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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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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报信的小丫头跪在四皇子身前,不断的磕头,“王爷,你要为我们姑娘做主啊。”
四皇子脸色阴沉沉的,他的孩子没了,将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容月蹲在青姑娘的尸体边,满面感伤的梳理着青姑娘凌乱的头发,还有身上的衣衫。
她一路理下来,见她手紧握成拳,边上露出一点点靛蓝布条,脸色变了变,硬是掰开青姑娘僵硬的手指,将布条抽出来,举起来,道,“这是什么?”
那位报信的小丫头忽然不哭了,惊叫,“这不是王妃身边的奶嬷嬷今日穿的衣裳吗?”
她的声音一出,在场的人都是脸色一变,难道害了青姑娘的人是王妃身边的人?
那真的是大有问题啊,王妃身边的人为何要害青姑娘?众人纷纷在脑海里想了又想,想了一百种可能。
四皇子面色狠厉,他喝退那些围观的下人,又让人将青姑娘抬回去,准备后事,这时,四皇子妃衣衫不太整齐,在丫鬟嬷嬷的扶持下过来了。
她急急的问四皇子,“王爷,你没事吧,刚刚吓死臣妾了。”
刚刚刺客一出现,四皇子妃吓懵了,幸好她身边的奶嬷嬷机灵,见状,拉着她往假山后面跑,一直等到打斗的声音停止才出来。
四皇子淡淡的指着还没被搬走的青姑娘的尸体,什么话也没说。
四皇子妃这才看到地上的尸体,诧异道,“这不是青姑娘?怎么了?”
四皇子冷笑一声,“她怎么了你还不清楚吗?”
四皇子妃顿时要发作,那报信的小丫鬟碰着那靛蓝布条声泪俱下道,“王妃,奴婢人微言轻,可奴婢就算等下命就没了,也想问问您,我们姑娘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对您从来没有不敬,为何您要置她于死地?”
四皇子妃一听,顿时尖叫,大怒,“哪来的贱婢,这样没上没下?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拖下去打死,这样不敬主母。”
四皇子冷艳看着四皇子妃发怒,指着那布条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身边嬷嬷衣服上的料子。”
四皇子妃机械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那嬷嬷已然跪下,语无伦次的道,
“王爷,这不过是刚刚奴婢搀扶着王妃逃命的时候,被东西给挂着,勾破的……王爷明查啊。”
随着那嬷嬷的话,众人都看向那嬷嬷的衣服,果然破了一条。
那嬷嬷已经吓傻了,她道,“王妃听到打斗声音停了,挂念王爷,什么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要过来看王爷有没有受伤,所以奴婢也没来得及换衣衫……”
四皇子冷笑,他抿了抿唇角,淡淡的问四皇子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四皇子妃摇头,“王爷就认定是我的人要害她了?我要害她,用得着这样迂回?这样的贱婢,卖一百个都没人说我什么。我是主,她是奴。”
四皇子冷冷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辩解?不要消磨本王最后一点耐性。赶紧说实话。”
四皇子妃被四皇子冰冷的眼神给惊得后退了几步,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尖叫道,“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连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我不过是让她跪了一跪,你不是看到的吗?”
四皇子不为所动,冷眼的看着疯狂的四皇子妃,吩咐身边的人,“将王妃先关在正院,没本王的命令不得放她出来。”
四皇子妃挣扎着要挣脱下人的钳制,“王爷,你真的好狠的心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进宫见父皇,母后。”
她拼命的挣扎,那些下人并不敢真的用力抓着她,这样一挣扎,四皇子妃挣脱开来,一个惯性,人朝前扑去,摔倒在地,她尖叫起来,“痛……痛……好痛啊。”
夏日的裙子轻薄,很快,她的裙子就被鲜红的血给洇红了……
容月站在四皇子身后,极为隐秘的和那个报信的小丫鬟交换了一个颜色。
顾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到是容月先发现的那布条,心里不由的起了疑心。
四皇子见四皇子妃的裙子也被染红,脸色大变,连声让人将刚刚喝退的太医赶紧请回来。
他抱起四皇子妃,对萧越道,“我就不招呼你们了。进宫的事情再等等。”
萧越随意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四哥的家务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毕竟是我的兄长,也不希望你真的绝嗣,是吧。”
说完,就带着顾念告辞去了。
*
回王府的马车上,萧越将顾念崴到的那条腿放在腿上,用内力揉着她受伤之处,问她还疼不疼。
顾念动了动,虽然还有轻微的痛感,但已经无大碍。
她道,“不知四皇子妃的胎儿能不能保住了。”
萧越道,“老四那样,想有孩子,不可能,要我说,找个女人过日子还得找个合心意的,不然就是给自己添堵。”
今日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热闹是看到了,不过人也累了。她迟疑的将刚刚看到容月和那小丫鬟的表现说了一遍,道,“我觉得那位姑娘的死,没那么简单。”
萧越随意点点头,忽然正色道,“刚刚在船舫上发生什么事情?你再说说看?”
顾念心中琢磨着,当时推她的人到底是哪个呢?
船头并无栏杆,如果不是黄芪眼疾手快,大概落水的就是她,那当时张五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她眼眸微动,将张五姑娘不慎落水的事情徐徐说了一遍,知道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她皱眉说道,“方才兵荒马乱的,我也不曾细想,可这会再提起来,总觉得蹊跷。”
她脸色微变,抓着萧越的手道,“刚刚是四公主站在船头,我站在她身边,张五姑娘在我右边。”
“也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本来我是要朝前栽的,可我的裙摆也被什么人踩住,然后就是张五姑娘朝我栽过来,我因为有黄芪抓住,所以没有摔下去,只是崴了下脚,但张五姑娘就没那么幸运,这才落了水。”
萧越眉头皱着,问,“你还记得当时立在你身后的都有谁?”
原本小船上人多熙攘,互相猜到裙摆也不算什么,可有那用力一推,就不对了,还有张五姑娘怎么那么及时的栽过来?
他的目力比周玉轩要厉害,知道顾念没有落水,不过是她身边的那位张五姑娘,他看了看顾念今日的衣裙,张五姑娘衣裙的颜色和顾念的差不多,也难怪周玉轩会认错。
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导,说是‘晋王妃落水了。’
如果今日真的是周玉轩跳下去将顾念救上来,光是闲言闲语怕就能将她淹死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谣言是能杀死人的。
顾念想了半天,忽然抬头张口就说道,“是那位容月姑娘。”
顾念觉得毛骨悚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欺人太甚!
萧越见顾念面庞染上寒霜,问她,“老四的丫鬟?”
顾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她当初跟着四皇子妃站在我身后,踩着我裙摆的是她,推我的也是她,她必定是会武的,经过我身边,推了我一下,然后转到了张五姑娘边上。“
“因为我被黄芪拉过去后,她就站在原先张五姑娘站的位置上。”
萧越面上一片肃杀,冷笑一声,“老四打的如意算盘,结果,今天他自己连着失去两个孩子。”
*
皇宫里,御书房里,大理寺卿匆匆入内,抄着永平帝下拜,看了下他的脸色,小心道,“陛下,那刺客在刑房中时,一直面朝南,口中……口中呼着……肃王之号……臣以为,是先肃王余党。”
御书房内,群臣咬牙切齿道,“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些人在作怪。臣奏请皇上,将肃王林世安抓起审问。”
永平帝眉头紧锁,问大理寺卿,“主使、同党可供出来?”
大理寺卿面带愧色,摇头道,“臣无能,那刺客受极大酷刑,始终不肯招供,臣命人再加以拷问,他为求速死,趁人不备,竟嚼舌自尽。”
他们千防万防,就是防着刺客会自尽,没想到,还是被他得逞了,刺客这一死,幕后主使就再也没人知道。
永平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怒斥,“不过命你审讯,你竟连这点事也办不好。不抓住幕后之人,是不是让他们到每一位皇子的府上去刺上这么一回?”
“是不是也要让他们混入这皇宫内院?”
大理寺卿急忙下跪,一直沉默的靖国公劝道,“陛下息怒,此刻既然敢孤注一掷,往往就是死士,余大人想必是尽力了,不过,好在王爷和朝臣都没有受伤,依臣看来,先肃王余孽,恐怕仍遍布各地,经此变故,陛下若能亡羊补牢,防患于未然,也算有所得。”
靖国公四十左右的年纪,和当初的老晋王一起伴着皇上一起长大,追随至今,有心计,有谋略,但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性格,那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
永平帝看了他一眼,收敛怒气,“不是还有个被晋王砍断手臂的吗?那个人如何了?醒过来没有?”
大理寺卿垂头,“太医说那刀上带了毒,此刻人正昏迷不醒,能不能醒来还不知道。”
永平帝哼了声,“那一刀是谁砍的?”
大理寺卿觉得今日真的不是个吉祥日,他道,“是晋王殿下……”
第122章;严惩
大理寺卿大人实在是不明白永平帝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今日他的脑子不太够用。
明明陛下刚刚说过是晋王砍伤刺客的手臂,转眼下句就来问他,可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看到是晋王殿下亲自给砍了的,他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而且,晋王殿下本意是为了阻止刺客自尽,难就难在,他用的那把刀怎么是带毒的?
靖国公看了眼大理寺卿,道,“虽说那刀不是晋王本人的,但是他随从的,而晋王和肃王是翁婿,请恕臣狭隘,臣不得不想是不是晋王殿下在杀人灭口……”
永平帝有些烦躁地起身,对着面前的大臣们道,“都散了吧,朕都知道了。”
靖国公上前,还想再说,但被永平帝给赶了。“我知道了,你们先退吧。”
大理寺卿等人纷纷退了出去,靖国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永平帝,若有所思。
太子进来的时候,御书房只有永平帝一人在御案前坐着,看着空荡荡的殿堂,太子忽然幽幽地吐了口气。
他从小就被封为太子,虽然他还未过而立之年,但已经觉得太子这把交椅已经坐得太久了,久到已经有些发腻。
如果可以,他很想甩了这个名头,那会是件很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是,每每一想到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他又放不下手。
于公公见他进来,躬身上前请安,太子摆摆手,走到御案前,端起御案边的那碗快要凉透的药,轻声道,
“父皇,这药还是赶紧吃了吧,等到凉了,就不好入口了。”
永平帝抬眼看他,说道,“放着吧,这药,吃的心烦,吃了十几二十年了。”
太子放下药碗,道,“良药苦口,父皇这么多年都没复发,那说明,这药是有用的。”
永平帝端起药丸,一饮而尽,拿过于公公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嘴,丢在几上,看着他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不待太子回话,他道,“大理寺审讯出来,说老四府上的刺杀是肃王余孽做的,你以为如何?”
太子道,“大理寺富余审讯经验,他们既审讯出这事与肃王余孽有关,想来就是了,儿臣并无他想。”
永平帝一怔,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太子。
“你真别无他想?”
太子想了下,后退数步,到了丹墀之下,朝御案前坐着的永平帝跪下,叩首道,
“父皇,儿臣确实无别的想法,唯一需要在父皇面前陈述的,就是当日林世安的身份被发现之时,父皇明着发配,暗着让他钓先肃王的余部,那些余部确实出现了,也被林世安给劝服,归降了。
这些,父皇应该比儿臣清楚,那些归降的人不是已经被父皇打散,编入镇北将军的麾下了?
如今,还有人打着先肃王的旗号,是人,是鬼,只有背后之人知道了。”
永平帝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奸人暗中居心叵测,可谓防不胜防,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太子谢了恩,慢慢起身。
永平帝看起来有些疲累,从椅子上起身,看了眼太子,似乎欲言又止,然后挥挥手,让太子退了出去。
他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起身对于公公道,“去朝晖宫。”
于公公稍稍有片刻的怔楞,皇上这么多年,从未在白日主动去过哪位娘娘那里,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欲让小太监去朝晖宫程贵妃那里传话,让程贵妃接驾。
永平帝叫住小太监,让他不用传话,悄无声息的去了朝晖宫。
朝晖宫里,程贵妃正在和贴身女官在准备送到皇觉寺给三公主的东西,就听到外面侍候的宫人恭迎圣驾的声音。
她喜的站起来,迎了出去,十几年来,皇上虽然对她多有恩宠,但从未这个点来过朝晖宫,这也是从三公主去庙里后,永平帝第一次来她这里。
她脸上带着惊喜的笑,要给永平帝见礼,被永平帝一把扶住,“陛下来前怎么没让人来说一声,臣妾这里乱糟糟的。”
虽是蹙眉娇嗔,但眼睛里却满含了笑。
永平帝携着她的手,让她坐下,道,“是朕叫人不用通传的,那些大臣说事说的朕头疼,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程贵妃想到那些整理好的东西,半垂着眼皮,低声道,“馨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庙里,臣妾准备了这些,想让人送去给馨儿……”
她知道皇帝在看自己,于是慌乱的道,“臣妾知道馨儿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不求皇上开恩,放她回来,只是想让她稍微过的好一点。”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说着,眼眶微红,挂着晶莹的泪珠。
永平帝‘嗯’了一声。
他只是直直的看着程贵妃,直到程贵妃都觉得不对,睫毛微微颤抖了下,抬眼看向他,声音怯怯的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永平帝微笑着道,“老四府上有刺客的事情,爱妃你应该知道了吧?”
程贵妃眼睛又红了起来,眼角的泪珠滚落而下,“臣妾知道,幸好没有人受伤,那些刺客也伏诛了,陛下,一定要严惩那些刺客啊。”
“朕定不会放过那些刺客,以及幕后之人。”永平帝道,“先前在御书房里,大理寺回报朕,说伸出了那些刺客的来由,爱妃,你想听听刺客来自哪里吗?”
程贵妃用帕子擦拭了下眼角,低声道,“臣妾……不太懂这些,陛下英明,定然会给那些刺客应有的惩罚。”
永平帝微微一笑,“不懂没关系,你听朕说就是了。”
“那些刺客,留下两个活口,一个被小九给砍伤手臂,如今昏迷不醒,据说是因为小九的那张砍刀上抹了毒。”
“另外还有个是被小九的举动给震住了,才被卸了下巴,没能自尽成功,就是他,招供出来,说是受人指使,知道老四府里的荷塘是引用外面的活水,从那个入口处潜入老四府里。”
“那日老四府里大宴宾客,他们出其不备,既可以伤到老四,小九,还有其他的大臣。”
“最让臣震怒的是,那人还供述,这次有预谋的刺杀,矛头真正对准的是刚刚认祖归宗的肃王,他遥拜,口中大呼,‘肃王殿下’。”
“而偏偏,那砍了此刻手臂的是小九,肃王的女婿,爱妃,你说说,这件事情一旦成了,谁是那个得利之人?”
程贵妃方才泛红的眼眶,还有晶莹的泪珠,越发的多了,她惊恐的看着对面神色阴沉的永平帝,“陛下……您这是只臣妾吗?还是说老四?”
永平帝冷冷的看着程贵妃,仿佛刚才的和颜悦色都是错觉,他冷冷道,“你应该知道,小九是坚定拥护太子的,而一旦认定了是肃王,小九又伤了刺客,那就是为岳父遮掩。”
“不管肃王人不认罪,都能转到太子身上去。虽然朕是不喜欢太子身体虚弱,但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处心积虑要置太子于死地?”
“好啊,想得不错,一箭双雕,先弄了太子的臂膀,然后又让太子有口难言。”
程贵妃连忙跪在永平帝的脚边,仰起保养得宜的脸,颤声道,“陛下是听了哪个小人的话,这才怀疑臣妾,怀疑小四?臣妾冤枉,小四冤枉啊。真要是小四干的,他怎么会把人引到自己府里去?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伤到自己?”
程贵妃肩膀微微颤抖,呜咽着,向前两步,抓着他的膝盖,流泪道,
“陛下,臣妾十七岁入宫,这么多年过去了,尽心尽力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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