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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子是女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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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坡上躺着的浮尸,已经焚烧了不知道多少批。
这场大灾让多少的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能!”许远答应的爽快,脸上带着坚定之色。
“那此事就麻烦许大人了。”闵应拱手道。
“不敢不敢。”许远侧开身子,避开了闵应的行礼。
这天一日一日的晴了起来,但是闵应却愈加担心起来。
这么多天过去,还是没有穆雨棠的下落,他已经得出发前往金陵了。
不能再耽搁,金陵那边本来受灾不如广陵严重,但是却发起了时疫。
如今已经死了不少人。
广陵因为有闵应在这,严格遵守饮熟水,多撒药预防。
以至于时疫并没有肆虐这受灾最为严重的广陵府。
“蔡首领,你在这里维持着赈灾事宜,我今日即启程前往金陵。”药材已经备好,但是也都是些清热解毒的草药,这些只能在时疫发生之前作预防用,不知道对于那时疫有没有用。
“闵应记得金陵曾有过一场时疫,但是具体什么时候,他有些记不太清了。”
这书中对于那解时疫的方子,也只是大略上提了一嘴,并没有详解。
这广陵不大,但是闵应着人搜遍了这城里城外的各个角落,依然没有寻见穆雨棠的踪迹。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如此境况,闵应只能这样不停的安慰自己。
将事情安排妥当,他与乐湛还有一部分禁军准备启程前往金陵。
荣王昨日来信,说是快到了,闵应这才放心离开。
这广陵离着金陵近的很,但是与广陵不同的是,这金陵地界多丘陵,所以供躲避的地方就多些。
以至于金陵的灾况轻了许多。
但是闵应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遍地横尸的情景。
蚊蝇和乌鸦都贪婪的趴在那尸体上,并不怕人。
闵应命所有人都用布巾蒙住口鼻,搬抬尸体时也尽力不直接接触尸体。
“先将这些尸体堆在一起,烧了。”这些尸体污染水源,就是这疫症的源头。
“是”
众人领命,开始收拾起这尸体来。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汉子,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敦实,一个个子瘦削就像只瘦猴。
两人虽然都面有菜色,但是精神都还不错,这种时候还能说说笑笑,也是强人了。
“哎,你说那小子真的能将我们东家给治好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不过我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倒是…”瘦猴话还未说完。就被同行的那络腮胡给狠狠的往脑袋上来了一下。
“想什么呢,他是个小子,你丫的想女人想疯了吧。”
那络腮胡说完一抬头,正好看到闵应等人都在看着他俩。
“官,官爷好”说话时两人眼神闪躲并不敢正视闵应等人。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两人只知道这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挂着大刀的定是当官的。
这一般人家哪里有骑马的,骑个驴就不错了,他们寨子上可是连头驴都没有。
“其他幸存之人呢?”
乐湛看向闵应,点了点头示意明了。上前几步问道。
“我们附近的人都差不多死净了,就我们山寨……”
大胡子刚说了一半,就被旁边的那眼珠子乱转的瘦猴给拍了一下。
“我们山寨……”
“我…哎?我说你老打我干啥,报复人咋滴?”
那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不耐烦的朝着那瘦猴儿道。
“你!”那瘦猴咧了咧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大胡子,转过身去不再理睬。
“我们山寨地势高,到如今也没淹到,嘿嘿,如今,这附近幸存的人都在我们寨子里呢。”
“寨子?”
闵应挑了挑眉尖,原来是两个土匪。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和说话的口气,倒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毕竟在这种境况下还能收留百姓。
有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好人,怕是也做不到如此。
“那能否带我们去你们寨子?我们这儿有药,有粮。”闵应开口道。
“这…”那大胡子有些心动,但还带着几分的顾虑。
那可是粮食,他们寨子上都断粮好几日了,目前都靠着那点子野菜支撑着。
他现在感觉自己长的都快像棵野菜了。
“官爷,我们那儿路崎岖难行,就不劳您们大驾了,哈哈哈。”那个瘦猴话说的好听,但是眼睛里一直带着提防。
“好,你不说也行。”闵应脸上笑的灿烂。
那瘦猴看到闵应的笑脸,感觉后脊背上一阵凉意。
“带路,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呢。”乐湛举了下手里的配剑,威胁道。
“是是”
这次两人再也不敢向他们打哈哈。
闵应让一部分人继续处理着尸体,他则与乐湛带着人跟在那两个土匪的后面。
这座寨子,离的倒不是很远。
看那瘦猴跟大胡子紧紧护在怀里的一袋东西,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搜刮到的一点粮食。
“到了,前面就是了。”
那大胡子腆着笑脸回头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没有对症的草药,小郎中已经在竭力治好他了。”
“别废话了,就是这小兔崽子害死了我娘”
还未走近,闵应等人就听到寨子里传来剑拔弩张的声音。
“他得的是时疫,现在确实是还未有对症的方子。”
闵应闻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眉心一皱,勒住了身下的马。
☆、第三十四章(一更)
第34章
“你娘年纪已大,再加上这段日子的奔波,身子早就被掏空。”
穆雨棠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孝子解释清楚。
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她虽修习医术,但也知道,这医术并不能让人逆天改命。
她看到病患的生命在她手里流逝的时候,心也是难受的紧。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现下的条件环境,她只能做到这些。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小郎中救你们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感恩戴德。如今怎么跟那缩着头的鹌鹑似的,一个个就不能替小郎中说句话?”说话的人是穆雨棠在栖脉山上时救下的,那名失了孩子的妇人。
此时她与她丈夫将穆雨棠和尔竹护在身后,夫妻俩脸上的怒色让在场的其他受过恩的人,都将脸别了过去。
这些人,都在冷眼旁观着结局。
“我弟弟已经尽了力,你娘的病是陈年旧疴,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一定能医好!”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有你们夫妻俩,与这小子狼狈为奸,也不是什么好人,都给老子滚开!”那中年汉子脸上满是狰狞。
可是他手刚要伸过去,就被飞来的石子给击的一下缩了回去。
“谁?是谁?敢打老子?”
“你是谁老子?”人还未到,闵应的声音就已经在寨子的空地上响起。
众人闻声看过去,来人骑在马上,逆着阳光,看不清楚样貌。
穆雨棠闻声转过脸,看到马上那熟悉的身影。
她逆着阳光,眯起眸子,浅浅一笑,嘴角的梨涡旋起。
他真的来了,这不是梦。
昨日还听说广陵来了位世子爷。
广陵未像金陵一样时疫肆虐,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位世子爷。
当时她就想,会不会是他。
可是她那日跟着人群逃难,沿着栖脉山翻过,直接逃到了受灾轻些的金陵。
谁知这金陵洪灾过后,时疫肆虐。
一来二去,她也未能来得及回广陵去确认一番。
“你——还好吗?”闵应看着被阳光刺着眼睛,也要倔强望向他的穆雨棠,摸了摸鼻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鬼使神差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穆雨棠未开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较前些年在薛家偶尔的天真烂漫,如今的穆雨棠虽然穿着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但是举手投足间,俨然已经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世子爷,你可来了”尔竹看到那来人是熟悉的闵应与乐湛,脸上刚刚的剑拔弩张也弥散了。
“世子是个什么东西?世子就能随便打人吗?”那汉子捂着手,还嘴硬道。
“大胆——”那随闵应来的禁军百夫长上前指着那汉子厉声喝道。
“哎…等等”闵应右手抬起,示意先别妄动。
脸上则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但是他嘴里的话,却冷的让人如堕冰窖。
“对,本世子不光能随便打人,还能随便杀人呢?本世子人道的很,来,你选个死法。”
这听起来像是戏谑的话,但是那七尺高的汉子愣是狠狠的打了个激灵。
“怎么回事?吵…吵吵什么?”
从屋里走出一个吊着只胳膊的男子,那人看着也就四十岁上下,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刚…刚躺下就听见吵吵声,你们再嚷嚷就…就滚出寨子”本来说话就不顺溜,这一急,那男子急了半天“就”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们是哪来的?怎么在我…我的寨子里。”
那吊着胳膊的汉子越过众人,才看到闵应等人。
“老大”那瘦猴着急的过去拽住了那汉子的衣袖。
“干…干啥,拉…拉扯扯的”那汉子不耐烦的挣脱了胳膊。
“老大,他们是…”将脸贴到那土匪头子的耳边,瘦猴将闵应的身份与他说了一遍。
“啥,世子?世…世子是个啥?”那土匪头子中气十足,倒不像身受重伤的模样。
“小…小郎中,这些杂碎又趁着我睡着,找…找你麻烦是不是?”
那土匪头子的一双眼睛睁的铜铃般,凸的像要掉出来似的。
“秦寨主,刚刚二狗子的娘死了,他非得怨是小郎中给治死了,您可是知道小郎中的医术如何的,您给说句公道话”
说话的还是先前那护着穆雨棠的妇人,她脸上还带着不忿。
“你…你这老小子,你…你娘若不是因为有小郎中,如…如今早就臭了,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天,你…你怎么还倒打一耙了,看…看本寨主不把你丢到河…河里喂鱼。”
那先前还叫嚣的汉子,此时经闵应和那秦老大的轮番吓唬。
嚣张的气焰早就被浇灭。
此时他呆站在那里,嘴就跟缝住了似的。
……
“你,怎么会来?”穆雨棠偷着望了一眼闵应,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脸,看向一旁的巨石。
“听说金陵闹瘟疫,我就…”
“是因为瘟疫?”穆雨棠抿了抿嘴,眸子暗了暗。
“不全是,我派人在广陵搜了个遍,但是也没有你的踪影…”闵应看穆雨棠垂下去的目光,赶紧摆手解释道。
“…那你就不找了?”穆雨棠双睫微微颤抖。
“我在栖脉山上发现了这个”闵应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雕的小人儿。
“而这栖脉山连着金陵的大桥岭”
闵应着人去栖脉山搜寻时,就发现山上有火堆的痕迹,还有几处地方的草被踩的横七竖八。
那痕迹一直延伸到内山,栖脉山的内山与金陵的大桥岭相临。
在那离火堆不远的树下,他发现了那个孤独的躺在那里的木雕小人。
“给我”穆雨棠伸出手,想要将那小人拿过来,却拿了个空。
“给你这个,新的”闵应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成色尚新的木雕小人儿。
“不要,我还是喜欢那个旧的”穆雨棠越过闵应递过来的新的,将那个旧的一把抢过。
“看。他们才是一对儿,这要是一新一旧,就不是他们俩了。”穆雨棠从怀里也拿出一个。
她拿出的那个木雕小人儿,模样是个小少年。
与从闵应手里夺回的那个女孩儿模样的放在一起,她脸上扬起的笑让闵应不禁侧目。
“你与我说说你是怎么一路来到金陵的” 闵应将身子靠在一棵树上,头枕着双臂,看着渐渐落下的残阳,道。
“那日我与尔竹尔叶……”穆雨棠手里握着两只小木人,站在一旁将这些日子的经历,与闵应娓娓道来。
脸上的笑意她自己可能未发现,自刚刚扬起就未停下来过。
“你爹还活着”闵应听见穆雨棠说完,良久,开口道。
“我知道他定会活着。”穆雨棠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为何会抛下你?”
“你看出来了?”
穆雨棠惊讶的看向闵应。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讽刺,我的继母待我极好,但是我的亲爹却想要致我于死地。”
程氏自嫁进穆家,对穆雨棠确实是极好的。
反而是穆宏伯,却一直对穆雨棠不冷不淡的。
起初,穆雨棠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遭到了穆宏伯的厌恶。
后来那个秘密,让她发现,事情原来并非如此。
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先别急着叫本君××君⊙▽⊙,看看标题哈
………………
二更可能晚上十二点之前才能出来,要早睡的小可爱就明早再看哈(。 ? ? ?。)
☆、第三十五章(二更)
第35章
“到底所为何事?”闵应疑惑的看向穆雨棠。
“这事还要从广陵大水说起。”
广陵大水,除了天灾之外。
其中更大的原因,怕是以人祸居多。
穆宏伯出自广陵穆家,这穆家乃是从高祖皇帝时,就已经位列大梁四大世族之一。
穆宏伯是穆家的嫡系子孙,在广陵的地位非一般世家子所能匹敌。
若非如此,以薛氏父亲礼部尚书之职,怎么会同意女儿下嫁给一个五品小官。
而且在薛氏身故之后,他们也只是选择拿了那名小妾是问,并没有将事闹大。
“穆家是否在广陵圈占河道?”圈占河道种地致使河道变窄,洪灾发生时未能及时排洪、泄洪。
除了河坝,闵应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河道的问题。
河坝的督造有工部和广陵府的知府,穆家插不上手。
“你猜到了?”穆雨棠惊讶的抬头,看向闵应。
“其实这种事,穆家已经干过不少。”不光是广陵,连带着附近的金陵,只要是宽阔和缓的河道,俱都被世家大族给圈拢了起来。
这河道土壤肥沃,附近有水,浇灌起庄稼也方便。
“我猜我娘怕也是发现了广陵穆家的事,多次劝解我爹无果。才以至于在与那个小妾博弈时,我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那女人害我娘。”这一切虽是穆雨棠的猜测,但是也与事实相差无几了。
当年薛氏随穆宏伯回乡祭祖,刚到广陵不久,她就发现了这乱占河道的问题。
薛氏与周氏一样,从小就不是拘泥于‘三从四德’、针线女工的寻常女子。
除了京城闺秀们必学的,她还喜欢钻研各种杂学。
她看到这河道上竟然都已经被种上庄稼时,就已经想到了洪水爆发的可能。
但是穆宏伯不听。
到后来京城里风声紧俏,皇上惩办了好多圈占土地的豪门士族,连带着穆家,也受到了申斥。
穆宏伯做贼心虚,一直认为是薛氏走漏了风声。
直到洪灾来的前几日,同样的命运又落在了穆雨棠的身上。
她本来是想去穆宏伯的书房寻他,可是谁曾想,竟让她恰好听见穆宏伯与广陵知府的谈话。
工部的人与广陵知府心照不宣的将那修筑大坝的银子克扣了一遍又一遍,以至于在修筑堤坝时,只能选择偷工减料。
这广陵,若明面上说这知府最大。但实际上,这穆家的地位才是举足轻重的。
所以广陵知府才想要入府知会穆宏伯一声,让他睁只眼,闭只眼。
以往这些事,其实那知府也不用亲自来穆府一趟。
但是如今穆家当家做主的不是那圆滑世故的穆老爷子了,他只能受累跑这一趟。
谁知穆宏伯竟然顺着竿子往上爬,想要在工部和广陵知府碗里分一杯羹。
这下可算是惹怒了那广陵知府。
他当时就将穆府这么多年来圈占的土地一处一处都罗列了出来,一处不多,一处不少。
穆宏伯无法,只得捏着鼻子答应了广陵知府提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求。
穆雨棠刚开始听到这些也没往心里去,但是后来她越想越觉得此事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她回房翻查薛氏留下的遗物,其中果然有一份广陵的河道图。
上面画圈标注之处,具是河流缓滩处。
她以前还不明白,只当是薛氏杂学丰富,一时兴起才收集的这些。
可是那时穆雨棠才明白,她娘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比如,穆家圈占河道之事。
“我知道圈占河道之事后,怀疑我娘也是受了此事所累,就暗中想要调查我娘在世时一些反常的举动。”
穆雨棠顿了顿,接着道。
“我爹发现我在调查当年之事,就将我叫去□□了一顿。”当时穆雨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她已经大致上猜测到事件的始末。
就与穆宏伯据理力争起来,那是洪灾来之前的第三日。
“所以说这场洪灾最大的元凶,原来是那些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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