她这才跟着顾采薇进去。
“明珠，这是厢房，你将就些住。我这里条件差些，来，快上炕暖暖。”顾采薇直接把她带到厢房里。
明珠有些拘谨地看看四周，四面泥墙，布置简陋，确实是她没见过的。不过她虽然生于富贵、长于富贵，但是不娇气，并无嫌弃之意，反而对顾采薇升起了浓浓的同情之心——顾姐姐竟然一直在这样的陋室居住。
听她唤自己，明珠委婉地拒绝：“大哥一会儿怕是要叫我。”
宋铎现在估计跟隋易问情况，一会儿就得召自己说几句话。虽然她知道不过是“可还好”这样寡淡的几句话，但是还是很欢喜。
“快上去坐。”顾采薇把她推到炕边，“一会儿他叫你让他过来说话就是。”
明珠：“……这怎么可以？”
长兄若父，她对大哥一直敬重有加，怎么可以无礼？
顾采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指着正屋：“他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这是我家，按照我的规矩来。”
明珠纠结下，客随主便，便脱了她的鹿皮靴，在靠近炕边的位置坐下来。
顾采薇坐到她对面，把装着炒好的瓜子、花生还有冰糖、点心的四样盒从炕桌上推过去，自己伸手给她倒水：“这是我自己兑的药茶，对女子很好的，你喝喝试试，如果喝不习惯，这里还有冰糖，根据自己口味加。”
明珠道谢，接过来抿了一口，握着杯子赞道：“味道很好。”
“喜欢的话，回头回京我给你带一大包，都是我自己配的，你大哥说你身体弱，所以额外加了些温补的药材。虽然有些药味，但是对身体好，比那些乌漆漆的草药好喝多了。”顾采薇笑着说。“饿不饿？鸡汤已经炖着了，菜也都炒好了，放在锅里温着，我们先吃？”
明珠透过开着的门望着正屋，里面还没有动静，摇摇头：“不饿。”
顾采薇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怪不得宋铎总骂自己该学《女诫》，看看这明珠，被他荼毒得多乖。前世做火车回家，卧铺十七八个小时之后，都疲惫得不行，胃很难受，更别说她这是三四天乘着马车赶路。
想到这里，她对明珠说：“你做，我先去厨房看看。”
明珠点点头，就要下炕帮忙：“顾姐姐，我来帮你。”
顾采薇连忙拦住他：“快不要下来，好好暖暖，我自己就行。要想帮忙，以后再帮。初来乍到，第一天总是客人。”她笑嘻嘻地说。
明珠想了想，点点头：“那麻烦顾姐姐了。”
顾采薇觉得，她应该把阿媛叫回来，对于这么多礼的孩子，她很有压力啊啊啊！
顾采薇在灶底又添了两块柴，走到正屋门口敲门：“长话短说，我饿了。要不我就先吃了。”
“进来吧。”宋铎在屋里喊道。
顾采薇大咧咧走进来，见隋易正立在炕前，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宋铎心情看起来不错。
“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宋铎呵斥道，“下午就跟明珠学规矩。”
顾采薇吐吐舌头：“那你中午就吃规矩得了！隋易，走，跟我吃饭去。”
隋易低头憋住笑，身子轻轻颤抖——顾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敢说敢做，能降得了爷。
因为隋易在，所以就分了两桌。
宋铎跟隋易在正屋吃，明珠和顾采薇在厢房。
“隋易，这个辣子鸡、水煮鱼是特意给你做的。上次时候你受伤，都没吃到，我一直记着呢……”上菜的时候，顾采薇絮絮叨叨地说。
隋易连忙感谢，偷偷看了一眼宋铎阴沉的脸色，不敢吭声。来时也想过给她带礼品，又怕爷多想，像刘辛那样傻乎乎地给银票，他也做不出来……来日方长，若是她跟了爷，以后总有用到自己的地方，他如此想到。
第六十三章明珠长大的尴尬事
吃过饭，顾采薇让明珠在炕上补会儿觉，自己在厨房里洗洗涮涮。
正屋里，宋铎正在跟隋易说顾采薇。
“爷，那人现在找姑娘，已经找得发疯了，太傅那边本来就端着，现在他做出这种事情触及了太傅底线，太傅这只老狐狸恐怕借此做文章……”
宋铎手里依然无意识地数着珠子，听隋易如此说，冷笑一声：“太傅本就想坐山观虎斗，挑着胜利一方投靠。不过不管是那人还是三皇子，都不会允许他这样，所以他做出选择，以他的慎重和对皇上的了解，自然选择那人。不过他还需要联姻来给他们之间的合作加上筹码。只可惜，他们都没料到，会出这样的娄子……本来这事情也没什么，太傅的孙女多的是，更别说这还是个外室所出，他现在后悔了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那人不靠谱。那人能想出这样的昏招，放谁也不能放心……”
隋易听得连连点头，纠结几番还是问出口：“姑娘对这些事情……”
“她都不知道。”宋铎说，“她失忆了。”
对于顾采薇那些“南柯一梦”的说法，他相信，可是他不想对人说。
“那万一她要是记起来呢？”隋易不无担心地说。他发自内心的喜欢现在的顾采薇，可是万一她变成自己调查中那个高傲又卑微、自负又自怜的姑娘，他真是喜欢不起来。而且之前的顾姑娘，对那人情根深重。
宋铎自己也想过这种可能，可是有意无意地逃避这种可能。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在自己面前坚强独立、不肯俯就的姑娘，会为了一个可悲的名分头破血流。
“走一步看一步。”宋铎说，“真有那天，我们也有反过来利用她的机会。”
说道“利用她”，宋铎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
隋易心里默默地说，希望没有那一天。
跟宋铎又说了会话，隋易就跟顾采薇告辞了。
“京中独留母亲一人，想除夕之前赶回去陪她过年。”隋易对挽留他休息一天的顾采薇说道。
“哦，那是得赶快走。等等，我给你收拾点东西。”顾采薇想想，快手快脚地烙了几张饼，把中午剩下的烤羊肉都包起来，给他的酒囊中灌满了烈酒，中途御寒，又给了他两瓶冻伤膏，“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一坛我自己腌的小黄瓜，这包是我晒的菜干，都罩着纱布晒的，很干净，带给令堂，尝尝农家东西。”
隋易连声道谢，心里感动又遗憾，为什么顾姑娘，要有那样的身世呢？
顾采薇不知道他心里想这么多，她正替这个要在风雪中赶路的年轻人愁呢。
他解下马车，自己骑马扬尘而去。
“你对他倒是好。”回到屋里，宋铎对顾采薇不无酸意地说道。
“嘴甜懂礼貌的孩子，能不讨人喜欢么？”顾采薇故意看宋铎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总毒舌是没朋友的，哼。
“孩子？他比你大。”宋铎握着一卷书，抬头看她，“莫非你欢喜他？”
“对。我就是喜欢他。”顾采薇梗着脖子，用“你奈我何”的眼神挑衅道。
“那你死心吧，我不同意。”宋铎淡淡地说。
“你管不到我！”顾采薇气哼哼地说，把扯她裤脚的雪团抱起来，放在怀里逗弄，“傻雪团，别舔我手，呀，也别挠我痒痒，哈哈哈，快别，要不我要把你扔地上了……”
宋铎见她跟狗玩得欢快，皱眉说道：“他的婚事，没我点头不行！放下那只脏狗！”
“就不，小乖乖，来，咱们不理坏人。”顾采薇双手握住雪团的身子把它举起来，“害怕不？快摇摇尾巴跟我求饶，要不我就不放你下来。”
宋铎接着说：“我如果不同意，他娶不了你，纳你都不行。就算你求我，我勉强答应，他娘也绝不会答应的。他娘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对未来儿媳妇要求很高的，最起码——”他瞥了顾采薇一眼，“最起码，要身家清白，规矩有礼。”
顾采薇假装没听到，和雪团玩得欢快。
厢房里传来明珠弱弱的声音：“顾姐姐，你在么？”声音很低，几乎带着哭腔。
“在呢，来了。”
顾采薇连忙放下雪团，在旁边的盆子里洗了手出门去。
“顾姐姐，我好像，好像流血了，把褥子弄脏了……”明珠坐在炕上，脸红得像要滴血，双手用力握住床单，窘迫又紧张。
“没事没事，肚子疼么？你是不是第一次？”顾采薇看到她的样子，忽然想到如果以前来过，她不会没有准备。
“嗯，有点疼，以前奶娘偷偷告诉过我，我长大了就会流血……”小姑娘嗫嚅着说，声音低低，耳垂红红。
“别紧张，这说明你长大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呢！”顾采薇笑着说，“你的衣服呢？在柜子里，我给你找一套来换，炉子里有热水，我这就去兑水你洗洗，我再去取点东西，回头教你怎么用。会有一点小腹下坠的感觉，不能碰凉东西……”
给她找了衣服，又打来水，顾采薇想起自己做的姨妈巾还在正屋炕上柜子里，匆忙到屋里去找。
“明珠怎么了？”宋铎问。
“没事，姑娘的小事。”她跪在炕上，背对着他，在柜子里翻找，然后做贼一般往怀里塞。
身姿窈窕，半旧的淡红比甲，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宋铎望着她，心里有一种异常的感觉慢慢升起。
可惜很快，顾采薇揣着几个新的姨妈巾，从炕上跳下去，穿上鞋就匆匆出去。
宋铎慢慢挪到柜子前，似乎是不在意地打开，看她刚才翻找过的位置，几块她用过后清洗地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曝晒过的姨妈巾，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子的角落里。
宋铎没有过女人，但是在军里听过太多荤话，很快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不由脸色微红，猛地合上柜子。
可是，过了一小会儿，不知为何，他又鬼使神差地打开，望了几眼，才慢慢地又合上柜子。
第六十四章和明珠的相处
明珠本来就身子弱，来了姨妈后更是恹恹的，顾采薇也不用她帮忙做什么，教她一些基本的生理卫生常识后，给她熬了红枣姜茶哄她热热地喝了两碗，又把炕烧得温热，灶下一直不断火。
晚上吃饭也单独给她做了清淡的餐食，陪她吃完。
“顾姐姐，我害怕。”望着外面乌黑一片，明珠拉住要出去洗碗的顾采薇，怯怯地说。
“没事，别怕，这家里就这么大，我去你大哥那里把碗筷也收拾了，就过来陪你躺着说话好不好？”顾采薇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耐心地说。
这个刚满十三岁的小萝莉，在现代不过是六年级左右的小女孩而已，却已经懂得察言观色，乖巧懂事地看人脸色，想来也挺让人心疼，所以顾采薇对她格外照顾。
明珠恋恋不舍地放下手，眼睛里却全是依赖。
顾采薇笑着说：“你躺下，盖好被子，我开着门，你在这里就能看到我在厨房里，好不好？”
明珠点点头。
顾采薇几乎是小跑到正屋收拾，宋铎望着她，不悦地说：“慌什么！”
“明珠害怕。你一会儿自己去厨房兑水洗漱泡脚，热水都是现成的。”顾采薇说道，“不说了，我得赶快出去，她看不到我会害怕的。明珠怕狗，雪团今天跟你睡，你不准踢他……”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端着盘子风一样地跑出去。
宋铎气结。他忽然觉得，把明珠带来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顾姐姐。”
等顾采薇收拾完，简单洗漱，还用羊奶做了简单的手膜，终于挨着明珠在炕上躺下后，黑暗中，明珠轻声唤她。
“怎么了？换地方睡不着了？”顾采薇问，“还是肚子疼？汤婆子还热乎么？用不用我给你换换热水？”
“不疼，暖暖的很舒服，就是不敢动，总觉得一动会流出来。”明珠对顾采薇熟悉了些，也不再那么害羞。“顾姐姐，你真好，怪不得大哥喜欢你。”
黑暗中，顾采薇白眼翻得肆无忌惮。
“没事，褥子弄脏了可以再换，你身下我不是给你垫了小褥子么？那个这几天你用，回头我拆洗。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了，有人说，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你猜为什么？”
明珠果然很好奇地接话。
顾采薇笑着说：“因为呀，女人是世界上唯一一种每月都流血几天，还能安然无恙的生物。”
明珠笑了几声，苦恼地说：“每个月都有，想想也很恼人。”
“是啊，所以啊，女人千万别为难女人。做女人，太不容易了。”顾采薇感慨。
“顾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么？你真勇敢……”明珠不无钦佩的说，“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懂医术，真厉害。”
“术业有专攻。你哥哥说，你是才女，琴棋书画都很好呢。”顾采薇说，“像我对这些就是一窍不通。长得好不好看是爹娘给的，性格么，我是个火爆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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